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關燈
第56章

“對了,”林懿墨不願讓氣氛陷入傷感,便主動轉移話題,問道,“績臨現在怎麽樣了?”

“外傷已經沒什麽大礙了,”弟弟王瑞卓回答道,“只是……”

他的目光飄向自己的哥哥。王瑞澤立即意會,接著講述道:“只是他身上的郁氣來得詭異,我找不到破解的辦法。”

“我雖然自詡擅長相面,”他有些沮喪道,“卻對此毫無頭緒,看來的確是我學藝不精。”

聽王瑞澤說起這個,林懿墨不由自主地看向從開飯起就一直坐在一旁、一言不發的林暃。

“該到你解釋了。”他用眼神向林暃傳遞道。

林暃註意到林懿墨的目光,回以了一個淡漠的眼神,卻未發一言。

林懿墨知道他是還在生悶氣,也不強求他,只在心中暗暗無奈了一下,便自己開口解釋道:“瑞澤,其實這件事並不是你的問題……”

接著,林懿墨將林暃所說過的事情原委原封不動地告訴了兄弟倆。

“原來如此!”王瑞澤一拍腦袋。

“如果是神明的手段,那便都說得通了。”王瑞澤捏著下巴低聲道。

“沒想到啊,懿墨,”王瑞澤一臉佩服地拍了一下發小的肩膀,“這麽多年沒見,你居然變得這麽厲害了!”

林懿墨溫和地笑了兩聲,也不居功,向兩人解釋道:“這些並不是我看出來的。”

他指了指身邊的林暃:“都是林暃告訴我的。”

聽到自己的名字,林暃有些詫異地擡起頭,面上表情微動,還未來得及對林懿墨說些什麽,他便被滿臉佩服的王家兄弟圍住了。

王瑞澤本就是個開朗直率的性格,從來就不吝嗇自己的誇讚。他對林暃豎起一個大大的拇指,眼裏全是崇拜:“厲害啊兄弟,居然連神明的神跡都能看出來,還知道那些神仙們的陳年往事。”

他一把將自己的手臂搭在林暃的肩膀上,把他拉近了些,好奇地問道:“兄弟,你還知道什麽八卦嗎,說出來聽聽唄。”

林暃:……

林暃大概是頭一回遇見這種自來熟的家夥,沈默了一陣子。

林懿墨看著他渾身的肌肉都變得僵硬了起來,雙手暗暗地攥拳,仿佛蓄勢待發。

若非此人是林懿墨的朋友,恐怕在王瑞澤的手碰觸到林暃的那一刻,他就已經挨了一頓胖揍了。

好在,王瑞澤只稍稍拉了他一下,很快就松開了自己危險的爪子。

林暃不動聲色地收回了自己的殺意,變回了風輕雲淡的模樣。

不過,雖然他的臉上慣常沒什麽表情,但那墨綠的眼眸中卻時不時閃過一點晦暗的光點,令這張臉顯得更加冷峻,簡直像是塊剛從北極挖回來的冰,處處都寫著生人勿近。

然而,王瑞澤卻仿佛一點沒察覺到身邊這人表露出的抗拒,還在自顧自地說話:“我家專修丹鼎,不知道兄弟你是修那一派的,從前在哪個道觀?”

林暃終於轉過了頭,用漠然的目光瞥了一眼這個聒噪的凡人,第一次開口回答道:“無門無派。”

“啊?”王瑞澤怔了一下。

林暃不耐煩解釋,說完這一句話之後,便收回了自己的視線,往旁邊走了幾步路,走到飯桌的另一頭,遠離這個令他有些厭煩的家夥。

林懿墨無奈,再次代替林暃解釋道:“他是散修,來自鄰省,沒有門派傳承,什麽都會。”

“謔,什麽都會!這麽強!”王瑞澤驚呼一聲,安靜些的弟弟王瑞卓也詫異地擡起了頭,看向林暃的眼神裏多了幾分欽佩。

林懿墨訕笑著點頭,隨後補充道:“觀裏的煉丹爐放在前院了,你們之後想煉丹的話可以去那兒。”

沒等王家兄弟說話,林暃卻忽地擡頭,死死地盯住林懿墨,語氣不善道:“你方才說什麽?”

林懿墨還未發覺有什麽不對,眨巴了兩下眼睛,重覆道:“我說他們可以去前院……”

還沒說完,林懿墨便忽地意識到了什麽,頓了一下,才硬著頭皮、頂著林暃像是要吃人的目光繼續把話說完:“去前院……煉丹。”

“哼!”林暃一扭頭,從鼻子裏哼出一股氣來,踹了一腳旁邊礙事的長凳子,單手抱起他剛疊好的臟碗筷就大步地往廚房裏走去。

高高疊起來的碗碟在林暃的手中發出叮當碰撞的聲響,聽著令人心驚膽戰。

不過,雖然他走得飛快,可手中的東西卻端得四平八穩,一點沒有要倒下去的跡象。

“啪!”廚房的門自行闔上,帶起一陣油煙味的風。

許久沒有發話的王瑞卓悄悄湊到林懿墨的身旁,詢問道:“他這是……又生氣了?”

林懿墨搖了搖頭,臉上帶了點愧疚:“這回是我的問題,我忘了那丹房是他的地盤了。”

王瑞澤的角度卻和兩人不同,讚嘆道:“不愧是我暃哥,上得丹房下得廚房,連碗都端得那麽穩!”儼然已經變成了林暃的半個迷弟。

林懿墨、王瑞卓:……

不久之後,岑績臨醒了。

他一睜開眼,映入眼簾的便是王瑞澤和王瑞卓兩張幾乎一模一樣的臉。

岑績臨的眼珠子左右轉了幾下,“砰”地一下又一次倒回了床上。

“壞了,眼睛出問題了,”他直直地盯著天花板,喃喃道,“居然把人給看重影了……”

說著說著,他又一次閉上了眼睛,腦袋一歪,又睡了回去。

王家兄弟相互對視,對這家夥不同尋常的第一反應有些無奈。

“吱呀——”

林懿墨打開門走進來,見兩人都圍在岑績臨的床前,詢問道:“怎麽了,他哪裏出問題了嗎?”

王瑞卓搖頭:“沒事,就是睡懵了而已。”

“哦,行,”林懿墨點頭,又對他們道,“辛苦你們了,先出去休息一下吧,接下來我來就行。”

兩兄弟走後,林懿墨坐在岑績臨才剛買來沒多久的嶄新床墊邊上,伸出手指戳了戳他腰上的癢癢肉。

岑績臨一下就破功,哈哈地笑著躲避林懿墨的手。

“老墨別搞!”他連忙舉手投降,一個挺身從床上坐起來,看上去生龍活虎的,完全不像是剛從昏迷中醒過來的樣子。

“現在感覺怎麽樣?”林懿墨問他,“頭暈嗎?”

聽林懿墨這麽一問,岑績臨這才發現自己的腦袋有些不一樣了。

岑績臨摸了一下自己的腦袋瓜,摸到了被王家兄弟纏繞地齊齊整整的紗布。

他有些好奇地往裏戳了一下,正好戳中了他頭上最大的那個傷口,發出了“嘶”的倒吸冷氣聲。

林懿墨連忙把他那只犯賤的手拍下去,按回被子裏。

岑績臨沒心沒肺地呵呵笑著,扭著脖子感受了幾下,隨後搖了搖頭,回答林懿墨道:“一點都不暈,就是還有點懵。”

“老墨,”他疑惑問道,“我明明記得我之前還在山路上來著,怎麽一覺醒來就到自己床上了?”

“你不記得了?”林懿墨的眼裏閃過一點詫異。他原本以為岑績臨這只是外傷,但如果還失憶了的話,恐怕就有點麻煩了。

“記得什麽啊?”岑績臨迷茫地眨著眼睛。

“哦對了!”他突然想起了什麽,重重一拍手,“我是去送劉婉下山來著的!”

他滿臉關切地問林懿墨:“老墨,劉婉現在在哪兒,她沒事吧?”

林懿墨:好好的人,怎麽變成戀愛腦了?

心裏雖然吐槽,林懿墨卻也認真地回答了他:“她沒事,已經下山回家了。”

“哦哦哦那就好。”岑績臨松了一大口氣,不停地撫著自己的胸膛。

“你就沒別的想問問的嗎?”林懿墨提示他。

岑績臨茫然搖頭,滿臉天真:“沒啊,她沒事就好了啊!”

林懿墨:完,真傻了。

林懿墨坐在岑績臨的床墊上,側過身子,伸出手戳了一下岑績臨的腦袋,精準地透過紗布戳中裏邊的一個小擦傷,惹得岑績臨又吃痛了一下。

“老墨你幹什麽啊?”岑績臨輕輕地揮開林懿墨的手,半是迷惑半是惱怒地問道。

“你就不想問問自己是怎麽傷的嗎?”林懿墨恨鐵不成鋼道。

“欸,是哦!”岑績臨恍然大悟。

“那我是怎麽傷的啊?”他問林懿墨。

林懿墨:……被傻到了。

“自然是被某人使了絆子,把腦子摔糊塗了。”林暃的聲音從門口響起,緊接著,男人挺拔的身軀在屋內兩人的註視下緩緩出現。

“某人?”岑績臨對林暃的出現沒有表現出太大的反應,只癡癡地重覆他的話,“是什麽人啊?”

林暃卻沒有會話,默默地走到了林懿墨的面前。

他滿臉不快地伸出一只手,向青年攤開手掌。

林懿墨望了他一眼,被那雙墨綠的眼眸中含著的委屈閃了一下,連忙重新低下頭去。

男人的手刻意地擺動了兩下,在示意著青年什麽。

林懿墨猶豫了一下,隨後還是心一橫,把自己的手放到了林暃的手掌上。

男人滿意地勾起唇角,緊握住青年纖長的手,頗為得意地晃了兩下,再心安理得地坐到了林懿墨的旁邊,用空閑的那只手臂圈住林懿墨的肩膀。

做完這些之後,他才不緊不慢地轉頭,打量了一下被兩人的互動震撼地目瞪口呆的岑績臨。

“此人,不對,祂早已不是凡人了。”林暃緩緩地向他解釋道。

“祂正是你那好友的父親,曾經的曇江福德正神。”

迷弟get√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