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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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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持立賢——這也是小王有意聯絡大人的原因。”

武王瞥他一眼:“陛下待你不薄。”

“異姓王爺,無功無能,如何能長久,何況小王本是北傾之人,一直以來,在朝中也是頗為人詬病。”玉竹微微凝眉。

武王又瞧他一眼,沈默許久,終於沈聲道:

“那你能如何相助於我?”

玉竹心下一喜,唇角不著痕跡地向上一挑:“大人可知,陛下為何會重用小王?”

武王一顰眉:“為何?”

“大人可還記得烏查封王爺。”

“那個毛頭小子,日日沈迷於道術。”武王又一顰眉。

“當初烏查封王爺日日在陛下面前神神叨叨,說陛下的江山勢必斷送,又說烏查汶天生無用,當初可是將陛下嗆得氣了好幾天。”

“陛下自那時起便想動他了,奈何烏查封是陛下的親兄弟,又只犯了這一次錯,若是下了手去,有失仁義之名。”

“我若未記錯,烏查封最後是自請廢為庶人,不過過後似是後悔莫及,甚是奇怪。”武王喃喃道,忽而瞪大了眼睛瞧向面上帶著些許笑意的玉竹:“難不成……這一切。”

“大人賢明,不錯,此事……皆是小王的作為。”

第下:且南飛101 鬼牢

“小王不才,不過是一介行蠱之人,但大人若肯信小王,小王定竭力相助。”

武王瞧著玉竹的模樣,只見他一臉恭敬,拱手行禮,可那眉眼間的神色惹得他堂堂武王爺不禁脊背發涼——是了,如今這睿王玉竹表面上向他拋出了橄欖枝,可實際上又是如何呢?

他想著,玉竹能一舉端掉烏查封,難道就不能端掉他烏查筠?

或是說,難不成當初玉竹替陛下處理烏查封的時候,也是奉上了肖似的一席話?!

武王兀自顰眉,忽而又展開來——不妨,烏查封不過是個毛頭小子,而他烏查筠,處事許多,自詡不會栽在這年紀輕輕的睿王手裏。

不過,這睿王也卻是有幾分實力,他也有心拉攏,穩妥起見,不若……

北傾國天牢之中。

顏歌和東風笑被分別投入了相鄰的兩間牢房,只可惜說是相鄰,實則中間隔了一堵極為厚重的墻,那面墻敲上去聲響不大,顯然中間分外實誠,墻面上瞧著曾是刷過漆的,可如今已然掉得殘破不已,那墻角處隱隱地還有數出殷紅之色,敲上去仿佛是曾有人在此撞墻而亡。

東風笑只覺一路被帶過來,周身發酸,便隨意地倚在了墻上,一邊倚著,一邊凝了眉,撫著一側墻面上的異色。

此時的東風笑還不知道,自己被叢健安排投入的這處牢房,是傳言之中最為可拍的‘鬼牢’,據說,投入此處的犯人,自始至終只有一個人活著出去,其他人皆是選擇了自決,其中,大部分人選擇的便是一頭撞死在她正倚靠著的這處墻上,

半晌,她似是從墻面上觸碰到了些略顯僵硬的薄脆物什,一觸碰,便‘悉悉索索’地落了下來,她一楞,取了一些來便在面前端詳,可只是須臾,便是一楞。

——這分分明明便是血跡。

她動作一滯,忽而擡起手來向著墻面敲去,手敲紅了也在所不惜,直到對面終於有了顏歌的回應:“笑笑,怎麽了?!”

東風笑定了定神,沈聲道:“這地方不對,我這一處的墻面上好像盡是血跡,有一處還是留下不久的。”

顏歌的聲音驟然一緊:“血跡……怎麽可能,很多嗎?”

東風笑四下環顧,借著那幾處光亮:“不錯,我瞧著,這一片仿佛都是,我本以為是紅漆的。”

那邊顏歌便陷入了沈默,半晌,東風笑忽而聽見她顫聲說著:“笑笑,我這邊……好像也是……真的是血……那邊墻角有一處,剛剛幹涸……”

東風笑聞言心裏也是一緊,心道此處定是被叢健等人動了手腳——是了,陛下撂下了狠話,若是叢健派人審訊讓她們出了意外,陛下不會放過他們,可若是她二人本是安然無恙地呆在牢房裏,忽而自決了呢?

朝堂上只會說她二人是‘畏罪自殺’,叢健也落不到任何處罰,興許還要痛斥一番,並因此在朝堂上有更重的分量!

東風笑狠狠咬了唇——她不會死,顏歌也決不能死!一來是另有牽掛,二來是身正心重,三來是絕不肯讓小人得志!

“顏歌,久經沙場,大小百餘戰,你竟還會怕血?!”她忽而啟口,原本聲音裏的輕微顫抖已然被她掩飾過去。

可平心而論,她此番話語並非是完全真心,畢竟身處此處,她也覺得分外詭異,這牢房之處似是自帶一種陰冷之氣,像極了……

像極了當初她在越城一帶祭拜的名將祠,內外皆陰的宅院。

可她絕不肯將這種不安和膽怯帶給顏歌。

顏歌一楞,忽而道:“我……不是怕血,但是,笑笑,你不覺得,這處牢房,分外詭異?”

東風笑聞言噤聲,不知如何說,那邊顏歌聽見她一片安靜,忽而又道:“笑笑……我若是、跟你關在一處便好了……”

東風笑咬了咬牙,顏歌口中的話語,又豈不是她心中所想?

可是,縱是她也說出來,她二人也絕不可能在一處牢獄之中,東風笑便強撐著定了神。

“不妨,如此說話也能聽得清,你若是覺得詭異,就一直在那邊敲墻面,不論早晚,一直敲到我回應為止,如此也不覺詭異了。”東風笑敲了下墻面,沈聲道。

顏歌對著這墻面點頭:“好。”心裏也是稍安。

天色漸晩,便入了夜,送晚飯的獄卒來過一趟,腳步聲‘咚、咚、咚’的,死氣沈沈,響徹在這一處牢房裏,那獄卒擡眼小心翼翼地瞧著東風笑,似是驚恐得緊,只是一眼,便匆忙垂下眸子去,末了收了東西就匆匆離開。

天色漸暗,這詭異的牢房連月光都透不進來,加上天已入秋冷清非常,牢房裏更顯淒涼。

於是這一處黑牢又陷入了一片死寂,黑牢外本應是一處荒野罷,如今的時節,秋聲應是正盛,可這裏卻是什麽都聽不見,空蕩而又清冷,沈悶得讓人心慌。

東風笑只覺寒氣一股腦地往自己的衣衫裏鉆,覆又侵入自己的皮肉,襲入自己的骨髓,加上她本就體寒,不知不覺間便靠到了一側的墻壁上,雙臂攔護在胸前,抱著自己的雙臂取暖。

一旁本是象征性地備好了床榻和被褥,可是那被褥卻是冰冷如鐵,東風笑無意間想著那墻面上的血色、那些牢房裏本來的犯人,以及這一床破舊堅硬的被褥,只覺越想越覺詭異,便更是不肯蓋上了,寧願靠著墻睡上一夜。

“笑笑、笑笑……”

那邊,顏歌忽而狠命地敲著墻。

“怎麽了?”東風笑回敲,低聲道。

“笑笑……這……這被褥為何會有一股……濃重的血腥味?”顏歌的聲音在顫抖。

顏歌是久經沙場之人,自然是熟識血腥味道,方才她覺得寒冷鉆入被衾之中,便嗅到了這一番熟悉的味道,結合著此前的見聞,竟是生生嚇破了膽。

東風笑聞言身形一震,手臂也是一抖,半晌,忽而狠狠道:

“你不是一直想當將軍,顏歌,這世上豈會有怕血的將軍!”她一邊說著,一邊用手狠狠擂了一下那墻面。

顏歌聞言,經她一激,竟是莫名地定下神來,忽道:“笑笑,幸好有你在。”

東風笑本已闔了眼,聞言失笑,眼中盡是愧疚:“顏歌,若不是我,你又豈會殺周力,你若不殺周力,又豈會被關入這牢中,真的……是我虧欠你的。”

顏歌咬牙:“笑笑,當初你以腰為盾替我擋下一劍,我本就是欠你一命的。何況如今,我殺周力,一來是他是佞臣,妄圖左右朝政,二來,當初我父母蒙冤,也是因為這等小人,我趕著替他們伸冤!三來,才是他汙蔑於你……說來,也是我魯莽,本不該、本不該做這等無用功的……”

東風笑聞言,低聲道:“也算不得無用功,至少,你讓叢健少了一個助手,並且,也算替父母報了仇。不過,確是莽撞,自己撞進了火坑。”

那邊,顏歌似是想起了父母、往事,低低地應了一聲。

東風笑輕嘆一聲:“不早了,莫要在碰那床榻了,尋一處坐著睡,便像軍中守夜那樣便好,明日不知要不要受審,還是先休息好,以免明日頭腦昏糊,再著了他們的道。”

她聽著對面挪動的悉悉索索的聲音,以及顏歌低低的一聲‘好’。

東風笑便噤了聲,又四下瞧了瞧,瞧著這牢獄裏的一片漆黑,心裏控制不住地在想——那些她瞧不見的暗處,是不是藏匿著什麽?

她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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