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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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感受到那比玻璃還要冰涼的溫度，原珊下意識地就收回了手，她摸了摸和她的手碰到的地方，滿腦子都在循環著那兩個字。可是看著林南安用自己的那雙和琴絕配的手，在撿著玻璃碴，她怎麽可能就光看著她撿。
原珊伸出了手。
“不要動！”
林南安的語氣是嚴厲的，還有一絲焦急。
原珊停下動作，楞在那裏，她從沒聽過她這樣子說話。她突然很想哭，倒不是被訓斥了委屈或者害怕，但就是想哭，她也不知道為什麽，
林南安把大塊的玻璃撿了起來，走到吧臺，讓人遞了掃把過來。
原珊十分愧疚地看著默默掃地的她，後悔自己幹什麽不好，偏偏把杯子推了下去。
看著林南安再次走回來，原珊低著頭就想要道歉，可是話還沒有說出口，就聽見她說：“乖，還好你剛才沒有堅持要撿，不然說不定我們誰的手就被劃破了。”
好溫柔的語氣。
原珊心裏已經不只是愧疚了，還有慚愧。
……她怎麽這麽好。
“學姐，你簡直可以去當幼師了，別人我不知道，但是我小時候要是遇到像你一樣的老師，我肯定會記得你一輩子的。”
林南安咧嘴笑：“這話聽著怎麽這麽奇怪呢。”
何甜也笑了起來。
這時酒吧的服務生走了過來，放了一杯牛奶在桌上，牛奶冒著熱氣。
原珊本沒覺得疑惑，但是看林南安把牛奶推到了她面前，她就不明白為什麽了。
林南安說：“補補鈣，剛才看你抽筋了。”
抽……抽筋了？
原珊驚訝了一下，然後明白過來她說的，應該是她剛才把杯子推下去時的迷之手抖。
太丟臉了，原來被她看到了。
何甜好奇：“我怎麽不知道原珊抽筋了？”
林南安只是笑笑，沒有回答。
臺上已經沒有了吉他演奏，周暮在唱著慢悠悠的歌。
何甜感覺自己沒聽過這歌，不過卻莫名覺得耳熟，便提了一句。
原珊有些不確定地問林南安：“這應該是你們的哪首歌改編的吧？”
“是啊。”林南安笑著望著她，想伸出手去拍拍頭，獎勵她聽出來了，可是她沒有動作。
原珊在內心為自己鼓掌叫好，她也不知道是什麽魔力，還是說她和林南安心靈相通，空格那天表演的曲子，她大都記住了。
“學姐，我越聽越覺得心裏不舒服，想了好半天才明白，原來我們剛才還有事沒說完。”
原珊真想打死何甜這個豬隊友。
“等會再說吧，我要去準備表演了。”林南安說著就站了起來，朝著更暗的地方走去。
“啊，好的。”看著林南安的背影，何甜突然挺直了腰板，好久都不放下去，
原珊松了一口氣，望著牛奶，餘光瞥到了她，她擡起頭來問：“你幹什麽呢？”
何甜一臉艱辛：“我不能再駝背下去了，學姐走路真是太好看了。”
誰準你看的。
原珊不滿，還好面前有林南安給她點的牛奶，雖然是在笑話她，不過她心裏也是美滋滋的。
不過有一點很心塞，那就是原珊不愛喝牛奶。
看著原珊望著牛奶遲遲下不去嘴的樣子，何甜伸出了手去，可是瞬間手就被打了一下。她冤屈：“你不是不喝牛奶嘛，我幫你喝，回去我給你買鈣片。”
“誰要吃你買的鈣片？”原珊瞪了她一眼，端起杯子就灌了一大口。牛奶的味道還是很可怕，可她吞了下去，表情很滿足。
何甜白她一眼：“真是無可救藥！”
原珊才不理她。
林南安說去準備表演，讓人以為她很快就要開始了，可沒想到周暮唱了一首又一首，歌雖然好聽，可原珊卻越聽越焦躁。
“……為什麽這麽久學姐還不出來啊？”
原來不光是她覺得久。
酒吧的表演，應該用不著提前這麽久準備吧。
原珊想起剛才她走掉之前。
難道說，是她看出她不想聊那個話題，才離席的？
有人坐在了剛才林南安坐的位置上，兩人齊刷刷地看過去，一個露出了一絲失望，一個露出了一絲不爽。
梁笙問：“你們喝酒嗎？”
“不喝，你要喝酒去找其他人。”何甜是巴不得她快點走。
“這位朋友好像對我的意見很大嘛，我只是問一句而已。”
何甜仔細地打量了她幾眼，看起來她剛才已經喝過不少了，眼神看起來有些混濁，不過比起之前那副虛假的面孔，看上去要順眼多了。
既然她都稱呼她“這位朋友”了，看上去她是沒認出來，於是何甜裝作不認識地說，“哪個陌生人沒問一句就坐下來，誰都會有意見的。”
“陌生人？”梁笙重覆著，把手放到了何甜的肩膀上，立馬就被甩開了，她揚了揚唇，“何甜小姐，我倒是記得你呢。”
何甜冷漠看向舞臺，“你認錯人了。”
梁笙轉頭：“原珊。”
“啊？”原珊剛答應完，就被何甜瞪了。雖然她不是故意的，但是既然已經發生了，就當是對她的打擊報覆好了。
林南安終於出來了，原珊頓時就沒了關註旁邊人的心思，全部註意力都放在了舞臺上。
林南安彈著琴，周暮在唱歌，琴聲悠揚，歌聲悅耳，十足的和諧。
原珊此時想要成為和林南安一起表演的人，可惜她唱歌非常難聽，鋼琴小時候倒是學過，但也是最初級的水平。
她只能在臺下觀賞耀眼的她。
如果林南安紅了之後，她恐怕連這麽近距離看她的資格都沒有了。
可她做不到慶幸她不會紅，因為她是被腳傷絆住了，才屈居幕後的吧。
這是原珊那晚沒有聽過的曲子，雖然慢慢的，卻直擊心靈。
原珊感覺自己之前對搖滾樂手的固有形象太深了，還以為他們只會嘶吼吶喊。
一曲終了，林南安走了過來，坐下。
梁笙托著腮問：“你這是彈給我聽的嗎？”
林南安：“喝多了吧你。”
“過分，這可是我們的定情曲啊，不是彈給我聽的，是彈給誰聽的？”
“彈給老板聽的，希望今晚他不要扣錢。”
梁笙笑了出來。
定情曲是什麽意思？
原珊皺著眉看了梁笙一眼，又看向林南安。她能確定林南安是彎的，而梁笙看起來好像也確實是gaygay的，所以這兩個人……？
這一波精神沖擊太大，原珊一時間沒能反應過來。
看到何甜投來的怪異的眼神，梁笙扯出一個笑容解釋：“不是哦，我們是純潔的友誼關系。”
“誰問你了？”何甜莫名其妙，她轉過了頭去。
不過原珊倒是因為這話而松了一口氣，這次何甜簡直是她的神隊友。
可是既然如此，她為什麽要說定情曲呢？難不成是之前有過一段，只不過現在分手了？
看原珊變來變去的覆雜表情，林南安就知道她肯定是想多了，她出聲，不是只對著原珊說話，“我們是因為這曲子認識的，她只是開個玩笑。”
“學姐，我知道的，我也和原珊開這種叫老婆啊之類的玩笑。”
“……”才剛在默默誇了她一把，就又來了，原珊趕緊和她撇清關系，“我們什麽時候開這種玩笑了？”
何甜想了想，“哦對，好像是沒有你，我們宿舍都這麽叫，就你不叫。”
“……”剛才的話也不對勁，現在這話也不對勁！
梁笙已經向原珊投去了意味深長的目光。
“我好像……有點餓了！”原珊突然說。
梁笙拿起酒瓶來喝了一口放下：“姐姐帶你去隔壁吃火鍋。”
“不、不用了。”原珊站了起來，“我自己去吃好了。”說完，她就落荒而逃般的走了出去。
何甜馬上就想要跟過去，但是她的手卻在桌下被抓住了，她瞪著梁笙，要不是這裏環境安靜，她就直接大聲罵她了。
林南安望著原珊顯得很慌張的背影，沒有註意到何甜，她站起來，無奈地對梁笙說：“看來今晚還是得扣錢了。”
梁笙擺了擺手：“我幫你。”
“謝了，下次請你吃飯。”林南安說完，便走了出去。
何甜掙脫了好幾下，也沒有甩開梁笙的手。
“你別出去當電燈泡啊，看我給你彈琴。”說著，梁笙些許松開了手。
何甜這下總算是帥氣地甩開了手，她用林南安的話：“喝多了吧你！”
梁笙沒有笑意地笑著，朝著臺上走去。
何甜坐在那裏，還在想電燈泡是怎麽回事，就聽到琴聲飄了過來。她看過去，沒想到梁笙還真會彈琴，而且彈得還不錯。
——看我給你彈琴。
何甜後知後覺地想起這句話，不禁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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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那比玻璃還要冰涼的溫度，原珊下意識地就收回了手，她摸了摸和她的手碰到的地方，滿腦子都在循環著那兩個字。可是看著林南安用自己的那雙和琴絕配的手，在撿著玻璃碴，她怎麽可能就光看著她撿。
原珊伸出了手。
“不要動！”
林南安的語氣是嚴厲的，還有一絲焦急。
原珊停下動作，楞在那裏，她從沒聽過她這樣子說話。她突然很想哭，倒不是被訓斥了委屈或者害怕，但就是想哭，她也不知道為什麽，
林南安把大塊的玻璃撿了起來，走到吧臺，讓人遞了掃把過來。
原珊十分愧疚地看著默默掃地的她，後悔自己幹什麽不好，偏偏把杯子推了下去。
看著林南安再次走回來，原珊低著頭就想要道歉，可是話還沒有說出口，就聽見她說：“乖，還好你剛才沒有堅持要撿，不然說不定我們誰的手就被劃破了。”
好溫柔的語氣。
原珊心裏已經不只是愧疚了，還有慚愧。
……她怎麽這麽好。
“學姐，你簡直可以去當幼師了，別人我不知道，但是我小時候要是遇到像你一樣的老師，我肯定會記得你一輩子的。”
林南安咧嘴笑：“這話聽著怎麽這麽奇怪呢。”
何甜也笑了起來。
這時酒吧的服務生走了過來，放了一杯牛奶在桌上，牛奶冒著熱氣。
原珊本沒覺得疑惑，但是看林南安把牛奶推到了她面前，她就不明白為什麽了。
林南安說：“補補鈣，剛才看你抽筋了。”
抽……抽筋了？
原珊驚訝了一下，然後明白過來她說的，應該是她剛才把杯子推下去時的迷之手抖。
太丟臉了，原來被她看到了。
何甜好奇：“我怎麽不知道原珊抽筋了？”
林南安只是笑笑，沒有回答。
臺上已經沒有了吉他演奏，周暮在唱著慢悠悠的歌。
何甜感覺自己沒聽過這歌，不過卻莫名覺得耳熟，便提了一句。
原珊有些不確定地問林南安：“這應該是你們的哪首歌改編的吧？”
“是啊。”林南安笑著望著她，想伸出手去拍拍頭，獎勵她聽出來了，可是她沒有動作。
原珊在內心為自己鼓掌叫好，她也不知道是什麽魔力，還是說她和林南安心靈相通，空格那天表演的曲子，她大都記住了。
“學姐，我越聽越覺得心裏不舒服，想了好半天才明白，原來我們剛才還有事沒說完。”
原珊真想打死何甜這個豬隊友。
“等會再說吧，我要去準備表演了。”林南安說著就站了起來，朝著更暗的地方走去。
“啊，好的。”看著林南安的背影，何甜突然挺直了腰板，好久都不放下去，
原珊松了一口氣，望著牛奶，餘光瞥到了她，她擡起頭來問：“你幹什麽呢？”
何甜一臉艱辛：“我不能再駝背下去了，學姐走路真是太好看了。”
誰準你看的。
原珊不滿，還好面前有林南安給她點的牛奶，雖然是在笑話她，不過她心裏也是美滋滋的。
不過有一點很心塞，那就是原珊不愛喝牛奶。
看著原珊望著牛奶遲遲下不去嘴的樣子，何甜伸出了手去，可是瞬間手就被打了一下。她冤屈：“你不是不喝牛奶嘛，我幫你喝，回去我給你買鈣片。”
“誰要吃你買的鈣片？”原珊瞪了她一眼，端起杯子就灌了一大口。牛奶的味道還是很可怕，可她吞了下去，表情很滿足。
何甜白她一眼：“真是無可救藥！”
原珊才不理她。
林南安說去準備表演，讓人以為她很快就要開始了，可沒想到周暮唱了一首又一首，歌雖然好聽，可原珊卻越聽越焦躁。
“……為什麽這麽久學姐還不出來啊？”
原來不光是她覺得久。
酒吧的表演，應該用不著提前這麽久準備吧。
原珊想起剛才她走掉之前。
難道說，是她看出她不想聊那個話題，才離席的？
有人坐在了剛才林南安坐的位置上，兩人齊刷刷地看過去，一個露出了一絲失望，一個露出了一絲不爽。
梁笙問：“你們喝酒嗎？”
“不喝，你要喝酒去找其他人。”何甜是巴不得她快點走。
“這位朋友好像對我的意見很大嘛，我只是問一句而已。”
何甜仔細地打量了她幾眼，看起來她剛才已經喝過不少了，眼神看起來有些混濁，不過比起之前那副虛假的面孔，看上去要順眼多了。
既然她都稱呼她“這位朋友”了，看上去她是沒認出來，於是何甜裝作不認識地說，“哪個陌生人沒問一句就坐下來，誰都會有意見的。”
“陌生人？”梁笙重覆著，把手放到了何甜的肩膀上，立馬就被甩開了，她揚了揚唇，“何甜小姐，我倒是記得你呢。”
何甜冷漠看向舞臺，“你認錯人了。”
梁笙轉頭：“原珊。”
“啊？”原珊剛答應完，就被何甜瞪了。雖然她不是故意的，但是既然已經發生了，就當是對她的打擊報覆好了。
林南安終於出來了，原珊頓時就沒了關註旁邊人的心思，全部註意力都放在了舞臺上。
林南安彈著琴，周暮在唱歌，琴聲悠揚，歌聲悅耳，十足的和諧。
原珊此時想要成為和林南安一起表演的人，可惜她唱歌非常難聽，鋼琴小時候倒是學過，但也是最初級的水平。
她只能在臺下觀賞耀眼的她。
如果林南安紅了之後，她恐怕連這麽近距離看她的資格都沒有了。
可她做不到慶幸她不會紅，因為她是被腳傷絆住了，才屈居幕後的吧。
這是原珊那晚沒有聽過的曲子，雖然慢慢的，卻直擊心靈。
原珊感覺自己之前對搖滾樂手的固有形象太深了，還以為他們只會嘶吼吶喊。
一曲終了，林南安走了過來，坐下。
梁笙托著腮問：“你這是彈給我聽的嗎？”
林南安：“喝多了吧你。”
“過分，這可是我們的定情曲啊，不是彈給我聽的，是彈給誰聽的？”
“彈給老板聽的，希望今晚他不要扣錢。”
梁笙笑了出來。
定情曲是什麽意思？
原珊皺著眉看了梁笙一眼，又看向林南安。她能確定林南安是彎的，而梁笙看起來好像也確實是gaygay的，所以這兩個人……？
這一波精神沖擊太大，原珊一時間沒能反應過來。
看到何甜投來的怪異的眼神，梁笙扯出一個笑容解釋：“不是哦，我們是純潔的友誼關系。”
“誰問你了？”何甜莫名其妙，她轉過了頭去。
不過原珊倒是因為這話而松了一口氣，這次何甜簡直是她的神隊友。
可是既然如此，她為什麽要說定情曲呢？難不成是之前有過一段，只不過現在分手了？
看原珊變來變去的覆雜表情，林南安就知道她肯定是想多了，她出聲，不是只對著原珊說話，“我們是因為這曲子認識的，她只是開個玩笑。”
“學姐，我知道的，我也和原珊開這種叫老婆啊之類的玩笑。”
“……”才剛在默默誇了她一把，就又來了，原珊趕緊和她撇清關系，“我們什麽時候開這種玩笑了？”
何甜想了想，“哦對，好像是沒有你，我們宿舍都這麽叫，就你不叫。”
“……”剛才的話也不對勁，現在這話也不對勁！
梁笙已經向原珊投去了意味深長的目光。
“我好像……有點餓了！”原珊突然說。
梁笙拿起酒瓶來喝了一口放下：“姐姐帶你去隔壁吃火鍋。”
“不、不用了。”原珊站了起來，“我自己去吃好了。”說完，她就落荒而逃般的走了出去。
何甜馬上就想要跟過去，但是她的手卻在桌下被抓住了，她瞪著梁笙，要不是這裏環境安靜，她就直接大聲罵她了。
林南安望著原珊顯得很慌張的背影，沒有註意到何甜，她站起來，無奈地對梁笙說：“看來今晚還是得扣錢了。”
梁笙擺了擺手：“我幫你。”
“謝了，下次請你吃飯。”林南安說完，便走了出去。
何甜掙脫了好幾下，也沒有甩開梁笙的手。
“你別出去當電燈泡啊，看我給你彈琴。”說著，梁笙些許松開了手。
何甜這下總算是帥氣地甩開了手，她用林南安的話：“喝多了吧你！”
梁笙沒有笑意地笑著，朝著臺上走去。
何甜坐在那裏，還在想電燈泡是怎麽回事，就聽到琴聲飄了過來。她看過去，沒想到梁笙還真會彈琴，而且彈得還不錯。
——看我給你彈琴。
何甜後知後覺地想起這句話，不禁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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