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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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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竟是自始至終不曾回頭而望,而她身後的將士們,也開始揚起兵器,齊聲大呼,算是送別。

這聲音震天,直傳到沂水對岸,那一邊,玉竹臨江而立,聞聲顰了顰眉:“真是浩大的氣勢,那邊真真是怕我們動手腳的,故而以此威懾罷。”

他想了想,一拂手:“來人,在這一處加緊防備,莫要讓敵軍趁機度過這沂水來!”

一旁的副官忙稱是,玉竹瞧了瞧這茫茫的江面和黑壓壓的層雲,本是緊繃的面也展了開來,輕聲自語:“看來敵軍也頗為重視這個女將軍,他們想必是料定我不敢做什麽的;可惜,如果控制了她,又有玉辭在,那兩朵冰蠱花,便都在我手中了,到時候我若是想做什麽事,便是南喬北傾合力,怕是也阻擋不了,何況區區一兩支軍隊?”

他想著,此番若是當真落下了罵名,這名聲,也會牢牢地屬於南喬,屬於南喬的陛下,同他這個小小的王爺、小小的副將,可是鮮有關系。

此時此刻,四周皆是寂靜,東風笑坐在那船只上,看著船一側漾起的水波,又擡頭瞧向前方,本是朦朦朧朧的,只能瞧見對面案上的輪廓,可是漸漸的,隨著船只的前行,那輪廓也是愈發清晰了,她隱隱瞧見對面的案上,一個修長的身影臨風而立……

第下:且南飛118 睿王的邀約

“久仰郡主大名,今日終於得見,真真是驚為天人,不過,陰差陽錯以此種方式相見,也是玉竹冒犯了。”

待那船只到了岸,東風笑擡眸一瞧,玉竹已然在船外命人備好了踏板,自己則立在一側迎接她。

不知是心理作用還是當真如此,東風笑竟瞧著面前的男子,同玉辭的樣貌有著幾分相似。

倒是氣質是大大不同的,玉辭遠看來便是出世的謫仙,冷清得緊,而這男子一眼瞧去,便有一種莫名的詭譎之感。

東風笑不由得微微挑眉——他一聲‘郡主’,一句‘久仰大名’,矛盾得緊,須知她這藏纓郡主也沒有當上幾日,難不成,這男子知曉她——藏纓郡主便是東風笑?

“睿王大人謬讚,小女乃是無名小卒,怎擔得起大人如此禮遇。”她定了定神,目光自他面上掃過,說得平平淡淡。

玉竹一笑,揚手引著她向後面走:“郡主,請。”

東風笑扭頭掃了一眼那邊的營帳,也知自己沒有退路,反手將血纓槍收至身後,道:“此來,王爺其實允小女子帶個兵械?”

玉竹瞧了瞧她那血染的紅纓,微微一楞,繼而笑道:“本是邀郡主來何談,豈有這等小事都不允的?郡主客氣了,請帶上罷。”

心下卻想著,這女將軍的彪悍眾人皆知,方才對面北傾的兵士聲勢浩大,現在定還是備好了弓弩,這邊一出事,而他在現在的情況下又沒能控制住這女將軍,局勢將是大為不利,搞不好連他自己都要丟了性命。

因此,此時玉竹選擇了忍氣吞聲,順著她的心意來。

“郡主,請,小王已在裏面備好了宴席,只待郡主了。”他揚唇笑著,可在東風笑看來,這笑意裏面卻盡是危險。

“好。”她兀自撫了撫槍桿,定下神來,舉步隨著他,一路入了屋中,繼而,便在幾請之下落了座。

這屋中只他二人,東風笑看著面前豐盛的菜肴、銀質的餐具和琉璃制作的酒盞,不著痕跡地顰了顰眉,瞧見那邊玉竹已然舉起盞來要祝酒,忽道:“小女自幼在軍中野慣了,每每飲酒,已然習慣了用碗,既然王爺也是軍中之人,小女便有個不情之請——今日,可否以碗代盞,以示誠意?”

玉竹聞言,心下不免驚詫——這女子年紀不大,心思卻是當真深沈!估計她瞧著只有這酒盞非是銀制的,無法保證有毒無毒,故而會要求以碗代盞。

“郡主真真是好性情,小王倍感榮幸。”玉竹不露聲色,揮手便讓人換去。

東風笑瞧著新弄上來的銀制酒碗裏斟了酒,這才舉起酒碗來,同玉竹互敬了一碗,卻也是不敢疏忽,依舊是不著痕跡地用上了穆遠給她的驗毒之物。

“時間緊迫,也不多客套了,今日郡主能來,相比便是願意同小王合作的。”玉竹放下酒碗,笑了一笑。

這個男子同玉辭一樣,漂亮得緊,可是遠沒有玉辭那種讓人安心的感覺。

——東風笑放下碗來,平平淡淡:“確是有這個意向的。”

玉竹一笑:“郡主是為何而來的?”

東風笑微微一楞,忽而擡頭直勾勾盯著他的眼睛,那眸子裏似是有駭人的血色:“為了我的國家,我的弟兄……”

玉竹一笑:“還有?”

東風笑咬了咬唇,終於啟口道:“……他。”

可她討厭被別人用感情做要挾,以感情為籌碼。

玉竹唇角的笑容忽而變得不可捉摸,他展顏道:“郡主口中的‘他’,可是蒼鷺之王?”

東風笑冷哼:“閣下一清二楚,何必明知故問。”

她鄙夷這個男人,因為他在用玉辭做要挾,便是變相地玩弄別人的感情。

玉竹聞言賠笑:“郡主莫氣,是小王做得不當了。既是辭兒,小王心下也是開心,至少,當初他的心思,沒有白費。”

東風笑擡眼瞧了他一眼,本是噤聲,忽而道:“你同他,是何等關系?”

玉竹一笑:“玉竹也是蒼鷺之人,乃是辭兒的哥哥。”

東風笑沈了眸子,卻來不及多想,便聽他繼續說道:

“小王知曉,郡主便是巾幗將軍東風笑,可是郡主可知,辭兒那番抗旨出山行醫,後來幾次三番護你,皆是為何?”

東風笑依舊只是掃他一眼。

“郡主的身上,帶著古月山的千年冰蠱花。”

東風笑微微一楞,繼而只是冷哼:“王爺若是為了同小女說這等事,且恕小女子無意奉陪了。”

當初玉辭如何待她,她豈會不知?如今,又豈是這玉竹三言兩語能夠破壞磨滅的?

他說玉竹是因為冰蠱花接近於她,保護於她,可是如此,又何必險些搭上自己的性命?

“郡主且慢,是小王說得不當,自罰,自罰。”玉竹又賠笑道,舉起酒碗來便飲了整整一碗酒。

“最初是因為他需要抱住蒼鷺山的冰蠱花,而兩朵花兒相吸,蒼鷺山的那朵被你吸收了些許,故而他要幫你護你,後來,我瞧著,他是有意於郡主的,郡主可還記得當初血纓-破甲大軍返程時,在那山溝裏的遭遇?”玉竹問道。

東風笑一楞,瞧向他,忽而冷聲道:“那日的蠱是你幹的?”

玉竹趕忙搖頭:“郡主冤枉小王了,小王不過是混口飯吃,豈敢為難大軍呢?那日乃是南國陛下買通異人做的,當晚郡主和辭兒便在山上,小王知道了消息,匆匆忙忙趕去,不想已經晚了。”

東風笑聞言顰眉——那一晚,分明並沒有發生什麽事情!

“郡主睡得很沈,故而什麽都不知曉,不過,小王也是在那一晚,識得的郡主。”玉竹笑道,又道:“郡主無恙,可是那晚,異人受命不留活口,分明是上了山的,當時他們和辭兒動起手來,辭兒為了護住郡主,中了那異人的蠱,不過這大半年來,皆是潛藏未發,直到前一陣子。”

東風笑置在桌下的手兀自一攥,卻依舊是鮮有言語。

“前一陣子,那巫蠱之術被催動了,辭兒便中了蠱,這本是個害人性命的毒蠱,幸而辭兒血飼冰蠱花多年,體內依舊有冰蠱花,故而撐過了一時……”

東風笑聞言,狠狠咬了唇:“現在他人呢?”

“郡主莫急,已然被小王救回了性命,只是他的記憶,恐怕停留在了一年以前,冰蠱花破裂之時。”玉竹緩聲說著。

東風笑聞言一楞——一年之前,冰蠱花破裂之時。

這麽說來,他完完全全忘了她了?

她心裏一陣苦澀,忽而又告訴自己——面前這個男人詭譎的很,不能輕信!

“他人呢?”她顰了眉,只這三個字。

她只有見到他,才肯相信。

“辭兒身上有蠱,小王還不敢讓他露面。”玉竹正了神情,沈聲說著。

東風笑眸子裏寒光一閃:“王爺邀我過來,這一番說辭,卻是不肯讓我見他,有何目的,倒是不妨直說,明人不說暗話,這裏又只你我二人,王爺何必拐彎抹角。”

玉竹一笑:“郡主果真是爽快人——不錯,竹此來,是想請郡主留在此處,相助一二。”

“如何相助?”東風笑垂了眸子,眼中卻是寒光如劍。

“郡主若是能助得小王,辭兒身上的蠱,也能更好的消去,並且,玉竹承諾,此事對於北傾,只有益,而無害。只盼郡主肯賣給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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