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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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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這裏周則衍的打算且先不提, 那邊隨著陳糯糯的犀利一腳,人是放倒了,但是對陳糯糯來說, 卻不表示事情解決了。

“來人,快來人, 把這瘋子給我拿下, 管家,你是死的嗎?竟然讓宴會混進來如此狂徒, 自己去領三十大板。”三皇子攜帶這滿身氣勢快步走來, 一出現就是一連串的處置,開口就對今日之事下了定論, 這是一個外邊混進來的瘋子狂徒。

這混進來得說法就很是巧妙, 若把這基調定了下來,王府雖然有失察之責, 但其他的就不關他們王府的事了。

甚至還能引發別人的無限聯想, 比如這人為何會處心積慮混進花宴?為何他偏偏就沖著陳三姑娘去了?還有先前那些露骨之語, 陳三姑娘真的和他沒有關系嗎?

看似光明正大的處理方案, 暗地裏卻是使勁往別人身上潑汙水,以減輕對王府的負面影響。

而人群邊上,那些隨著三皇子一起過來的才子堆裏,趙碩目睹這一切漸漸塵埃落定, 他從剛才看陳糯糯遇險時就極速跳動的心跳,直到此刻才平覆下來一些。

要知道先前, 當他看見那男人朝著糯糯撲抱過去的時候, 他緊張的差點就要沖出去了。還好糯糯反應快, 看起來是沒什麽事了。

看著那個作為當事人, 卻看上去比在場大部分女孩子都冷靜很多的人, 趙碩放下了擔心之後又湧上來一股怒氣。為她的不讓人省心,也為自己竟然還會為她擔心。

......

“陳三姑娘受驚了,看把小姑娘嚇的。都是我不好,近日忙昏了頭,讓園子裏混進來如此狂徒。”三王妃也連忙順著三皇子的態度行事,

只見她滿臉擔憂的握住陳糯糯的手,半摟著她柔聲安撫。又從自己頭上拔下一根赤金鵲銜珠的釵子,動作利落的插到陳糯糯的頭上,插上釵子後還順手輕撫她頭,完全是一副慈祥長輩的樣子:“摸摸頭壓壓驚,不怕不怕啊!”

只是她自己也才是二十出頭的年紀,做出這動作,到底還是顯得有些違和。

陳糯糯忽然就被人摟住,還處於警戒狀態的身體差點就給王妃一拳,最後到底還是理智克制住了本能,才沒有當場做下這不敬之舉。

然後沒說到兩句話,就感覺頭上一重,那分量十足的赤金釵有沒有壓住驚且另說,反正她頭發是被墜的生疼生疼的。

那花匠本就已經被幾個有眼色的仆人壓跪著,這些王府的下人各個都是人精,早在壓制住花匠的時候,就已經順手狠狠的收拾過他一頓了。

之間花匠全身被控制住死狗一般,臉上一片的青紫紅腫,還有鼻血滴滴答答的流,看上去淒慘無比。但和他青紫紅黑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他被打的只能勉強撐開一條縫的眼裏,那裏全然是絕望的灰敗。先前的那些癲狂都已經褪色,此時完全是一片死寂——這是一雙等死的眼睛。

但在聽到三皇子說拖下去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的往某個方向看過去,也就是這一眼,讓一個原本等死的人爆發出了某種強烈的情緒。

前一秒還像是一攤爛肉的花匠,此時卻開始奮的掙紮,他用力的翻騰扭動搖頭,終於掙開了捂著他嘴的那只手。

“噗”的一下吐出一口混了幾顆斷牙的血沫:“娘,昵八我娘腫麽了?”雖然口齒很是含糊,但卻還能能聽清他到底說的是什麽。

被他的掙紮嚇到,已經離開遠遠的各家姑娘們順著這狂徒不斷掙動的位置看過去,發現那裏赫然站著的是錢柔錢小姐。

因為錢柔的名聲實在是不怎麽樣,所以那裏只站了她和她的丫鬟兩人,此時就無比顯眼。

“見人,見人,你把我娘怎麽了,這金鐲是她的,是她的。”花匠此時只有一個念頭,他母親一定是出事了。

他腦子猛然想起那丫鬟來見他時說的話:“你母親吃了藥身體已經好轉了很多,但大夫說還要繼續服藥半個月穩固穩固。我們小姐說了,後續的藥錢和補品,也由我們包了,既然你給我們做事,那必然會讓你沒有後顧之憂的。”

“為了避免你母親後續被此事牽連,已經送她到了一處鄉下的莊子裏養老,那兩百兩也交到了她手上,足夠她養老的。和她說的是三皇子有秘事讓你做,要出去三五年。‘二狗子,好好做事,要安全回來,回來娘給你說媳婦,給你攤姜渣餅吃。’這是她的原話。”

就因為那聲二狗子,那個攤姜渣餅吃,花匠徹底信裏琉花的話,以為他娘真的被照顧起來了,所以今日坦然來做這件必死的事。

但是就在剛才,他看見了琉花腕上露出的一點金色,那是一個細圈的金鐲子,很不起眼也很符合琉花丫鬟得到身份。

偏偏花匠他認出來了,這是他娘的金手鐲,是她最寶貴的一件首飾,是她帶了幾十年的陪嫁。重病都舍不得賣,一直念叨著要留著給他娶媳婦的那個金手鐲,竟然到了這個丫鬟的手上。

......

“我是被逼的,是她們,是她們指使我做的,她們用我娘的命威脅我,讓我當眾毀陳三姑娘的清白。”花匠因為用力掙紮臉漲的通紅,脖子和額頭青筋暴起,被打腫的眼極力張開,眼裏彌漫著濃重的紅色,整個人已經如妖魔一般。

此時的花匠不知道那裏來的福至心靈,竟然鬼使神差的又加了一句:“她們還吩咐一定要在花宴人多的時候行事。”

被那樣的帶著濃烈恨意的眼神盯著,錢柔感覺自己就像是被一個猛獸盯上的柔弱兔子,她此時臉色慘白軟著腳連連倒退,而她身邊的琉花甚至都已經跌跪在地。

耳邊響起三皇子冷冷的的一聲:“慢著,讓本王聽聽他還有什麽話要說的。”

錢柔倏然遍體生寒,她完全沒想到事情為何會如此發展,明明琉花來回稟說一切都準備好了,而她需要付出的,就只是區區兩百兩的銀子而已。

可是為什麽從一開始就失控,原本打算的落水之事,因為陳糯糯根本不接近湖邊而落空。琉花說還有第二套方案,可錢柔沒想到這所謂的第二套方案,竟然是如此光明正大的跑出來毀人清白。

她在一開始的快意之後就隱約覺察到有些不對,剛才三皇子上來就要把人拖下去打殺了的時候,她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氣,但沒想到,這口氣還沒徹底的松掉,就出現了如此變故。

“啪!”一聲響亮的巴掌聲,在這嘈雜的現場響起。

眾人眼睜睜的看著錢柔揚起手,狠狠的甩了她那跪坐在地的丫鬟一記耳光。力道大的讓這些旁觀搞的人都覺得自己臉上生疼。

“賤婢,你到底背著我做了什麽,到底誰指使你的,讓你如此陷害我。”錢柔此時已經完全亂了陣腳,唯一能想到的就是盡量把自己摘出來。

但這慌亂之中的反應,可以說是錯漏百出,根本無法自圓其說。

“嗚嗚嗚!我沒有,我沒有。”此時的琉花整個人趴在地上哭的全身顫抖:“這是人命,又用銀子買一條人命,就因為在街面上的一點爭執!姑娘我受不了了,我不想做的,我不想做的,我每晚做噩夢夢見他們,夢見姨娘,夢見小少爺,嗚嗚嗚......我不想以後再夢見更多的人......嗚嗚”

那丫鬟越哭越狠,哭著哭著竟然也有了幾分癲狂之態,但看似癲狂的哭泣中,卻透露了很多信息。

而她含含糊糊爆出來的話,落在眾人的耳中,就像冷水滴進了熱油鍋,瞬間讓所有人都躁動了起來。

她們聽到了什麽,什麽買命?什麽姨娘?什麽小少爺?這是可以隨便聽到的消息嗎,這未免也太勁爆了!至於因為在街面上有矛盾而毀人清白?這不是沒成嘛,這事在這麽一大頓悚動的消息裏,簡直都顯不出什麽了。

“我聽說錢家幾年前死了一個極得寵的姨娘,此後沒到一年,那姨娘的兒子也死了......”

“不會吧,這些都是錢柔做的?她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家,不至於吧!”

“你們不知道吧,錢柔手段毒辣的事早暗暗在傳了,聽說馬姑娘摔斷腿還有蔣姑娘被貓抓的事情,都嗯哼她有關系的。”

一時間全場都是嗡嗡嗡交頭接耳小聲討論的聲音。

而作為原本的話題中心,陳糯糯實在沒想到,事情還能出現這樣的反轉,她剛剛還在琢磨著該怎麽處理後續呢,結果啪一下,對面竟然狗咬狗自曝了。

但是說狠還是錢柔狠啊,陳糯糯先前就有猜測,錢柔想要對付她,但沒想到竟然又是買了別人命來汙她的名聲。

不過,自作孽不可活這個詞,給錢柔真是太貼切了,她的貼身丫鬟,竟然在這樣的場合自曝,這完全就是用自己的命拖著錢柔死啊!倒是和錢柔對付自己的手法有異曲同工之妙了。

“糯糯,你沒事吧!”還在吃瓜的陳糯糯被人一把抱進了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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