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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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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這鳥兒對他也算是熟識、信任的,故而竟還真的落了下來。

顧劼楓也不知當如何接著,那鳥兒便收了翅膀落在他肩頭。

顧劼楓心裏著急得很,反手將這鳥兒從肩上引到了手臂上,上上下下,細致地打量著,終於瞅到了這蒼鷹的腿上,在鳥毛掩映之下,隱隱的似是束縛著一封信件。

甚好,他心下一樂,心中的石頭也算是落了地。

忙不疊地將那信取了下來,細細瞧著,正是東風笑的字跡,上面幾個字乃是:無恙,短期難歸。而下面花著的那個圓圈,也甚是眼熟。他顰眉想了一想,繼而展顏——一個幼時玩鬧的符號,這個笑笑,竟還記著!

“穆帥!韓帥!笑笑來信了!”他一笑,發足便向著後面的營帳裏跑去。

這丫頭,又一次大難不死!

另一邊,沂水以南。

“這幾日便是大戰了……怎的,主帥大人,竟還不忘了撫琴,難不成、難不成是給我們這一個營的將士陶冶情操的……唉,都火燒眉毛了。”主帥營帳外,守衛聽著那婉轉的琴聲,卻已是欣賞不來了,只是顰眉。

“不緊不慢的、唉,也是,敵方可是有兩位主帥,一位副帥,皆是戰功赫赫,便是那位副帥,也是那將劉能主帥趕出北傾的,被稱讚為‘北傾第一將’的顧劼楓啊……現在,主帥未免也太輕敵了。”另一個守衛也不禁嘆息。

須知,此番形勢緊急,可若是擋不住北傾,讓他們過來沂水來,那天塹便形同虛設了,北傾大軍一馬平川,他南喬又豈會有好日子過!

“唉,你也莫急……畢竟,墨帥還在哩,有他在,這邊也出不了太大的岔子。”另一個兵士小聲道。

而營帳之中,玉辭聽得一清二楚,卻只是淺淺一笑,撫琴依舊。

沂水一直都在,敵軍進攻的方法,因著這幾日的形勢,也不會有太大的變化,何必非要臨行抱佛腳?!

那樂聲依舊,直到他似是想起了什麽事情一般地手指一按,停了琴音。

營帳外的人聽見這琴音終於停了,皆以為他是終於要細細想來了,松了口氣。

可他們不知,營帳之中,玉辭收了琴,一拂袖子,竟取出了那日月婉氣喘籲籲遞給他的那幅畫來細細端詳著,這畫分明是他的筆觸,哪怕他並不知道他何時畫過。

而畫上的女子鐵甲飛雪,眉目若畫,細看來,竟是同昨日闖到營帳中,硬要帶他離開的女子,長得頗為肖似!

不僅如此,那個女子和畫中的女子,拿的都是一支紅纓似血的長槍!

他顰了顰眉,既是想不明白來龍去脈,也想不明白,月婉為何要費這麽大力氣,將這幅畫帶給他……

還有,那個用粗糙的紅纓制成的同心結,竟是曾被他小心翼翼地收在心口的衣襟處。

正想著,卻忽而聽見,營帳外面傳來了腳步聲,一聲一聲,紮實卻又沈重。

玉辭反手攏了畫卷,沈聲道:“墨帥請進。”

墨久方才行至營帳前,他也知曉這蒼鷺之王玉辭,夜夜不緊不慢的奏琴,這幾日,都要大軍壓境了,依舊是不曾叫上幾個將領開個會議,說明計策!饒是他此番只任個參謀,心裏也是火燒火燎,故而本來面色鐵青著往這邊走,可誰知,竟玉辭這麽一喚,他鐵青的臉色竟是陡然轉做了驚詫。

這個被任命為主帥的男子,究竟是如何得知是他前來的?!

“多謝主帥。”

墨久定了定神,撩開營帳密不透風的門簾,舉步而入,瞧著面前的男子依舊是一臉冷清,也無意等他開口,只是道:

“近日來大軍壓境,局勢緊張,在下心裏擔憂,想著來主帥這裏,了解一下主帥的應對之策,若是主帥拿定了主意,也應當同各位將領們說明,一面被打個措手不及。”

玉辭聞言一笑:“墨帥不必急,這邊應對之策簡單,不過我們不需過河,因此事務不多。”

墨久顰了顰眉,不明所以,卻聽那邊的男子繼續道:“依我看來,北傾軍隊進攻沂水,最早也要到明日下午,故而不必急部署之事。”

墨久心裏真真是著了火,可是對方是主帥,陛下又交代了此事全權讓對方處理,他雖是南喬大將軍,也無可奈何!

“何以見得?”語氣裏滿是生硬,他墨久便是不信了,這玉辭難道能憑空算出來敵方的進攻時間,難不成和南喬的烏查封一樣,是個神棍?!

“墨帥可知,對方會打算如何攻過沂水?”玉辭低聲道。

墨久顰了顰眉,沒有言語,心下依舊是輕視的、憤懣的。

“這沂水甚寬,若是架橋,頗為不易,還容易在撤退時將禍水引回北傾,故而對方並不會建橋。”

“而弓弩的射程也是不足,鐵爪網,更是不易;若是選擇水性好的兵士潛湧而來,一則,北國水少,游泳時候又是有限,故而善水之人較少,人丁不足;而來,如今天氣嚴寒,若是沂水結冰,敵方便得不償失,便是不結冰,河水冰涼,將士便是游了過來,想必一時也難以作戰,不過徒然。敵方深思熟慮後,定是會選擇造船而行。”

第下:且南飛126 情事

墨久聞言,陡然一楞,不禁瞪大了眼睛。

這男子,設身處地想著,竟是這般在理!

“造船而行乃是上次,可是一來,如今樹木不夠繁茂,造船也需時間,我派人探查過,他們造船,便是日夜趕工,最早也是明天上午,加上需要讓人加以熟悉,最早出兵,估計也是明日下午。”

“二來,造船而行也須得選擇時間,若是能輕易被我方發現,那麽便是費力不討好,船算是白白造了,還要賠了性命,故而,他們想必會選擇天色較暗,較不易辨識時動手,依我看來,應當便是明日傍晚,或是夜裏。”玉辭沈聲道。

“若是我此時便發號施令,令眾人戒備,一日之後,兵士們早已怠惰,到時候敵軍突襲,我方定會被打得猝不及防,還易被敵方安插在營中的線人知曉了去,這樣子,我方更是危險。倒不如先尋常巡視,明日上午或是正午,在行安排。”

玉辭說得平平淡淡,一旁,墨久卻是愈發得驚詫,末了,瞧著面前冷清如水的男子,他心中只有四個字:名不虛傳!

“是墨某莽撞唐突了,甚是慚愧。”終於,墨久一個俯身,拱手而言。

玉辭卻依舊淺淺淡淡,那面上連獲得了認可的欣喜都瞧不出來:“多謝墨帥理解指點。”

墨久瞧著面前這個平淡依舊的男子,心下竟是莫名地發慌,這男子簡單立在他面前,一言未發,可他卻已分明感覺到了駭人的威懾!

“只盼主帥旗開得勝。”他拱手,繼而轉身離開,便是片刻也不肯多留。

那男子的目光冷清得如同寒劍,竟是比敵人還讓人膽寒。

此時,薈城郊野,已然淅淅瀝瀝落了雨,這雨,又夾雜著些寒冷的雪,和著冷清的月色,打在身上,又冷又痛。

月色下,兩抹身影飛掠著來去,卻迅疾得如同初春的燕子。

半晌,卻只見東風笑一個飛快地出槍回轉,那寒光硬是在空中落了一個華美的銀泉,她手裏執著槍,狠狠想著那個女子劈刺而去,快得很。

那女子一楞,那寒光花了她的眼,只是擡起手來,快速地執刀而擋,叮叮當當的,卻是愈發覺得力不從心了。

東風笑的唇角,卻忽而揚起了一抹笑意。

她驟然將這槍桿在地上一刺,身形一個飛掠,竟是飛快地躍到了這女子的身後,正對著她的後背,甩開腿來便是狠狠一腳。

“唔呃——”

那女子尚未反應過來,便只覺背後一片劇痛,一個趔趄便撲地而倒,可作為一個殺手,也是個反應極快的,她方才著地,便不顧疼痛,飛快地一轉身子,想要蹬腿一躍而起。

不想,方才轉過身來,頸項之上,便多了一處冰涼的、駭人的觸感。

這女子擡起頭來,瞧著面前的東風笑,她拿槍狠狠比著自己,面容上盡是寒冷,唇角尚且帶著方才她自己咬破的血,可和著月光一瞧,竟是愈發駭人了!

“你……”她呲牙咧嘴低聲喝著。

東風笑一笑:“你便是那城口通緝令上的女殺手?呵,久仰大名。”

這女子,便是尹秋,聞言冷哼一聲:“怎的,也知道我項上人頭值錢?!”

東風笑一笑,這女子的項上人頭的確值錢,可她東風笑便是取得了,交了人頭,只怕要將自己的人頭一並搭了去,她才不稀罕這人頭。

“我現在無意殺你,只想知道,你為何對我動手。”東風笑顰了顰眉,沈聲道。

“我動手?你若是不先扶槍,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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