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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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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阻隔,她心下微喜,手腕再度暗自運力,想要趁勢一舉破開那莫名其妙的封禁,玉辭只覺得內力自她手間湧入自己的手指和腕中,流淌著,卻似是快要到達那阻塞的一處。

忽然見,東風笑只覺他的經脈之中憑空出了一股阻力,仿佛溪流奔騰時逢著了巍峨不絕的高山,只是一瞬間,一個激蕩,內力便被狠狠頂了回來,那是一種莫名的推力,竟搡得她後退幾步,勉勉強強才穩住了身形。

本想送出的內力悉數回到了自己體內,激蕩許久才恢覆平靜,她抹了一把額上的虛汗,心裏想不分明——究竟是什麽東西封住了他的內力,力道竟會這般強大!

不及多想,幾步上前去,隔著那長琴俯下身去,瞧著玉辭擡手拂去唇邊的血色。

“美人兒,我……”她咬了唇,如今他唇邊的血真真是刺眼。

玉辭擡眸瞧她,眸子裏依舊是滿滿的溫柔,只是擡手擦拭著她額頭的冷汗,笑道:“不妨事,我之前也試了許多次,看來這樣是行不通的。”

他想著,之前自己倒是忘了,筋脈舒張之時更有利於內力流通,難不成她之前對他那番逗弄便是為此?不著痕跡地顰了顰眉,也不肯再多想。

屋子裏一片沈默,東風笑瞧著他從從容容理好了衣襟和頭發,走到一旁去倒了茶水,覆又走來遞給他。

玉辭一笑,接了杯盞過來,又是一聲‘不妨事’,呷了口茶,發覺這丫頭真真是不會弄茶,配出來的茶苦得不像樣子,瞧見她微顰的眉,不禁一笑,擡手取了她的茶杯過來,便起身去收拾擺弄。

東風笑挑挑眉,隨意坐下擺弄著他的琴弦,手下流出的樂音卻不成調,聲響還分外突兀,折騰了一會子,許是自己也聽不下去了,便索性收手。

那邊玉辭忍了笑意,忽而低聲道:“笑笑,你可曾想過,這甄家家主和她口中的城主的關系?”

東風笑見他執了茶盞轉身走來,擡手接過茶來便喝了一大口,心下也承認,確是他調的茶分外甘甜:“確是想過的,甄家家主自稱是為著城主從外界取人之事被擒住,依我看來,恐怕不僅如此,她應是有野心的,若非如此,又何必拽上我二人回到此處?”

她看準了那甄起圖謀不軌,但也不介意同其合作,畢竟所為合作便是各取所需,甄起意欲謀反,而她想要得到解除玉辭內力封禁的以及離開此處的方法,解鈴還須系鈴人,她遲早也要摸到城主身邊,倒不如讓甄起幫她一把。

瞧見對面玉辭頷首,她又道:“甄起意欲從獄中脫逃,故而派侍從在獄卒的酒菜裏下毒,一則是為逃跑創造契機,二則是想要摸來鑰匙,而城主一方也料到了此事,一則是派了人手守在門口,二則是將那鑰匙都換成了假的,如此一來,便有了當初的情形。”

“但是甄起了解城主素來奸詐會安排伏兵,但恐怕未料到鑰匙的事情,不過她又在監牢外安插了人手,於是我們離開牢獄後,便得到了接應,這也是為什麽,甄起在面對城主手下兵士的時候敢沖上前去。”

玉辭呷了口茶,頷首。

“只是,我有兩件事,至今想不分明。”東風笑咬唇,低聲道。

“哦?何事?”

“一來,你我,甄起和阮陽並無相關,為何會被安排到一個牢房?二來,甄起既是逃難,本應悄無聲息地尋個偏僻的處所,為何會大張旗鼓地逃回自家院子來?”東風笑顰眉。

“你我二人是為何,我說不分明,許是意外;那阮陽,想必是被安排在牢房裏的,有沒有關系,也不能輕易斷言,但是你瞧他既是那般瘦弱,為何還能隨著對他毫無情義可言的甄起,穿過重重混亂,一路趕著到這甄府前?至於這來甄府一事,我之前有個想法,許是因為這東女城城主乃是暗中擒住的甄家家主,因此,她正大光明回到這甄府也能讓那城主無話可說,相反,若是無緣無故消失太久,而甄府之人又被悉數鏟除調換,此事就真真全部落入了城主的掌控之中。”玉辭一邊撫琴,一邊壓低了聲音說著。

正在此時,只聽房門口和隔壁房外傳來了敲門聲,還有小廝恭敬的話語:

“家主請二位大人去珍饈堂用晚膳。”

玉辭聞聲一壓弦,二人啟口應了,收拾停當,便隨著那小廝向著珍饈堂走去,平心而論,這甄府占地寬廣,內部景致卻絲毫不因面積的龐大而顯得浮誇敷衍,一處一景,分外精致,細想來,竟像極了北傾國南部的園林,精美而又優雅。

而想起甄起那一副人高馬大的模樣,真真是難以將二者聯系起來。

拐拐繞繞終於到了地方,只見那一處院落寬敞大氣、富麗堂皇,裏面燈光分外明亮,甄起一襲寶藍色鑲銀飾的長裙,長發束起,別了一個金色的長簪,瞧上去也無那般虎背熊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健壯豐腴之美。

她身後,一個男子一襲黑白相間的衣袍,長發在頭後束起,眉眼俊美,身形清瘦,服服帖帖地攏了袖子、垂首立著,這二人站在一起,強弱之分分外明顯。

第上:君念北070 晚宴

“北笑閣下,今日之事,多謝了!”甄起見東風笑、玉辭二人走進,一拱手,迎上前來。

東風笑一拱手,笑道:“甄家主勇武有力,笑分外佩服,多謝家主相助,多謝家主款待!”

甄起一笑:“閣下哪裏的話,真真是過謙了!”

又一笑,向著玉辭道:“公子真真是天人之姿,卻是不知公子是何名姓?”

玉辭聞言,心下遲疑,想著不知這東女城對外界有多少了解,若是說出真實名姓,是否會出什麽差錯,卻聽東風笑已然笑道:“家主真真是對公子讚不絕口,公子名玉,璞玉的玉。”

玉辭聽她如此說,也知這丫頭早便想好了化名,便拱手道:“公子玉,多謝家主。”

甄起一笑,想多瞧他兩眼,又礙於東風笑,便向玉辭一拱手,又笑道:“北笑閣下說笑了,可是嘲諷在下不務正業?”

東風笑和甄起相視一笑,甄起又道:“甄某今日設了薄酒,為二位接洗風塵!”

說著,一擡手做一‘請’的動作,東風笑一笑,也擡手相讓,甄起覆又引了路去。

入了屋,只聽甄起向一旁的男子道:“滄兒,還不見過北笑閣下。”

說著,又向二人笑道:“這是甄某府中正君——傅滄,見笑了。”

語畢,只見那長袍男子雙手攏在袖中舉平至胸前以上幾寸處,身形深深向前一弓,便是一個分外標準的禮:“敝下傅滄,見過北大人,玉公子。”

二人回了禮,東風笑也約摸瞧清楚了此處禮節,也依禮讚那正君‘眉目標致,舉止妥當’幾人簡單攀談數句,又讓了讓主座,方才落了座。

甄起揮了揮手,一旁的侍從們便行禮稱是,菜肴便緩緩地端上桌來。

一個男侍在一旁執著一盞大酒杯,緩緩走上前來,甄起一笑:“不知二位可是善酒之人?”

東風笑一笑,她本是軍營裏的副帥,同那些鐵血男兒拼酒便是常事,豈會不善酒?便笑道:“自是能喝的,只是玉公子平日裏鮮少飲酒,家主可允他以茶代酒?”

甄起聞言一笑,道:“自是無妨,巧了,敝君也不善酒,那今日,便你我二人把酒言歡!”

東風笑一笑,見那男侍給甄起和她斟上酒,只是不著痕跡地地拽了拽玉辭的袖口。

玉辭心下自是明白東風笑的用意,她一口咬定他喝不得酒,便是擔心甄起將她灌醉,從而誘使她做什麽不軌之事,東風笑自是要留個後手。

東風笑掂了酒杯,輕輕一嗅,卻覺得這酒比之那軍中之酒,酒味稀薄,心下一時沒底,只擔心這酒裏加了東西,而此時,甄起卻已執起杯盞,敬道:“北閣下,先幹為敬!”

東風笑也知沒了退路,一拱手,便要舉杯同她幹了,卻見一旁玉辭忽而擡手執了她的酒杯,她的力氣不及他,竟被生生搶了過去,扭過頭去,卻見玉辭笑得清淺:“玉雖不善酒,但一來需感謝家主款待,二來也替笑笑飲上些許,以現殷勤之意,雖是幹不了,但請家主莫要介意。”

東風笑扭頭瞧著他,攏在袖中的手兀自攥緊——她明了,他這並非是敬酒,而是探毒,只盼著他能嗅出是否有毒,莫要靠嘗的。

“能得公子敬酒,莫說是幹不盡酒,便是公子一口不喝,也是在下的福分!哈哈,自是不介意,只是羨慕北閣下的福分,能得公子相伴,來,甄某這便幹了!”

甄起的這一句話,引得東風笑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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