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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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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了。

第上:君念北016 揮槍斬旗

草障後,東風笑臉上笑意更濃,她瞧了瞧血纓槍,又擡眸看了過去——那先一排人馬,已經入了荒野了。

她也知對方是騎兵,而如今他們這二百人已將寥寥幾匹馬兒拴在了遠處,若是尋常時候,沾不了半分好處,可如今,山火待起,除了入口處,其餘三方皆備下了絆馬索,騎馬是好是壞,還真是難以衡量。

終於,伴著那隆隆的馬蹄聲,那頭陣終於行至了郊野中央的一處枯樹處,那血紅的旗幟格外耀眼,隊伍正又先行,便見四下裏火光驟現,劈劈啪啪,順延著這些或幹枯或還有些許綠意的草木,數條‘火龍’飛快地向中間躥動著。

這些騎兵久經沙場,自是不怕這火勢,只道是有人設了埋伏,但人數應不會很多,只等鐵紮大人一聲令下,便選擇一個方向離開,或是直接沖殺,斬了敵人便好。

可這些馬兒便沒有這般冷靜了,畢竟是畜生,總歸還是怕火的,見那熊熊烈火呼嘯而來,紛紛驚懼揚蹄,低聲嘶鳴,有的甚至已經四散奔逃,有的被燒灼了,便上下顛簸著,直把那騎手顛得穩不下身形,只得慌忙抓緊韁繩,將身子貼近馬背,手臂緊環馬腹。

繼而,只聽‘噗通’幾聲,幾個後排的兵士,已經被坐騎甩落下去。

隨即,又是接連數聲巨響,正是那四散奔逃的馬兒,失足觸了絆馬索,於是連人帶馬皆是狠狠栽了跟頭,周遭騎手見狀,或努力拉拽,試圖掌控韁繩,或幹脆一躍下馬,種種,這原本訓練有素的隊伍,經了接二連三的伏擊,已失了平日的嚴整。

那領頭大漢的汗血馬倒是極好,臨危不亂,雖也受了驚,可顛簸幾下便聽了主人的話,只見那大漢揮著大斧,四下吼著什麽,可是將士們卻已顧不上聽了。

趁此機會,隱匿在草叢中的北傾兵士發足奔出,先是一路斬殺了那倒地的兵卒,隨後又沖著那還是一片混亂的人馬斬去。

東風笑也執起血纓槍,飛身而出,一路上,那血纓長槍飛快地轉動著,過路濺血,好不瀟灑,而她此來,也並不是沖著那小兵小將——所謂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此次她出手,不過為著兩樣,一則是那旗幟,一則便是那騎著赤血的大漢。

只見她飛掠向前,腳在地上猛地一踏,隨即淩空一躍,又探出腿去,準確地在一旁向她劈來的刀身上一踏,隨即身形又是一偏,揮槍而去,一舉便削了一截旗桿,只剩那半個旗幟在空中如枯葉般亂晃。

她身形一翻,落了地來,卻絲毫沒有停歇之意,瞧著一旁的將士又是一刀砍來,舉槍便用力架住,那士兵氣力極大,又是居高臨下,她自是吃力無比,這一瞬間,便被制得蹲在地面上,招架片刻,便驟然一轉狼槍,那血纓槍的狼刺一掠,竟準確地刺入了那馬腹之中。

那馬兒本就受了火驚,如今又遭了開膛破肚之災,長嘶一聲,前兩蹄高高揚起,發了巔一般地抽搐,隨即便要倒地,東風笑也終於能免於招架,從一旁執起一把刀來,向著方才那兵士便擲了過去,竟是一刀斃命。

她也不多停,轉身便一槍斷旗,看著那軍旗飄搖而落,如同失了根的葉子;沒了旗幟,便是失去了最明顯的引領,南喬眾人更是一片恐慌。

東風笑又是回臂一轉槍,轉身同趕來的敵兵過招,又刺了幾人,一回眸,卻見那邊,一個明晃晃的巨斧在眼前一晃,正是那領隊之人趕來了。

來得正好!她全無懼意,擡槍便掃他的赤血馬。

可這赤血馬畢竟是上等良駒,見她如此,不驚不懼,揚蹄一躲,竟還要回蹄蹬她。

東風笑也甚是清楚,若是被這強壯的畜生踹上一腳,恐怕會落下內傷,非死即殘,趕忙側身一躲,不想那邊的大斧又驟然落下,她匆忙一仰身子,本想全身躲過,不想手臂外側依舊是被生生割傷,好不淒慘。

東風笑定身後退幾步,握緊了槍,也不顧及那傷口,心下暗道,這一人一馬,當真是配合默契!

這男子的氣力她也試探過了,若是硬拼,三個她也不可能比得過人家!

她眸中驟然閃過一絲冷光——氣力小,不代表滿盤皆輸!

卻見那魁梧的漢子已然策馬而來,揚斧又劈了過來,東風笑見狀一咬牙,擡槍一對,只聽‘錚’的一聲,雖是勉強擋住了,可手臂也是一陣酸麻。

那漢子卻不似她這般狼狽,回手又是一斧,這一斧劈裂空氣,帶著虎虎風聲,向著她的額頭便狠狠斬來……

第上:君念北017 大戰鐵紮

東風笑見狀,身形驟然一屈,躲過那一斧,竟是俯低了身子直掃那赤血馬的後腿,那馬身形本就龐大,自然不夠靈巧,只聽一聲淒慘的嘶鳴,與此同時,那後腿已然被她的狼槍生生掃出了白骨。

這狼槍本就不是尋常的槍,那槍頭盡是狼刺,同狼牙棒的棒身倒是有幾分相似,東風笑見那大漢一臉驚慌,一邊砸下斧子來,一邊猶豫著是否要飛身下馬,卻是依舊不肯放過那馬,狼槍又是狠狠一掃,竟是向鋸桌子腿兒一樣生生鋸斷了那馬兒的小腿。

只聽一聲巨響,那魁梧的赤血馬如土委地,發出一聲哀鳴,一對眼睛裏滿是痛苦,那大漢見著愛駒如此,也是斷喝一聲,顧不得方才這一下的痛,飛身而下,不料東風笑卻是舉槍一挑,硬生生穿過了他的左臂。

那大漢掃了這槍一眼,一楞,破聲道:“血纓軍已經覆滅,你是何人?”

東風笑冷笑一聲,竟碰上一個知道的——她心下的仇恨更甚,也不答話,狠狠一捅,那大漢也回過神來,擡起右臂來狠狠將她的槍拽了出來,一發力便將她連人帶槍甩落出去,又一捂自己鮮血噴湧的左臂,心下知道已經是半廢了。

東風笑本就力氣小,此番被他搡出去,也是狼狽不堪,踉蹌後退,卻是絲毫不加停頓,揮槍一舞,幾槍便刺倒一個帶傷來斬她的蠻子,隨即向前疾跑而去,擡槍又是一刺,那大漢右手拿著戰斧,也是殺紅了眼,狠狠劈來,‘鐺’的一聲,聲響震天。

東風笑見狀,也知自己力氣不足,毫不猶豫飛起一腳,向著那大漢的左臂又是狠狠一腳,此番踹得那大漢周身一個激靈,不由得後退數步,俯身喘著粗氣。

“奶奶的!找死!”那大漢方站穩了身形,又是一聲斷喝,如同一只猛虎一般朝著東風笑撲了過來,東風笑的面上竟漾起一抹瘆人的冷笑,只見她腳在一旁的枯樹幹上狠狠一踩,隨即身影一掠,轉瞬間便躍到了那大漢斜後方,一槍下去,便要直取他後心。

那大漢已然撲上前去,一斧斷了那枯樹的樹幹,突覺身後一片刺痛,回身便是一斧,硬生生震開了那血纓槍,又是虎背熊腰立在那裏喘著粗氣。

東風笑一臉笑意,眸中盡是冷光,豈會給他喘息的機會?她擡臂轉了槍,向著那大漢便沖了過去,那大漢見狀一楞,側了戰斧,狠狠一削,回斧又劈,不料東風笑只是略微側身,任憑那戰斧刺破她的肩頭,又斬斷她一綹長發,傾身便沖著他的心口刺去。

大漢一楞,匆忙擡斧一擋,可他身形本就巨大,失了戰馬奔波許久,甚是費力,加上本就不習慣如此作戰,真不似東風笑一般來去自如,且看他這一遭,那腿除了走跑,真真是成了擺設。

他心下也知大局已定,必輸無疑,但想著對方人少,還想苦苦支撐,等人營救,於是一邊擡斧劈下,一邊小心地四下一瞧,這一瞧,卻是滿臉驚嚇——他的精騎兵,此時已是萬分狼狽,死的死,傷的傷,足足千人,如今抵抗的已是不足百人。

而北傾人雖是原本就少,狀況卻要好上很多,他嘆息一聲,自己已然挪不動步子,又看面前這丫頭,依舊是傲然而立,揮槍生風,知道大勢已去,只得‘噗通’一聲,雙膝跪在了東風笑面前,啟口道:“我輸了。”

他這一跪倒是惹人註目,那些頑強抵抗的南喬兵士本就是竭力向他靠來,如今見狀,皆是失了鬥志,死的死,降的降,好不淒慘。

東風笑擡手,喚了人來縛住他,忽而啟口道:“若是騎兵,閣下真真是一等一的高手。”

那大漢苦笑,如今體力用盡,連起身都費力,看著面前這傲立的丫頭,道:“看著閣下年不過二十,又是個丫頭,不想竟這般厲害,是鐵紮輕了敵。”

眾人聽他如此說,皆是一楞——南喬國甚是出名的大力將軍鐵紮,竟是這跪在副帥面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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