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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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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穿著南喬鐵甲的兵士,折損了幾人才回來,自此也不敢去取藥,軍中的疫病也愈發泛濫……”顏歌沈聲說著。

東風笑聞言頷首,都是軍中之人,大局為先,顏歌雖同她是至交,但是危急之時也不應派人去救她,這道理她明了,自也不會責怪。

“缺了那幾味?一會兒同我列個單子,我瞧瞧能不能有些替代的,此番,便去南邊尋找吧,雖然平原不易采藥,但也比北方要安全得多。”玉辭在一旁沈聲道。

顏歌頷首:“謝過先生。”

那邊,月婉帶著幾位門人匆匆趕了過來,一瞧見立在面前的蒼鷺之王,竟是‘哇’的一聲哭出聲來,跪在地上啜泣著:“王,還好您沒事……您若是有個三長兩短,月婉可如何同夫人交代……”

一旁蒼鷺門人也齊刷刷跪下。

玉辭嘆口氣,上前一步喚他們起來,垂眸道:“事已至此,也不必談母親了。”

月婉頷首,心裏卻愈發不安,當年夫人臨走前千叮嚀萬囑咐,說王千萬不可離開蒼鷺,否則,王同父異母的兄弟玉竹定會發難,如今自打王出來,遇到的情況也是不少,細心如她,將這一切都記在心上,只怕日後會出什麽事端。

卻只能恭敬道:“是月婉的不是,以後定不再犯。”

東風笑立在一旁,聽著這一切,只覺得一頭霧水,心下又想著——如此說來,自己和玉辭那日也恰好跑到了山以東,若是當時能辨明方向向南去,許還能尋著穆帥和阿楓他們。

一旁,玉辭已然將赤芍給了月婉,交代道:“先去將赤芍按原配比入藥,瞧瞧效果,再將府庫裏不足的藥物列一份單子給我,我瞧瞧能否有替代之物。”

月婉恭敬頷首,執了那包裹來,匆匆忙忙地跑開了,玉辭也一拱手回了營帳去,一會兒便要忙著弄藥,再去瞧瞧兵士們的情況。

東風笑揉了揉太陽穴,忽向著顏歌道:“你便先隨我去軍中瞧瞧,糧草可還充足?”

二人便向外走去,顏歌掰著手指:“前些日子雨勢太大,那邊送糧草的也未能過來,不過因著之前送得及時,庫存較多……加上,軍中的兵士們害疫病也不少,因此,還足以支撐半個月的。”

東風笑頷首,瞧見前方練習劈槍的兵士們,一路走過,扶正他們的槍頭。

“如此便好,那如今營裏,若不算疫病之事,還有多少兵力?”

顏歌顰眉:“約摸……四萬人,也許還不到。”

東風笑大驚:“那剩餘的七千人,都如何了?”

“這四千人我只算著能即刻發兵的,這大營周遭時常有流寇和南喬的餘兵,一波又一波……反反覆覆,許多傷亡,又是疫病,那病情雖能控制,但無法醫好,重病之人還在慢慢死去,倒下的人只會越來越多,不會越來越少……加上,這幾日的大雨,也是分外麻煩,一來二去,我今天早晨估摸著,只有四萬人了。”

“四萬人,我們還須得守好大營,怕是剩不了多少兵力,我本還想著,抽些兵力向北闖闖——只是這一趟,我瞧著北部林子裏,南喬餘兵甚多,分外猖獗,身子都定了營帳,裝作了當地百姓的模樣,這一帶早晚也須得清場,不能耗下去,不然莫說是行軍,便是采個藥,都會碰上麻煩。”東風笑低聲說著。

“我本也想著,還想派人去尋你們,可是這本是個十萬人的大營,占地本就寬廣,此番,需要守上一整圈,間隔有限,人手便也多,營裏也需備些兵力,不能皆是四下分散的;我算計著,能騰出一萬人來,便算是好的了,可北方的形勢,縱使能有一萬人,也是不足……”顏歌低低地嘆口氣,眸光一暗。

東風笑咬了咬唇,知道清場北方的計劃只能先行擱下。

“袁奇呢?怎也見不著他?”東風笑這才意識到,自她回來,便只瞧見了顏歌。

顏歌嘆口氣:“帶著一支兵朝著山崩出去了,他想要探條路,北邊是不可能的,向南又需繞上好一陣子,那山石崩塌得厲害,想越過也是不成……”

東風笑聞言只得頷首,是了,穆帥那邊,孰勝孰負,兩邊終究是要合兵的。

“倒是笑笑,我聽當時守門的兵士說,你二人是向著東北方向去了,為何歸來時,我瞧著是從東南側?”

東風笑便將一路的情況簡單同她說了,自然,她略去了東女城的一段,只說是入了一個荒村,被人家關了幾日,最終尋了個小道溜了回來,陰差陽錯到了函水溝。

顏歌本也無心追究,只要他二人無恙而返便好。

當晚,清輝降下。

吃了晚飯,東風笑坐在大營門口,盼著能等到些許消息,自己在營帳裏熬了碗藥湯,是她嚴格按照方子弄的,思量著一會兒給玉辭送去——她可是忘不了他後背上的傷。

腦海裏略過前幾日的種種,仿佛都隨著她離開了東女城而化作了平靜,可是她的袖中分明還有著那個錦囊,那個烈瀾托她帶給豐毅的錦囊,她想著,來日去豐帥目前,定要取一抔黃土埋下,讓這含著思念的錦囊,隨著豐帥長眠。

是了,不論豐彩兒做過何事,豐帥始終都是血纓的英雄,是她的恩師。

那年她獨自一人離開了古月,第一次到了繁華的罄都。

將父親的親筆信送入皇宮之中,她隨著一個身材高大的侍衛一路過了許多恢宏的門,終究見到了龍椅上端坐的陛下。

不知是不是錯覺,她只覺得,皇上低頭瞧自己的目光帶著些許的奇怪,倒是太子牧逸同自己說話的時候,溫和而又友善。

當然,後來她從包裹中翻出了一封家信,告訴她一個不能說的秘密,她才明了了這一切,那是一個被長輩封藏的秘密——她的母親牧婉,乃是皇上的親妹妹,是北傾的長公主。

當初,皇上見她小小年紀有模有樣,只是擺了擺手,對著牧逸道:“逸兒,你便帶著她去血纓軍軍營,豐帥一向行事穩妥,便將這小丫頭交給他處理吧,磨練磨練。”

牧逸聞言,行禮稱是,那年的牧逸不到十二歲,而東風笑方才十歲。

出了大殿沒有幾步,牧逸低頭瞧著這個比自己矮上一頭的小丫頭,她的身上還滿是稚嫩:“你叫東風笑?怎麽,這麽小,當真要進軍營?”

東風笑擡頭看著牧逸點點頭,心下想著,這個男孩子的眼睛可真大。

牧逸楞了楞,父皇有不少女兒,是他同父異母的妹妹,此時還在宮裏亂跑,或是被逼著寫寫畫畫,做些針線刺繡,可是這個丫頭,卻已經要提著刀槍上戰場。

“那好,你隨我來罷。”那個時候的牧逸,還不知自稱‘本宮’。

東風笑頷首,隨著他一路到了豐毅的血纓軍,兵士們見了牧逸,都行禮喚著‘殿下’。

過了一會子,只見主營撩開,一個身長八尺的大漢立了槍朝這邊走過來,見了牧逸一行禮:“末將豐毅見過太子殿下。”

第上:君念北083 以弱敵強

牧逸自幼聰慧,自是知曉豐毅戰功卓著,因此這一拜他是受不得的,趕忙請他起身,側身一比東風笑,言簡意賅說明了原由。

豐毅聽畢了牧逸的介紹,朝他一拱手道:“陛下很看中這丫頭,在下定會重視。但是,可容在下試一試她?”

畢竟這丫頭瞧著也就十歲,再響的名頭再硬的後臺,都敵不過實打實的本事。

軍營雖說也是朝廷所屬,但是可以說是整個朝中最為‘尚武’‘重賢’之處,在軍營之中,空有名聲,而無能力,只會落得眾人笑柄。

牧逸聞言一個遲疑,略顯擔憂地瞧了瞧一旁的小丫頭,終於點了點頭,退到一旁去,卻不離開。

豐毅見狀一笑,低眉瞧著這個一臉倔強的丫頭:“你便是東風笑?身上的奶味兒還沒褪去,便想從軍?”

此言一出,惹得周遭兵士皆忍不住大笑,牧逸守在一旁,面色不懌,可是出於昔日裏父皇對他的教導,他只能攥了拳,一言不發。

東風笑擡起眸子來瞧著面前的鐵甲將軍,這將軍很高,她若想瞧見他的臉色,脖子都會一片酸疼,可依舊不卑不亢地瞧著他:“將軍離我這般遠,如何能嗅得到奶味兒?莫不是隨口胡言的罷。”

此言一出,牧逸一楞,後而一笑。而豐毅則是一笑,不想這丫頭小小年紀,竟是這般聰慧,一語雙關甚是絕妙,表面上說他離得遠,嗅不出味道,實則是暗諷他不了解她的實力,就妄加揣測嘲笑;心裏不由得想起自家的那個小丫頭來,懵懵懂懂,不谙世事,每次見著他,都要編個花環給他戴上。

他忽而想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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