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6 章節

關燈
可是覺得他用心良苦,想了想,捏著鼻子生生灌入口中。

玉辭瞧著她這幅樣子,不禁揚了唇。

方才愁眉苦臉地從一旁拽糖丸,外面,顏歌的聲音忽而響起。

“笑笑,韓帥、穆帥和顧帥叫你過去!”

東風笑楞了楞,應了一句,繼而回過頭去瞧著玉辭:“你好好呆著,別亂動。”

見玉辭點頭應下了,東風笑終於放下心來,舉步出了營帳。

韓聰、穆遠和顧劼楓已經圍著一張地圖謀劃了許久了。

“此番我們便由兩路挺進,以平焦城為後盾,兩人帶兵守住平焦城,以防萬一,也是確保糧食供應,另外兩人分別帶領一路軍隊,一則以東路,一則以西路,兩路夾擊向著南喬都城挺進。”韓聰拿著個短棒在地圖上比劃著。

“東路多山脈河流,西路多城,這兩邊倒是都不便宜,也許能倒是剛剛好同時趕到,兩側夾擊南喬都城。”顧劼楓算計著。

“我和韓帥昨晚已經擬好了兩邊的路線,大概如是。”穆遠低頭比劃著。

東風笑在一旁點了點頭。

“我對東邊相對熟悉,不若……”

東風笑說了一半,忽而鎖了眉頭。

想沖出去帶一路軍隊,又不想,畢竟玉辭現在還在榻上,而她又舍不得離開他。

“你省省吧。”顧劼楓在一旁瞥了她一眼,不說別的,他便是不信現在她滿腦子是那個男人,還能好好沈下心來帶兵打仗。

“笑笑前一陣子事情不少,該著歇歇。”穆遠也道。

“笑笑留守平焦城,你之前在這裏呆過些日子,更熟悉,也好。”韓聰一錘定音。

東風笑點了點頭,心裏且安心且不甘。

卻是不得不應下,三個哥哥都是主將,唯有她是副將,如今他們發話她自然要聽。

“末將聽令。”東風笑一拱手,乖乖領了軍令。

“那我就帶著東路,我家鄉本就靠南,自己還是比較熟悉水路。”顧劼楓顰了顰眉,看著那東路一路上的山丘和河流圖樣。

“那我便來西路吧,之前恰好是在罄都一帶兵,西邊城鎮繁多,我也算是能應付得來。”穆遠此時也沈眸說著。

韓聰看了看這二人,心下想著這番安排也是最為合適,顧劼楓一向擅長在地勢繁覆草木眾多的地區突擊野戰,而穆遠攻城之策也是極好,便也頷首:“你二人把活都搶了去,好,那便依你們,我和笑笑這便去把兵力安排好,趁著時候盡快上路,路上切記著,要小心行事。”

前些日子,邱鳶已經派人傳信給他,說是已經讓南喬皇帝烏查禮和從前的墨久、劉能生出了嫌隙,如今南喬任命的將領不說賢明能幹與否,至少經驗上是匱乏的,他們理應把握住這次機會。

東風笑沈了口氣:“一路保重!”

那二人也拱手稱是,繼而便接了軍令來。

這一次沒有軍號軍鼓,次日天剛蒙蒙亮,兩路軍隊便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平焦城裏的營地,分路向前進發。

東風笑站在營口望了一會子,直到那兩扇大旗皆是飄飄然沒了蹤跡,這才轉過身去回了營帳,撩開簾子瞧了一眼,玉辭已然起了,他本就不是個貪睡的人,如今哪怕是在養傷病,也不會晚起。

可這些天他也當真是極為聽東風笑的話,安安生生地呆在榻上修養,如今便是起來了,也只是做完了凈面漱口等事,不再晃悠了。

東風笑瞧見他坐在榻上,面前擺著兩個筐,裏面都盛著些東西,此時玉辭正從一個筐裏取了東西來細細剝好,然後擱置在另一個筐裏。

他的手修長硬朗,分外漂亮,本是一對用來彈琴的手,如今卻是在幹擇菜的活兒。

東風笑瞧了瞧他忙活著的東西,也說不出是什麽來,想著估計是些藥物,索性便不問了,背過身去擦著長槍,許久才忽而冒出一句來:“美人兒,你許久不曾彈琴了。”

玉辭的手一停,繼而笑言:“是了,那是閑時的耍事,如今顧不得了。”

東風笑顰了顰眉:“現在不閑?好好的養病,又在忙活什麽?”

忽而眼睛又溜向他手裏的東西:“在忙活這個黑乎乎的東西?”

玉辭揚了揚唇:“這可是好東西,莫要以貌取物。”

東風笑對藥理一竅不通,也不感興趣,見他說得神乎其神的樣子,也就不多問。

玉辭笑了笑,垂眼繼續剝那黑乎乎的東西。

他本也不希望她多問,畢竟這東西是為了配一味藥,自幾年前他進入軍中,到現在他再度歸來,他心裏一直都有一件事,這件事時時刻刻懸在心裏,他卻未曾對東風笑說過只言片語。

重生以來的她身體又虛又寒,加上這些天的軍中生活寒苦,更是虧空,他無論如何也要給她補回來。

最好,是在她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就能補上。

“對了,這些日子二哥和阿楓剛剛離開,我擔心這營裏有異樣,估摸著這些天會多往外跑著巡查,你便在這裏好好歇著,放心,不會有問題的。”

半晌,東風笑忽而低聲說著。

“我把月婉叫來照應著,要是我不在的時候有事,就先去聯系大哥,我們二人至少有一人會留在營裏的。”

玉辭在一旁頷首:“好。”

囑咐過了,東風笑理好了行裝,執起長槍來向著他擺了擺手,這便提著搶出了門去。

外面,韓聰在營口整理著手甲,瞧見她過來,飛快地理好,手向著西邊一比:“方才探子來報,平焦城西邊動靜大了些,我們須得瞧瞧。”

東風笑頷首:“好,我這便帶著人過去,別的不說,至少,且不說不會讓城裏的人出去,便是傳信的鳥也別想往外飛,如此哪怕有人得到了出兵的消息,也絕不可能有機會傳出去。”

第下:且南飛197 子嗣

這樣的日子過了許多天,東風笑隔三岔五地帶兵出去巡查,而玉辭的身體也漸漸好了,算著時間乃是春夏之交,他估計了一下,匆忙帶著眾位醫者開始處理瘟疫之事。

如今並沒有瘟疫爆發,但是從之前的情況看來,一旦爆發,那便是災難性的,如今需要在一開始就防患於未然。

他們配藥、試藥的同時還須得顧及著傷病員,忙忙碌碌地也停不下來。

這一日,正是正午,東風笑架著馬,背著槍從外面回來。

這一日平焦城南郊出了暴亂,她帶著人前去鎮壓的時候,一個不留神,竟是冷不丁給人在手臂上劃了一下,雖然沒有毒,有鐵甲擋了一下子傷口也並不深,但是總歸也是要處理的。

東風笑身形一掠下了馬來,隨即便幾步去了醫者的帳子。

她本是想找玉辭的,她最歡喜他給她看傷,那一瞬間他的眼神都是溫柔的。

可方才走到那醫者的主帳外面,便聽見了裏面一片忙碌,不少蒼鷺弟子時不時地叫一聲‘王’,總是有各種各樣的問題請教於他。

東風笑松了口氣,罷了,他們這般忙,她又怎能因為自己歡喜而給他們添亂?

轉過身去便到了如今看診的醫者營裏,今日值班的是一個以前便在軍中的老醫師,胡子都白了,面上都是褶子,很瘦,可是看上去倒是頗為慈祥的。

東風笑和這老軍醫也算是有過幾面之緣,問了個好,簡單交談幾句,老軍醫便從藥箱裏取了東西來,顰了顰眉:“須得先把把脈,你說無毒,只是你的感覺,並不見得沒有毒。”

東風笑聞言,覺得此言也有理,頷首:“好,勞煩先生了。”

那老軍醫便懸了兩指置於她的脈上,半閉著眼,半晌點了點頭:“幸甚,無毒。”

“多謝先生。”

東風笑松了口氣,老軍醫已然取了些東西出來,開始瞇著眼,仔仔細細地地替她包紮著。

別看他年老,手倒是有力,做事也分外麻利,只是一會兒的功夫,就已經包紮玩好了,東風笑道了一聲謝,這便起身欲走,豈料卻忽而被老軍醫叫住。

那老軍醫看了看東風笑,忽而低低地嘆了一句:“副帥,有一言,不知當不當講。”

東風笑一楞,心裏把各種情況都過了一遍,依舊沒有什麽頭緒。

“先生,這……如何?”

老軍醫理著藥箱:“副帥雖是在軍中為帥,軍功赫赫,可也不當忘了自己是個女子,既然是女孩子,便還是需要知道一些事情,多加註意才是,副帥這些年,做得太不夠。”

東風笑顰了顰眉,沒敢多吱聲。

那老軍醫又道:

“副帥這身子,當真是夠寒涼的。”

東風笑一楞,啟口問道:“寒涼……這,有什麽影響嗎?”

據她所知,自己的寒涼感覺得到,不過也就是平日裏身子涼一些罷了。

老軍醫嘆口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