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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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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啊, 嚇死我了,姑娘你剛才差點被發現了!”夏至一臉驚魂未定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然後見不止是自己幾人,連一向穩重的秋姑姑, 都臉上有未褪去的驚嚇之色,想到剛才那位公子看過來時, 大家全都有志一同的選擇躲入假山的石頭後。

回想那個場景, 不由的感到很是有趣,一股笑意怎麽都抑制不住:“噗哈哈哈, 姑娘我們剛才探頭探腦偷偷觀察的樣子, 和花園裏的那窩貍花好像。”

被夏至這麽一說,其他幾個也躲在一處石頭後挨挨擠擠的丫頭, 全都低低的笑了起來。

“誰和你們一樣, 你剛才要不拉我,我就光明正大站在這裏。”陳糯糯輕輕戳了夏至的腦袋一下, 揚起下巴, 一臉我才不像你們這麽慫的樣子。

“姑娘, 姑娘, 你看那邊幾個人,是不是四姑娘?”谷雨透過山石的一處空洞,正好看到不遠處的回廊,慢慢的走來幾人, 遠遠看著很像是四姑娘陳軟軟。

陳糯糯聽谷雨這麽一說,也半蹲著倒騰過去谷雨那邊, 和她一同趴那洞口往外看:”果然是四妹妹他們, 不奇怪, 四妹妹肯定也是得到消息, 來花園見識藏慎公子風姿的。”

“四小姐是不是直接往停秋亭那邊走過去了啊!”不知什麽時候也蹲了過來的霜降, 此時滿臉興奮的搖著陳糯糯的衣袖:“姑娘,姑娘,要是四小姐過去了,我們也過去啊!這麽好看的人,一輩子都不知道能不能見下一回呢,好想近一點看。”

“咳咳...."側著身站在一塊石頭後的秋姑姑不滿的咳了幾下,示意這些小丫頭們,差不多得了啊!

“其實我也是這麽想的。”陳糯糯湊近霜降耳邊小聲道。

她也不是什麽臉皮多薄的人啊,但是就這麽走過去,總好像邁不開腿,但是要是陳軟軟過去了,她跟著過去,好像就沒有那麽窘迫了。

“啊!快了,快了,四姑娘從回廊轉出來了。”霜降實時口述陳軟軟的進程。

然後......然後就沒有然後了,陳軟軟和她的丫鬟們絲毫沒有比陳糯糯這裏好多少。

剛轉出回廊,看架勢似乎是想儀態萬千往亭子那裏去的,可是當她們看到藏慎公子的臉,全部呆立當場。

然後甚至都不需要藏慎公子他親自回頭,只他身邊跟著的那隨侍看過去,陳軟軟一行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部動作同意的連退幾步,轉眼就躲回廊轉角去了。

這邊假山上蠢蠢欲動的一行人全都滿臉失望。

“他怎麽不轉過來,我們這裏都看不見正臉。”陳糯糯鼓起臉,有些失望這位置太差。

就像霜降說的,這麽好看的人,一輩子都不知道能見幾回呢 ,機會難得啊!

而就在她們蹲的都有些隱隱有些腿麻時候,新的希望出現了。

花園另一條和三房相通的石頭小路,那一身嬌俏粉衣的,不正是陳甜甜嘛!

看來,圍觀傳說中的美男子這件事,無論對哪個少女都有巨大的吸引力。

“姑娘,你猜五姑娘能不能走到亭子那邊。”霜降圓溜溜的眼盯著就要從石頭小路繞出來,馬上要和藏慎公子打個照面的五姑娘。

“……”

好的,不用猜了,五姑娘陳甜甜也是同款的被驚艷到呆滯,被一個輕飄飄眼神看退。

此時她已經滿臉通紅,腳步匆匆的轉向另一條路了。

“這就是頂級美人的殺傷力啊,簡直讓人不敢直視。”陳糯糯雙手撐著下巴感嘆。想起以前,看到那種去見偶像,結果激動到昏厥的報道,覺得純粹胡扯。但此時卻又有有幾分相信了。

這樣的人,也難怪原著女主簡悠白念念不忘了。

“藏慎公子這樣的人,也不知道以後他的妻子會是哪家姑娘,不過對著這樣的臉,大部分女人都會自慚形愧,不敢嫁他吧!”看到自家三個姑娘反應,谷雨不由的感慨。

“為什麽要自慚形愧?為什麽不敢嫁?”陳糯糯訝異的看向谷雨:“對著這樣的臉,生活少了多少矛啊,簡直每天都能心情愉快,這輩子沒準都能多活好幾年呢!”

可惜,人家那身份,三公主唯一的兒子,不是誰都能高攀的上的,看看也就罷了。

門第落差大的伴侶,沒有足夠的愛和包容,是很難走的長久幸福的。

就像鄭閔和陳嫻。

......

“大丫頭,信你也看了,古公子是當事人人之一,也是見證人,當時的情況也給你說清楚了,依著我老太婆看,鄭閔在老家另有妻子兒子的事情,的確是誤會一場。”

屏退了所有丫鬟婆子,只有老太太,大太太,大姑娘,古景川的廳堂內,一片安靜凝滯的氛圍被老太太先出聲打破了。

古景川和鄭閔雖然一個是官宦之後,一個是寒門子弟,但是他們是同門是兄弟,多年同窗自然關系匪淺。

而這封鄭閔托付古景川送來的信裏,詳細解釋了她老家的妻子是他和古景川另外一個同窗好友的妹妹,那位好友曾經在趕考時候救過鄭閔性命。

當年他因為救鄭閔傷到了手,錯失當年的考試機會,後來歸家之後,又因為護佑妹妹而得罪權貴,被定了個莫須有的抓入大牢。

等鄭閔和古景川得到消息前去搭救的時候,人是救出來了,命也去掉了一般,後來沒拖幾個月還是走了。

而鄭閔為了報恩,就擔負起了他妹妹這個責任。

“你說那孩子不是鄭閔的,當年鄭閔娶她,是為了保存她的名節?”陳嫻把自己略微發抖的手按在了那書信上。

“是,不想這事情鄭閔沒有和嫂子你說清楚,導致嫂子你誤會如此之深 ,所以我來和您說一說這前因後果,你和鄭閔多年夫妻,別讓這姻緣因為誤會就斷了。”古景川如是回道。

“撇開一切前因後果,鄭閔他當年還是和那位拜過天地喝過交杯酒的,是也不是?可他來求娶我時,卻對此事只字不提。”陳嫻盯著古景川,眼裏燃燒著灼灼的冷光。

看著這樣的眼神,古景川感覺自己後背的冷汗都下來了:“這......因為當時不過是權宜之計。一個姑娘家生子,雖然這不是她的錯,但傳出去鄰裏鄉親能戳斷她的脊梁骨。鄭兄不過是想給她一條活路,也給那孩子一個稍體面些的身份。

後來鄭兄的確是和她寫了和離書的,鄭閔長兄沒有自己的孩子,這事情你也是知道的,那個孩子也是白紙黑字的過繼給了他長兄的。”

“既然為了報恩娶了人,為何又要和離?是因為他前妻既沒有清白,又無依無靠,無家族助力,配不上他進士及第的官老爺,是嗎?

你們口裏的權宜之計,我看只是權宜了自己的偽善,卻讓我們兩個女人付出代價?”陳嫻眼裏含淚,言辭卻冷銳如刀。

“說什麽清白不清白,這年頭寡婦再嫁的難道少了?他但凡上點心,都不會做出這樣耽誤人家一輩子的安排。報恩,哪家是這樣報恩的!

怎麽,鄭閔是不是還覺得自己行事磊落的很,是不是覺得寫這麽一封狗屁不通的信,讓你來做說客,我就要乖乖回去,順便再因為對他的這場“誤會”給他磕頭道歉啊!”陳嫻哭的有多狠就罵的有多狠。

“你告訴鄭閔,讓他等著簽和離書吧!反正這事兒他熟。”陳嫻狠狠搽了一把臉,看都沒看再看古景川一眼,甩袖而去。

“這......老太太,大太太,這事兒的確是鄭閔行事有偏差,但如今到底都已經掰扯清楚了,他們還有一雙兒女......"古景川說到一半,自己都有些說不下去了。

站在鄭閔的角度,只能說事情辦的有些不妥。但是被這麽罵的狗血淋頭的,他也反應過來,若站在兩個女子的角度,鄭閔的確不地道的很。

這勸說的話,讓他怎麽繼續說。

“罷了罷了,我就一個跑腿的,鄭閔的信我已經帶到了,嫂子的話我也會在回信裏告知鄭閔的,兩位長輩可還有什麽示下。”古景川上前朝著老太太和大太太深深一鞠躬。

今日這事兒可真是辦的一塌糊塗,果然就不該插手別人家的家務事。

“也為難你,為了這麽一樁事兒從中斡旋。只是再好的朋友,那也不是當事人,有些事兒還是需要鄭閔自己來說說清楚的。”老太太對古景川的態度倒是很和氣的,只是話裏卻有滿滿的釘子對著鄭閔。

“是,老太太您說的對,這是您兩家的大事,還是需要當事人好好商議才更穩妥。”古景川除了陪笑說是是是,基本已經沒有其他話可說。

”那......信晚輩已經送到了,就不打擾兩位夫人了。”古景川硬著頭皮提出了告辭。

......

馬車上,古景川整人,就像是一條完全失去了生命力的鹹魚,滿臉生無可戀的攤靠著。

“藏慎,你都不問問我今日談話談的如何。”攤了一會兒,見對面的人毫無要理他的跡象,古景川攤不住了。

“你這樣的表情,自然是不順利,何須再問。”周則衍理所當然的道。

“藏慎,我以後再管閑事,我就是狗。”古景川用頭把馬車車壁撞的咚咚響。

“那看來我需要去打個金項圈了。”調侃了古景川這麽一句,周則衍接著說道:“鄭閔此人,驅利偽善,不可深交。”

"咦?藏慎你如何知道,我去陳家是因為鄭閔的事。”古景川意思意思的面露驚訝,他明明什麽也沒說。不過他什麽都沒說,卻又被藏慎看穿的時候多了去了,所以這驚訝的情緒也就只那麽一點點吧!

“自然而然就知道了。”周則衍只給他這麽一句,就閉目養神懶得理人了。

“偽善不可深交嗎?”古景川在心裏無聲輕嘆,畢竟是多年同窗好友,總想著大家還是少年時的模樣,再看時,卻已經悄悄改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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