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5 章節

關燈
瞧瞧,如今朝野上下口中的狐貍精是何許人!我告訴你,便是你能活著,也永遠不可能當上皇後!永遠不可能懷上龍嗣!你永遠也只配做陛下的一個玩物!而本宮,才是陛下的發妻!”

邱鳶眸子裏閃過一絲光去:“玩物?呵呵,娘娘身為一個棄物,怕是連玩物都做不成。”

楚悠聞聲,眼眶一紅——是了,自己,陛下的發妻,如今不過是一個棄物。

陛下,你好狠的心,就為了這個女子!

“娘娘不妨還是想想自己的身後事,您的娘家,可還等著娘娘一個交代呢。”邱鳶瞇了瞇眼,低聲說著。

楚悠冷冷而笑:“賤人!你以為自己就能脫罪?!本宮絕不會讓你好受!”

邱鳶拂了拂袖子,瞧著楚悠站起身來,撲在柵欄前。

“瑛貴人墮胎,是你動的手腳!”楚悠狠狠說著,亂發隨著她激動的話語而搖晃著。

一旁的丫鬟慌了神,一邊出去叫人,一邊過來,想要攔住楚悠。

可楚悠卻像瘋了一樣!

邱鳶瞧了瞧她,哂笑:“娘娘當真會說笑,本宮也是要做娘的人了,豈會弄掉她人的孩子,本宮愛陛下入骨,豈會弄掉他的龍嗣?!如今事情水落石出,娘娘又何必往她人身上潑臟水呢!”

楚悠忽而將手狠狠探出去,陡然間,狠狠拽住了邱鳶的頭發!

‘當啷’一聲,那簪子落了地。

邱鳶鐵青著臉,一言不發,咬牙看著她。

楚悠卻是發了狠地,狠狠拽著她的頭發,將她往牢門前拽!

“就是你!就是你害了瑛貴人的孩子,然後嫁禍給本宮!”

邱鳶痛得倒吸冷氣,一字一句:“陛下早便說過了,那晚陛下便宿在本宮那裏,娘娘連陛下都敢質疑了?!”

楚悠狠狠地一個用力,邱鳶的額頭重重地磕在了柵欄上,當即就流了血。

丫鬟嚇壞了,趕忙高聲叫著,拼命地想要將楚悠拽開!

三個人一片混亂,糾纏成了一團!

“本宮今天就殺了你這個賤人!”

“倒要看看,誰活得更長!”

楚悠發了瘋一般地,竟是能拗過邱鳶和丫鬟那二人的力量,拽著邱鳶就搖晃撞擊!

“放肆!”

忽然間,一陣大力襲來,楚悠只覺得手臂陡然一痛,繼而,生生向後跌去,被狠狠甩落在冰涼的墻壁上!

她呵呵冷笑了幾聲,擡起眼來,看著這黑漆漆的牢房裏,那一抹熟悉的影子。

“烏查禮……”

她嗚咽著喚著,卻不肯再喚他陛下了。

昔日裏她心目中最好的丈夫,如今已經變成了一個負心之人。

烏查禮此時此刻只是冷冷瞥她一眼,便匆忙擡起手臂來,將面上帶血、美目半睜的邱鳶緊緊抱在了懷裏。

“鳶兒,我說著你不要來,怎的這般不聽話……”

烏查禮低聲說著,用龍袍給邱鳶擦拭著額頭的血。

此言一出,跌坐在牢獄裏的楚悠默然揚唇。

‘我’……

陛下、陛下,好一個‘我’字!

情根深種,你對她,連天子的稱呼都放下了!

她只覺得周身一軟,陡然間便周身卸了力氣,倒在地上,身形伏在地上顫動著。

“楞著幹什麽,還不快去宣太醫!”烏查禮擡頭看著那丫鬟,厚重的聲音陡然響起。

那被嚇破了膽的丫鬟聽到他威嚴的聲音,鐵青的臉才回過神來:“是,是,陛下!”

說罷,三步兩步便往外跑去。

烏查禮又小心翼翼地安慰了邱鳶幾聲,聽見她氣若游絲地回答他,手臂的力量又加了幾分,繼而,他冷著面,狠狠瞧著那牢獄裏的女人。

蓬頭垢面,半瘋半儍,他曾經的皇後。

“楚悠,你害死了朕的第一個孩子,還要害死另一個?!”他冷冷地說著,一字一句仿佛是冬日寒冷的冰錐刺在楚悠心上,刺出一個又一個又痛又冷的血洞。

第下:且南飛177 詛咒

楚悠聞言,哼哼了一聲,忽而漠然開口:“烏查禮,我不曾想過害瑛貴人的孩子,兇手便是你懷中之人!”

烏查禮聞言,墨眸裏閃過一絲譏諷,手臂卻是又緊了緊。

“當日中午起,朕便宿在鳶兒宮中,倒是你,派丫鬟到瑛貴人那裏去了兩趟!楚悠,你以為朕不知道麽?!”

楚悠陡然間擡起頭來,一對眸子裏仿佛燃著火:“不知道!我不知道!陛下在瑛貴人有孕之時對她冷淡之至,一天到晚心裏只有這個賤人!瑛貴人乏血,宮裏也無人搭理,我念及龍嗣,派繡娘去送血燕,難道也有錯!”

烏查禮冷冷一哼:“楚悠,當真是朕的好皇後!”

“瑛貴人懷的是長嗣,宮中豈會怠慢輕視!哪裏輪得到你大老遠送東西?!”

楚悠狠狠地看著他:“陛下怎麽做的,自己心中有數!”

烏查禮瞥了她一眼,聲音如洪鐘:“瑛貴人的孩子是孩子,鳶兒的孩子便不是孩子?!你口口聲聲說是心念龍嗣,方才為何如此大力,想要至鳶兒於死地?!”

鳶兒,鳶兒,鳶兒!

口口聲聲,一絲一句,都是他的鳶兒!

他早就中了這個狐媚的女人的媚藥,蒙了心神!

楚悠咬著牙,冷冷看著他,忍著撕裂般的痛苦挺直了脊梁!

“人生出來的才是孩子,狐貍精生出來的只能是畜生!”楚悠狠狠地說著。

她如今還有什麽可害怕的呢?

自己已經到了這個地步,而家裏的人也被發配到了苦寒之地!

烏查禮的手段,無以覆加!

此言一出,邱鳶的身子劇烈地抖了一下。

烏查禮察覺到,只覺得心裏一個抽痛。

他最愛的女人,就這麽被說成了狐貍精!他和他最愛的女人的孩子,居然被咒罵成了畜生!

“楚悠!”他鐵青著臉一聲斷喝。

楚悠卻只是坐在那裏譏諷地笑。

“楚悠!你別以為朕不知道!當初你家人交代著你,嫡長二字,皆要占全!你用盡手段謀害龍嗣,當真是毒婦,毒婦!”烏查禮狠狠吼著她。

楚悠咬了咬牙,身子晃了晃——原來他從來就沒有信任過自己分毫!

一直以來,這麽多年,都在暗中探查她的底細,沒有絲毫的放松,這麽一句話,都記得清清楚楚!

陛下,你真是好啊!

“我沒有!”楚悠咬著牙,一絲一句,目光仿佛能吃人。

烏查禮冷冷而笑。

楚悠看著他,此時此刻,忽而撕心裂肺地吼出聲來:“烏查禮!我楚悠十五歲嫁你為妻,那時你還只是一個小小的皇子,連太子都不是!你自己摸著良心想想,我可曾負過你半分!”

“當時太子派刺客取你性命,我以身為盾護了你性命,自此以後每逢陰雨,傷口都是撕裂一般地痛!”

“先皇設罪將你軟禁之時,那晚你發了高燒,我冒著雨從狗洞鉆出去給你去買藥,回來時生生受了侍從一劍!”

“你當上太子之後,被派遠征遭了圍困,當時朝堂上都說你回不來,要另立儲君,是我死皮賴臉地拿出假的家信,冒著欺君之罪保住你的太子之位,你可知道,當時我的腿都在抖!”

“先帝駕崩當晚趕上宮亂,我跪在大將軍腳下替你求情,這才讓他出兵!”

“烏查禮,你摸著良心想想!我楚悠可曾辜負過你半分!你摸著良心想想,一直以來,你三妻四妾,納嬪封妃,我可曾對你使過半分性子!我執掌鳳印調理後宮,可曾有過半分混亂?!”

烏查禮只是冷冷哼了一聲,睥睨著她。

“放心,你死之後,身後之名依舊是皇後。”

楚悠聞言,忽而冷冷笑了,笑得聲音越來越大,隨後,竟是伏下身去,連眼淚都出來了。

“好!好一個死後依舊是皇後!”

“烏查禮,你好狠的心,你的心是鐵做的啊!”

烏查禮默然而立,冷冷地看著這個痛苦地縮成了一團的女子,面上卻連一絲一毫的動容都沒有。

正在此時,太醫匆匆趕來。

“陛下。”

烏查禮聽見聲音,陡然轉過身去,舉步便走。

“勞煩先生看護好鳶兒。”

竟是將身後的、他曾經的皇後視若齏粉。

一行人在簇擁之中向天牢外走去。

身後,卻忽而響起了撕心裂肺般的、歇斯底裏的怒罵。

“烏查禮!我以命咒你,不過不惑,江山盡毀,代代兒女,男盜女娼!”

烏查禮聞聲周身一陣,繼而向著侍從冷冷道:“割了她的舌頭。”

楚悠的這句話一遍又一遍的重覆著,聲音淒厲駭人,一遍一遍,縈繞在烏查禮心上,他只覺得心煩意亂。

那侍從聞聲趕忙應了,拔腿就反身跑去。

幾時後,那聲音戛然而止。

烏查禮頓在原地,卻只聽身後的小廝尖聲叫著:“皇後娘娘薨了!”

烏查禮顰了顰眉,繼而疲憊地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