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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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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公公,請!”

說著大手一揚,便將金黃的聖旨呈給一旁的常公公。

常公公早已抖若篩糠,身為皇上的身邊人,他自然知道陛下早已不在了,如今叢健意在篡權,無奈身家性命皆在他手,有苦難言!

有去無回的王公公,就是個悲慘的例子!

常公公顫顫巍巍地展開了聖旨,只得用一貫的、又尖又細的嗓音念了出來。

可誰知,此時此刻,大堂門口,卻忽而出現了一抹杏色!

正是太子高束著青絲,衣袂飄飛,帶著一隊人洶洶而來。

“叢健,篡改聖意,密謀篡權,你可知錯!”

牧逸聲如洪鐘,話語裏滿是正氣和憤懣之意。

豈料叢健瞧見這一幕,只是淡淡而笑:“篡改聖意,密謀篡權?殿下怕是會錯了意,如今這聖旨上可是蓋著龍印!”

牧逸冷哼:“龍印?一個死的印璽,便想代表父皇的意思,叢將軍怕是太過自信了!”

說著,竟是從懷裏取出一個金黃的聖旨來。

“此乃父皇的詔書,末了是龍血簽名!這才是交代了掌權繼位之人的聖旨!”

一字一句,都在控訴叢健那一份是假冒的。

當朝嘩然。

豈料叢健只是冷哼一聲:“哦?可惜……殿下終究也是太嫩了,年輕,心太急!”

說著,竟是大掌一揮,轉瞬間,便從這大堂周遭的陰影裏,跳出來了許多刀斧手!

“取了聖旨,違者盡誅!”叢健一聲斷喝。

那些人便拱手聽令,轉瞬間,太子和叢健的手下廝殺成了一片,大堂裏許多大臣都是文官,不少人都是抱頭逃竄,還有幾個不幸挨了刀槍落了彩。

階上的金龍靜靜看著這濺血的喧嘩的大堂,依舊是靜寂無比,也許它只是在等待,下一個坐上它的人,究竟是誰,他又是踩著多少白骨,帶著多少鮮血坐上這個位置的。

階下,一片哀嚎。

叢健負手立在階前,眉眼裏閃過一絲得意之色。

過了一會子,察覺時機已到,他從腰間取了藏匿好的劍,便要舉劍上前去除掉太子牧逸!

畢竟是為將之人,轉瞬間便備好了東西舉起步子……

‘嗤!’

的一聲。

一刀已經貫穿了胸膛!

這一刀分外淩厲,直接穿透了心臟!

鮮血噴灑!

叢健身子劇烈地顫抖著,隨著身後人狠狠一個拔劍,高大健壯的身體便像破舊的麻袋一樣栽倒而下!

“你……”

他咬牙,含著最後一口氣吼著,一對眼睛怒瞪面前的顧劼楓。

顧劼楓周身是血,冷冷而笑:“叢健,你這條背主求榮的公狗,還有臉喊我的名號!”

叢健顫著聲音大吼:“你這是逆天而行!上!殺了他!”

顧劼楓聽見他最後一個字,陡然間擡起劍來,只是眨眼的功夫,就將叢健的頭顱斬下,幹脆利落,只聽一聲悶響,那依舊睜著眼睛的、滿面是血的頭顱便落了地,還在地上滾了許久。

顧劼楓擡劍挑起這頭顱,向著那些沖他沖過來的人怒喝:“反賊叢健已死,太子攝政為君,再有反者,格殺勿論!”

他滿面是血的模樣著實可怕,嚇得叢健手下的刀斧手皆是膽寒。

而不僅僅是顧劼楓,單是因為他們沒了主子,也就沒了主意了。

一片遲疑,而牧逸卻並非是任由機會溜走的癡傻之人,他一揮手,斷喝道:“將反賊悉數擒住!再有反抗者,格殺勿論!”

此言一落,那些刀斧手猶豫了一會子,繼而,只聽接連的‘當啷’的刀劍落地之聲,一會兒功夫,除了兩三個困獸猶鬥的被數擊斃命,其他人皆是繳械,被生擒。

方才替叢健說話的趙孔早已嚇的面如死灰。

這大堂裏染了不少血,卻終於歸於了安靜。

顧劼楓雙手執著叢健的頭顱,單膝跪在牧逸面前,恭恭敬敬將頭顱呈給他。

“殿下,反賊叢健的首級!”

牧逸頷首,笑道:“辛苦顧帥了!”

說著,竟也是毫不加介意地擡手接了過來,便將那頭顱拎在手中。

大堂裏的眾人見狀,皆是‘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面前的杏黃色長衫的太子殿下,便是他們未來的君王!

幾日後,太子為先帝發喪,隨後在眾人擁戴之下繼位。

上位後,他立即著手清理叛賊叢健餘黨,處理叢健留下的爛攤子,將被無辜牽連的正臣賢臣悉數正名去罪,無辜被殺者得以正名,發配者得以回還,被貶者歸位,削減俸祿者也得到了補償,與此同時,也不忘給遠征的軍隊增添糧餉,在前段受災嚴重的地區施行輕徭薄賦的政策。

一時間,舉國慶賀,賀新君、賀賢君。

而如此消息,自然也到了前線,到了軍營,自然也影響到了東風笑的名號。

那‘禍國投敵’的帽子,終於能夠從她的頭上去除。

第下:且南飛179 他的傷口

東風笑是在沂王府收到的韓聰的來信。

她讀著這信,知道自己洗清了冤屈、恢覆了身份,如今……也可以回營了。

她不再是無家可歸的可憐人了。

可是心裏卻有些猶豫,不知如今當走不當走。

東風笑咬了咬唇角,忽而從一側取了一張紙來,提筆在上面寫畫一二,又用蒼鷹將自己這封信送了出去——罷了,本身她也不是什麽好人,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吧。

鷹兒展翅飛走,東風笑定了定神,垂眼看了看一旁收拾好的包裹,心裏起了算計。

她憑什麽留在這裏,看著他和別的女子卿卿我我、郎情妾意,雙宿雙飛?!

倒不如一走了之,好歹算是眼不見心不煩。

卻不料,此時此刻,恰好有人敲響了矮屋的屋門。

“請進。”

門打了開來,來者卻是顧青。

顧青四下瞧了瞧,將手裏的東西擱在桌案上,道:“這是前陣子小姐吩咐的,王爺恢覆身子需要的藥,劑量再一側寫著。”

東風笑眸光閃了閃,繼而頷首:“好,多謝。”

顧青卻是不走,定了身形瞧著她:“大人,做事可不同看病,病好了可以停藥,不必吃足劑量,事情卻不可做個半拉半。”

語罷,她瞇起了眼睛來。

東風笑看著她,自然明白她的意思——便是替尹秋來傳話的。

尹秋知道了北傾形勢大好,擔心東風笑變卦,毀了她的覆仇大計,特意派人來提醒著哩。

東風笑挑了挑眉,繼而又恢覆了神態。

——罷了,本就是與虎謀皮。

此時此刻,格外敏銳的顧青已經挑眉瞧著東風笑手邊的包裹了。

東風笑在心底暗暗罵了一聲,面上卻是不動聲色。

“不必這般緊張,我沒打算離開。”東風笑哼了一句。

顧青擡起眼來,明顯是不肯信。

東風笑咬了咬牙,自然知道尹秋手底下的人不好對付也不好糊弄。

為了覆仇的他們就像毒蛇一樣。

只得狠狠道:“你若是信不過,便將那邊的血纓槍拿去收好!尹秋應當知道,這槍是我的命根子!你們且放心,我跑不了!”

顧青這些天自然也瞧出來東風笑寶貝這桿長槍了,聞聲面色稍稍松緩,繼而一拱手:“那便得罪了。”

隨後,她毫不客氣地上前將槍收了起來。

東風笑腹誹——她就這麽帶著槍,堂而皇之地回去,也不拍給人抓住,當真是瘋了。

“大人,出來混這一行,最講俠義二字,最重信義,今日之事不過是取信,還望大人莫要見怪。”顧青反手收了槍,拱手說著,一副恭恭敬敬的模樣。

東風笑哼了一聲,心裏不知罵了多少遍了。

“罷了,你們既是介意這個,我也不多同你們別扭,以後我們各取所需,誰也別妨礙著誰,我所承諾的事情,也一定會做到。”

“不過,麻煩記清楚了,我不負責取人性命,這些須得你們自己報。”

東風笑說著,心裏忽而有些後悔當初向尹秋要人了。

如今事情一有變故,真真是不方便。

“大人放心,我們有分寸。”顧青一拱手,也不多廢話,又行了一禮便小心地匆匆離開。

東風笑聽著門板撞合,兀自咬了咬牙——如今,倒是想走也走不了了,只能呆在這裏眼睜睜看著那個冷情的男人和她人成親,並且他為此還算計過她。

想著想著,心裏就莫名地不舒服。

正在此時,腳步聲又起,來者卻是不敲門的,徑直便將門推了開來——正是小錦。

“哎呀,北嬰啊,還好你在!哎,我方才幹活的時候不小心在門縫處擠了一下手,可是疼死我了,不成不成,須得麻煩你幫我忙活一會兒了。”

小錦進了門便是抱怨連連。

可是她一張嘴,東風笑就瞧見她舌頭根了。

小小的擠了一下不是重點,重點是小錦怠惰了不想幹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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