櫟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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櫟國
妹玖等人隨著聖女、小男孩一起回到巫族的村落。
因為他們走的是小路，沒有引起任何人註意。
聖女的住所是一間木屋，搭建在一棵被攔腰鋸斷的大樹樁上。
木屋的四周垂著瀑布一樣的紫藤蘿，極淡的香味隨風而來。
妹玖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雖然對人而說紫藤蘿的香味很淡，但是對於動物來說，敏銳的嗅覺讓她倍感不適，就是不用力呼吸，那些香味也在源源不斷往她鼻子裏鉆。
“小筒你去打盆水來，它實在是太臟了。”聖女拎起小狼崽的兩個前腳。
妹玖之前踩泥巴的時候把四個腳都弄臟了，現在泥巴有些都幹在毛上，東一塊西一塊，像只落水狗狼狽。
小筒現在對聖女的話百依百順，一應聲就跑去打水。
他來回兩次才把小臂深的水盆裝滿水。
聖女把狼崽子泡進水裏，溫柔地給它搓洗起來。
小男孩就乖巧地蹲在一旁，沒有插手。
因為聖女擔心他下手沒個輕重，容易被咬。
“我感覺有點奇怪，就好像看著王琰在給我妹洗澡一樣……”白真附身在小男孩身上，卻遠沒有小男孩老實，沒過一會就忍不住開口。
妹玖：“……哥，我們都知道你長嘴了。”
“我已經閉上眼了。”王琰溫潤的嗓音從聖女身上傳了出來，“閉上眼我不會有任何冒犯白姑娘的感覺。”
“……行吧。”白真尷尬地閉上嘴。
這時候聖女正捏著小狼崽的兩個爪子在清洗，捏一下爪子開花，一收了力，爪子覆原，如此反覆了好幾下。
妹玖低頭看著聖女玩弄自己的小爪子，很難不懷疑這位聖女是不是故意的。
雖然知道這一切都不是王琰控制的，但是都要怪白真的話，讓妹玖還是感到了一些不自在。
像王琰說的，在虛界之中所能感受到的皆因所能看見，閉上眼睛可以隔絕五感，可誰又能知道王琰是不是真的閉上了眼。
即便這只小狼崽不是她的身體，但是聖女把她從頭搓到尾巴尖，也實在讓人難為情。
尤其是聖女打算把她翻了面，搓洗肚子腹部的時候……妹玖四個爪子往下趴，就差把腦袋也埋進水裏，還發出嗚嗚的叫聲。
“沒想到它還會害羞了？”聖女笑了起來，“好吧，那我不碰你肚子了。”
哪怕再親人的野獸也應當對人類有一定的戒備。
“它好乖，一點也不像它的父母。”小男孩也開口了，他還伸出一根手指在狼崽濕漉漉的腦袋上輕輕揉了下，動作盡量輕柔。
“噓，不要在小灰面前提了，它也會傷心的。”聖女對小男孩道。
小男孩這次並沒有聽話地閉上嘴，反而滔滔不絕：“族長就不應該讓那些人上山打獵，巫山曾經是庇護生靈的聖山，如今卻生靈塗炭，就連山上的樹，他們也不肯放過，很快巫山都會禿掉吧！”
“不許胡說。”
“我沒有胡說，山神一定會生氣的，我們沒有保護好巫山，任由獵人掠奪巫山，巫山之神會懲罰我們的。”小男孩把自己說害怕了，眼淚開始往下掉。
聖女不得不把臟水在自己的衣裙上擦幹，輕輕抱住小男孩安慰道：“別怕，巫山神受我們祀奉，會站在我們這一邊的。”
就在這對巫族姐弟溫情脈脈的時候，白真又開口了。
“王琰，你是閉上眼睛的吧？”
“恩，我一直閉著。”
“哦，太好，我也閉上了，要不然一想到我們兩抱在一起，我就更難受了。”白真的尾音裏還顫了幾下，帶著哆嗦。
三天後，無論是王琰還是白真依然沒有得到付野的下落。
王琰預估是外面出了什麽事導致了付野並沒有和他們一起進入虛界。
原本他們無緣無故就被納進虛界就透出蹊蹺，眼下這種情況更會讓人覺得不安。
為什麽只有他們三人進入了虛界，付野一個人在外面是不是遇到了別的危險？
“看來我們得找個機會出去。”
“欸，現在就能出去？”
雖然妹玖進過一次，不過了解了進虛界後要等虛主面臨自己的死亡才能有機會掙脫。
“一般情況下是這樣的，等與白真匯合後，我試試，若是不行的話最多就是受點術法反噬。”
“這樣不好吧？”妹玖有些擔心他的身體。
王琰從湧泉村出來時，身體好像就已經受到了‘反噬’，已經那般虛弱，哪經得起再多的反噬？
他們所謂的鬼道，不會是拿命修的吧？
王琰卻道無妨，不讓妹玖擔心。
聖女正抱著小銀狼崽在紫藤蘿樹下曬太陽，因為妹玖附身在銀狼身上，導致小狼崽格外乖順，聖女從它這幾日的表現上看，越發覺得它是懂人性的一只銀狼，每天都要對它著說話解悶。
作為巫族裏的聖女，她更多像是一個擺設一樣的人物，並不需要像小筒一樣，還要去勞作、學習，她有很多時間用在發呆上面。
妹玖百無聊賴地趴在她的專屬棉墊上，心緒早飛了出去。
倘若這是很久很久以前、還沒沈沒到地下的巫山，那是不是就說明武得昊口裏的那顆仙樹——落仙松，便在這裏。
“對了，你剛剛出生不久，想必還沒來得及看我們巫山上的仙樹吧。”聖女像是與她心有靈犀，忽然就真的提到了這棵樹。
妹玖搖了搖尾巴，連眼睛都亮了起來。
一般來說狼是不會搖尾巴的，但是妹玖又不是狼，如果不是擔心自己太過異常嚇壞人，她甚至可以當場表演直立行走。
這幾天下來，她對這具身體的控制已經越發熟練了。
聖女笑著用指尖點了點小狼崽的腦袋，“那我帶你去瞧瞧，不過你可要乖一些，不能讓別的人發現了。”
“嗷！”妹玖發出了一聲狼叫。
“玖兒……”王琰忽然開口。
妹玖期待的心情在聽見他的聲音時，稍微冷了一些，她有些疑惑：“不能去看嗎？”
王琰好久都沒有回答，似乎正在深思熟慮得失一般，半天才道：“也不是，只是……算了，其實也沒什麽。”
妹玖很奇怪，她還是第一次聽到王琰猶猶豫豫的，雖然認識的時間也不算太長，但在他們幾人之中，王琰一直屬於主心骨一般鎮定自若的人物。
各種靈異怪誕的事在他的眼中仿佛都是稀疏平常的事。
雖然王琰有些介意，但是二人也並不能阻止聖女打定的註意。
妹玖沒有反抗，乖乖縮在聖女的藤籃裏，她的身上還被蓋上一塊藤編的席，像是苔蘚一般柔軟，也不悶氣。
這是聖女用來遮掩她的東西。
聖女在蜿蜒的山路上或走或攀。
雖然妹玖現在還是個小狼崽，但是也有幾斤沈，壓得聖女纖細的手臂有些發抖。
辛苦負重了小半個時辰後，她們終於登上了巫山的峰頂。
妹玖忙不疊用腦袋拱開腦袋上的藤席，眼前的美景讓她不禁發楞。
一棵遮天蔽日、開滿紅花的落仙松正立在山巔之上，吐金蕊垂紅絲，萬千的紅絲猶如垂柳的枝條自然朝下，隨著蕩起的山嵐猶如浪濤翻湧，如紅霞浮雲一樣，美不勝收。
既艷麗又神聖。
聖女在樹下放下了藤籃，兩手交叉在胸前，無比虔誠地閉目禱告。
妹玖看著滿眼飄著紅願招，試探性地伸出腦袋準備用嘴咬。
不得不說做狼這幾天，她都快忘記自己是個人了。
聖女剛好放下雙手，回頭就看見了這一幕，按住她的腦袋說：“不可以咬哦，這個是仙樹，我的族人還要靠它們庇護，希望能得以戰勝……”
聖女說著，後半段的話就弱了下去，妹玖卻知道她所擔憂的事情。
他們在山上這三天，巫族人已經開了好幾場會，從白真那裏透來的消息就是巫族人終於要反抗山下人肆意的砍伐與獵殺，他們臨時組建起來隊伍，正在磨刀捆箭，蓄勢待發。
“希望巫山能庇佑我族。”聖女嘆息了一聲。
無論勝敗如何，總是會有一方傷亡。
但是她無論如何也不會知道在未來，巫山會沈入地下，而巫族也不覆存在。
這場大戰，巫族人並沒有討到好處。
“巫山有靈，為何沒有保護他們？”這是妹玖問王琰的話。
王琰回答：“仙山雖有靈，卻只是庇護一方水土，並不會庇護凡人，真正庇護巫族的並不是山靈。”
“那是什麽？”
“櫟國。”
小狼崽隨著疑惑的妹玖微微歪了一下腦袋，聖女坐在了籃子旁邊，把她從籃子裏抱了出來，她就靠著落仙松，道：“小灰，你知道落仙松的來歷嗎？”
妹玖搖了搖腦袋。
她因為太過好奇，以至於顧不上掩飾自己狼的身份。
好在聖女並沒有太留意她的動作，她自顧自地仰起腦袋，看著上方垂下來的千絲萬縷，仿佛已經陷入了某種回憶之中。
“我們巫族曾經侍奉櫟國王族，王族之人每到成年之時都需得由巫族的大祭祀過禮祈福，那時候的落仙松也是這般模樣，但是彼時它還不叫落仙松，只是一株不知來歷，不知樹種的奇樹。”
“直到那一年，櫟國的公主成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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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玖等人隨著聖女、小男孩一起回到巫族的村落。
因為他們走的是小路，沒有引起任何人註意。
聖女的住所是一間木屋，搭建在一棵被攔腰鋸斷的大樹樁上。
木屋的四周垂著瀑布一樣的紫藤蘿，極淡的香味隨風而來。
妹玖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雖然對人而說紫藤蘿的香味很淡，但是對於動物來說，敏銳的嗅覺讓她倍感不適，就是不用力呼吸，那些香味也在源源不斷往她鼻子裏鉆。
“小筒你去打盆水來，它實在是太臟了。”聖女拎起小狼崽的兩個前腳。
妹玖之前踩泥巴的時候把四個腳都弄臟了，現在泥巴有些都幹在毛上，東一塊西一塊，像只落水狗狼狽。
小筒現在對聖女的話百依百順，一應聲就跑去打水。
他來回兩次才把小臂深的水盆裝滿水。
聖女把狼崽子泡進水裏，溫柔地給它搓洗起來。
小男孩就乖巧地蹲在一旁，沒有插手。
因為聖女擔心他下手沒個輕重，容易被咬。
“我感覺有點奇怪，就好像看著王琰在給我妹洗澡一樣……”白真附身在小男孩身上，卻遠沒有小男孩老實，沒過一會就忍不住開口。
妹玖：“……哥，我們都知道你長嘴了。”
“我已經閉上眼了。”王琰溫潤的嗓音從聖女身上傳了出來，“閉上眼我不會有任何冒犯白姑娘的感覺。”
“……行吧。”白真尷尬地閉上嘴。
這時候聖女正捏著小狼崽的兩個爪子在清洗，捏一下爪子開花，一收了力，爪子覆原，如此反覆了好幾下。
妹玖低頭看著聖女玩弄自己的小爪子，很難不懷疑這位聖女是不是故意的。
雖然知道這一切都不是王琰控制的，但是都要怪白真的話，讓妹玖還是感到了一些不自在。
像王琰說的，在虛界之中所能感受到的皆因所能看見，閉上眼睛可以隔絕五感，可誰又能知道王琰是不是真的閉上了眼。
即便這只小狼崽不是她的身體，但是聖女把她從頭搓到尾巴尖，也實在讓人難為情。
尤其是聖女打算把她翻了面，搓洗肚子腹部的時候……妹玖四個爪子往下趴，就差把腦袋也埋進水裏，還發出嗚嗚的叫聲。
“沒想到它還會害羞了？”聖女笑了起來，“好吧，那我不碰你肚子了。”
哪怕再親人的野獸也應當對人類有一定的戒備。
“它好乖，一點也不像它的父母。”小男孩也開口了，他還伸出一根手指在狼崽濕漉漉的腦袋上輕輕揉了下，動作盡量輕柔。
“噓，不要在小灰面前提了，它也會傷心的。”聖女對小男孩道。
小男孩這次並沒有聽話地閉上嘴，反而滔滔不絕：“族長就不應該讓那些人上山打獵，巫山曾經是庇護生靈的聖山，如今卻生靈塗炭，就連山上的樹，他們也不肯放過，很快巫山都會禿掉吧！”
“不許胡說。”
“我沒有胡說，山神一定會生氣的，我們沒有保護好巫山，任由獵人掠奪巫山，巫山之神會懲罰我們的。”小男孩把自己說害怕了，眼淚開始往下掉。
聖女不得不把臟水在自己的衣裙上擦幹，輕輕抱住小男孩安慰道：“別怕，巫山神受我們祀奉，會站在我們這一邊的。”
就在這對巫族姐弟溫情脈脈的時候，白真又開口了。
“王琰，你是閉上眼睛的吧？”
“恩，我一直閉著。”
“哦，太好，我也閉上了，要不然一想到我們兩抱在一起，我就更難受了。”白真的尾音裏還顫了幾下，帶著哆嗦。
三天後，無論是王琰還是白真依然沒有得到付野的下落。
王琰預估是外面出了什麽事導致了付野並沒有和他們一起進入虛界。
原本他們無緣無故就被納進虛界就透出蹊蹺，眼下這種情況更會讓人覺得不安。
為什麽只有他們三人進入了虛界，付野一個人在外面是不是遇到了別的危險？
“看來我們得找個機會出去。”
“欸，現在就能出去？”
雖然妹玖進過一次，不過了解了進虛界後要等虛主面臨自己的死亡才能有機會掙脫。
“一般情況下是這樣的，等與白真匯合後，我試試，若是不行的話最多就是受點術法反噬。”
“這樣不好吧？”妹玖有些擔心他的身體。
王琰從湧泉村出來時，身體好像就已經受到了‘反噬’，已經那般虛弱，哪經得起再多的反噬？
他們所謂的鬼道，不會是拿命修的吧？
王琰卻道無妨，不讓妹玖擔心。
聖女正抱著小銀狼崽在紫藤蘿樹下曬太陽，因為妹玖附身在銀狼身上，導致小狼崽格外乖順，聖女從它這幾日的表現上看，越發覺得它是懂人性的一只銀狼，每天都要對它著說話解悶。
作為巫族裏的聖女，她更多像是一個擺設一樣的人物，並不需要像小筒一樣，還要去勞作、學習，她有很多時間用在發呆上面。
妹玖百無聊賴地趴在她的專屬棉墊上，心緒早飛了出去。
倘若這是很久很久以前、還沒沈沒到地下的巫山，那是不是就說明武得昊口裏的那顆仙樹——落仙松，便在這裏。
“對了，你剛剛出生不久，想必還沒來得及看我們巫山上的仙樹吧。”聖女像是與她心有靈犀，忽然就真的提到了這棵樹。
妹玖搖了搖尾巴，連眼睛都亮了起來。
一般來說狼是不會搖尾巴的，但是妹玖又不是狼，如果不是擔心自己太過異常嚇壞人，她甚至可以當場表演直立行走。
這幾天下來，她對這具身體的控制已經越發熟練了。
聖女笑著用指尖點了點小狼崽的腦袋，“那我帶你去瞧瞧，不過你可要乖一些，不能讓別的人發現了。”
“嗷！”妹玖發出了一聲狼叫。
“玖兒……”王琰忽然開口。
妹玖期待的心情在聽見他的聲音時，稍微冷了一些，她有些疑惑：“不能去看嗎？”
王琰好久都沒有回答，似乎正在深思熟慮得失一般，半天才道：“也不是，只是……算了，其實也沒什麽。”
妹玖很奇怪，她還是第一次聽到王琰猶猶豫豫的，雖然認識的時間也不算太長，但在他們幾人之中，王琰一直屬於主心骨一般鎮定自若的人物。
各種靈異怪誕的事在他的眼中仿佛都是稀疏平常的事。
雖然王琰有些介意，但是二人也並不能阻止聖女打定的註意。
妹玖沒有反抗，乖乖縮在聖女的藤籃裏，她的身上還被蓋上一塊藤編的席，像是苔蘚一般柔軟，也不悶氣。
這是聖女用來遮掩她的東西。
聖女在蜿蜒的山路上或走或攀。
雖然妹玖現在還是個小狼崽，但是也有幾斤沈，壓得聖女纖細的手臂有些發抖。
辛苦負重了小半個時辰後，她們終於登上了巫山的峰頂。
妹玖忙不疊用腦袋拱開腦袋上的藤席，眼前的美景讓她不禁發楞。
一棵遮天蔽日、開滿紅花的落仙松正立在山巔之上，吐金蕊垂紅絲，萬千的紅絲猶如垂柳的枝條自然朝下，隨著蕩起的山嵐猶如浪濤翻湧，如紅霞浮雲一樣，美不勝收。
既艷麗又神聖。
聖女在樹下放下了藤籃，兩手交叉在胸前，無比虔誠地閉目禱告。
妹玖看著滿眼飄著紅願招，試探性地伸出腦袋準備用嘴咬。
不得不說做狼這幾天，她都快忘記自己是個人了。
聖女剛好放下雙手，回頭就看見了這一幕，按住她的腦袋說：“不可以咬哦，這個是仙樹，我的族人還要靠它們庇護，希望能得以戰勝……”
聖女說著，後半段的話就弱了下去，妹玖卻知道她所擔憂的事情。
他們在山上這三天，巫族人已經開了好幾場會，從白真那裏透來的消息就是巫族人終於要反抗山下人肆意的砍伐與獵殺，他們臨時組建起來隊伍，正在磨刀捆箭，蓄勢待發。
“希望巫山能庇佑我族。”聖女嘆息了一聲。
無論勝敗如何，總是會有一方傷亡。
但是她無論如何也不會知道在未來，巫山會沈入地下，而巫族也不覆存在。
這場大戰，巫族人並沒有討到好處。
“巫山有靈，為何沒有保護他們？”這是妹玖問王琰的話。
王琰回答：“仙山雖有靈，卻只是庇護一方水土，並不會庇護凡人，真正庇護巫族的並不是山靈。”
“那是什麽？”
“櫟國。”
小狼崽隨著疑惑的妹玖微微歪了一下腦袋，聖女坐在了籃子旁邊，把她從籃子裏抱了出來，她就靠著落仙松，道：“小灰，你知道落仙松的來歷嗎？”
妹玖搖了搖腦袋。
她因為太過好奇，以至於顧不上掩飾自己狼的身份。
好在聖女並沒有太留意她的動作，她自顧自地仰起腦袋，看著上方垂下來的千絲萬縷，仿佛已經陷入了某種回憶之中。
“我們巫族曾經侍奉櫟國王族，王族之人每到成年之時都需得由巫族的大祭祀過禮祈福，那時候的落仙松也是這般模樣，但是彼時它還不叫落仙松，只是一株不知來歷，不知樹種的奇樹。”
“直到那一年，櫟國的公主成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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