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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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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算是明白了,你便是總要把別人家的事情帶入到自家頭上,自己執迷不悟也便罷了,倒是苦了自己家的孩子。”

東風軒嘆口氣:“他家……他們家的事情的確是亂,也是姐妹兩個。”

牧婉哼了哼,不再搭理他,埋著頭看著自己的刺繡。

“頭擡高些,這樣子小心瞅壞了眼睛。”

東風軒自然也感覺到了氣氛的焦灼。

“好,你且說,有什麽消息。”牧婉擡了擡頭,算是給了他個面子,緩緩說著。

東風軒沈了口氣,自家夫人本是公主,跟著他過來這麽多年,他也驕縱著,這性格也一直沒有改過來,他也不敢給她改,這才慣出來現在這副脾性。

“來信說……”

“陛下,駕崩了。”東風軒語氣沈沈。

牧婉的手一抖,一下子便刺破了自己的手指,鮮血便從傷口裏湧了出來,染紅整整一處刺繡。

她抖著手,壓著聲音:“哥哥,他……”

東風軒嘆口氣,小心地將她流血的手執起來,一面從旁邊拿了紗布藥物來,一邊沈聲說著:“應當是……許久之前的事情了,這消息來得有些晚了。”

牧婉搖了搖頭,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砸落。

東風軒心裏一慌,擡手碰了碰她的面頰,卻發現濕漉漉的一片。

“之前笑笑回來的時候,不還幫他帶過話,讓你有空回去瞧瞧他,你也沒肯去,我當你是還因為過去的事情怨著他,如今……”

牧婉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的確,她的確是怨恨自己的哥哥,她小時候最依賴他了,可是她從來沒有想過,當亂民兵臨城下時,那些人開口要讓公主嫁給亂民首領來平息此事,他竟是一聲不吭地接下了,繼而返回朝堂上,親口說著,要將她嫁給那麽一個粗魯的莽夫。

她最依賴的哥哥,險些毀了她一生的幸福。

那時她恨透了他,跟著東風軒一走了之,便是回去也只是瞧瞧父皇和母後,後來父皇故去,她便只瞧母後,算下來,已經有二十年了,她不曾再見過他。

可如今,死亡這件事,卻可以在一瞬間消除所有的恨意。

“他畢竟是我哥哥。”牧婉半晌才沈沈說了一句。

東風軒點了點頭,繼而又說著,仿佛是想要緩解這氣氛:“不過牧逸那孩子也很是能幹,如今……如今已經除去亂臣登基了,笑笑那邊也還好,送消息的方才得了消息,說那孩子已經回了營了。”

“我本還想著,如果外面實在是出了大問題,我們便出山去幫著些,就像蒼鷺一樣,畢竟北傾是國,那裏也是你的家,笑笑也在血纓軍忙活著。”

“如今北傾為了自保邊疆,已經往南喬挺進了,據說笑笑在這件事上還立了不少大功,這孩子也的確是過得苦……”

東風軒喋喋不休地說著,可是牧婉這邊只是目光呆楞著,木訥地、時不時地‘嗯’上一聲,算是回應。

她這些年,瞧也不瞧她最愛的哥哥,究竟是對、還是錯?

是她太任性、太記仇,還是他對她太狠、太絕情?

“不過好在那冰蠱花之前被我們種下了,雖然已經抵了一命,但是冰蠱本就是奇物,多少能保著她的性命,除了冰蠱性涼,在女子身上只怕有些麻煩。”

“麻煩?”此言一出,牧婉終於回過神來。

第下:且南飛192 解蠱

東風軒咬了咬牙,心裏做好了準備,等待承接她的怒火。

此事在這次笑笑回來之前他不曾想到過,直到這次偶然給她把脈,才發現有問題。

他猶豫了許久,終於小心翼翼地開口:“冰蠱花性子太涼,偏偏又是助笑笑重生,直接融入了她的骨血之中,而笑笑打小在軍中摸滾爬打,受的涼也不少,只怕……只怕將來,也許是無法生育的。”

“啪!”的一聲,話音剛落,東風軒臉上就生生挨了一個巴掌。

牧婉陡然間站起身來,整條手臂——整個人都在顫抖,臉色已經氣得發青。

“東風軒,虎毒尚且不食子,你連禽獸都不如!”

東風軒默然,他之前的確是糊塗,從未想到過這些事情,如今這般,他心裏也是萬分愧疚,只怕如此毀了自家丫頭一輩子。

“我……之前不曾想到過這般事,以後……我們再接她回來,好好調養調養,也許……”

“沒有也許!你要是調不好,我就和笑笑一起走!反正我們母女二人也不稀罕有沒有人要!”牧婉一甩手,狠狠說著。

“好、好……”東風軒從未見過自家夫人這副模樣,趕忙點頭稱是。

另一邊,平焦城裏,北傾營中,東風笑執著那柄鳳尾鞭,溜溜噠噠走到了玉竹的牢獄前,瞇起眼睛來打量著裏面的男子。

玉竹和玉辭長得極為相像,都是美人胚子,可是東風笑每每瞧見玉辭,便覺得賞心悅目,每每瞧見玉竹,就心生厭惡。

這世間之事,也是奇怪。

“睿王這日子也算是滋潤了。”東風笑掃了掃,如今玉竹的傷口已經給包紮好了,這牢房的條件也勉強說得過去。

玉竹冷哼一聲。

“睿王想想自己是怎麽對待那月陽山的玄陽道長的,如今睿王這樣,當真是不錯了。”東風笑瞇起眼睛來,話語裏三分挑釁。

玉竹卻是猛地一楞,擡眼瞧著她,面有驚異之色——那件事,果真是她做的!

“東風笑!”玉竹的語氣裏滿是陰狠。

“對,是我,閣下不顧天下人的性命,如今還好意思叫我的名字!”東風笑聲音驟冷。

玉竹忽而笑了,笑得三分癡四分狂,還有幾分,皆是悲涼之意。

“你這個女人,我從一開始,就不該留!”

東風笑瞇起眼睛:“不錯,可惜,晚了。”

這世上沒有後悔藥賣的,一切都晚了,勝者為王敗者為寇,如今,也算是塵埃落定。

“哼……哼……”玉竹喘著氣,冷冷地瞧著她。

“那你還來做什麽?嘲弄於我?”

東風笑聞言,眸光一閃,卻是陡然間將手探入柵欄裏面,生生拽住了束縛著玉竹的繩索。,猛地一用力,便將本就羸弱不堪地他拖拽了過來。

“說,你落在玉辭身上的蠱,怎麽解?”東風笑眸光如劍,狠狠盯著他。

玉竹聞言一楞,繼而笑得猖狂:“解蠱?呵呵,我自然知道該怎麽解蠱,可是我偏不說!等我有了餘力,我還要催動這個蠱!東風笑,我要你後悔!”

東風笑擡手,狠狠扼住他的下巴,仿佛要生生掐死他:“畜生!他是你的親兄弟!”

玉竹被她扼住,說話都不利索了,卻依舊獰笑著:“親兄弟?是啊,親兄弟,可是他擁有了多少東西?我呢?呵呵,他和他那個母親,都該死!”

東風笑聽過月婉的講述,明了一二,雖說知道玉竹是個可憐人,可是想到他這令人發指的所作所為,無論如何也同情不起來。

“你少廢話,說,怎麽解蠱!”東風笑狠狠咬牙。

玉竹冷冷哼了一聲,繼而哂笑道:“呵,我偏就不說……除非……”

他危險地瞇起眼睛來:“除非郡主給我目垂一晚,那麽一切好說。”

他玉竹,就是要踐踏所有他玉辭在意的東西!不論他會為此淪落到什麽地步!

東風笑冷哼一聲,嫌惡地手腕一抖,將玉竹狠狠丟了出去。

玉竹跌坐在地,冷哼:“呵,女人,當真是冷情,他為了你連性命都能不要,你卻連這點東西都不肯為他付出,呵……”

東風笑冷冷瞥了他一眼,一擡手,便喚來了一個小廝。

“把那日看診從他身上搜出來的東西給他用了。”東風笑話語冷然。

玉竹一楞,卻見那小廝手裏拿著的,正是他分外寶貝的囚心蠱……

倏忽間,玉竹便變了臉色。

“等一等!”

東風笑挑挑眉:“我時間有限,沒空跟你磨嘰。”

玉竹咬了咬牙,心下對囚心蠱的恐懼終究還是占了上風:“你……你試試,你自己的血餵給他,利用冰蠱花之間的感應,也許就可以。”

“可能行得通的……大概、大概只有這個法子了……”

東風笑回去的路上,只覺得世事奇妙。陰差陽錯。

早在雪山上,她就想過要給玉辭餵血,可是坤敬的突然出現打斷了她這一想法,之後彎彎繞繞的她也不曾再想起過。

如今看來,也許當真是白白繞了好大一個圈子。

東風笑匆匆而歸,取了一盞熱水,將自己的手臂劃破,將血匯了進去,思量了一二,等著這些溫著,便將之小心地給玉辭餵了下去。

平心而論,她一直也不大信這些怪力亂神之說,覺得巫蠱之術也是撲朔迷離,但是,既然是自己的血,餵給他也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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