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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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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想你

倒計時90秒。

直升飛機在露臺滑行,準備上空。

有幸上了飛機的人都在慶幸,同時催促著飛機駕駛員能夠快點將飛機開出去,離開這個即將爆炸的小島。

而沒有寫在名單上的人,蹲在露臺哭泣,同一群沒有知覺沒有思想的看守人員反反覆覆的爭論,對著正在滑行的飛機怒罵。

無論是怎樣的動作,都掩蓋不了他們內心的恐懼。

死亡。

因為未知而讓人害怕。

而直升飛機內,剛剛抵著溫洱的槍猛地被旁邊帶著口罩面具的黑衣男子挑開!

刑風揭開戴在臉上看起來頗為滑稽的面具,同時迅速將槍口對準坐在輪椅上的李奚,將人完美的挾持住!

隨著這個逆轉出現,周圍好幾位戴著面具的人都揭開了臉上的裝飾。

費加列海域特比行動二隊隊員,在這架直升飛機上,終於再度聚首!

然而也在這個瞬間,三架直升飛機的滑行突然停止。

而距離小島爆炸,只剩40秒!

李奚被刑風挾持在手中,發現身邊本應該是一群聽話的保鏢,卻莫名變成了二隊的隊員,可大約是自身素質太高,還沒有什麽恐慌的神情。

但是當李奚發現直升飛機不動的時候,他皺著眉頭問:“刑隊,你改了我的系統?”

在刑風說出信號塔裏的發送信號裏有一個隱藏按鈕之前,刑風就已經將原本的程序進行修改。

整個程序內容都沒有變,唯有在結果這個選項上,刑風將其改成了測試版本。

一般這種大型炸藥的測試版本,都不會真的去引爆整個島,最後只會在附近的一些小礁石上做實驗,不會造成任何危險。

而刑風按下去的按鈕,除了最後的爆炸階段設定成了測試外,其餘部分都和黑衣人傑森設置的一模一樣,不會引起任何懷疑。

但是,就是這麽一個小小的改動,讓整個島的倒計時依舊開始,但是所謂的全島爆炸是不可能了。

在離開信號塔後的森林裏,刑風就已經將這一點告訴了所有成員。

坐在輪椅上的李奚突然大笑,他低頭將整張臉埋在了雙手之間,脖頸處發紅,激動地上半身一直在顫抖,就像是一位發狂的病人!

李奚:“刑隊……不愧是刑隊!你怎麽敢——”

李奚一擡頭,根本不顧及刑風的槍是不是對著自己,也不顧及周圍的人是不是全被換掉!

他就像是走到了最後一步,猛地將所有憤怒全都發洩了出來!

刑風示意二隊隊員上前,在之前準備好的方案中,拿出麻繩將李奚捆綁在自己的輪椅上。

窗外,頭頂上傳來飛機機翼轟鳴的聲音,站在露臺上的人群還以為是來救自己的其他飛機,毫不顧忌屏幕上早已經停止的倒計時,沖著飛機慌張的跑過去!

那是莫無漪發出的信號,軍方的人總算是來了!

而被捆綁在輪椅上的李奚,始終狂笑著。

“你們以為綁住我就可以了麽?”

“為什麽不炸了這個島?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為這個島啊!”

十五六歲少年模樣的李奚,坐在輪椅上近乎瘋狂的在怒吼著,他將所有的憤怒都傾瀉出來,就像是小孩總算忍受不了大人的指責……

“這個島才是罪惡的源泉,為什麽不炸了這個島!你為什麽要改掉我的計劃!這是我的計劃!我終於可以離開這個島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都是你!”

“椰島圖奇的詛咒!會永遠跟著你的!都是你!!!為什麽不炸了這個島!”

“為什麽!!!”

刑風不耐煩,擺手讓旁邊的人找個東西塞住這個正在發狂的人。

溫洱想了一下,向刑風爭取了幾分鐘,走到李奚面前。

李奚一直都在大喊大叫,仔細看看才發現,他的眼淚順著發紅的臉在流,他的神情癲狂而又悲傷,就像是個被全世界拋棄的孤兒,又像是站在皇冠前苦苦抓不到的小醜。

溫洱:“李奚,是你的真名是吧。”

在信號塔後,溫洱能夠通過刑風留給她的通訊設備與外界聯網。

在城堡樓下小房間裏,溫洱沒忍住,查了查這個名字。

確實有一個科學家叫做李奚,不過他並不是一個不能走路的少年。

李奚十二歲成名,是世界上第一個制造出韻生素的團隊成員之一,這個藥劑可以幫助患有斯密亞克骨癥的患者恢覆,讓他們不必每日面對無止境的化療與藥物,還要隨時承擔著死亡的危險。

但是後來,韻生素被爆出醜聞。

韻生素團隊的主要研究者是李奚的父親。某家日報探究韻生素背後的故事,爆出李奚的父親在研究韻生素的過程中,非法用人類做實驗,導致其中一名實驗者出現智力降低的情況。

事後,李奚的父親因此受到了國際藥學組織的懲罰,並且被永久禁止擁有自己的研究團隊,還面臨著牢獄之災。

而研究出來的韻生素,也因此被列入禁止使用的藥學名單。

當時很多人提出反對意見,說道雖然韻生素的研究過程不合法,但是韻生素確實有效,能夠將無數患者從痛苦中拯救出來。

但是國際藥學組織還是認為,如果將韻生素投入使用,這個世界上會有越來越多的人效仿李奚父親的做法。

那樣,這個世界會怎樣?

“會怎樣?”李奚坐在輪椅上,雙手被綁得死死,“會怎樣!如果他們讓韻生素投入使用,會有多少人從病痛中解救出來!就因為過程裏害的一個人成為智障,就他們全智障了是麽!”

“不讓我們研究韻生素!好啊,讓我們就來研究研究美杜莎!研究研究冥王海!科學是不在乎那些規矩的!在乎那麽多怎麽可能發現科學的魅力!”

溫洱看著李奚,看著他的癲狂。

仿佛通過一個李奚,看到無數個為了科學,為了信仰,或者為了其他,走在道德和法律的邊緣,打著為了“更好”的名義,而肆意踐踏如今的“美好”。

溫洱:“所以,你為了發現科學的魅力。將自己的容貌永遠停留在了十五六歲,還因此失去了自己的雙腿?”

根據資料顯示,今年的李奚的年齡應該在三十歲左右,而不是眼前這個十五六歲的少年模樣。

從時間上推算。

李奚父親出事那年,李奚才十二歲。而他的容貌停止在了十五六歲,也就是說他的身體增長都停留在了那一年。

但是他的雙腿不能行走。

應該是某種藥物實踐後留下的後遺癥。

李奚看著溫洱,笑得猖狂。

“你們永遠都得不到這些了,你們以為韻生島上只有美杜莎和冥王海麽?拋去道德、法律與人性,韻生島上的科學研究要比整個世界快上幾十年!”

“生而為人,為了那些條條框框限制自己有意思麽!哈哈哈哈……所以你們永遠都看不到這個世界最前端的東西!”

“再見了,溫醫生!”

溫洱瞳孔猛地一收:“不好——”

刑風立刻朝前,單手卡住了李奚的下頜,而這個人卻像失了線的風箏,閉上了眼,猛地衰落下去。

他的皮膚以極快的速度衰老,充滿皺紋,頭發漸漸掉地,成為一個七八十歲老人的模樣。

李奚死了。

剛剛才走進來,聽了大半的莫無漪,看到這樣死在輪椅上的李奚,張大了嘴巴,最後憋出來一句:“這種青春永駐還是算了吧。”

溫洱坐在海邊,看著落日。

不遠處很多穿著制服的人在坐著後續工作。

此情此景,溫洱突然想到剛到費加列的時候,她從錢之宴的手裏出來,刑風也是這樣帶著隊員在不遠處清理現場,而她也是這樣坐在海邊,看著海水漲落。

不同的大概是心情。

那時候的溫洱,還沒有做好見刑風的準備。盡管在她答應前往費加列,在踏上船的時候,就已經做好可能會見到刑風的準備。

然而真正那麽快的見到人,還是讓溫洱嚇了一跳。

而如今,在經歷了這麽多事情後,溫洱覺得大概沒有什麽事情能夠阻止她了。

她真的很喜歡很喜歡這個男人。

從那年夏天從破舊車站走出來的紅衣少年,到如今一身黑衣面容冷峻的男人,都是她這一生不會忘懷的人。

除了和他在一起,還能和誰呢?

溫洱對著海水,低頭自顧自的笑著。

幸好這時候大家都忙,沒什麽空看她。

“溫醫生!”

混子手上抱著一個巨大的紙箱,依舊能夠保持百米沖刺的動作,跑到了溫洱面前,氣喘籲籲道:“溫醫生,這個是給你的!”

溫洱盯著那個巨大紙箱,一臉茫然。

混子:“不是這個紙箱!是上面的這封信!錢之宴那個詭計多端的海盜頭子,原本是在另一架直升飛機上,讓那個機長停飛的。可是後來莫名其妙的就不見了,只在飛機上留下了這封信,寫了是給溫醫生你的。”

混子說到這兒突然有點兒不好意思,但是僅僅是不好意思了幾秒鐘,立刻換上了另一幅公正嚴明的神情。

“溫醫生,刑隊已經看過這份信了。您要知道,這個是公事公辦,不是刑隊想要看您的信。”

溫洱被混子一臉的認真弄得哭笑不得。

她擺了擺手表示理解。

海水依舊浪裏浪著。

溫洱將信上下翻了一遍。

非常具有中世紀歐洲風格的信封,上面還有一個紅色信蠟,但是明顯被人打開過了。

溫洱從中拿出一張精美的信紙。

從這個信的樣子來看,肯定不是匆忙準備的。算算時間,應該是在李奚的破舊別墅裏寫下的。

信裏錢之宴再次表達了對溫洱曾經救過他性命的感謝,表示可以先把對刑風的仇恨暫時性的放在一邊,因為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了。

波塞冬組織的根據地絕對不止韻生島一個,但是像韻生島這樣的組織背後,不僅僅有著財團支持,或許還有什麽神秘國家的讚助。

而美杜莎病毒晚期即將轉化的小助理餘琪琪也被錢之宴帶走了。他說他相信溫洱能夠研制出美杜莎病毒的解藥,但是餘琪琪並等不了那麽久。

錢之宴在李奚那裏曾經拿過一張紙條,紙條上的具體內容錢之宴並沒有透露,只是說是歐洲的某個地方。

而他承諾,餘琪琪的病毒一定會將其治好,算是錢之宴對溫洱最後的一點報答了。

信不長,中文夾雜著英文,卻書寫的十分得體美觀,就像是錢之宴一般。

溫洱將信看完,回頭看著島上忙碌的眾人。

她知道,錢之宴的這封信,已經給他們透露出了一個最重要的信息,也在暗示他們,接下來關於波塞冬的事情,已經不是費加列海域特別行動二隊能夠插手的了。

特別行動隊之所以能夠在韻生島上追查這起案子,是因為費加列的特殊性。但如果戰場轉移到了歐洲……

溫洱瞇眼。

大概這輩子不會再有機會看到錢之宴和餘琪琪了。

不過沒關系啊。

溫洱笑著同混子告別,沿著海浪向前,朝著一件黑T,站在沙灘上發呆的男人而去。

溫洱知道。

從韻生島離開,從費加列離開,依舊在繼續這段旅程。她依舊會去研究美杜莎病毒,也會想辦法去知曉冥王海。

離開一線,並不是真正的退出戰場。

溫洱雙手擡起,抱住眼前的男人。

她道:“刑隊,你不厚道啊。”

這麽厲害的一個人,明明聽到了她的腳步聲,卻還保持著這樣的一個,讓人好偷襲的角度。

溫洱將臉頰貼在刑風的背上笑著。

刑風反手摟著溫洱的腰,看著海。

經此一戰,他的臉算是徹底掛在了波塞冬的名單上,費加列肯定是待不下去了,軍方已經安排好暫時回國。

即將告別這麽多年的戰場,多少有些不適應。在分手的初期,他是有多厭煩這片海域,多想快點找到韻生島,找到所有事情的真相。

而現在,這一切真的實現了,又像是多年夙願達成後,心底冒出小小的空白。

但還好,這個小空白,被某人伸出的手,環抱住了。

“小耳朵,有件事我要告訴你。”

最初在醫院的恰好相遇,不過是刑隊的蓄謀已久。

費加列小組四名成員,意外死亡兩名,潛入小島一名,還在外的只有刑風一人。

當時小組背後的參謀認為,刑風的生命存在嚴重危險,必須盡快確認,波塞冬的人是不是已經盯上了刑風,是否需要制定撤離計劃。

刑風主動提議,在意外爆炸中雙目失明,被送回國內醫院就診,接著進入容城軍總院,溫洱成為主治醫生。

所有的一切,其實只有四個字可以概括。

刑風朝後幾步,站在海水裏,正面看著溫洱。

他的小耳朵,這麽多年始終如一。

刑隊:“我很想你。”

韻生島的風,本就應該如此溫柔。

如此撩人。

——2018.5.19 薄涼一色

《被風撩紅了耳朵》

彩蛋:

“公主殿下,您和刑隊的戰場在這裏落幕,但我的還未開始,希望能得到您的祝福。”

——費加列海域最迷人的海盜頭子

感謝一路相伴,給仙女們比心。

打滾求收藏【作者專欄】,有一排完結文!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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