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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稚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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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稚鬼

費加列臨時搭建的醫療救助站,條件相比容城軍總院差的不是一點半點,但是放在費加列來說,算得上條件極優。

“你這個傷真的沒什麽問題了,不用每天這麽準時過來的。”

小助理餘琪琪口氣有點兇狠的對著一名刑風隊裏的隊員趙虎,幫他的傷口重新包紮。

那是個不太大的傷口,不是戰場留下來的,據趙虎說是和隊友訓練的時候,不小心弄傷的。

為了這個傷口,趙虎這半個多月天天來醫療站報告。

醫療站的資源本來就不足,趙虎這天天來換個藥包個小傷口的,餘琪琪早就覺得不耐煩了。

“我們這個紗布都要用完了,這醫療資源還要有半個月才能來呢。”

趙虎個子很高而且人有些壯,而且人如其名,有點虎。

傷口正在結疤有點癢,趙虎伸手想要撓,就被餘琪琪一巴掌拍了回去,對上餘琪琪氣呼呼的小臉,趙虎還傻傻的笑,把那雙一點也不小巧的手,乖巧的藏在了背後。

“紗布快用完了麽?我明天早上正好要進城采購物資,你要不要一起來?”

費加列大部分地區都是戰亂,名不聊生,自然沒有什麽生意往來。

趙虎說的進城,只是進入費加列目前勢力最大的軍事方建立的一塊和平地,也只有那裏能夠有少數幾家膽子大的買賣生意了。

不過無論在世界的任何一塊戰亂土地上,軍火和醫療永遠都是搶手貨。

想要買到這些,必須由軍方人士出面了。

“我還要去看演出呢,才不和你們去什麽城裏,怪恐怖的。”餘琪琪絲毫沒有註意到趙虎失落的大眼神,回頭喊了一聲,“溫醫生,你明天有沒有時間啊?”

明天下午有個軍隊表演練習,為不久後八一建軍節娛樂表演做準備,活躍活躍在異國他鄉的氣氛。

雖然只是練習準備,但是餘琪琪早就嚷嚷著要去看帥氣的軍哥哥了,自然不會放過。

趙虎和溫洱約定下午的時間後,就戀戀不舍的離開了醫療站,臨走前還收到餘琪琪同學的再三囑咐:“可別總來了呀,醫療站又不是什麽好地方。”

待趙虎走後,坐在角落裏弄著指甲的許思思,放下指甲油,對著光滿意的欣賞一番,心情頗好,略帶嘲諷:“餘琪琪啊,你是不是傻?”

“許思思你一天不找我麻煩心裏就不舒服是不是?”

許思思嗤笑一聲,沒理會餘琪琪,繼續欣賞自己的指甲。

溫洱低著頭輕微笑了一下,算是難得的同意許思思的看法。

·

第二天清早。

溫洱叼著豆漿和趙虎打了個招呼,兩人一起走,經過訓練操場的時候,有幾位隊友特意過來和趙虎打招呼,沖著溫洱擠眉弄眼的。

軍隊裏很多人年齡都不大,活潑熱鬧的很。

趙虎被隊友這麽一鬧,立馬擺手道:“不是不是溫醫生……不是她啦……”

傻大個故意壓著聲音的模樣,倒是有幾分可愛。

溫洱沒忍住笑了一下。

軍隊裏的娃立馬炸開了,紛紛拋棄趙虎,圍著溫洱轉。

“溫醫生這段時間習慣麽?我們這兒的條件比較艱苦。”

開始話題還算是和諧,到了後來大小夥子們的話題熱情的變成了:“溫醫生缺不缺男朋友呀,像我這樣的。”

溫洱笑,擺手擺手:“我……”

還沒等溫洱把話說完,眼前活潑的大小夥子們突然站成了一排,筆直如松。

在軍隊算是比較久了,知道這是他們的領導來了的信號。

“都閑著沒事做是麽?”

刑風走過來悄無聲息,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了溫洱背後,聲音不大,卻足夠嚇得那群小夥子一聲冷汗。

“操場20圈。”

“是!”

小夥子們排列整齊的擁進操場,就剩下溫洱和趙虎傻傻的站在原地。

尤其是趙虎,可以用瑟瑟發抖、站立難安來形容了。

刑風:“你怎麽不去?”

趙虎:“報告!我……我今天要和溫醫生進城……”可憐的傻小子,額頭都冒出冷汗來了。

刑風:“哦。”他目光正視趙虎,絲毫沒有落在溫洱的身上,神色始終鎮定,“正好,我也要進城,一起。”

·

大約是刑風也進了車,傻大個趙虎一句閑聊都沒有,打起了十二分精神開車,深怕一不小心來個顛簸。

溫洱和刑風坐在後座上。

整個車內一片安靜,連首歌都不放。

溫洱摸出手機,意料之中的沒信號。

自從來了費加列,95%的時間,手機都處於單機狀態。

溫洱無聊的翻翻相冊,刪刪照片,騰出點空間來。

刑風坐在旁邊,車裏總共就那麽點大,隔得再遠也不會遠到哪裏去。

刑風:“你還玩游戲?”

剛出海的時候,信號還不錯。

在輪船上,溫洱被小助理餘琪琪鬧著下了個生存游戲,一群人降落在一個島上,拿槍互相殺殺殺,最後只能活一個。

溫洱因為第一次玩,結束後順手截了個圖,作為紀念。

刑風:“玩的不錯。”

溫洱:“……”

截圖上,溫洱是98名。

典型的落地成盒。

刑風:“我射擊還不錯。”說完,刑風還朝著前方看了一眼,“是吧,趙虎。”

車身突然一抖,又迅速回穩。

趙虎擲地有聲:“是的,刑隊!”

溫洱看到刑風嘴角帶著幾分笑意。

幼稚的無可救藥。

溫洱實在是沒忍住,舊時的習慣冒了出來,胳膊肘順勢輕輕搗了一下刑風。

搗完兩人皆有幾分沒有反應過來。

溫洱將臉轉過去,看向窗外。

·

經過這麽一個小小對話後,車裏再次陷入安靜。

不知不覺溫洱就睡著了。

待醒過來,車已經進了城,停了下來。

溫洱發現自己靠著個有溫度的東西,迷迷糊糊揉了揉眼,還沒等反應過來,頭頂一片陰影而下。

後腦勺被一只大手包裹,身體微微換了個角度。

呀。

被吻了。

溫洱迷糊的想著。

大約是因為沒睡醒。

溫洱的思緒飛回高中時代,飛到第一次兩人接吻的時候。

·

兩人正式定下關系是在高考結束後。但是在這之前,一直都很暧昧。

初吻就是發生在這樣一個懵懂暧昧的高中時期的某個晚上。

刑風領著學校同學上街游|行,非但沒有任何處分,還得到了國家領導的重視,小小桂蘊上了中央新聞。

原本刑風在學校裏就已經很出名了,這下子更是人盡皆知,和他一起放學回家,簡直會成為圍觀現場。

不過刑風大約是從小就是在這這種圍觀與羨慕的眼神中長大的,對此並沒有任何不適應的。

可溫洱可不行。

於是,溫洱開始在每天放學後找各種借口。

“今天我要值日,你先走吧。”

“我要陪竹竹走一段,你先走吧。”

“老師讓我去送個東西,你先走吧。”

……

“小耳朵,今天的借口是什麽呢?”刑風剛剛打完籃球,拿著一瓶不知道是誰送的水,一口氣喝了大半,頭發濕漉漉,一雙眼帶笑。

溫洱被他看得立刻紅了臉。

“我想留在教室寫會作業,你先……”

“正好我也想留教室……”刑風突然湊近,貼著溫洱的耳邊,“看會……書。”

校園這個青春荷爾蒙泛濫的地方,溫洱盯著數學卷子第一道選擇題,糾結了半天也沒有選出答案。

她的眼耳口鼻,統統留了第三只眼,放在了坐在身後,也不知道在看什麽書的刑風身上。

溫洱在想,那頁書這麽多內容麽?為什麽沒見他翻過一頁?

窗外蟬鳴,天氣轉冷,天色也黑的越來越早了,室內開始變暗。

刑風突然放下書,站了起來。

溫洱握著的筆一抖。

刑風走到了旁邊:“還寫作業麽?”

溫洱:“嗯……嗯!”

刑風;“這麽暗,看得清題目麽?”

溫洱:“我眼睛好。”

刑風笑了一聲。

溫洱被笑的有點緊張,想擡頭看一眼這人。結果一擡頭,刑風正好低頭在看她的題目,兩人一時之間,距離極近。

溫洱有點緊張。

刑風的目光從題目上移到了溫洱臉上。兩個人的距離太近,近到呼吸都灑到了對方的臉上,卻沒有一個人後退。

刑風:“這麽半天,就做了一道題?”

溫洱臉蹭得紅了,反問:“你……你不也沒看一頁書……”

刑風又笑了一聲,盯著溫洱的眼,仿若星光。

“我在看你呀。”

尾音上揚,笑意滿滿。

說完,刑風主動將兩人的距離再度縮小,蜻蜓點水般,在溫洱的唇上啄了一下。

天羞得閉上了眼,將簾幕拉起。

昏暗的教室裏,空曠的校園,將這個初吻偷偷珍藏起來。

·

費加列城裏,車上。

溫洱已經徹底清醒過來,她不知道本應該在駕駛位上的趙虎去了何處。

但是唇畔溫柔醉人,哪裏還有空思考其他。

溫洱主動伸手,環住了刑風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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