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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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又有著一種莫名的憤怒,靠在那椅子上竟有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之感。

她也顧不得手了,匆忙擱下了衣服針線,起身走上前去,半跪在他腿邊,擡起玉臂來,輕輕撫著他的胸膛,聲音裏盡是溫柔:“久哥哥怎麽了,怎的氣成這樣?”

墨久見狀,手臂一繞,竟將她拉到自己懷中,他的唇角蒼白,聲音低沈,掩飾去了他那幾絲發抖的意味,他附在她耳畔問道:“她死了,對不對?你也是親眼看見的……她死了。”

豐彩兒聞言,聰明如她,心下已知墨久所說之人便是東風笑——這女子,也是她心頭大患!足足一年了,她心中始終有一個疑團,墨久心中所愛,究竟是她,還是那東風笑!

不過,東風笑死了,這是她親眼所見,她本是相信,那一個死人,斷不可能同自己相比了,誰知今日,墨久竟又提起了她來。

她顰了顰眉,低聲道:“是啊,她死了,黑雲戰刀刺入心口,血流如註,當時已經驗過的,已經死了。”

東風笑!

她不禁想起過去的那一年,她的目光日日隨著她的久哥哥,可他,無論東風笑是去飲馬,還是去視察,還是出去做什麽任務,他都幾乎寸步不離,她嫉妒得想要發瘋,後來她知道,久哥哥竟想生擒東風笑,不肯殺她,心下便更加惱怒了——東風笑,我豈容你存活至今?!

語畢,又輕聲問道:“怎的了,久哥哥?怎麽又想起她來了?”

她問得輕聲細語,心中卻充盈了莫名的心酸苦澀。

第上:君念北020 將軍夫人

墨久搖了搖頭,摟著佳人的手臂又緊了緊,聲音低沈依舊:“今日鐵紮率的千人精騎兵被北傾一二百人給全殲了,地方的將領,便是一個手執紅纓槍的女子,她和鐵紮過招,終究使得鐵紮跪地降了。”

豐彩兒聞言,眸中也閃過一絲驚訝,又匆忙掩飾,擡起手來撫著他的面頰:“久哥哥近日太累了,盡是多想,北傾軍裏用紅纓槍的女將軍又不止她一個,何況她的死亡,我們都是親眼見著的……怎會是她呢?”

不管是人是鬼,她可都不希望是東風笑。

墨久聞言,眸光沈了沈,不知他是放松,還是失望,他忽而側眸,看見了豐彩兒白玉一般的手上的那一處小小的傷口,正是剛才她用針失手刺破的,他微微一揚唇,執住她的手,放在口中,用舌頭輕輕舔著她的傷口。

豐彩兒只覺手上已是痛感全無,一下又一下地發癢,也不禁美目含笑,半分嗔怪半分呢喃:“久哥哥,人家劃破了手,你還盡是使壞。”

墨久卻笑,眸子裏閃過一絲狡黠:“彩兒美得很,美人帶香,這手都香得很。”

豐彩兒聞言,佯怒,輕輕撇了撇粉唇,依舊蜷在他懷中,又是滿面笑意,忽而又道:“對了,久哥哥,我這些日子聯系到外公了,恩,我最開始跟你說過他的。”

墨久看似漫不經心道:“外公?你母親的……”

豐彩兒點頭,她母親早逝,外公卻一向疼愛她,這些年來北傾南部都是一片混亂,而她的外公便是雄踞一方的惡霸,當年,豐毅便是為了穩住他,才同他的女兒成婚,並因此有了豐彩兒,如今,豐彩兒同她的外公,也依舊有著密切的聯系。

“彩兒瞧著,那破甲副營橫亙在那北部,久哥哥一時半會兒也不好下手,因此暗中聯系了外公,他答應說會替我們出手,給副營弄些麻煩,我想著,若是有什麽事情,他也應當是可以做的了得。”

墨久聞言,只是一笑,擡手撫了撫她柔軟的頭發,笑道:“你這丫頭,怎麽盡是想著這些,我墨久既是娶你作將軍夫人,又豈會是讓你來費這麽多心思的,只要你安康快樂,便足夠了。”

他一言一行極盡溫柔,話語裏盡是綿綿情意,豐彩兒聞言,面上愈發紅了,順從地伏在他胸口,經他這番挑逗,也便忘了那東風笑的事了——對呢,她的久哥哥本就是她的,那東風笑,才是個後來者哩。

墨久垂眸看著她,那一對俊秀的眸子裏閃過一絲莫名的色彩。

昔日相逢花下醉,黑雲血纓不同歸……

荒漠之上,平沙千裏。

白日裏,還時不時的有幾只雁兒飛過,如今夜幕降下,月明星稀,清輝暗灑,卻絲毫不顯溫暖——這邊疆的荒漠裏,只有一片荒涼。

東風笑一手執著血纓槍,一手拽著馬兒的韁繩,在這一片看似無邊無際的大漠裏穿行,形只影單,如同一只在夜裏獨行的野狼。

她的鐵甲上濺了不少鮮血,今日,是她親自去破甲副營傳信的日子,這信息甚為重要,竟是要副帥親自護送,而果真,這一路上,也遭了不少攔阻,可謂一番波折,如今,終於挨到了返程之時。

她一路打馬向前,一路的奔波身體已然快到了極限,可如今她所能做的只有緊攥這血纓槍——就像把握這自己的生命一樣。

忽然間,她看見前方的樹叢裏,竟又飛快地躥出幾個身影來,那些人身法不錯,手中拿著長刀——想必便是那南喬黑雲軍之人了,她揚了揚唇,呵,真真是不肯留她性命,這一路上,可是沒完沒了了!

她狠狠一咬唇角,架馬而前,卻見其中一人淩空而起,揮刀斬下,那刀刃上的寒芒直襲人眼,顧不得畏懼,揮起血纓狼槍便是一刺,那人趕忙揮刀一擋,東風笑反手一轉長槍,直襲那人的脖頸,竟也能取其性命。

她一收槍,回身又是一刺,向著方才沖到自己馬前的男子發了力,誰知那男子身形一側躲了過去,卻似不怕疼一般,狠狠地抓住了她血纓槍的前端。

東風笑一楞,隨即回手一抽,卻發現,如今力氣遠遠不足的自己,竟是難以拽回槍來,可除了血纓槍,這一路上帶得暗器都已用完,一對雙劍也在半路刺人時丟了,如今身上怕是只有一個近身短匕了,如何對付這等敵人?

她咬了咬牙,繼續拼力往回拽著血纓槍,不料一旁,另一個男子突然一躍而起,作勢像是要橫向一劈——這可真能將人劈成兩截!

第上:君念北021 與郎歸

東風笑正要放槍而躲,卻突然聽見‘呲——’的一聲,正是有人在那黑雲軍將士的身後,將他攔腰斬作了兩段。隨即,又是幾聲刀劈之響,轉眼間,便看到一旁的幾個黑雲將士,包括那個抓著自己槍的壯漢,都已被人用刀數斬斃命。

東風笑一楞,收回槍來,卻聽不遠處的黑暗裏,一個聲音裏盡是溫柔,那聲音之中,帶著幾絲若隱若現的心疼:“副帥,奔波了一日,你……也是累了。”

她聞言心間一亮,擡眸,看著他走上前來,輕聲喚著他,語氣裏,有一種莫名的歡喜:“楚墨?你怎麽來了!”

楚墨舉步走上前來,俊秀的眉眼間盡是笑意,他擡手將破甲戰刀收在了腰際,擡起手臂來,輕輕撫摸著她的戰馬,看著她,眸中閃過一絲心疼:“瞧你一個人去,放心不下——副帥,你受了不少傷。”

東風笑搖了搖頭,收了槍俯下身來,而他也恰恰擡起頭來,只見他擡起溫熱寬厚的手來,輕輕捧住了她的頭,雙唇相接的瞬間,她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那屬於他的溫度……

她甘願收了槍,因為哪怕是淒冷的寒夜,只要有他在,她便覺得心安。

清淺的一吻,她擡起頭,一對如水的眸子裏掩不去疲憊,卻是含笑看著他,而楚墨也是一揚薄唇,飛身上馬,坐在她身後,向前探出手臂去拽住韁繩,側頭在她耳畔,輕聲道:“副帥,我來吧,你靠著我,便歇歇罷。”

東風笑聞言一笑,側過頭去靠在他的胸膛上,只覺得那冰涼的鐵甲也透出了溫暖來,忽而低聲道:“我今日去破甲副營,一著急,也忘了同阿楓說你的事了,哎,信我,下次我若是去,一定同他說,讓你早些回去,去看你的弟兄們。”

楚墨聞言,輕笑一聲,側過頭來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聲音很輕:“我方才逃出來那一陣,日日想著回去,可如今,見著了副帥,卻是舍不得了,副帥,楚墨……可不可以留在血纓,陪著你?”

東風笑聽得真切,心下起了一絲戲謔,調笑道:“你這傻瓜,回去可是做你的都尉,在我這血纓軍,便只是個小卒子……”話雖如此,不過在她心裏,軍官卒子,皆是她最親的弟兄,並無什麽不同,更談不上輕視。

楚墨聞言,倔強地搖了搖頭,他長發垂下一綹來,便在她面龐周遭輕晃著,她只覺毛茸茸的,甚是有趣,擡手便抓了來,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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