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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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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帥還是同血纓軍副帥一同去的呢,當初本宮瞧著,倒是兩相般配……”

墨久心下一慌,直道不妙。

慌忙叩頭不起:“陛下,末將著實有要事!”

烏查禮擡手,陡然間掀翻了一旁的桌案,‘嘩啦’一聲,那器具散落,碎了一地。

“要事!朕知道有要事!這才讓鳶兒來帶個話,誰知你倒好,只顧著想自己的事,你可是對鳶兒說了分毫正事?!”

墨久咬牙,如今陛下被這妖女蠱惑得不輕,他又該如何是好……

“墨久,楚相謀亂,你和他私交不淺,朝堂之上對你什麽反應,你自己知道,朕念著你戰功赫赫,留你一命,不想你終究是辜負了朕的心意!”烏查禮冷冷瞧著他,話語如劍。

墨久重重叩了個頭:“陛下!”

那邊,太醫匆匆趕來。

烏查禮瞥了一眼墨久,早已無意搭理他——他估計著,此番墨久所為的正事、要事,多半也是因為鳶兒。

墨久還在那裏苦苦相求。

邱鳶眉眼裏閃過一絲光去,一手攥緊了腹部的衣衫,另一只手擡起,撫上烏查禮的手臂:“陛下……痛……”

烏查禮一楞,看著她那一張有些扭曲的小臉,心裏一痛,更是沒有心思搭理墨久了,將邱鳶攔腰抱起,頭也不回地向著內殿走去。

“陛下……”

墨久呆楞著立在原處,狠狠咬著牙關。

陛下,你眼裏只有這個帶來禍亂的女子,可曾想過,日日奢靡,酒池肉林,你在她的蠱惑下對能人悍將生疑,撤去不用,如今平焦城已經淪入敵手了!

“墨帥。”忽而,蔣公公踱步而出,面色凝重。

墨久苦笑,心下已經明了了十之七八。

“陛下命將軍……去西邊天牢裏等候發落。”蔣公公沈聲說著,同時,他身後的幾個侍從已經步步緊逼。

墨久嘆口氣,楞了楞,繼而將手臂伸出去,任由他們束縛住。

“將軍,保重。”蔣公公壓低了聲音,深深鞠了一躬。

墨久無奈地笑了笑。

他知道,蔣公公敢在這裏向他鞠躬,向他道一聲保重,也是不顧自身危險的提醒。

那幾個侍從拽著墨久向西邊的天牢裏走去。

墨久被拉扯得格外難受,狠狠一個用力將他們搡開去:

“本帥自己會走。”

那些人也不敢出聲,只得聽之任之,便隨著他向天牢走去。

墨久又怎肯淪落到這番境地?只可惜,如今的他,又能如何?

第下:且南飛190 軍法處置

“主子,顧青並未接應,武王跑了。”一個蒙面男子單膝跪在尹秋面前,拱手交代。

尹秋一凜眉:“顧青?她一向妥帖!怎會在節骨眼上出這等岔子!”

這次的計策也是她思量了許久的,自以為萬無一失,不僅僅可以處理掉武王,還將所有的風險,都甩到了東風笑頭上。

換句話說,這一計,她本就是只可能賺,不可能賠。

可誰想,如今……

“主子!主子!”那邊,一個身形高挑的女子忽而飛奔而來。

“怎麽?”尹秋一楞。

“主子,現在北傾軍隊已經將平焦城全占了!還有,還有……”那女子急急報道。

平焦城全占了,這分明是直接斷了她直接回萬山的路,想回去,若非借道,便只能繞一個大圈,而如今,尹秋又哪還敢去找東風笑一夥的人借路?

尹秋一楞,又問道:“怎麽?”

“主子,在睿王的手下手裏……找到了顧青的……屍身……”

那女子想著那場面,便覺得反胃。

尹秋一楞,繼而攥緊了拳頭,‘咯吱咯吱’地響。

舊仇未報,又添新仇,只可惜如今她報仇更是難上加難!

“主子,怎麽辦?”那女子小心翼翼。

“繞路,回萬山!”尹秋狠狠一咬牙,一字一句說著。

心裏模模糊糊明了了幾分,如今這一切,就是從虎口拔下一顆牙的後果——拔了一顆牙,斷了整條手臂!

另一邊,韓聰、東風笑一行人終於入了新紮的營裏。

平焦城本是富庶之城,奈何這些年來,官僚貴紳達官貴人為非作歹太甚,卻又全無仁義可施,使得民情淡漠,對於官員、南喬擁護之意並不強烈,大多數人只是覺得北傾入境心下不安,想要反抗,卻發現北傾軍紀肅然,不曾冒犯他們,因此便放棄了反抗,只想著過好自家的日子。

顧劼楓和顏歌二人也已經從罄都趕來,此時已經在營裏安頓好了。

那聖旨上只有一條還未落實——那便是恢覆東風笑的名號和職位。

而如今,東風笑也要歸來了。

顧劼楓想著,自上次玉竹設宴一別,自己已有約摸兩年不曾見到笑笑了,連她是胖是瘦,是高是矮都不了解了,因此自打處理完營中事情,便立在營口等著。

可他沒想到,東風笑此番卻是坐著囚車回來的。

全營駭然。

韓聰之前早已將東風笑的戰功悉數報給了陛下,在弟兄們眼中,副帥便是一個鐵血豪情不輸男兒的女子,她,勢必當是鐵甲映月,長纓賽血,打馬而歸。

可事實卻是,東風笑坐在囚車裏給人小心地拉了回來,身上也沒有鐵甲,只是一件黑色的長衫,血纓槍隨隨便便背在身後,槍尖上還掛著一個分外詭異的不明物體,看上去仿佛是卡住了。

而此時此刻,東風笑也顧不得回營不回營,她滿腦子都是自己抱著的這個男人。

這番情景映入顧劼楓的眼中,他一楞,不著痕跡地顰了顰眉。

“笑笑犯了什麽事?”顧劼楓回過眼來,向著走在前面已經下馬的韓聰問道。

韓聰努了努嘴:“哪有犯什麽事?笑笑可是有功無過,就是一路上放心不下,就自己跑到囚車裏面去照看著了。”

韓聰也知道顧劼楓的心思,見他面色木然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阿楓,笑笑心裏有人了啊。”

顧劼楓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

韓聰嘆口氣,卻是趕忙回過頭去,擺一擺手,向著侍從道:“快去叫醫者來,跟著副帥去。”

此時此刻,東風笑給等著的顧劼楓、穆遠和眾位弟兄打了個招呼,擡手打開了囚車的門,抱起玉辭就跳了下來,這身形依舊是英姿颯爽,還是當年那個鐵血的女將軍。

那邊,月婉收到消息,匆匆忙忙就提著藥箱跑了出來。

瞧著東風笑小心翼翼的樣子,顧劼楓心裏卻忽而又酸又疼,憋屈得很。

當初他受傷讓她架著他回營,寥寥幾步,她就喊沈,怎的如今到了這玉辭身上,她卻是心甘情願地抱了一路。

不公平,他顧劼楓自幼同她相識,已有十年了,為什麽她從來沒有多瞧過他一眼?

“笑笑。”顧劼楓咬了咬牙,忽而沈沈開口。

東風笑一楞,聽著他凝滯得如同灌了鉛的話語,不由得停下步子來。

可一顆心依舊懸著,急急地想走,生怕玉辭有個三長兩短的。

“阿楓,怎麽了?”

顧劼楓掃了一眼她:“笑笑,你可知道,現在你抱著的是什麽人?”

東風笑咬了唇角,她太了解阿楓了,心裏明了三分,只怕他拿著之前玉辭被玉竹控制時候的作為說事,她擡起頭來,盯著他那一對劍眸,一字一句:“我的人。”

顧劼楓一楞,心裏一涼,繼而開口,話語卻無半分善意:“他是北傾的叛徒,北傾的罪人,放下來,軍法處置後再做計議。”

倒不僅僅是因為軍法,機敏如顧劼楓,自然也知道玉辭當初醫者為將定有隱情。

但是,他嫉妒得發狂,嫉恨得發狂。

這個男人,短短一年裏,就能得到她的心,憑什麽?

憑什麽,他聽韓聰說過,當初戰場上,東風笑心軟,玉辭卻一劍直刺她的咽喉,她憑什麽還要原諒,還要這麽小心翼翼地、固執地將這個男人裝在心裏?

而這個男人,分明得到了這麽珍貴的東西,又憑什麽一而再再而三地折騰她?

顧劼楓心裏又妒又恨。

——自始至終,他顧頡楓,才是那個應該站在她身邊的男人。

‘軍法處置’四個字一出口,仿佛是一個巨石,壓得東風笑身形一顫,直要喘不過氣來。

她咬了唇角,手臂卻是加大了力氣,警惕地後退了半步。

顧劼楓瞧著她這一副小心翼翼擔心懷裏人被搶走的模樣,心下莫名起了幾分悲涼。

“軍法?你要做什麽?”東風笑凜眉。

顧劼楓哼了一聲:“你一向清楚,叛國投敵,應當如何處置。”

“不可能。”

顧劼楓話音剛落,東風笑就一句話冷冷地砸了過來。

顧劼楓緊緊攥了拳頭,一橫眉:“不可能?事實如此,這是軍營,不依軍法又能如何?”

東風笑冷冷瞧著他:“該處置的人是後面那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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