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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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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惹他

◎上次讓他吱一聲,這次他吱三聲。◎

江過沒甩開身後的小尾巴。

進了門,葉舟得寸進尺,路上抓住的一小塊衣襟被她攥在手心裏捏成一團小揪揪,她酒氣微醺,“哥,我的拖鞋呢?”

“在地上趴著仰望你。”江過徑自換好鞋,聲音沈冷。

“呵,你在地上趴著看我?”葉舟杏眼一翻,微紅眼底漾著秋波,一閃一閃撲朔迷離。

“你他媽、”

沒等江過開口,葉舟一擡手要去捂住他正在兇她的嘴。

江過脖頸一轉,沒讓這只酒精染成粉色溫軟的手碰到。

“你可以趴著看,但不許罵人。”她肩膀一抖,笑得毫不遮掩。

沒法跟裝醉的人一般見識。

江過走過去洗手,她跟著在一旁樂哈哈洗手。

江過走進廚房,她仿佛影子一樣跟著進廚房。

看見一身職業套裝跟進廚房,江過冷聲,“進門先把衣服換了。”他擡手打開蜂蜜罐子。

“噢。”葉舟杵在廚房門口,擡手便解開西裝外套,在手裏一卷,朝著沙發就丟了過去,外套仿佛一只鼯鼠,在空中張開,沒到沙發就落在了地板上。

葉舟不甘,嘴角一抽,身上的襯衫被她蠻橫扯開扣子,順手揉成一團,正要二次投擲——

“你!”

江過猛一回頭,眼前的葉舟雙肩展露,一字鎖骨仿佛天鵝展翅,撐著勁瘦脖頸,上半身只一件白色刺繡背心。被酒精染粉的肌膚,好像一抹淡淡的粉白水彩,從她的天鵝脖頸潑下來,白玉般的胸口也渲染起來,好似夕陽國畫,仙山罩霧,凸立於白色宣紙面。

清晰一聲吞咽之後,“穿上!”大步邁過來的江過喉結滾動,低啞呵斥。

葉舟訕訕笑著,正要展開手裏握成團皺皺巴巴的襯衫,一件柔軟的家居套頭衛衣帶著風蓋在她的頭上。

眼前一黑,葉舟察覺到身後氣息灼熱,一只大手扯開衣服,蠻橫往她頭上套下來。

他手勁兒太大,粗暴拽著衣服,好像恨不得把她裝進麻袋裏紮上口。

衛衣套上去,幾縷發絲被靜電撩起,鍥而不舍一般硬追著江過要迅敏挪開的手臂。

他不耐煩地揉了把她的長發,把手猛抽回來。

“哥,袖子還沒穿。”葉舟晃晃身子,甩甩兩側的空袖子。

“你三歲!?”像是很滿意眼前的麻袋套人,江過眼尾嘴角同時一挑,“自己穿。”

葉舟倒是不在乎,撩起來衣擺,把胳膊裝進袖子裏的功夫,又露出來不足一握的細腰。

江過黑沈著臉,雙眉一鎖,深邃眼睛瞇縫起來,“你聽著,以後換衣服去洗漱間!”

“好了,知道了,離脫光還遠著呢,我裏面還有件文胸,你看!”衛衣有些大,葉舟擡手伸進敞開的領口,扯了扯剛剛被拽崴的文胸帶子。

江過沒理她,徑自進廚房,玻璃門也關上,等他沖好蜂蜜水,又加了一枚黃姜片,羹匙攪了攪,端在桌子上一放,臉上就沒露一下好顏色。

兩個人之間隔著一碗蜂蜜水對坐。

葉舟雙手杵著下巴,毫不避諱,兩只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會做蜂蜜水卻面如冰霜的男人。

江過眼皮微垂,視線落在羹匙上,一心不亂,慢慢攪動。

“那個追求者知道你感冒了,還讓你喝酒?”

“我自己要喝的,他憑什麽管我。”葉舟嗓音莎莎帶磁,撒個嬌,話多些,還有點兒軟,“再說了,酒精也消毒嘛!”

“你他媽……”對著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的葉舟,江過光嘴上兇煞,連羹匙放下沒落下聲響,“把這個喝了去睡覺。”

江過喉結輕輕滑動,把碗推過來,人已經站起身。

眼不見為凈!

“你去哪兒?”

“洗漱。”

聽見這兩個字,葉舟知道他今晚這是不會再出門。

她沒再矯情,收拾好自己,早早占上那張床,標準鹹魚躺。

眼睛困到睜不開的時候,屋外的燈也還亮著。

並不知道他在忙什麽,她幫不上忙,以前是,現在也是。

打個哈欠,感冒藥一直在催化困勁兒。

屋子裏安靜地能聽到墻上掛鐘滴滴噠噠轉動的長針,電腦裏傳來的剪輯著什麽片子的背景音樂,再有就是時而敲鍵盤的聲音。

閉上眼睛,眼前都能浮現出來那雙幹凈的手,骨感凝重,手指修長,連指甲也一直修剪的幹凈圓潤……

葉舟深吸口氣,閉上眼睛,腦顱裏的那雙依然溫熱的手,似乎也在操控著她。

她摸了摸幹熱的唇,一只手慢慢下滑……漸漸呼吸開始急促。

突然,聽見椅子拉開的聲音。

葉舟一個激靈,一伸腿把身上的薄毯踢到地上,剛剛滑下去的手擡上來揪著枕巾,來不及擺個更合理的姿勢,幹脆完全臉朝下,趴在枕頭上。

果然,廳裏燈調暗,門被推開。

腳步聲開始急促,卻驟然停下。

葉舟聽到粗重的呼吸聲,瞬間困意消散,但她大氣不敢出。

大約半分鐘,察覺到後背上,薄毯又輕輕落下。

腳步聲再次響起,舊木門這次被無情打開,吱嘎一聲。

“想在這兒睡,就好好睡!”粗聲粗氣冷得落冰碴子。

葉舟吸了吸鼻子,沒再裝下去,軟軟地回他,“困了,晚安。”

消停不過一日,江過悄悄守過兩夜,葉舟總算感冒好的渣渣都不剩。

一大早上,江過刷牙的時候,葉舟也揉著眼睛擠進來小小洗漱間。

“你就不能等會兒?”江過一臉嫌棄,抽出牙刷,快速開始漱口。

“上午箐箐幫我約了美甲,聽說是很難約到的店呢。”葉舟直接從他手裏接過去牙缸。

許箐箐說帶她逛逛不是空口承諾,下周要去廣州,之前葉舟生病,一直沒法出去。上午去做個美甲,時間上有約束,對女人來說再合適不過。

江過一把奪回去他的藍色牙缸,打開鏡櫃取出來一個白色新牙缸,“用這個。”

葉舟捏在手裏看看,抿嘴笑著,“以前,我們不是一直……”

“現在分開!”江過不容她說完。

“好好,分就分,你別兇嘛。”葉舟邊刷著牙,邊握著小牙缸,註意到手柄上刻著個暗花小舟,她指肚摩擦幾下,沒刻意提及。

“美甲在哪兒?”

“你不知道?箐箐說你常陪她去呢。”她含著牙刷滿嘴泡,彎著眼睛笑看著鏡子裏的江過。

江過重新把毛巾折好,又擦凈被她噴在玻璃上的零星牙膏沫子,面無表情,“不用瞎扯。我受不了指甲油味兒。”

然而,受不了指甲油味的冰雕哥哥還是小紅旗開著,把人送到美甲店門口。

許箐箐已經等在店門口,寬松螺紋長褲,隨體細紗半袖衣,著裝簡單也時尚。

她走過來,拉開車門,葉舟下車的功夫,她跟車裏的江過說,“中午吃完飯,我會把小葉送到商貿學校,江哥你忙吧。”

“行。完事兒我去接她。”江過擡眼看看許箐箐,交代簡單。

隨即他單手拾起葉舟落在座椅上的一次性粉色打火機,直接放進車門儲物格裏,一把拉上車門。

葉舟站在一旁,垂下的發梢擡手撩到耳朵後面,眼前兩個人寥寥幾語已經言傳意會,這不是剛交往的男女關系,任誰都看得清楚。

同齡女孩子在一起,永遠不用擔心沒話題。

許箐箐跟她聊得不亦樂乎,選圖案就是半個鐘頭。

最後店長都覺得葉舟的手小巧可愛,原本圓潤的指甲剛剛好,實在不適合另接甲套做美甲,只給她做套指甲護理,十個腳趾甲染上秋葉紅的一套美腳。

染指甲的功夫,葉舟看著許箐箐的幾個營銷平臺,關於回饋粉絲小禮物,粉絲分類,做金融這些是入門課,也是她的專長,一個鐘頭下來。

兩萬多的忠粉已經被葉舟分好檔,整理清楚。

許箐箐著實心存感激,做完美甲又送葉舟一雙毛絨皮拖,告訴她,這樣能把她白皙可愛的jiojio完美展現。

葉舟也不推辭,皮拖塞進包裏,她懂得人之常情:畢竟女人之間需要禮尚往來。

中午吃飯時,許箐箐提前預訂一家商貿學院附近的法式西餐店。

店面不大,桌子靠窗,飯菜都是提前跟後廚打好招呼,分量少又精致,剛好適合兩個女生。

“箐箐跟我哥常來這裏?”葉舟隨意聊著。

許箐箐搖搖頭,“我們從技校畢業那會兒就認識,不太講究這些,法式貴,他也不愛吃,平時也忙,一般隨便叫個外賣就對付著吃了。”簡單幾句話,聽著很接地氣。但話裏話外,也透著在家裏急著辦事兒的意思。

“他這也太不懂憐香惜玉了。”葉舟端著咖啡,輕輕抿一口,秀眉微蹙,這裏的咖啡似乎格外苦澀。

“西餐廳,我也就是這兩年跟圈裏人偶爾去,看著時尚,我也不覺得多好吃。跟他,相處久了,就不講這些牌面了。我挺知足的。”許箐箐跟著端起紅茶,避開視線,不輕不重慢慢回幾句。

下午葉舟還有講座,幾次看看表,許箐箐已經會意。

等兩個女生在商貿學院前面分手,一身精致西裝的藍總已經靜候在校門口。

“藍總,不能每次都這麽巧合吧。”葉舟忍不住掬起一枚梨渦,淺淺笑著跟西裝男人打招呼。

“還真就這麽巧。”藍景航溫雅回敬。

快到講座時間,兩個人一起進去。

“看來,藍總是今天的特邀神秘企業家?”走廊裏,葉舟側頭看著斯文儒雅的正牌集團總裁。

“不錯。”藍景航不置可否。

葉舟停下腳步,半步邁在前面,擋著路,“藍總今天是只來做講座,還是也有別的心思?”葉舟粲然一笑問得爽朗直白。

“做講座是真的,但沒有別的心思,就不會接這個小講座,也是真的。”藍景航單手插兜,幾句話風輕雲淡,卻是十二分的坦誠。

“藍總,我不記得我們哪裏有交集,但我也正想要個新男朋友。”葉舟看著手機倒計時,毅然決然,開門見山,“還有30秒鐘開講,藍總介意嗎?”

“3秒就夠了。我很願意,怎麽會介意。”藍景航正了正領帶,嗓音清冽,丹鳳眼狹長,眉目深情卻笑容淡雅。

“藍總不介意理由嗎?”葉舟揚起下巴,視線迎上去他眼睛裏柔和的光。

“我們的工作時間到了。下午茶時間,再請教葉小姐。”

“3秒就夠了,我想讓我哥知道,我有男朋友。”葉舟利索把話說完,一秒鐘不差,商貿學院走廊裏鈴聲響起。

兩個人相視一笑,各自目視前方,有高度差的肩膀,並排一起走進階梯教室。

舉手的人太多,提問時間無限延長,下午茶因一場讓全場為之雀躍的精彩講座而錯過。

等到4點鐘,講座才完全結束。

回到休息室,葉舟這才顧得上喝口水,她悄聲問,“記得藍總那邊也有很多人圍著跟您要聯系方式的,遠遠看著好像大家一下子就散去了。藍總怎麽拒絕的呀。”

“我告訴她們,我女朋友不讓我亂加好友。”藍景航輕輕揚著唇角,一下午話說得太多,沙啞中透著輕柔。

女朋友??

她彎著眼睛沒說話,食指對著自己,濃密眼睫扇動著等答案。

藍景航微笑頷首。

“女朋友,有忌口嗎?”

聽見藍景航問她,葉舟想起江過的話,手背蹭著下巴想:這人悟性高,根本不用提醒他加快。

“倒是沒有,不過,今晚只想吃碗面。”葉舟指尖捏著下巴,“要是辣一點兒,涼一點兒就更好。”不到半分鐘,小要求一排。

“你知道嗎?”

“什麽?”

“我也很想吃這麽一口。”藍景航啞聲一笑,“又恰巧知道一家朝鮮冷面。”

“好。藍總稍等,我告訴我哥一聲。”葉舟掏出來手機。

三條來自【哥】的短信:

【校門口】

【小學生啊,這麽磨蹭!】

【當個老師在教室裏帶頭睡著了?】

……

上次讓他吱一聲,這次他吱三聲。

葉舟繃直唇線,手指劃過液面:

【有些突然,我跟男朋友打算去吃飯。】

窗框裏一直顯示著對方正在輸入…

她唇角一彎又一句:【哥,一起嗎?】

這次回信很快:

【晚上有事,不了。】

江過坐在酒吧角落裏,兩盒煙下去,他渾身被濃煙籠罩,像是硝煙彌霧裏的戰士。

酒店今晚打烊早,收拾好桌椅,四胖走過來遞過來一個銀色訂制打火機,“江哥,你手上那個塑料的,被你打了一晚上,換這個吧。”

江過眼皮子都沒擡一下,自然沒去接。

四胖坐在旁邊,從江過手裏抽出去一次性打火機,嗤一聲呲了下牙,半句玩笑,“這麽燙手,還粉色的呢。”

江過一把奪回去塑料粉色打火機,“走了。”

四胖從來不多話,拉上卷門只在後面都瞥了一眼他今夜格外焦躁的背影。

江過回家沖個澡,打開廚房那扇被葉舟秀拳搗碎又重裝好的玻璃窗,又重新拆開一盒煙,看過秋夜鬥轉星移的晴朗夜空,直到煙蒂塞滿煙灰缸,天邊泛著點點橘紅,樓下才有個纖瘦的身影踏著小皮鞋噠噠響著往樓棟走。

江過黯然揉了把掛滿血絲的眼睛:葉舟,你真他媽神有種。

【作者有話說】

跪謝大可愛小可愛的陪伴,千本木會繼續投入情緒,努力把故事寫好。

本文明天入V,感激支持正版,V章留爪,紅包不斷。

你來,我便在

你去,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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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本甜甜文《柔情豢養》假千金嫁小叔,先婚後愛,主打一個字:甜!跟喜歡的可愛們求個預收!

文案:

岳雯葉一張素顏,就能蓋過海報上的流量明星,可她只想做個十八線小演員。

畢竟一年片酬下來還不夠她玩兒幾塊石頭。

而且,她設計的石頭,總有人買賬。

從小陪她玩到大的小叔叔岳宴廷,接任了集團總裁傳言是個叱咤商場的狠厲角色,但在家裏還會笑盈盈高價買斷她的各色小石頭。

#

20歲的岳雯葉,正等著履行聯姻的小公主突然在訂婚宴上被揭露了假千金的身份。

一夜間,從江城世家千金一落,成了一貧如洗的無名野丫頭。

岳雯葉才不會遺憾,反正也不想跟鼻孔朝天的霸道總裁嘗試什麽先婚後愛。

離開岳家那天,秋雨瀝瀝。

昨日的父母,如今已是他人,視她為岳氏家族的肉中刺。

昔日對他誇讚的員工,也各個朝她翻起了白眼,盯著她生怕她拿走岳家一針一線。

眾目睽睽中,她掏出兜裏最有一樣岳家的東西:剛上學那年畫的一枚小石頭。

可惜是水彩畫的,落上雨水,石頭顏色模糊——

岳宴廷臨時取消了股東會,等急沖沖趕回家裏,他的那枚小公主仿佛蒙蒙細雨雨裏一葉孤傲的秋菱,留給他的只是桀驁決絕的背影。

他一把攥住岳雯葉還握著小石頭的白皙手腕。

“小叔——”

“叫我什麽?”

“那——”

“從來都不想做這個‘小叔’。”

靜靜細雨中,岳雯葉額前的秀發滴著水,眼睫上沾著水汽,連平時明亮的眼睛裏也好似淚痕斑斑。

“喏,這個,留給你。”她細聲細語把一句反覆琢磨了很久卻很簡單的話乖巧說完。

“這個不收,人留下,畫個好的來。”他目光熠耀,這次不再是哄她玩兒。

#

新婚夜裏,岳宴廷的枕頭裏塞滿了各色小石頭。

岳雯葉無法揣度,她溫潤如玉的小叔,斯文外表下面到底隱藏過多少瘋狂。

年齡差先婚後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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