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運觀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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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FG戰隊贏得第一局的勝利！”
莫子矜趕到天虹場館時，FG戰隊對戰TLG戰隊第一小局的勝負剛剛分出。
這場比賽是LPL夏季賽四強賽，熱度不低，臺下觀眾席幾乎坐滿。
粉絲們手裏舉著各式各樣的應援燈牌，放眼望去，只見一大片彩色熒光的海洋。
比賽期間，觀眾席上方的燈大部分是不開的。
一片昏暗中，莫子矜打開手機手電筒查看周圍座位的號數，跌跌撞撞摸索到林重旁邊坐下。
林重是莫子矜的室友，LOL十年老玩家。
他到S市上大學後，感興趣的比賽更是一場不落。
以往，他都跟電競社的朋友一起看比賽。然而，那人今天正好沒空。
況且，這兩張票是抽獎送的，退不掉。
於是，在明知莫子矜不玩LOL的情況下，林重在幾天前把票硬塞給莫子矜，一頓軟磨硬泡。
“那天比賽的時候，反正你實習也下班了。”
“你閑著也是閑著，咱們看完比賽正好在外面搓一頓——”
“我一個人看比賽多尷尬！”
……
等等。
莫子矜無奈，只得應下。
“老莫！你來的太慢了，第一局都打完了！”林重在他肩膀上輕輕錘了一拳。
林重以往都習慣了和別人一起看比賽，在觀賽途中跟人聊天。
這次，一個人在這坐了快一個小時，給他憋壞了。
“今天部門領導給的任務多，就……下班晚了一會。”莫子矜微微喘著氣，摘下帽子給自己扇風。
他自知晚了朋友的約，出了地鐵口後一路小跑到場館。
一坐下來，後背就開始冒汗。
“按之前常規賽的表現，我以為兩個隊伍五五開。結果今天FG狀態太好了，第一局碾壓贏。”
“這場BO5，我猜FG能直接3比0拿下。”
“FG中單太C了，一手妖姬又兇又狠，最後戰績8-1！”
“對面TLG的AD，晚上睡覺估計全是妖姬從草叢裏閃現出來秒他吧——哈哈哈——”
林重自顧自說了一大段，並試圖強行將莫子矜拉入聊天。
“你不看LPL比賽，但你還記得FG中單是誰吧？”
“我在宿舍裏提過幾次。”
林重一向聊起比賽就滔滔不絕。
他憋了一整場，話匣子根本關不上。
“嗯。”莫子矜知道他這性子，手裏忙著扇風，隨意應了幾聲。
林重雖然喜歡聊比賽，但主要還是跟電競社的社員聊，在宿舍裏提起得少。
加之，大學四年來莫子矜沒有看過一次比賽，也不玩LOL。
林重很少跟他提LPL的事。
如果不是有次閑聊，莫子矜隨口提到他高中玩過這游戲，林重也不會強拉莫子矜來看比賽。
“Yuan太強了！這麽多年，拿了好幾個LPL冠軍和世界冠軍。現在就差個S冠。”林重繼續念叨。
“現在整個LPL，就一個隊伍，前年拿過S賽冠軍，也就是五個人有S冠。”
“但他們其他榮譽沒Yuan多。”
“如果能拿下S賽冠軍，那他就是LPL第一人。”林重總結道。
莫子矜附和著點頭，視線漫無目的地掃視。
說實話，林重的長篇大論，並沒有讓他對這個游戲ID產生什麽印象。
現在是場間休息，選手們短暫下了臺。
舞臺大屏上，正在回放上一場的高光操作。解說的聲音，在頭頂盤旋。
莫子矜盯著看著一會，發現全是不認識的選手ID。
十個選用英雄，倒是個別有點印象。
這場景，陌生又熟悉。
“誒，這場比賽的MVP評選出來了。”林重嚷嚷道。
“肯定是Yuan！我用腳趾想都是。”
隨著一陣電音風格的音樂響起，舞臺大屏上彈出大大的MVP字樣。
接著，閃現出一個身穿藍白隊服人物的pose照片。
青年長的一副好相貌，眉眼深邃，身形挺拔。
旁邊，是一欄無論怎麽看，都非常匹配的華麗數據。
隨之而來的，是觀眾席排山倒海的歡呼聲。
黑暗中，數不清的應援燈牌被粉絲舉起來揮舞。
正是林重口中的“Yuan”。
而莫子矜卻在看清那人樣貌的一刻，整個人陡然凝固。
“我就說嘛！我的游戲理解不會錯——”
林重的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得意之色。
他後面的話語，被淹沒在吵鬧聲裏，沒傳到莫子矜耳中。
如果此時林重回頭，就能看見，一向神色平和、沒有太大情緒波動的朋友，直楞楞看向前方，恍惚失態的模樣。
解說的聲音稍後響起：“果然是Yuan選手！這場比賽他的表現確實出色。”
“四分鐘野區的那波，他聯合自家打野入侵對面野區……”
對於莫子矜來說，周遭的聲音如潮水般退去，他的世界逐漸變得模糊。
他好像連呼吸都忘記，卻能清晰地聽到胸膛中的心跳聲。
怦怦——怦怦——
心臟在胸膛中咚咚作響，不知牽動了哪根神經，莫子矜全身控制不住輕輕顫了一下。
莫子矜下意識咽了口唾沫，卻發現嘴裏幹澀得嚇人。
Yuan——
是他？
“老莫？老莫？老莫！”
“怎麽了這是？”林重見好友一副丟了魂的樣子，一頭霧水，連著叫了幾聲。
“你帽子掉地上了。”
“哦，哦……”林重的聲音把莫子矜拉了回來。
他有些恍惚地應了聲，木然彎腰撿起不知何時掉到地上的帽子。
莫子矜無意識地捏緊手中的帽子，臉色發白，開口問道：“他……他就是Yuan？”
聲音有些啞。
“對啊，FG中單Yuan。”
“你之前沒見過他長啥樣吧？遠哥一向被稱為聯盟臉面，又強又帥，迷妹萬千啊。”
“嘖嘖，實屬人生贏家了。”林重羨慕道，“你不會以為打電競的都又矮又胖，一副網癮少年的樣子吧？”
“老莫，沒想到你是一個看臉的人。”
“看你剛才那樣！你這是什麽，顏粉？”林重忍不住調侃他。
莫子矜這時卻在進行激烈的心理鬥爭。
走，還是不走？
剛剛進入場館時，他忙著找座位，根本沒註意看臺上的選手。
等他坐下來的時候，選手已經回到休息後臺。
莫子矜完全沒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再見到陸遠。
“我突然想起有——”莫子矜話到嘴邊，卻驀然停住。
一些掩藏在腦海深處的、本以為被忘卻的東西，抑制不住破土而出。
“矜哥，我什麽時候才能打上LPL？”
少年低啞的聲音仿佛就在耳邊。
陸遠那時候的眉眼遠比現在稚嫩，神態也沒有屏幕上那麽從容自信，而是帶著少年特有的張揚氣盛。
他會因為獲得次級聯賽的上場機會，大半夜連著給莫子矜發十幾條信息；也會因為一次訓練賽發揮不好，連著幾天通宵排位。
曾經，他們親密無間、無話不談，在陸遠還籍籍無名的時候。
現在，他很久沒有關註LOL職業比賽，連陸遠換了戰隊和游戲ID都不知道。
莫子矜情不自禁擡頭，MVP面板還在大屏上。
大屏上的那人，笑容瀟灑，眼神不羈。
有些人，好像天生就應該站在焦點中。
莫子矜只看了一眼，就移不開視線。
反正，只是在臺下遠遠看著，不會見面。莫子矜想。
應該沒問題吧……
“啊？老莫，你剛剛說什麽——？”周圍太吵，林重沒聽清莫子矜說的話，扯著嗓子問。
“沒什麽。”莫子矜輕聲回道。
但下意識地，他把帽子重新帶上了。
——————
“恭喜FG戰隊連下三局！獲得進入LPL夏季賽勝者組決賽的資格！”
“同時，按照本屆世界賽的新入選規則，他們也獲得了世界賽的門票，成為LPL賽區第一個進軍S賽的戰隊！”
如林重所說，今天FG戰隊狀態火熱，每場比賽都碾壓取勝，場均只用了三十分鐘左右。
比賽過程中，林重一直在莫子矜耳邊進行比賽分析，他能分散一些註意，不至於像剛才那樣失態。
讓莫子矜松一口氣的是，他們的位置離舞臺較遠，根本看不清選手的臉。
而且，後兩局陸遠雖然表現也不錯，但MVP都沒有給到他，讓莫子矜免於再被屏幕暴擊的危險。
至於比賽過程中，大屏隨機切換的選手機位圖像，在他的眼裏，已經自動打上了馬賽克。
莫子矜低頭避開勝方選手在臺前的鞠躬環節，問道：“結束了吧，要不我們先走，一會怕離場人數太多。”
“先別急著走啊，還有賽後幸運觀眾上臺互動環節。”
“雖然我看比賽這麽多年，都沒被抽到過。” 林重道，“我們先等它後臺抽人。要是沒被抽到，就先走。”
“行。那我先去上個廁所。”莫子矜找了個借口離開座位。
他準備在外面等林重。
場館外的走廊上，人寥寥無幾。
莫子矜找了個空地站著，視線落在遠方，任憑大腦放空。
當年分開的時候，他以為兩人不會再有聯系。
誰知，如今竟以這樣陰差陽錯的方式，再次與陸遠相遇。
莫子矜下意識摸了摸口袋，卻摸了個空。
幾年前諸事纏身的時候，他養成了煩郁時來根煙的習慣。
但他一直沒學會抽，經常一口嗆到。
後來演變成手裏捏一根煙，在指尖反覆揉搓。
搓到一根煙軟了，裏邊煙草都露出來，再換一根捏。
再到後來，莫子矜口袋裏不放煙了。
陸遠，陸遠……
舞臺上的匆匆“見面”，讓本已模糊的過去，慢慢從記憶深處浮現出來。
一個是稍微稚嫩些的、情緒外露的陸遠，一個是在臺上遠遠看不清的、光芒四射的陸遠。
割裂又契合，真實得滑稽。
不知過了多久，莫子矜回過神來，才發現靜音的手機上多了六通林重的未接來電。
他以為是林重出來找不到他，回電：“林重，我在通道入口這裏。”
電話裏傳來林重氣急敗壞的聲音。
“臥槽！老莫你什麽運氣？！”
“你現在在哪？趕緊回來！工作人員找你！”
“你第一次來看比賽，就抽中幸運觀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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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他都跟電競社的朋友一起看比賽。然而，那人今天正好沒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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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在明知莫子矜不玩LOL的情況下，林重在幾天前把票硬塞給莫子矜，一頓軟磨硬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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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閑著也是閑著，咱們看完比賽正好在外面搓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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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
莫子矜無奈，只得應下。
“老莫！你來的太慢了，第一局都打完了！”林重在他肩膀上輕輕錘了一拳。
林重以往都習慣了和別人一起看比賽，在觀賽途中跟人聊天。
這次，一個人在這坐了快一個小時，給他憋壞了。
“今天部門領導給的任務多，就……下班晚了一會。”莫子矜微微喘著氣，摘下帽子給自己扇風。
他自知晚了朋友的約，出了地鐵口後一路小跑到場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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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BO5，我猜FG能直接3比0拿下。”
“FG中單太C了，一手妖姬又兇又狠，最後戰績8-1！”
“對面TLG的AD，晚上睡覺估計全是妖姬從草叢裏閃現出來秒他吧——哈哈哈——”
林重自顧自說了一大段，並試圖強行將莫子矜拉入聊天。
“你不看LPL比賽，但你還記得FG中單是誰吧？”
“我在宿舍裏提過幾次。”
林重一向聊起比賽就滔滔不絕。
他憋了一整場，話匣子根本關不上。
“嗯。”莫子矜知道他這性子，手裏忙著扇風，隨意應了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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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之，大學四年來莫子矜沒有看過一次比賽，也不玩LOL。
林重很少跟他提LPL的事。
如果不是有次閑聊，莫子矜隨口提到他高中玩過這游戲，林重也不會強拉莫子矜來看比賽。
“Yuan太強了！這麽多年，拿了好幾個LPL冠軍和世界冠軍。現在就差個S冠。”林重繼續念叨。
“現在整個LPL，就一個隊伍，前年拿過S賽冠軍，也就是五個人有S冠。”
“但他們其他榮譽沒Yuan多。”
“如果能拿下S賽冠軍，那他就是LPL第一人。”林重總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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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林重的長篇大論，並沒有讓他對這個游戲ID產生什麽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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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子矜盯著看著一會，發現全是不認識的選手ID。
十個選用英雄，倒是個別有點印象。
這場景，陌生又熟悉。
“誒，這場比賽的MVP評選出來了。”林重嚷嚷道。
“肯定是Yuan！我用腳趾想都是。”
隨著一陣電音風格的音樂響起，舞臺大屏上彈出大大的MVP字樣。
接著，閃現出一個身穿藍白隊服人物的pose照片。
青年長的一副好相貌，眉眼深邃，身形挺拔。
旁邊，是一欄無論怎麽看，都非常匹配的華麗數據。
隨之而來的，是觀眾席排山倒海的歡呼聲。
黑暗中，數不清的應援燈牌被粉絲舉起來揮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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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莫子矜卻在看清那人樣貌的一刻，整個人陡然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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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莫？老莫？老莫！”
“怎麽了這是？”林重見好友一副丟了魂的樣子，一頭霧水，連著叫了幾聲。
“你帽子掉地上了。”
“哦，哦……”林重的聲音把莫子矜拉了回來。
他有些恍惚地應了聲，木然彎腰撿起不知何時掉到地上的帽子。
莫子矜無意識地捏緊手中的帽子，臉色發白，開口問道：“他……他就是Yuan？”
聲音有些啞。
“對啊，FG中單Yuan。”
“你之前沒見過他長啥樣吧？遠哥一向被稱為聯盟臉面，又強又帥，迷妹萬千啊。”
“嘖嘖，實屬人生贏家了。”林重羨慕道，“你不會以為打電競的都又矮又胖，一副網癮少年的樣子吧？”
“老莫，沒想到你是一個看臉的人。”
“看你剛才那樣！你這是什麽，顏粉？”林重忍不住調侃他。
莫子矜這時卻在進行激烈的心理鬥爭。
走，還是不走？
剛剛進入場館時，他忙著找座位，根本沒註意看臺上的選手。
等他坐下來的時候，選手已經回到休息後臺。
莫子矜完全沒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再見到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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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掩藏在腦海深處的、本以為被忘卻的東西，抑制不住破土而出。
“矜哥，我什麽時候才能打上LPL？”
少年低啞的聲音仿佛就在耳邊。
陸遠那時候的眉眼遠比現在稚嫩，神態也沒有屏幕上那麽從容自信，而是帶著少年特有的張揚氣盛。
他會因為獲得次級聯賽的上場機會，大半夜連著給莫子矜發十幾條信息；也會因為一次訓練賽發揮不好，連著幾天通宵排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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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麽。”莫子矜輕聲回道。
但下意識地，他把帽子重新帶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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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按照本屆世界賽的新入選規則，他們也獲得了世界賽的門票，成為LPL賽區第一個進軍S賽的戰隊！”
如林重所說，今天FG戰隊狀態火熱，每場比賽都碾壓取勝，場均只用了三十分鐘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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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莫子矜松一口氣的是，他們的位置離舞臺較遠，根本看不清選手的臉。
而且，後兩局陸遠雖然表現也不錯，但MVP都沒有給到他，讓莫子矜免於再被屏幕暴擊的危險。
至於比賽過程中，大屏隨機切換的選手機位圖像，在他的眼裏，已經自動打上了馬賽克。
莫子矜低頭避開勝方選手在臺前的鞠躬環節，問道：“結束了吧，要不我們先走，一會怕離場人數太多。”
“先別急著走啊，還有賽後幸運觀眾上臺互動環節。”
“雖然我看比賽這麽多年，都沒被抽到過。” 林重道，“我們先等它後臺抽人。要是沒被抽到，就先走。”
“行。那我先去上個廁所。”莫子矜找了個借口離開座位。
他準備在外面等林重。
場館外的走廊上，人寥寥無幾。
莫子矜找了個空地站著，視線落在遠方，任憑大腦放空。
當年分開的時候，他以為兩人不會再有聯系。
誰知，如今竟以這樣陰差陽錯的方式，再次與陸遠相遇。
莫子矜下意識摸了摸口袋，卻摸了個空。
幾年前諸事纏身的時候，他養成了煩郁時來根煙的習慣。
但他一直沒學會抽，經常一口嗆到。
後來演變成手裏捏一根煙，在指尖反覆揉搓。
搓到一根煙軟了，裏邊煙草都露出來，再換一根捏。
再到後來，莫子矜口袋裏不放煙了。
陸遠，陸遠……
舞臺上的匆匆“見面”，讓本已模糊的過去，慢慢從記憶深處浮現出來。
一個是稍微稚嫩些的、情緒外露的陸遠，一個是在臺上遠遠看不清的、光芒四射的陸遠。
割裂又契合，真實得滑稽。
不知過了多久，莫子矜回過神來，才發現靜音的手機上多了六通林重的未接來電。
他以為是林重出來找不到他，回電：“林重，我在通道入口這裏。”
電話裏傳來林重氣急敗壞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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