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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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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用手指在地圖上面描畫,一邊沈聲說著。

“王爺深謀遠慮,心系國家,小的定會將話帶到!”那侍從行禮道,瞧見玉辭低著頭不再言語,便趕忙行了禮退下,匆忙出府而去。

玉辭定了定神,忽而閉了眸子細細理著這一段發生的事情,想要從中尋找出契合之處……

第下:且南飛135 當夜紅妝

“烏查婼醒了,據說,那沂王爺……頻頻探望。”尹秋輕描淡寫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東風笑撫槍的手不著痕跡地一滯。

“不可能,他自己也有內傷,而那烏查婼頂多是皮外傷,他如何能去探望她。”東風笑咬了咬唇角,背對著尹秋,聲音平靜無瀾。

尹秋一笑:“你偏要自己瞧到,才肯信?”

東風笑噤了聲,半晌,終於從口中擠出三個字來:“知道了。”

尹秋瞧了瞧東風笑的身影,也不多言,她本是不當將此事告知東風笑的,畢竟東風笑越想要去劫那場婚禮,對她便越有利,東風笑越失落、越無意前往,她便越失利;可是想起那日劫車,東風笑那幾句:“先走!”“我隨後就來!”,她尹秋,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冷情之人,竟也多出了幾分莫名的不忍。

日子便一天天如流水一般地逝過,東風笑不曾在那城鎮的通緝令上瞧見自己的名字,而尹秋的名字,日覆一日地掛著,漸漸也落了灰,無人問津,那劫車一事便算是被人有意無意地揭過,而日子平平淡淡,這鼓鎮日升日落,安定平和如常,靜靜地等待著那一場盛世婚禮。

世人皆知,睿王玉竹兄弟情深,念及婚禮之事,特意自軍營趕來,此舉,竟是贏得了眾人一致的讚許。

但是南喬無人知曉的是,便在婚禮的前一日當晚,墨久整軍準備次日暗中離營之時,北傾的軍隊,已然在沂水東西兩側,安插了許多暗舟……

可事情仿佛是平靜依舊,墨久安頓好了營中,選好了暫代的副將,那南喬大營裏安寧得很,他便輕輕松松上了路,而那邊,那日劫車的兩名歹人也不曾再現身,婚禮的籌備緊鑼密鼓、分外順利……

直到,大婚的那日。

那晚,紅妝迤邐。

那晚,皓月當空。

白日裏是一片喧嘩吵鬧,常人都道賀說,這婚事乃是好事多磨,如今郎才女貌,般配無雙,自是不需在意那之前的波折了的。

今日的烏查婼著了一襲殷紅如血的嫁衣,披著紅蓋頭,端莊小心地坐在那榻上,之前身體狀況並談不上樂觀,可是如今她依舊是依照禮俗,當婚之日、洞房之前,不曾進食。

今日她這一身衣裳華美得緊,同那尋常嫁衣一般,皆是紅色,卻是分外精致,同她的人一般不可方物,據說,她這嫁衣,可是武王烏查筠特請卉山二八芳齡的天下第一繡娘縫制的,整個過程,無一假他人之手。

烏查婼乃是武王最寵愛的女兒,世人皆知,便是皇上的丫頭——堂堂的公主怕也比不及她幸福,且不說那些名貴的嫁妝,便是這一襲嫁衣,也是尋常女子可望而不可即的。

烏查婼坐在婚榻上,瞧不見四周,只是身形微晃。

她覺得自己撐不住的,可是他還不曾到,今日是她和他成親的日子,洞房花燭後,她便是他的妻,她記得白天的時候,她手裏執著紅色喜花的一側緞帶,那老國丈執著另一端,她感覺到光影晃動,是他舉步向著她,一步一步走來,他探出手來,便要接過那邊那紅色的綢緞……

這綢緞中間是紅色的喜花,一旁是新郎,一旁是新娘。

一旁是他,一旁是她。

烏查婼忍了忍心下的痛楚,她要等著他,等著那個奏琴為她伴舞的男子,她未來的郎君。

她蓋著蓋頭閉了眼,只是覺得,有人,一步一步,緩緩地向她走來……

而此時,東風笑一襲黑色鑲銀邊的長衫,衣邊如雁翎,廣袖似流雲,微垂著眸子立在庭院裏的枝椏上,眸光透過那微微打開的窗子,她緘默不言,卻是唇若染血。

月光鋪灑在她的面上,如今褪去軍甲的她不顯得英武,只顯得冷清。

今日本是當著個夜行衣的,她明了,可是又一想,此夜若是不成,他便會是她人之夫,而她,也許便會命喪黃泉,她東風笑在他記憶裏留下的最後一處片段,她並不想以一襲倉促的、簡單的夜行衣裝飾。

她透過這窗子瞧著,瞧著那書房之中,那男子一襲如血的紅衣,身形修長而又挺拔,可是他的身形卻是冷清非常,就像她第一次在那蒼鷺之巔瞧見他一樣,他周身的蒼涼,和外面的喧囂,裝飾的紅火格格不入。

東風笑咬了咬唇,忽而收回目光來,向著婚房處一瞧,蹙著眉,忽而聽見一聲翅膀輕撲之聲,她回過神來,擡手接住那飛來的蒼鷹,取了它腿上系著的信件,凝眸瞧了兩眼,唇角忽而揚起一抹笑,她又轉過頭去,向著那北方一望——這一局,無論如何,她東風笑都已經贏了,還有什麽值得遺憾的呢?

忽而瞧見那漆黑的天空之中寒光一閃,東風笑回過神來,垂眸又瞧了一眼那窗子,繼而飛身而下,輕輕巧巧地落在了那庭院正中。

庭院裏樹影婆娑,便是因為南喬氣候溫和,這等樹若是生在北傾,怕是已光禿禿只餘枝椏了。

東風笑沈了口氣,舉步向著那書房中走去,這房門半敞,她看見那立在屋中的人兒微醉,他墨色的長發隨著窗間門旁吹入的冷風微揚。

玉辭,今晚是你大婚之時,洞房之時,你嬌美的新娘便在那邊的婚房裏等著你,你為何偏要立在這書房裏,仿佛與世隔絕?

還是說……你是,緊張?

她咬住了唇角,忽而半蹲下身子,將那一只小瓶放在外窗的縫隙裏,繼而閉上眼,匿身在門後,悄無聲息地瞧著那一縷煙漸漸逸散入那書房之中。

玉辭是行醫之人,她知曉,因此當尹秋說出這一招迷藥計的時候,她是遲疑的,可是在這樣的晚上,若是想要將人劫走,便不能弄出大的動靜,他們別無選擇。

東風笑微微瞇起眼睛看向那屋中,許久許久,直到那迷藥的香氣漸漸可以聞著。

她瞧見,屋中玉辭的身形一滯,卻是立即擡起手臂來,便要制住自己的幾處穴位——制住了這幾處,便不會為迷藥所困。

東風笑一顰眉,畢竟是醫術精湛的蒼鷺之王,這種手法,這種迷藥,怎能難住他呢?

可如若他沒有被這迷藥制住,今晚的事情便註定敗露。

她一咬牙,身形一掠便入了房中,一手執著一把短刀,另一手擡起來,竟是反手便襲向他的另一處穴位。

玉辭一楞,身形一閃躲了開去,穩了身形,依舊是一臉冷清地瞧向她,正要啟口,卻忽而顰了眉。

東風笑的唇角勾起一抹邪笑,微微垂了眼簾,看著一個黑色的小珠落地、滾動了一小會兒,又穩穩停在了地上。

——玉辭的身手和心思,皆是一等一的好,可他輸就輸在,常年在蒼鷺之巔清修,實戰經驗少之又少,而這,她東風笑清楚得很。

她看著他的身形微晃著向下倒去,幾步上前,擡起手臂來緊緊抱住他,將面頰埋在他墨色的發裏,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他的氣息,久違了。

此時此刻,玉辭只覺得她那清冷的氣息驟然襲來,她抱住他的一瞬間,竟是禁不住身形微顫,他勉強擡著眸子,抵抗這那洶洶而來的困倦之意,想要推開她去,可這迷藥竟是硬生生不由得他再擁有那般力氣。

東風笑豈會察覺不到他想要掙脫,她手臂之中的力道更甚,仿佛是刻意地折磨於他,唇角揚起了一抹邪笑,可那三分邪氣中又何嘗沒有無奈和傷悲。

“你……”

她聽見他在她耳畔低低地說著。

“不錯,我。”

東風笑一個勾唇,手臂一動將他扶到一側的靠椅上,瞧見他不得不順著藥力卸了力氣、斜靠在那椅背上,分明已經中了迷藥,卻依舊強撐著、半睜著眸子,盯著她。

她一笑,俯下身子去,擡手輕描他如畫的眉眼,冰涼的指尖緩緩劃過他扇骨一般的長長的睫毛,她察覺到了他的困倦,卻也知曉了他的倔強。

“玉辭,你是不是奇怪,我為何頻頻同你過不去?”她挑挑眉,低聲說著,聲音三分嘶啞。

她凝眸瞧著他,看見他側歪著頸項,對她這一個問句微微頷首,動作不由得停滯。

繼而,她描摹著他面頰的手陡然間一轉,生生擒住了他的下頜,起初她的手上力道不輕,惹得他又微微蹙眉,可接下來,東風笑手下的力道竟是漸漸放緩,直到最後,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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