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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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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小事罷了,那時的日子是真真清閑。

她動了動身子,只覺得周身雖還是疼痛,但較之前,已然好了很多,咬了咬牙,用手臂一撐想支起身子來,不想方才一動彈,一襲玄衣便在門口出現。

她楞在原地,瞧著玉辭手裏端著一個盛盤,盤裏的藥碗讓她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玉辭瞧見她醒了,放下盛盤撫了撫袖子,走上前來探出手來撫著她的額頭,半晌嘆口氣:“你因著冰蠱覆生,體內生寒,一病便壓不住了;若是他人當是發燒,換了你,卻是發寒……偏就那天還淋了雨。”

東風笑聞言一勾唇,笑道:“美人兒,我命大。”

玉辭沈了眸子,低頭瞧著她,忽道:“命大?為了跟人同歸於盡,連命都不要了,好不容易撿回來,便算命大?”

東風笑閉了嘴不出聲,小心地掃了一眼一旁那藥碗,卻聽他輕嘆一聲,俯下身去,擡手便要扶起她來,可東風笑雖是病著,也不老實,竟張口咬了他的頭發,嘟囔著:“那東西,一定要喝?”

玉辭被她咬了一綹頭發,卻依舊冷著臉:“暖身子的,必須喝。”

東風笑挑挑眉,單是在這邊聞著也能知道——那東西裏肯定擱了不少姜,聞起來又辣又苦,卻也只能悻悻地松開他的頭發,用舌頭舔了舔唇角。

玉辭瞧她一眼,從一旁拿了那藥碗來,一勺一勺地餵藥給她,東風笑手臂一動便痛,他又是個男人,她躲也躲不過,只能愁眉苦臉地咽下去。

方才喝完這一碗,便見玉辭不知又從何處取出一個小藥罐,又要從裏面取東西出來。

東風笑本就是古月人士,豈會不識得那藥罐上蒼鷺山的標識,可是以她打小的經驗——凡是蒼鷺的藥,就沒有讓人好受的!

玉辭聞言,手裏動作一停,仿佛是思量了許久,終於收了瓶子,回身立在她面前。

東風笑一楞,卻見他忽而撩開頸項邊那如墨的長發,傾身下來,緩緩湊近她,他的身上有一種若隱若現的的香氣,莫名地撩人,她癡楞的須臾間,他那脖頸便已擺在了她面前,皮膚白皙如瓷如玉,那筋骨分明而又硬朗,喉結上下動著,惹得她又是一楞。

他並不多言,她卻能分分明明地感覺到他周身溫暖的氣息,也能明白他的意思——他是要她從他的頸項上取血。

他的血,正是暖她身子的良藥。

她心裏起了一絲玩味,也不顧著疼,探出手臂去環住他那寬肩,見他又順從地放低了身子,唇角不禁一勾,卻是探出唇去,附在他溫熱的耳後,嗅著他的發香,繼而自他的耳後一路順延,貼著他的頸項,一路吻到他的頸窩,他依舊是一動不動,而她,半晌終於笑出聲來,咬了他一綹頭發,輕聲道:“美人兒,我……還是喝藥吧。”

玉辭一楞,也知她不曾張口咬他,待她松開手臂,定了定神便直起身來。

“美人兒,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他方才轉過身去,便聽她這樣一句話。

回過頭去,卻見她唇角帶笑閉眸仰在榻上,面上寫著憔悴卻也好看得緊。

又背對著她,聲音一片平淡:“不過是為著那千年冰蠱。”

說著,舉步便往外走去,卻聽身後又冒出一句:“那千年冰蠱……如今便在我身體裏。”

他唇角不著痕跡地一揚,聲音卻冷冰冰的:“顧帥托我告知你,今日淩晨方得了消息,墨久重傷,依舊未醒,南喬黑雲軍一片混亂,已然撤軍了,明晚是營裏的慶功宴,若無其他,五日後便會只留一隊人馬,其他人便要趕往都城了——你若是不想被丟下,便好好養傷。”

語罷,也不待她回話,拂袖而去。

東風笑臥在榻上瞧了那門口一會子,也不做聲。

黑雲軍裏,豐彩兒絞著帕子坐在床榻邊,雙眼無神。

墨久至今都不曾醒來,她第一次知道他的心臟竟是在右胸,如今那裏赫然是一處駭人的傷疤,那日兵將們去救主帥的時候,她也匆忙趕了過去,可是由於身體因此被攔在陡坡之上,只能低頭瞧去,當她看到他的時候,敵方的女將軍手持短劍刺入他的胸膛,鮮血染紅了周遭的水,可是他的短刀卻被他攥在手裏,他用手臂摟著那個刺他的人。

那個女子,又是何人呢?

第上:君念北046 幽澗琴聲

那時豐彩兒看不清那女子的樣貌,只能癡楞著迎接受傷不醒的他,大雨滂沱她卻拋了傘,任憑雨濕了輕衫。

“夫人,方才傳來朝廷的命令,令將軍明日帶軍啟程,返回朝中。”那邊,一個副官匆忙跑來,向她行禮說著。

豐彩兒回過神來,半晌木然地點了點頭,朝廷之命不可違,她聽墨久說過許多次。

那兵卒得了她的示意匆忙離了帳,豐彩兒則轉過身去,伸出手來,在他那俊秀的臉龐上描畫著他的眉眼。

久哥哥,你醒來可好,彩兒,什麽都不問了……

“對不起……”豐彩兒聞言一楞,瞧向一旁的墨久,卻見他依舊緊閉著眸子,只是口中喃喃,她癡楞在原地,卻聽見他又斷斷續續的一句:“笑笑……”

豐彩兒兀自攥了拳頭,伏在榻上,淚水決堤……

“今日線人已傳來消息,南喬黑雲軍苦拖不起,已經帶軍回營了。”斜月當空,王督副帥在火前一舉酒杯,繼而一口幹了那杯酒。

“好!”一旁,穆遠讚了一聲,站起身來瞧向篝火旁的諸位,手中的杯盞盛滿了酒。

“第一杯酒,敬我北傾,敬陛下,早日驅除南蠻,一統河山!”他一敬酒杯,繼而仰頭飲盡了這杯酒,諸位將領、兵士們見狀也起身,紛紛幹了這烈酒。

“第二杯酒,敬我守衛戰中犧牲的弟兄們,逝者安息,佑護北傾!”說著,依舊是幹脆利落地幹了這杯酒。

“第三杯酒,敬在座的各位,敬你們誓死搏殺,逼退敵軍,汗馬功勞!”穆遠執著酒盞,四下敬了,又是一仰而盡。

“第四杯酒,敬陪伴我們的醫者,你們不畏嚴寒,妙手回春!”

火光烈烈,這營裏是一片熱鬧,美酒、羊肉的香氣四溢。

東風笑坐在一旁的篝火邊上,她本是應坐到中央的篝火旁的,可是傷還未好全,飲不了多少酒水,也不敢吃太多肉,便索性坐在了這裏,顏歌坐在她身邊,小心翼翼地盯著她,生怕她有個閃失。

“副帥,穆某來敬你,敬你巾幗不讓須眉,力保萬獅嶺!”忽而,只見穆遠一襲鐵甲走上前來,擡起酒盞來敬她。

東風笑一揚唇,站起身來也執了杯子,笑道:“分內之事,不許掛懷,多謝穆大哥惦念!”

正想一飲而盡,一旁的顧劼楓卻閃出身來,笑道:“傷還未好,便容顧某替你幹了這杯罷。”說著,也不容她多言,舉起酒杯來便一飲而盡。

東風笑瞧他一眼,道一聲謝,卻也舉起杯子來,多多少少喝了一口,雖是不敢幹了,但這情義可分毫不少。

一旁,房湛也站出身來,眸中閃亮亮的,若說誰人最知那日情景,當是非他莫屬了,若不是東風笑揮槍而下,如今情景怕是無人能料。

“笑笑不必飲酒,此番,便是房某人敬你,敬你救命之恩,斬將之能!”說著,又是一飲而盡。

東風笑也擡了杯子:“我在那陡坡下,房大哥救我性命,雖是喝不得酒,但此恩必謝!”說著,揚起杯子,雖只是飲上幾口,但是真誠滿滿。

敬酒的人絡繹不絕,一旁,顏歌便將她攔在一旁,只由她說話,酒便替她幹了。

終於過了那敬酒的風波,東風笑坐在篝火旁,和顏歌一同撕著羊腿。

“我聽著方大哥說,三日後行軍,要留下一隊人,好像楚肅請命要留下。”東風笑扯下一塊肉來,還未張口,一邊瞧著一邊問道。

這羊肉烤得極好,香氣四溢,又恰到火候,鮮有烤糊了的痕跡。

顏歌聞言,眸光一沈,手中的動作也慢了下來,低聲道:“是呢,他說要留下來給王督副帥打下手,其實……我也知道,按規矩,我們二人總得留下一個,他是覺得這邊天幹,我又愛咳嗽,便要他留下……”

東風笑聞言一楞,瞧著那羊腿也顧不得下嘴,只是聽她繼續說著。

“遇見他之前我瘋得很,直想四海為家,血戰八方,後來在常雲遇見他,便覺得有他的地方便是家……”顏歌一邊嘟囔,一邊狠狠撕著羊腿。

“我真想變成他那帽子上的毛……不,或是那腰帶扣,他總也不會丟,笑笑,我……”

正說著,卻見不遠處,楚肅舉步走過來,想著東風笑一拱手,隨即拽著顏歌便走開了。

東風笑唇角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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