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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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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查禮嘆口氣,一笑,扶住她來。

“悠兒哪裏的話,悠兒是朕的發妻,十五歲入了朕的平王府,這麽多年來,辛苦操持,不曾有半句怨言,早已足夠大度,朕只覺得委屈了你。”

楚悠笑笑:“臣妾應當做的,陛下不必掛心。”

定了定神,忽而又問:“陛下,瑛貴人那邊,懷上龍種,已經有五個月了,陛下也該這多去瞧瞧,畢竟,這應當是陛下的長嗣。”

心裏卻是一酸,只可惜自己的肚子一直也不爭氣,陛下平日裏召幸不算少的,可是自己這麽多年,左來右去的,一直也懷不上龍種。

她記得自己從太子妃被封為皇後之前,父親母親來瞧她,母親私下將她拽了去,小心地告訴她,雖然做了皇後,但也要想著龍嗣之事,最好是,嫡長子三字皆占。

烏查禮一笑:“悠兒倒是提醒朕了,好,今晚朕便去瞧瞧。”

第下:且南飛170 重傷

東風笑被尹秋派人安置在了一處屋室裏,別看尹秋這萬山頗為隱秘,從外面瞧著也簡單,但是裏面的房屋和布置,也真真是不錯,東風笑來此蹭吃蹭喝,也覺得蠻舒服的。

前些日子她和玉辭一路上了那月陽山,出了事情她又匆匆忙忙花了功夫跑到這裏來,不知不覺之中,已經是將要到春日的時節了。

此夜,外面淅淅瀝瀝下了雨來。

當晚,東風笑抱著膝坐在榻上,見外面天色暗了,便打算收拾收拾,去洗個熱水澡,早早睡下。

很累,她不知道自己以後該如何,如今也疲於多想了。

正解開衣裳來,卻只見一個東西從懷裏落了出來。

東風笑楞了楞,垂眸瞧了去,卻見正是那同心結。

大概……就是不到一年前的此時,得到的同心結。

是用玉辭親手割下一綹頭發來,編號予了她的,可誰又曾想到,如今同心結還在,人……卻早已不同心了。

東風笑唇角的笑意帶著幾分淒涼和苦楚,雙手執起這同心結來攥緊。

那個問題,便是她不想面對,也終於要去面對的。

——她,還是想再去尋他一趟,便是……便是能知曉他如今如何,她傷他的好沒好都好。

心裏有點後悔,又不敢想,只怕自己當時賭氣發狠地一擊,害了他的性命去。

許多日不曾過過舒坦日子了,如今這條件也算是好的,可是東風笑收拾好了躺在榻上,輾轉反側,卻是無論如何也睡不著的。

便這麽生生挨過一夜,從那夜色沈沈,到天邊魚肚色,幾乎是睜眼而過。

尹秋倒是心細,第二日,怕她太累晚起,竟是囑咐著人們將早飯的飯盒放在門口。

而那侍從來送飯的時候,東風笑不僅僅是沒睡醒,而且幹脆是還沒睡著。

她一骨碌起了床來,穿好衣服,又收拾了收拾,便起身去取了飯食來。

尹秋再來瞧東風笑的時候,老遠的,便聽見客房裏面‘霍霍’的磨刀之聲,響亮而又有規律,一下一下,後勁十足,便是這磨刀聲,都能惹得人脊背發涼,汗毛倒立。

尹秋小心地走過去,敲了敲門得到回應才敢進去。

東風笑坐在屋裏的矮凳上,面前是一個磨刀石,此時她正在一下一下地磨著手裏的短匕,那匕首亮晃晃的直刺人眼。

“大白天的,就磨刀?我這裏有專門磨刀的師傅,你不必這般麻煩,交給我便是。”尹秋覺得這一聲聲磨刀之聲殺氣十足,不禁開口說著。

東風笑瞥了她一眼,淡淡啟口:“別人只能替我磨刀,卻不能替我用刀。”

尹秋低哼一聲:“好心當做驢肝肺。”

心裏忽而也明白,東風笑願意替她去設圈套,但是不願意替她去直接殺人。

東風笑卻笑了:“不說什麽好不好心,這道理都需懂。”

尹秋倚在門上:“好,我明白,你幫我引來人,我自己動手去取他性命。”

東風笑點點頭:“我有個計劃,現在也的確想要去做,但是時間我還說不準,你若是方便,不妨派我個人手,這樣子你也放心,我也行的方便。”

尹秋顰眉:“人手倒是有,不過你要多少。”

東風笑比了個手勢:“一到三人,皆可,不須得多了。”

尹秋心裏思量了一下,繼而頷首:“那邊折中來看吧,兩人,可好?”

東風笑點頭:“那便兩人,選的人利落著點,莫要拖後腿就好。”

尹秋失笑,這女將,說話當真是不客氣,哼哼了一聲:“我上次給你拖後腿了嗎?”

東風笑瞥她一眼:“第二次還好,第一次就勉強了。”

尹秋聞言,不由得翻了個白眼,繼而卻是笑了:“好好好,那我便給你安排幾個好手,你若是不覺得不方便,那便帶著去。”

東風笑頷首:“謝過。”

顰了顰眉,忽而又叫住轉身要走的尹秋:“等等,還有一事,需要你幫我一把。”

尹秋一楞,繼而笑了:“好,你說,你說。”

東風笑瞧著她,低聲道:“同此次的事情倒是無關,不過是我個人的事,一個小忙。”

尹秋頷首:“你且說,我估摸著代價。”

“也沒有什麽代價,很簡單,就是幫我給北傾的軍營傳個信,這信我現在就可以寫。”

“你想如何送這信?”

東風笑頷首:“不必太麻煩,找個鳥兒,或者隨便甩個暗器過去,再或者派個人,怎麽都好,你看如何方便就好。”

尹秋點點頭:“好,那你便寫罷。”

東風笑便隨手拽了一張白紙過來,在紙上隨便畫了幾個符號,折了幾下,繼而遞給了尹秋:“好,勞煩了,多謝。”

尹秋顰了顰眉——分明只瞧見了幾個鬼畫符一般的東西。

也是,也難怪這她敢將這信如此隨意地傳出去。

東風笑目送著尹秋一瘸一拐走了去,垂下眼來,細細地想著自己的所作所為。

寫出這一封信,她並不確定自己是對是錯,但是她無可奈何。

自己最初決定前往月陽山,是因為元封的到來和陳述,而如今,玉辭在月陽山設下了重重圈套,而她如同一只撲火的飛蛾,她無法確定元封究竟是好是壞。

說他是壞,是因為也許他是玉竹玉辭合謀的一顆棋子。

說他是好,是因為由他的說法,的確去除了這天下的異象。

而她在信上,寫的乃是這一行字——警惕元封,切莫輕舉妄動,打草驚蛇。

此時此刻,平焦城中沂王王府裏面,氣氛稍緩。

玉竹負手在正堂轉了一圈又一圈,不住地嘆氣。

“怎麽弄的,被人劫走,回來竟然能傷成這幅樣子,按照辭兒的武功,不應該啊……”

他心裏愈發想不通了,他記得清清楚楚,劫走玉辭的是東風笑,在他看來,東風笑應當是不肯傷玉辭分毫的。

可這次玉辭被人送回來的時候,胸口處有一個猙獰的傷口,顯然是利器所為,而當時他已經陷入了昏厥,那些侍從又都是緘口,稱是一無所知,玉竹便是想問問是什麽情況,也沒人能告訴他。

如今,醫者們帶著藥箱匆匆忙忙地跑來跑去,時不時地又端著血水出來,看得人膽戰心驚。

“怎麽樣?”玉竹瞧見終於有個醫者勉強停下來歇了口氣,趕忙走上前去問道。

那醫者已經,繼而顫顫巍巍地答道:“王爺,沂王爺的傷極重,一刀入了胸膛,動手的人,想必力道不小,王爺也不像是躲閃過的樣子,倒像是……全無設防地被刺了一刀,不過,幸運的是,那一刀沒有傷及心脈,如今,如今我們定會盡力……”

玉竹聞言,狠狠一凜眉:“盡力?本王要的不是盡力!”

那醫者嚇得‘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忙不疊地叩頭。

“王爺息怒,王爺息怒!”

玉竹的語氣卻沒有絲毫放緩:“你們若是醫不好他,就都跟著陪葬,誰也別想多活半個時辰!不是說沒有傷到心脈麽,如此要是都醫不好,也不需要你們這群廢物了!”

那醫者在地上叩頭直作響:“屬下明白,屬下一定醫好沂王爺!”

玉竹狠狠咬了牙,甩出一個字來:“滾!”

那醫者如釋重負一般地,一般頷首一般連滾帶爬地退下了去。

玉竹狠狠咬了牙,心裏也是發慌——一刀入胸膛,力道不小,玉辭卻是全無設防,甚至連躲閃都沒有,這是昏了頭了?!

心思深沈如玉辭,豈會在這種關頭犯暈?!

“來人,把沂王爺的那幾個侍從叫過來!”

玉竹狠狠吼了一句,之前那幾個人皆是唯唯諾諾,說是去了王爺就不省人事了,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可他思來想去都是不肯信,偏要再問一次!

那下人聞聲周身一凜,忙不疊地應了,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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