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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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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葉子就是因為這個事情被小姐弄走的。”

東風笑一楞,被這一句話生生拽了回來。

“怎麽回事?”

小錦看著她,一字一句:“記清楚了,你是這裏的丫鬟,絕不可能飛上枝頭變鳳凰,不要有一絲一毫的非分之想。”

東風笑微微挑眉:“方才那個丫鬟,聽小姐說,是因為做事不麻利。”

小錦輕笑一聲:“哪有什麽麻利不麻利的,那日葉子給王爺送藥的時候,王爺在書房寫畫著呢,葉子遠遠地問了安,走上前去擱下藥來,看著王爺楞了一會子,這便給小姐派來送東西的丫鬟瞧了去,今日才有這麽一出。”

“所以說,沒有希望的事,就想也不要想。”

東風笑聞言莞爾:“明白了,多謝姐姐。”

心裏卻是笑,這烏查婼,表面上裝得這般大度,背地裏說她是醋壇子怕都是委屈她了,簡直就是個醋缸。

可是‘沒有希望的事’,就想也不要想嗎?

她便不,不僅僅要想,還要做。

小錦聽她應下,心裏也是松了口氣,定了定神,才將事情細細講來。

而東風笑則是一般嗯嗯啊啊地應著,眼睛的餘光一邊往那屋子裏溜。

屋裏。

玉辭依舊是披散著一頭長發,坐在琴案前面,兩手撫在琴弦上,卻是不彈。

烏查婼在一旁忙忙碌碌地準備著湯藥和紗布,忽而低聲說著:“王爺,是婼兒的不是,來了許多天,一直都有閑事,也未能好好侍候王爺。”

玉辭聞言,擡眼看了看她:“小姐不必這般做,不合規矩。”

烏查婼楞了楞,繼而莞爾:“謝王爺體恤,可是既然都拜過堂了,婼兒也想著,王爺身邊缺個人照料,雖說睿王爺平日裏甚是關懷王爺,可終究也是男子,毛手毛腳的,不若讓婼兒來,若是有什麽閑言碎語,盡數除去便好了。”

玉辭顰了顰眉,沒再言語,雖說給人侍候著的確省事,可如今他心裏卻是莫名地抗拒。

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

“小姐客氣了,好意心領,如今這傷已經大好,無需他人相助了。”

烏查婼一楞,繼而結結巴巴道:“王爺、王爺不能這麽不愛惜自己的身子,聽睿王爺講,王爺那胸口的傷,差一點就要刺入心口了,就差了數寸,這傷,一旦不慎,怕是……”

可她沒想到,好端端地勸著,一向溫和冷清的玉辭,卻忽而擡起眼睛來瞧著她。

他的眼睛極為好看,狹長的鳳眼,可如今瞧著她的目光裏卻帶著三分戾氣。

烏查婼一楞,生生停下了話語來。

“出去。”

玉辭忽而啟口,卻只這兩個字。

烏查婼楞了楞,不曾想到性情如此好的他,竟然會如此不留情面地下逐客令。

她卻是咬了咬牙,端著茶盞幾步上前去:“王爺,婼兒可以出去的,但是王爺好歹也要將藥喝了,以及,傷口上的包紮也該換了,婼兒怕王爺行不方便,王爺若是不嫌,便讓婼兒來幫王爺換。”

第下:且南飛175 夜雨,夜語

玉辭聞聲,擡眼瞧了瞧她,心裏也沒想明白,方才自己究竟是為何竄起了一陣子無名火。

看著面前的女子小心翼翼地垂著頭,端著湯藥的手都在顫,方才那麽一句話,聲音也是顫抖著的,玉辭瞥了她一眼,收回目光來,沈了口氣:“自己做得來,不勞煩小姐了。”

烏查婼無可奈何,俗話說事不過三,自己受到這逐客令,也已經三次了。

只是可惜,這謫仙一般的未來夫君就在面前,可卻連同她多講一句話的意思都沒有。

可惜她本來還想同他說一下婚禮的事情,武王和睿王爺商議了許久,定下了時候,便是半月之後,她知曉後,還自告奮勇地說,由她來通知沂王爺。

如今……又該怎麽開口?

烏查婼小心地將湯藥擱在一側的桌子上,低聲說著:“王爺,趁熱喝為好。”

忽而又絞手立在他面前,定了定神,小聲道:“王爺,還有一事,婼兒說完便走。”

玉辭心下也覺得方才自己失禮了,想了想,點點頭:“小姐請講。”

烏查婼聽他的聲音又平平淡淡的,沒了方才那一絲絲的怒意,也是松了一口氣,聲音也大了幾分:“王爺,家父和睿王爺想著上一次的婚禮中途遭了亂事,想著……想著再辦一次,湊得圓滿,定在了半月之後,讓婼兒來通知王爺,王爺若是不肯或是不方便,婼兒便再將話帶回去。”

玉辭聞言,擡眼看了看她,忽而眸光閃了一閃,隨即頷首:“甚好,不妨事。”

烏查婼一楞——他說什麽?!

甚好,不妨事?

這麽輕輕松松就答應了下來,可是方才他還對她冷得如同千年玄冰呢。

“王爺此話當真?”烏查婼小心翼翼,不敢相信。

玉辭看她一眼,頷首:“當真,半月之後。”

烏查婼本是一番小心翼翼、如履薄冰,聽他這簡簡單單六個字,忽而在臉上綻放了一個笑容來:“謝王爺,婼兒這便去告訴父親和睿王爺,也勞煩他們將這一次的婚事辦得小心嚴謹些,以免再出了上一次的變故。”

“上次的變故實屬意外,希望是好事多磨,何其有幸,王爺不棄。”

玉辭聽她激動地說了這麽多話,末了點了點頭:“麻煩各位了。”

“不麻煩,不麻煩,王爺客氣了。”烏查婼笑得跟一朵花兒一樣。

心裏想著,果然春天就是花開的季節啊。

癡楞間這屋子裏又是一番安靜,烏查婼楞了楞,想著方才王爺是讓她出去,如今他沒再開口,她也不好再多留,便又囑咐了兩句,福了福身子,就此告退了。

玉辭垂著眸子聽著門板撞合之聲,只是低頭看著自己手下的琴弦。

外面,小錦的交代可謂滔滔不絕。

東風笑看著屋子裏兩個人交談了許久許久,無奈距離太遠,她還聽不清楚,若是說有什麽動靜,便是烏查婼端著藥走到了玉辭面前了。

東風笑咬了咬唇,又在心裏想著——罷了,不過就是送個藥,本來烏查婼提前來到沂王府,也是為了照顧他。

可心裏終歸是不太爽快。

若說之前她潛進來,還在看看玉辭和將他搶走這兩個目的之間徘徊猶豫,經過方才那一番場景,她算是下定決心要將他帶走了。

不過,這一次的帶走,大概和之前的兩次,會大有不同了。

畢竟現在東風笑已經明白,自己需要的,並不是他的一副軀殼,不是他裝出來的含情脈脈,她真正想要的,是那一顆溫柔的心,昔日裏他那只對她展露的笑。

這一晚,落了雨。

小錦是個懶惰的,看著落雨天涼,便讓東風笑在屋子裏看著,自己想要先去歇著。

“今天嬤嬤交代了我不少事,處理過來分外疲乏,不過好在王爺這裏事情很少,今天下了雨,王爺的身子這樣,更不可能出門,你想著把門窗都關好,我就先去歇著了。”小錦端出自己的老人架子來,一邊打哈欠一邊交代著。

東風笑聞言心裏卻笑——她巴不得呢。

硬生生裝作一副乖順應當的模樣來:“小錦姐姐累了便去休息,北嬰定然將這邊處理好,不出差池,多謝姐姐今日的教導。”

小錦見她這般說,心裏一喜——真的是每個新來的都有一股工作熱情,方便她偷懶了啊,甚好。

點點頭:“那便勞煩你了,守夜挺苦的。”

說罷,也不推脫,擺了擺手,伸個懶腰轉身走了。

東風笑擡頭,目送她的身影漸遠,繼而轉入了矮房裏面,再無什麽動靜。

她看著外面淅淅瀝瀝的夜雨,知道這是涼薄依舊的初春之雨,若是落在面上,便如同落了銀針一般又涼又痛。

她回過神來,看著面前的門,透過那一處玻璃,隱隱約約可以瞧見裏面撫琴之人的影子。

一遍一遍,又是古相思曲。

東風笑顰了顰眉,心裏已經煩了。

相思,相思,玉辭,你相思作甚?

都快和他心心念念的未婚妻完婚了,何必還空談相思呢?

今天下午她可都聽說了,再有半月,他就要和烏查婼小姐完婚了。

人言,沂王爺張口就應了下來,還說這婚禮要辦得小心點,以免再有不測。

不測,不測,說得這麽隱晦,不就是她東風笑嗎?

玉辭,你這是怕我再擾了你的好事啊。

東風笑咬了咬唇,強迫自己不去想那月陽山山巔上發生的故事,她裝進心裏的那個男人,毫無顧忌地、將她的心狠狠地捏碎了,為的就是他的未婚妻。

東風笑閉了眼,抱著手臂倚在門前,手裏攥著那同心結。

外面的夜雨淅淅瀝瀝,東風笑聽琴許久,低下頭來端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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