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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甜食,誘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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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甜食,誘惑?

影的空間裂縫傳達到的地點是鳴神大社的半山腰處。

應該沒錯了,強烈的雷元素感應的位置,便是此處。

影左右看了看,並未發現有人在,又擡頭看,上方是一座鳥居,鳥居高處上面的白衣紫藍發色的少年,在清理著鳥窩。

“有件事,我要跟你說。”影淡淡地開口。

少年正在認真地將鳥窩裏的蛋一個個拿出來,包裹在布裏,並沒有在第一時間聽出來是誰的聲音,只是邊在收拾邊敷衍地應了一句:“別說出不好的話,其他的什麽都好說。”

鳥兒總喜歡在木頭造的建築物上建巢,吃喝拉撒,由於常年無人清理,經過無數年的嚴寒酷暑,鳥居就顯得又舊又臟了。

除了鳥巢鳥糞之外,鳥居的拐角也結了不少的蜘蛛網,蜂窩等等,鳴神大社山上一路,共有幾十座這樣的,這是他今天為止清理的最後一個。

眼看馬上就可以自由了,怎麽又來了個人打擾?

肯定沒什麽好事安排,畢竟一連很多天,上上下下不知換了多少個巫女來喊他做這做那兒的,他都煩了,心想趕緊完工了事。

見鳥居上的少年對她漠不關心,影有些語塞了。

平日別人看到她的出現,害怕都來不及,這小子自顧自地幹活算是怎麽回事?

無奈她再叫了一遍:“先下來,國崩。”

當那個被他舍棄的名字再度讓人喊起,他才去註意底下的人。

他瞳孔收縮震動,遙遠而不安的回憶一湧而出,身體本能地感到空前的無力,不覺從鳥居上墜落。

由於墜落得太突然,影也沒有在第一時間反應過來,眼睜睜看著他重重摔在地面,發出巨大的聲響。

在更上一層工作的監工聽到聲響後大感不妙,便飛快地趕下來大喊:“阿浪你怎麽毛毛躁躁,要小心點呀!”

要是被宮司大人知道在監工底下的人出事了,賠多少摩拉都不夠,可千萬別出事啊!

“我沒事。”阿浪撐起雙臂站起來,他身上白淡紫色的衣服沾滿了泥土和灰塵,其餘的各處都沒有受傷或者擦傷的跡象。

監工大松一口氣,剛才阿浪的舉動快要把他嚇死了,還好,還好……

不過那麽高摔下來,居然連擦傷都沒有,奇跡啊!

監工正擦汗感嘆之時,影悄悄地朝阿浪的位置走過來。

在感覺到背後有人靠近之後,監工才回過頭去。當見到影的那一瞬間,他整個人都僵直了。

“啊!是將軍大人!”監工踉蹌退開了幾步,汗頓如雨下,“您親臨鳴神大社,是有重要的指示嗎?”

影搖頭說:“不必多禮,我此次前來是要找他的,你先退下吧。”

監工瞄了阿浪一眼,驚奇地發現他跟將軍有些相似。但他不敢多猜,就馬上回道:“是的!將軍大人!”

於是監工艱難地挪動像灌了鉛的腿,往下山的路跑。

影和阿浪面面相覷,誰也沒再開口說第一句話。

實際影並未想好該怎麽跟阿浪溝通,面對曾經放棄的造物,她難以開口。

她想起真說過,見面時不論處於什麽目的,先打招呼問好就對了,比如:「早上好,您吃了嗎?」「好久不見,要來聊聊天嗎?」之類的。

影折中了各種問候方式,盡可能地對他表現出關心的樣子:“最近過得如何?你怎麽不說話?國崩。”

阿浪心生出怪異,他絕對沒想到這個女人會專門跑過來找他。

是將軍?

將軍是來取他性命,還是說……不,沒有這種可能,他們毫不相幹,已經沒有關聯了。

“不好意思,尊貴的神明大人,我早就不叫這個名字了,取名權已經被別人占用。”為了確定對方的身份,阿浪故意裝作不在意的模樣。

終於得到了來自人偶的答覆,影欣慰地一笑:“真給你取了阿浪這個名字是嗎?意義為像浪花一樣自由地在大海奔跑,聽說你很喜歡這名字,那就按照這個吧,阿浪。”

阿浪:“……??”

影:“?”

阿浪更不能理解了。

真成功見到巴爾澤布了?還把關於他的事告訴了她??!

他從誕生至今,還都從未見過真正的巴爾澤布,能見的只有同為人偶的將軍,以及神明眷屬。

為什麽會發展成這樣……面前的女人,難道就是雷神本尊?

阿浪寧可從一開始就堅定不去相信,也不肯承認丟棄過他的神明會親自趕來與之相見,因為他沒有勇氣去面對這突如其來的一切。

“真在哪兒,她打算把我丟給你就走了?這家夥害我替那狐貍打了好幾天的白工。”為了掩飾內心的誠惶誠恐,阿浪只好把真說了一頓。

巴爾澤布在他印象中的形象,可謂是又嚴肅,又古板,又任性妄為,對自己的造物不負責任。

這份不甘心又不能動手的感覺,便是他對神明發自肺腑的天然恐懼。

影認為自己剛才有足夠耐心和溫柔,為什麽他好像還是很怕她的樣子?是不是語氣還要再溫和點?

學著真平時說話的樣子,影的聲線再度溫柔了幾分,再甜一點:“真是我要求留下的,她沒有丟下你。現在她正跟神子一起玩花牌,剩下我跟你好好談談,她暫時不會過來。”

那甜甜的聲音如熱浪的帶來的海風,讓人無法再拒絕來自於一位神明的勸導。

阿浪也紅了耳朵,但依舊嘴硬:“我跟你無話可談。”

影垂眸,無可奈何:“好吧,那就彼此都先安靜一會兒。”

……

……

…………

她說安靜一會兒,就真的是安靜一會兒,什麽話也不說,就站呆呆看著山間的風景。

影許久沒出來走動,就這樣靜靜地,有人陪伴著看風景也不錯。

不需要說話,只聆聽山中鳥獸的嘈雜聲就足夠了。

然而阿浪首先就耐不住了,他不喜歡一個人的安靜,更不喜歡在神面前裝樣子說不在意。

那麽有耐性的家夥,確定不是將軍,她就是巴爾澤布沒錯本人。

那麽,也不用跟她客氣了。

阿浪握緊了拳頭,終究是問出了埋藏了多年的問題:“如果是你的話,或者說一開始……有沒有想過人偶的名字?”

盡管他的眼睛是在看前面的花草樹木,可眼珠子挪動的餘光卻落在影的身上,此刻更渴望能得到正面的回覆。

影沒有那麽多的想法,直接就走到阿浪的身旁去,認真回答:“想過,起初想的名字,幾乎也是這個意義。”

有想過,但是不多。

比如,試做雷神,又或者是雷電壹式,貳式,叁式……都有,現在還是按真起的名字為準吧,這也是真賦予他的期待。

影繼續補充:“因為我跟真從來都是一體的,她即是我,我也可以是她,她給了你名字,就等同於是我給了你名字。”

阿浪感到莫名其妙。

什麽又我又她的,在玩身份互換嗎?還是要把真變成第二個將軍?

“那麽,神明,請問她跟你是何種關系?難道又是人偶與造物?”阿浪只覺得好笑。

“關於真的事先放一邊吧,現在說說我對你的評價。”影鄭重道。

“無所謂。”方才重摔之後,阿浪仍能感覺自己內部結構的骨頭在隱隱作痛。

人偶是不會疼,不會哭的,他也絕不能哭,不能說一個疼字。

然而影接下來的話,卻超出了阿浪可料想範圍:“你是我造出來用以存放神之心的容器,能存在自己的感情並不意外,就當我的做法還不夠成熟,所以你也無需原諒我。”

阿浪再度震驚不已:“所以呢?你想說什麽?難道神明會承認背叛了自己的失敗品?”

影否認了:“經過這件事,我開始重新審視自己當初的決定是否正確。到底是不是失敗品,我想有必要再好好重新測試一次。”

這下他更難以置信:“哈?”

忽然影就作出了承諾:“放心吧,到時我會親自授予你武藝,來訓練你跟將軍相互輔佐的可能性,我想測試對你來說不會太難。”

太突然了,阿浪都沒好好吸收她的意思,嘴巴就忙著抗拒:“嘁……我才不會——”

後面的話,他沒有說出來,影很快就從胸口處取出一個食盒,當著阿浪的面打開。

“還有一點,差點忘了,我親手給你做了料理,是真教的,甜品的名字叫「霜雪堇花」,要趁涼吃,就當做是見面禮物了。”影一臉期待道。

在影拿出“禮物”的那一刻,阿浪的喉嚨像被什麽哽咽住了。

他應該表現出感動嗎?

主要是他很討厭吃甜品,還是紫色的甜品,莫名的怪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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