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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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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匆匆而來,東風笑忙將馬兒予了前來的兵士,拱手笑道:“大哥,二哥,笑笑回來晚了!”

韓聰二人見她無恙,心下也松了口氣,趕忙一擺手讓她入了主帳,笑道:“無事便好,無事便好!”

東風笑舉步便要往裏走去,一轉眼卻瞧見這二人皆是傷痕累累,一人傷了胳膊,一人傷了腿,好不淒慘,這一瞧,竟是愈發覺得自己之前過分了些:竟是因為自己的怠惰和逃避,讓這二位哥哥,帶著傷病在此苦苦支撐。

“我該早些歸來的。”她入了營帳的第一句話,只這七字。

穆遠搖搖頭:“怪不得你,當初……當初劼楓說得不錯,時局如此,也是我們險些害了你,幸而你無事。”

東風笑搖頭笑道:“二哥怎還記得這設宴一事?本也不是哥哥們害我,若是非要說,也是我自己害自己,這等事,職責所在,萬死不辭,成千上萬的性命,哪容我們顧及那般多?”

“你在那邊又如何了?可還無事?”韓聰上下打量她,只瞧見她面色如初,只是腰間多束了幾個物什,看著像是兵器,可又非是那些尋常的。

東風笑循著他的目光一瞧,笑道:“這不過是些‘土特產’罷了,大哥莫要介意。我在那邊羈留了幾日,歸來遲了,折騰了一番,終歸倒是無事。”

她定了定神,目光掠過這二人,忽道:“你們是怎麽弄的,這……”

東風笑看著韓聰和穆遠,咬了咬唇無法再說下去了,心中卻又自責了一番。

職責所在,萬死不辭,自己卻險些做了膽怯、怠惰、可恥的懦夫。

“前些日子的幾場戰役,刀尖舔血的日子,磕磕碰碰也難免。”穆遠一語帶過,說著竟還揚唇,仿佛是大大咧咧毫不在意地笑著。

東風笑凝眉瞧著一旁小心翼翼攙扶著他的蘭若,心下卻已七分明了——既然蘭若這般小心,二哥的腿,怕是傷得不輕。

可瞧見他二人強撐著,終究也不肯戳破。

“最近可有什麽戰役?方才歸來,當活動活動筋骨,便由我去罷。”她不著痕跡地轉了個話題,只想著,如今要把領兵的活都往自己身上攬。

“你方才回來,歇歇為好,莫急。”韓聰言簡意賅地揮了揮手。

東風笑一楞:“何時有戰役?”

韓聰瞧她一眼,道:“你下次再去罷,趕路也累的,你對這一帶也不夠熟悉,也需先行了解。明日便有一場,硬杠,你二人便先歇著。”

東風笑掃了一眼他的手臂,道:“所以……你便要帶著這傷臂強撐?”

“磕碰自是難免,總歸不能因噎廢食。”韓聰簡單地解釋道。

東風笑一咬牙:“明日是什麽情況?”

韓聰沒言語,低了頭瞧著地圖,另一手執著短棒比比劃劃。

東風笑掃了一眼:“你連拿個短棒都需用左手了,還說不妨事?”

見這屋裏依舊無人言語,這二人仿佛是又聾又啞不肯理她,東風笑心下也是明了——這二位哥哥,多半還是為了之前那場赴宴讓她只身赴險而心下過意不去,如今才千萬般地不肯。

“你說,明天是什麽情況。”

東風笑沈了口氣,向著那邊守在帳內的副官,一凜眉。

那將士突然被問到,嚇得不輕,可看著東風笑那張臉,一個激靈,忙道:“回……回副帥,明日是在平焦城外北行五十裏處,欄城處的一戰,正規下了戰書的,敵方會有兩名將領帶兵前來。”

東風笑聞言一顰眉,看向韓聰:“大哥,對方兩個人,你這幅樣子,還想以一敵二?”

“也未嘗……”

“不若這樣,我本也需為自己這些日子的怠惰討個說法,明日他們出兩位將領,我方也出兩位,大哥若是不介意,便由笑笑打主要,大哥輔助一二,二哥留在營裏,且做好守衛,放著他們偷襲,斷了我們的後路。”東風笑一口氣說了下來,此時倒也不想什麽職位高低,而她只是個副帥。

那二人互相瞧了瞧,踟躕著不言語。

東風笑兀自一拱手:“你們既是沒有意見,那邊如此為好。”

次日,行軍而前。

南喬的天氣已然轉暖,想來這山水這草木這人,皆是受不住再長些時候的嚴寒困苦的,且不說那尋常百姓家,便是軍裏,每至寒冬,凍瘡、凍傷乃至凍死都並非罕事。

東風笑領著兵,韓聰策馬在一側,傷臂上束著厚甲,不至於露出那繃帶來。

幾步上前去,到了欄城郊野,那邊也是馬蹄聲隆隆如雷。

東風笑凝眸瞧了幾眼,雖是看不分明,可心下依舊暗嘆,對方也是守時的。

“大哥,敵方將領,如今都是什麽情況?可有傷亡?”

東風笑眼睛依舊緊緊盯著對面,此時小心翼翼得問著。

“不曾探得到,畢竟這是敵方的地盤,如今時節又算不得很差,他們終究還是條件好,故而那些將領頂多是幾處輕傷,更談不及‘亡’了。”

第下:且南飛144 血纓槍

這邊,戰鼓隆隆,響徹在天地間。

東風笑,凝神瞧著對面那齊整的一排,當她瞧見為首的銀甲將軍,騎著一匹烏色毛發的高頭大馬,腰間束著劍,似是也朝這邊瞧著,不禁微微顰起眉。

你不用那冰玉杖了,也不是你了。

一旁,韓聰蹙起眉頭,忽而用手臂在她面前虛晃一下:“我是主帥,便由我打頭陣。”

東風笑楞了一楞,收回目光來,瞧向韓聰,卻不動彈:“大哥瞧不起笑笑了。”

韓聰搖搖頭,不再言語。

天空之中烏雲積壓,仿佛是凝滯著,毫無翻滾波瀾,半空中則是雨雪夾雜,零零落落卻又分外涼薄,恰似去年的這個時候,那小山坳裏面的天氣。

而伴著那逐漸急促的鼓聲陣陣,漸漸的,只見雙方大旗一揮,嘹亮的吆喝響徹了天際。

隨即,雷輥電霍間,似是有鼙鼓動地而來。

——卻是那馬蹄的飛踏之聲,鐵靴的跺地之音。

不一會子,這戰場上便濺了血,昔日的荒涼已被熱血渲染,和著那半冷的雨雪齊齊落地,這廝殺之聲、殷紅之色,上比浮雲,下及溝土,似是將空氣一並暈染了去。

東風笑踏著一匹黑白相間的雜色馬,一手牽著韁繩,一手執著血纓槍,那馬兒卻是在原地踱步來去,不曾飛沖而前。

畢竟此番是硬杠的大戰,身為主帥,不可貿然而前,因為士卒此時皆是已護將為首位,若是將領受傷乃至死亡,勢必會軍心大亂。

她回頭瞧了一眼那邊的韓聰,卻見他也是原地未動,騎在馬上便是蓄力之勢。

既是他不貿然出去,便好。

東風笑回過頭來,向著那邊辨明著,望穿那層層血光,瞧著對方主將的方向。

一則是玉辭,一則是玉竹。

她顰了眉,瞧見玉竹已然離了陣,揮劍向前撲殺而來,便飛快地回頭瞧了一眼韓聰,使了個眼色,便執著血纓槍駕馬而出。

一路上血光四濺,染了刀槍,也染了鐵甲。

直到東風笑驟然一個蓄力,揮臂一個狠狠的掄槍,將那血纓槍足足飛掃了大半圈,咬緊牙關向著玉竹的胸膛襲去。

玉竹一楞,見著長槍如風,紅纓如血,一時之間根本不及反應,只是下意識地擡劍一擋,卻只覺得手臂一陣酸麻,馬兒未動,自身竟是生生向後一個趔趄。

好大的力道!

他猛地一拽那韁繩,連人帶馬向後竄去數步,定了身形,又飛快地身形一側閃開了襲來的一槍,這才凝神瞧了過去,卻見面前的女子一襲鐵甲,長纓如血,那周身的氣勢令人分外膽寒。

“……郡主?”玉竹一咬牙,聲音低得幾不可聞。

東風笑挑挑眉,卻是毫無回話之意,手臂一轉便又向他一槍飛刺而去。

玉竹自然也不是那等庸碌之輩,雖然之前不曾上過幾次戰場,沒有什麽經驗,但也絕不至於任人宰割,他反手便是一個飛挑,生生擋開了那槍尖,只覺得這沖擊格外得大。

繼而,他手腕回轉得飛快,一劍便向著東風笑橫掃而去。

不料,東風笑身形一個搖曳竟是自腰部向後猛地一閃,繼而,繞過了那一劍,竟是單手拽進了馬鞍,身形自上空一掠,玉竹只覺得身下的馬兒一抖,繼而,只聽一聲淒厲的慘叫之聲——方才東風笑那一腳,正中馬腹。

東風笑收回腿來,揮槍刺倒了飛撲上來的幾個兵卒,握槍的手卻不曾有絲毫的松懈。

玉竹狠狠用力,拽住了那四下折騰的馬兒,用韁繩將其後拽了許多,直到那馬兒稍稍穩定,可作為一個騎手,他依舊能察覺到,這馬兒在劇烈地顫抖著。

那邊東風笑策馬飛撲而來,可玉竹依舊是禁不住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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