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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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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騰了。”

“罄都恰好四區,蒼鷺在此也恰有四人,不若便一人一區,選些久病、傷痛或是人丁眾多的宅院去瞧瞧,若是些小病,便順手替人醫了罷。”玉辭回頭瞧著那三個弟子,沈聲交代,覆又瞧向穆遠:“穆帥,如此可好?”

穆遠頷首:“勞煩先生了,可眾位先生終究是醫者,城中紛亂,難免危險,恰好穆某這也有五位兵士,便隨著去罷。”

玉辭一攏袖子拱手道:“謝過。”

穆遠回眸瞧了一眼顧劼楓:“如今人也先散開,顧帥可肯隨我去一趟那衙門?”

據說那衙門口如今有不少俠義盟的人,穆遠想著二人便化作普通俠士去探探虛實。

顧劼楓會意,頷首道:“榮幸之至。”覆又瞧向東風笑:“笑笑呢,不若一同去?”

他可還記得最初見到東風笑她那滿身的俠氣,若是由她來裝,想來能毫無破綻罷。

第上:君念北051 餓殍

相交數年,東風笑又豈會不懂他動的是什麽心思,挑眉:“你們二人一則是血纓,一則是破甲,足矣,叫上我去作甚?何況,堂堂蒼鷺之王在都城之中行醫,這般草率,若是有什麽差池,我們可擔待不起,你二人跑了,我自要隨著他。”

穆遠聞言不禁一笑:“倒是笑笑這女孩子心細,我還真是疏忽了,如此便好。”

顧劼楓口中也不知從哪又叼了根草,只是往日叼的是鮮草,在這邊只能叼的著,聞言晃了晃口中的草葉,便算是同意。

東風笑一笑,瞧著那二人帶著個兵將轉身走了,又瞧著月婉幾個人也匆忙離開,擡手拽了玉辭的一綹頭發:“走呀,美人兒,要不要本帥給你提藥箱?”

玉辭黑了黑臉,扭頭道:“不必。”擡腿便走。

一旁那兵士見這氣氛詭異,犯了難,卻見東風笑扭過頭來瞧著他,正色道:“如今種地正急,你且先回去,同顏歌校尉稟報一聲,便去幫個忙罷。”

那兵士匆忙頷首,行了個禮,腳底抹油一般地走了。

罄城是個好地方,這一個個街區方方正正的甚是喜人,行走起來也不易迷路。

方從一家矮屋裏出來,便見著那家門口倒著一個餓殍,連頭骨都露出來了,瞧著甚是駭人,東風笑一楞,面上雖無驚異之色但是依舊向後退了幾步,卻見一旁,玉辭俯下身來,竟凝眸瞧著那餓殍,半晌直起身來,垂眸道:“無礙。”

他的意思是,並非是死於疫病。

東風笑勉強點了點頭,同他一同往前走著,忽而問道:“那家的老婆婆,可還能活?”

玉辭拂了拂袖子,瞧她一眼也不多言,東風笑心裏已是了然,撫上了腰間的劍也不說話。

忽而,聽見前方的巷子裏,幽幽地傳來了歌聲。

“伸手摸姐小腿兒,勿得撥來勿得開,伸手摸姐小足兒,小足細細上兄肩……”

這歌詞編在曲兒中不易聽出來,可東風笑來過京城,又在軍營之中待過這麽多年,雖然那些弟兄瞧她是個女孩子每每瞧見她就換了話題,可她東風笑畢竟和那風流倜儻的顧家少爺顧劼楓成了好兄弟,這曲兒《十八摸》也是見怪不怪,只是心中暗道:此番怕是來了個潑皮。

倒是一旁玉辭聽了這曲調顰了眉,他本是撫琴之人,卻不曾接觸過這等曲兒,調子雖不是空靈,但也自有一番歡暢自在,半晌啟口要問東風笑,卻被她狠狠一眼瞪了過來。

“嘿,丫頭,只戳在那裏攥劍柄……算什麽本事,來來來,瞧過來,本公子在這兒呢。”這聲音分外清澈,帶著幾分醉意,乍一聽,真真和當年的顧劼楓一個脾性——和如今的顧劼楓倒是差別大了。

東風笑聞言,側頭向上一瞧,卻見那棵不剩多少葉子的樹上,一個藍色衣衫的男子翹著一條腿仰在那枝椏上,手中掂著個酒葫蘆,喝得酩酊大醉。

手在劍柄上一按,她一斂眉:“你是什麽人?”

那男子一拋酒葫蘆,覆又接在手中,笑道:“一個酗酒之人罷了,此來也無意攔路,只是想帶著二位去瞧個東西……”

“二位,可有興趣?”他張了張朦朧的醉眼,唇角勾起一抹笑。

東風笑擡頭對上他那閃著狡黠的眸子,忽而一揚唇:“有,閣下不妨下來說。”

那男子聞言一楞,繼而擡手將那酒葫蘆收好,身影一掠便從那樹上落了地,方一回頭,便只覺一團黑影從天而落,‘刷’地一聲,一個長鞭系著環便套在了他的頸項之上。

東風笑執著長鞭的另一頭,挑眉道:“那便請閣下帶路吧。”

這男子聞言低了頭,伸出手來浮動著那繩索,薄唇勾出一個好看的弧度,看著那鞭上另一側斂著的倒刺,卻是毫不畏懼:“姑娘如此,可是想將在下牽回家去?”

東風笑聞言顰了顰眉,這男子冷靜調笑,絲毫不顯畏懼之色,若不是亡命之徒,想必便是武功頗深,因此能對那些倒刺視若無睹。

“也好,看來是姑娘細心,念著在下醉了酒,擔心在下摔著,在下……多謝姑娘了。”這男子一垂眸,竟又拿出那酒葫蘆來在手裏轉悠著。

東風笑扭頭瞧了瞧一旁的玉辭,卻見他瞧了瞧那藍衣公子,繼而沖她點了點頭。

便‘牽’著那藍衣公子一路走,也聽他晃晃悠悠地唱了一路的《十八摸》,東風笑聽得撇嘴,未曾聽過的玉辭聽著聽著也知道是什麽曲兒了。

那男子停腳的地方是一處荒地,地上連草根兒都沒有了,一片灰黃甚是荒蕪,空地上三五成群地坐著衣衫襤褸的饑民,皆是骨瘦如柴,那胳膊腿的肘處明顯的突出出來,甚是駭人。

見這邊來了幾個衣冠姣好的人,那些人皆是眼冒綠光,不要命一般地撲了上來。

饒是東風笑見過戰場上的千軍萬馬,也被這場面震懾得不輕,方一楞,便見著前方的藍衣男子朝著那些人揮揮手:“他們……是好人。”

那些饑民聞言停下步子來,眼神竟是瞬間黯淡了下來,精神也有些萎靡了,又瞧了瞧他三人,這才轉身,又坐回原處去。

東風笑咬了咬唇,心中尋思著,若是這藍衣人方才不出手阻攔,恐怕那些人真的會沖上前來扒了他們煮湯喝。

卻聽那藍衣人手臂向遠處一指,只見一個角落裏倒著不少人,皆是了無生機:“我瞧著先生頗通醫術,可否幫冉某瞧瞧,那些人可是染了疫病?”

玉辭聞言,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掠了一眼,頷首道:“便好。”說著便舉步施施然向那邊走去,東風笑一楞,拽了他的袖子,真怕他細皮嫩肉地跑過去,再被人家給吃了。

玉辭被她扥得身形一滯,回過頭來,唇角的弧度若隱若現:“不妨事。”

“姑娘莫攔著他,若是攔著,在下便不攔著那邊的饑民了。”那藍衣公子掂了掂酒葫蘆,樂顛顛地說著,眸中精光一閃。

東風笑聞言冷笑:“你若不攔著那邊的饑民,我定會讓你身首分離!”

玉辭嘆口氣,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舉步便向那處走去了。

這藍衣公子晃了晃頭,也是冷笑:“我本以為從南部戰場趕回的官兵是救民水火的好人……今日才知,竟也是一群狗官,可笑,真真是天下的烏鴉一般黑!”

東風笑聞言一楞,心裏泛起幾絲委屈,卻定了神道:“你是何人?”

那公子瞥她一眼,擡手指了指不遠處一個寫了字跡的塵土斑斑的布,那上面,大的乃是二字——‘施粥’,小的也是二字——‘俠義’。

東風笑瞧著那布心中了然,口中低聲念叨著:“俠義盟?”不想自己本不隨著穆帥他們去,也終究會碰上他們。

那公子頷首:“正是俠義盟。

“自五年前朝廷動蕩,京中俠士成立俠義盟,直到去年罄都城破,狗官當道,俠義盟一舉端了那狗官的宅邸,在城中施粥行善,直至今日。”

“你可知端掉朝廷命官的宅邸,該當何罪?”東風笑一斂眉,冷聲道。

“姑娘,皮之不存,毛將焉附,王法可還存在於這罄都?!那狗官一意求和,自開城門,如今這城中的蠻子還未除盡,只恨那狗官的家眷還有剩餘在逃,未能除盡,若是……”

“原京都兆尹一意求和確是荒唐,可俠義盟亂了衙門,又做了什麽事?施施粥,抓抓流寇?如今又非荒年,無人組織百姓回歸開墾,只是乞討爭搶乃至陳屍街頭,這便是對的?!只顧及江湖義氣,不顧及規矩秩序,你這俠義盟,難不成要世世代代施給他們粥喝?!”東風笑不由他繼續說,四下環顧,冷哼。

那男子聞言一楞,繼而面有怒容,忽又硬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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