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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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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的爐具。”太子微微顰眉,一面是向東風笑說著,一面,也是朝著守門的公公交代。

“殿下有心了。”公公忙頷首道,說著揮手讓人取了東西,便要送入。

牧逸一滯,忽而低聲道:“公公莫急,還是多帶些侍衛、驗查人員來,驗查、登記為先。”

公公一楞:“陛下信得過殿下,老奴……也不敢質疑殿下,何況殿下的孝心,眾人皆知。”

“公公,人言可畏,許多東西,只是少了一二鐵證,還是按規矩來罷。”太子殿下一擺手,低聲道。

那公公也只得稱是,便匆忙叫人去驗查。

東風笑微微凝眉,本是疑惑,後也想了個明了——牧逸此為,分分明明是擔心叢健等人以後在此事上做文章,說他‘身為太子謀害陛下’——好一個精明謹慎的太子殿下!

思量著,卻忽而覺得身邊一暖,回過神來,卻見牧逸已然將他的一襲黑金披風攏在了她身上,這披風厚實漂亮,穿上便是暖融融的。

“你怕是之前不知曉落了雪,女孩子須得對自己上點心,少受寒。”太子殿下眉眼微彎,立在她面前,細心地替她披上這披風,東風笑卻是一楞,如今他二人相離極近,在這一片寒冷裏,她能愈發清晰地感覺到他呼出的熱氣,以及他身上的若隱若現的香氣,熟悉卻又陌生。

太子殿下是極為俊美的,那一對桃花眼似是能懾人魂魄,這是她不能反駁的,可縱使如此,東風笑也不禁一楞,繼而飛快地後退幾步,不著痕跡地遠離了他去。

美則美矣,非我良人。

太子的眸光一閃,瞧向一邊查驗的人員,已然幾乎要驗查完畢,他只是擡手輕怕她的額頭,低聲笑道:“你且在這等我一會子,我便進去同父皇請安。”

說著,已然轉過身去,竟公公一請入了門去。

東風笑立在門前,只覺得心裏五味雜陳。

太子殿下是不知道她是他的表妹的,又是有妻室的人了,如今這般,她只覺分外別扭。

“笑笑。”不知過了多久,只見那門開了,太子殿下一襲杏黃色的衣袍,施施然從屋中退了出來。

東風笑瞧見他忙回過神來,便要褪下披風來還給他去,卻見他擡手輕輕一擺:“不必,你一個女孩子,總是在軍中凍習慣了,能暖和著,也莫要委屈著自己。”

東風笑一楞,瞧見他眉眼中似有星光點點,終於頷首,停下手來。

卻見太子揚手揮退了隨從,在二人上方撐了一柄染著墨梅的骨傘,便引著她一同在這宮中走著,東風笑自知推脫不開,只得笑笑,便隨著他走。

“此番說通了父皇,留住了叢健,也已經通知了西北軍主帥韓聰前來,想來回擊南喬軍是指日可待了。”太子撐著傘,緩聲說著。

東風笑頷首,屏息凝神,自然是能察覺到,如今看似是同太子一起走,實際上暗中護衛太子的人並不少,故而她也不敢輕易弄出什麽動靜來。

“只不過是你……一定要回軍營,上戰場嗎?怎麽說也是藏纓郡主,我瞧著父皇的意思是想讓你留在宮裏,再說,征戰寒苦,你一個女孩子,本也不適合這般折騰的。”太子壓低了聲音,簡單交代著。

“陛下……已經允準了我回軍。”東風笑壓低了聲音。

不過,方才經陛下一提及母親的事,她也一時糊塗,未及得反駁陛下那句‘盡量少上戰場,也不得做那些危險的任務’,這一弄,是不是就算是應下了?!

可若是帶著這樣的命令回營,和一個擺設又有什麽區別呢?

“那是父皇拗不過你,其實你若是留下,父皇定是會歡喜的,我也備好了各項事宜。”太子眉眼微彎瞧著她,目光裏似是有瀲灩春華。

“殿下,職責所在,萬死不辭。十歲那年,我之所以會來到這裏,就是為了行軍打仗,如今若是留在這宮裏,於情於理,皆是說不過去的。”東風笑擡頭瞧著他,一對俊秀的眸子中盡是堅定。

太子聞言,唇角揚了一揚:“真真是個固執丫頭,就和當初初來的你一樣,拼了命也要去取得想要擁有的東西——罷了,我也不再攔你了。”

他的話語裏顯盡溫潤儒雅之氣,他卻忽而停下步子來,擡手向前一比。

東風笑一時未反應過來,見狀順著瞧了去,才發現一路被他引著,竟是到了東宮。

“走罷,屋子裏暖和些,我叫人去備西域的黑茶來。”

東風笑定了定神,可是也沒有能力拒絕他——畢竟,除了那一聲不可說的‘表哥’,她不過是太子殿下的一個臣子罷了,是不得忤逆於他的。

只是她依舊未能想明白,這一路上的暗衛,究竟是太子殿下為了防叢健,還是……防她?

屋裏的陳設不顯得華貴,有一番古樸與素雅,可偏偏又是分外大氣,牧逸引著東風笑坐在案邊,又從那邊的婢子手裏接了個手爐來給她,一揚唇角也坐在榻旁,凝了眉瞧著她。

“笑笑,我識得你,已有將近八年了罷。”他似是在心中暗暗計算著的。

東風笑頷首:“是,差不多這麽久了。”

“當年一臉倔強的小丫頭,如今又要上戰場了。”太子殿下微微瞇起眼來,輕聲說著。

“笑笑,你可還記得,上次你入軍時候的情景?”

東風笑楞了楞,想著,當初也是太子殿下來送她,先是在營後塞給了她一堆京城的糕點和一堆藥物,然後又隨著一眾朝臣去瞧著,當時他還是個小男孩,站在隊伍的前列,矮矮的個子分外惹眼。

“記得,殿下給的桂花糕很好吃。”

太子聞言不禁笑了,道:“既是歡喜,我再去尋。”

東風笑一笑:“心意收下,桂花糕倒是不必了,已不是小孩子了。”

太子笑笑,忽而擡起手來輕輕撫上她的面頰,他凝神端詳著,聲音很低:“你這丫頭在戰亂風沙裏過了許久了,可你還是個小丫頭,本不該……”

東風笑一楞,他指尖的溫度是炙熱的,如今他起身湊近她,她卻是不敢躲開。

“笑笑,我不知道之前你的‘死亡’是如何,這一次,活著回來。”他低聲說著,眸子一閃一閃的,仿佛帶著滿頭的星光。

東風笑瞧著他,只是木然地點頭,心裏一陣錯雜。

她本就覺得不對勁,可是又告訴自己不可妄自揣測,太子乃是未來的天子,豈會對她動這等心思?

可如今,瞧著牧逸微微閉了眸子,面頰緩緩湊近她,他生了一張極美的臉頰,那睫毛撲閃如蝶翼一般,可惜如今她只覺得萬分尷尬混亂。

就像當初陛下會拍案道:“胡鬧!”

“殿下。”東風笑不著痕跡地偏開頭去,低聲說著。

牧逸一楞,微微蹙起秀眉,瞧著她:“怎麽?”

他一直勤勤懇懇地做一個好的儲君,一個讓眾人滿意的皇位繼承人,因此他身邊的女孩不曾有過幾個,可是,每一個對他都是極盡順從和溫柔的,他不曾料到自己會遭到如此直截了當的躲閃。

第下:且南飛111 ‘表哥’

“殿下,有一件事,不知當不當說。”東風笑咬了咬唇,低聲道。

“很重要?”

牧逸向前一探頭,緊緊盯著她。

東風笑頷首:“重要,不過,陛下怕是不願讓殿下知曉。”

牧逸顰眉,又道:“有很大的關系?”

還是說,她僅僅是為了逃避抑或敷衍——可惜他不是那等好蒙騙的人,更何況這是他的東宮,他的寢殿,周圍,是他的侍衛。

“有。”東風笑擡頭瞧著他,不加躲避。

牧逸聞言不禁沈默了,半晌,終於啟口道:“你且說,我……不會告知他人。”

東風笑咬了咬唇,瞧著他,一字一句:“殿下,不……我其實,應當喚你,表哥。”

牧逸聞言一楞,垂眸瞧著她,半晌,唇角漾起一抹笑意,這笑容卻是難以琢磨的,他忽而松開她來,後退了些許,低笑道:“是了,難怪,難怪。”

難怪父皇會對她那般好、那般信任,難怪她從一開始就對自己親近又不失謙恭,難怪連他的祖母太後都忍不住時不時念叨這丫頭,難怪,當初自己有意無意帶著她說是自己的心上人、出現在父皇面前時,父皇的反應會這般大……

原來他是她的表兄,她的母親,是不是便是父皇的姐妹?

東風笑被他放開來,瞧見他鎖了眉,卻是順勢後退幾步出去,沈聲道:“是如此的,不過,我瞧著陛下並未讓殿下知曉此事,便也不敢多說;如今,只是怕……”

“不必,我明了。”牧逸垂了眸子,低聲道,又是一番穩重大度。

東風笑咬了咬唇,雖說她也是皇親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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