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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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睨她一眼,揚唇一笑,摟著豐彩兒舉步而來,低下頭去,看著她的狼狽模樣,仿佛看著囹圄之中的階下死囚,他的臉龐映著火光,顯得俊美卻又殘忍。

於那豐彩兒,是俊美,於她東風笑,是殘忍。

她眸光如劍,看得豐彩兒一抖,他見狀手臂一緊,將豐彩兒向身後微微一攔,僅是掃一眼豐彩兒,眸子裏便分明是萬般的疼惜,真真是捧在手中怕摔了,含在口中怕化了!

她見狀冷笑:

楚墨,一年了,你念著她,還苦心扮作我的情人,便是為了今日罷?

這一年來,對我極盡溫柔,處處在意,卻是唯獨少了真心!

呵,楚墨,你可真是個忍辱負重的好男人!

東風笑冷笑一聲,看著那周遭的熊熊烈火,攥緊了手中的血纓長槍。

這血纓槍伴她半載,自她從軍,便隨她出生入死,那狼槍的長纓,可是生生用敵軍的血染紅的!

如今,人若未死,槍便未亡!

這是她的狼槍,亦是她的性命!

楚墨見她這般頑固,絕美的臉上,竟顯現出幾分猙獰來,他加快了步子,停在她面前,手臂一揮,便將豐彩兒攔在了身後。

東風笑卻不瞧他,只是看向豐彩兒,低聲冷笑道:“不想豐帥忠心耿耿,竟會有一個這樣的女兒!豐彩兒,你下毒毀了他的弟兄,毀了他的軍營,毀了他的心血,你可對得起他?”

豐彩兒聽見她父親的名字,周身猛地一震,啟口正要說話,卻被楚墨擡手攔下。

東風笑冷笑依舊,她豈會不知,楚墨這並非是‘攔’,分明是‘護’,眸光發寒:“楚墨,你也真真是個聰明人,裝模作樣,隱忍一年之久,連真心都不曾有過,糊住這麽多人,是我輸了。”

楚墨聞言,冷笑一聲,俯身瞧著她那一對眸子,她的眉眼長得很美,相較尋常的女子,又多了幾分英氣,那眸子卻似一潭深淵,瞧得久了,便仿佛要溺死其中……

可惜,他只是表面文章,逢場作戲,陪她這一年。

他笑道:“楚墨?可笑你連名姓都不知曉……我本名墨久,乃是南喬國輔國將軍之一,來此一年,便是為著重創這血纓軍……”

東風笑狠狠咬著唇角,冷哼道:“可笑的不是不知名姓,而是當初在那野草叢邊,我竟出手救你,事到如今,卻是害了全營的性命!”

墨久卻是挑挑眉,俯身瞧著她,獰笑道:“副帥真是義薄雲天,不過……你大可不必這般愧疚,本就是請君入甕,縱是你那日不出手相救,我墨久亦可潛入營中,翻雲覆雨,你這血纓軍,遲早也是我囊中之物!”

語罷,又笑道:“彩兒同我,本就是同心為謀,副帥……不必自欺欺人。”

東風笑聞言一楞,呵,不想他和豐彩兒悉心謀劃,算計得這般準確,而她卻偏偏交付了真心,這全營的將士,也將他當弟兄看待!

墨久啊墨久,好一個輔國將軍!好一個癡情男兒!

她緊緊攥著那血纓槍,眸子通紅,似能滴出血來,面前這個男人,讓她傾慕了一年,可如今,她卻恨不得一槍刺穿他的胸膛!

墨久見她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玩味地勾了唇角,伸出手去,狠狠挑起她的下巴。

東風笑卻猛地一掄血纓槍,只見狂風一掠,轉瞬間,墨久便被硬生生逼退了幾步,右臂鮮血淋漓,方才那一擊她似是使出了僅剩的全部力氣,力道極大,一槍橫掃,已然刺破了他手臂上的鐵甲。

東風笑冷笑,一對眸子瞧著他,滿是不屑。

墨久俯首,一對眸子裏波瀾莫測,那手臂上的傷口疼得鉆心,他擡起手臂,舔了舔那殷紅的血跡,笑得帶著幾分邪氣:“好,好你個東風笑……”

第上:君念北004 斬心而亡

東風笑卻冷笑依舊,攥著她的血纓槍,那長纓上,已然染了他的血。

可她曾說過她不會傷他的,這番下手,卻是沖著他心口去,意欲一擊穿心——不錯,她明了,他的心臟,在他右側的胸膛。

墨久忽又一楞,她槍尖的走向讓他心中明了,他看著手臂上的血液流得肆意,咬了咬牙,東風笑,我本想留你一命,如今看來,你既是知曉了這秘密,便是絕不可能留你了……

他也不顧那鮮血淋漓,擡手便舉起了那黑雲長刀,周遭的火光映著他的臉龐,殘酷美麗得不真實,他獰笑著:“東風笑,如今,我便讓你親眼瞧著,你的鐵甲血纓軍,全軍覆沒,灰飛煙滅。當然,還有,你……”

一旁,豐彩兒回首四顧,看著起火的營帳,傷亡的弟兄們,竟是一臉的心滿意足,她低聲笑著:“這,便是你們當年見死不救的報應……”

墨久擡起手臂來,將豐彩兒的頭按在自己寬廣的胸膛上,偏過頭去,在她耳邊低聲說道:“一刀斬心,莫看。”

東風笑攥緊了血纓狼槍,周身卻不再有力氣了,她微閉著眸子,看著墨久一手摟著豐彩兒,一手舉刀狠狠斬下,無力其他,唯有苦笑……

雪花飄飛,烈火成炙。

人死,槍亡。

血纓槍了無生機地倒在了地上,仿佛一尾離了水的魚,慘白的雪地裏,殷紅的血色漸漸蔓延……

方知,所謂海角天涯,不過水月鏡花。

玲瓏骰子長相思,一眼驚鴻未嫁時;

鳳凰於飛梧桐樹,血纓長槍年年似……

蒼鷺山之巔,白雪皚皚,一支透明的花兒,獨立山巔,淩寒怒放,其名——‘冰蠱’。

本是一朵於古月山巔,一朵於蒼鷺山巔,古月的那朵,七年前給人采去入了藥,從此這世間,便只剩這蒼鷺之頂上,這唯一一朵冰蠱花。

東風笑只覺渾身一片刺痛寒冷,時而,似是烈火燒灼,時而,似是寒冰徹骨,她瑟縮在雪地裏,面容扭曲,痛苦無比。

忽然,冰蠱花的花瓣漸漸落下,一瓣,又一瓣……

那花兒根系處的血色也漸漸消失,這花兒,也飛快地雕零。

“用血飼了十年的冰蠱,想不到今日,竟會因此消失……”一個冷冷清清的男聲響起,他的話語裏沒有感情,卻有一種出乎意料的蠱惑。

東風笑迷迷糊糊地聽見這一句話,只覺無比迷茫。

是誰在說話?

她……不是死了嗎?

她親眼看著墨久一刀斬了自己的心脈,殷紅的血染了那雪地的蒼白,那一瞬間,很疼。

她迷茫地看著周遭一片漆黑,不知如今的自己身在何方。

猛然間,仿佛有誰在她身後,狠狠地搡了她一把,前方,卻是萬丈深淵……

一身冷汗,她驟然醒了過來,卻只覺得渾身酸痛,費力地動了動四肢,終於勉強支起身來,剛剛迷茫地四下一望,朱唇欲啟,便被這山巔的寒風吹得打了個寒顫。

她攥了攥拳頭,勉強恢覆了些知覺,四下望著,她依舊是一身鐵甲,可是,她的槍呢?

那伴著她出生入死的血纓狼槍。

第上:君念北005 嗜血充饑

她咬了牙四下望著,此時倒也無心管這前因後果,只顧及勇往直前,可惜這周遭,只是一片茫茫雪白。

“你可是在尋它?”一個冷清的聲音,在她背後忽然響起。

東風笑聞聲一楞,這聲音優美卻又冷清,可聲線裏,分分明明又帶著另一種東西,只可惜她一時想不透徹,她警覺地轉過頭去,一眼望去,卻見身後,一個身材修長的男子,一襲玄衣,臨風而立,他並未束發,任憑三千青絲隨風飛揚,瀟灑雋逸,如同出世的謫仙。

而他手中,正是她心心念念的血纓狼槍。

她驟然間站起身來,一對眸子卻並未停留在他手中的血纓槍上,她咬了咬唇,除不去心底那種奇怪的感覺——莫名地,她竟對他頸項上的喉管,產生了一種嗜血的欲望……

這一瞬間,這等欲望,竟超出了她的理智,讓她不曾判斷敵我強弱,便要沖上前去,手臂狠狠一壓,便將這冷清卻又俊美的男子按倒在地。

她也不多言,傾身伏在他胸膛上,如同一匹野狼一般,擡了手,便狠狠撕開了他的領口,她側過首去,將頭埋在他的脖頸處,張開口來,便是一口咬了上去,牙齒刺入他白皙的頸項之中,殷紅的血便湧現於那傷口處。

他的身上有一種若有若無的清香,如薄荷,卻又不顯得刺激;如翠竹,卻又毫不顯寡淡。她伏在他身上,騰出一只手來狠狠扶著他的耳下側的頸項,咬著另一側,讓他動彈不得。

男子自是覺得疼痛,她粗暴的動作引得他輕哼一聲,他顰了顰眉,卻是不再出聲,只是躺在這片冰涼的雪地裏,任憑這女子,像一只野獸一樣撕咬著他。

他明了,這一切,皆是因為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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