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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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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家

因為岳漫池的突然闖入,兩人裝好吃完的午飯,轉頭就要走。

岳漫池硬著頭皮阻止了他哥,“哥我是有事找你。”

岳書延看他還抵著門,輕咳一聲,“等我把和江送回去。”

岳漫池已經不好意思看和江了,那場面簡直給他純潔幼小的心靈帶來了強烈的沖擊。

好在和江去了洗手間,他這才摸摸耳朵,“剛才我看李伯父下樓就幫忙送了一下,聽到他打電話給爸,人應該已經去了家裏。”

“我知道了。”岳書延說完轉身看一眼休息室的門,“晚上要我回去嗎?”

岳漫池不敢跟著他哥的目光轉,“應該是要,但今早我來的時候爸的情緒挺好,李伯父這次去家裏,還省得你操心這事了。”

老狐貍之間的交涉可比他們有分量的多。

岳書延放下心來,不然這兩天又要趕到公司來應付李仁義。

這事如果能被解決還要感謝他爸,另外昨晚出差回來也沒回去過,今晚是該回一趟。

但他看和江遲遲不出來,突然轉頭看一眼岳漫池,“下次……”

岳漫池立刻道:“進屋敲門!”

就算他哥不說他也知道這麽做,今天這一幕給他嚇得純潔的小心靈已經不幹凈了。

等岳漫池走了,岳書延轉身到休息室,和江正對著細細的水流搓手。

但手上幹幹凈凈的什麽臟東西都沒有,反而被他搓的泛紅。

岳書延悄無聲息的走近他背後,擡手關了水龍頭。

和江這才察覺有人進來,擡頭從鏡子裏看到岳書延的臉,問:“走了?”

“走了。”

岳書延幫他抽了一張紙巾擦手,“當時那麽鎮定的整理衣服,現在怎麽躲在這兒不出去了。”

和江從他手裏奪過紙巾自己擦,“你說呢。”

岳書延笑了一聲,“怕什麽,又沒做其他的。”

和江擡眼睨他,岳書延馬上改口了,捏捏他的腕骨說:“還好進來的是漫池。”

他反映的夠快,和江沒說他什麽,只是心有餘悸,還好進來的是岳漫池,上次在走廊被人看到的那次已經夠荒唐了,可不能再有下次,在公司還是遵守紀律的好。

-

晚上和江照常來公司,來之前他給岳書延發過消息,說自己做了晚飯。

岳書延沒有再讓鄭晨訂盒飯,等到和江來了兩人一起吃。

還是在辦公室,岳書延說今天晚上要回岳家一趟。

和江把飯盒整理好放回袋子裏,“去過醫院再去嗎?”

岳書延穿好外套說“對”,不然一天不好,和江一天不能安心。

兩人往外走,和江想起什麽問他:“你爸知道你病了的事嗎?”

岳書延換外套的手一頓,這他還真沒註意,不過連岳漫池都不知道,他爸應該也不知道。

不過是偶爾咳嗽兩聲,也沒有其他惡劣癥狀。

和江站起身扣上扣子和岳書延走出辦公室,岳書延提著裝飯盒的袋子,突然問,“你這手藝怎麽越來越好了?”

“什麽意思?中午的飯不香嗎?”和江問他,問的還挺認真。

“當然不是,中午的更好吃。”岳書延摁了電梯,兩人並肩站著等。

話雖然是撒謊的,但聽起來比較舒心。

岳書延說的沒錯,中午的飯是他做的,晚上的是陳姨送到他那兒的,所以他才問岳書延,岳家知不知道他生病的事。

岳書延說不知道那就是不知道,他沒有和岳漫池說,岳漫池也不應該看出他咳嗽的那兩聲是因為什麽,岳家也不該知道。

……

他們從醫院出來到岳家已經快九點,岳書延拿的藥在後座扔著,他們進家門之後聽陳伯說岳善還在書房。

陳伯幫他們倒了茶,還有陳姨準備的點心。

岳善在書房處理事務兩人就在客廳等著,不過半晌竟然沒有見到岳漫池。

他們從公司回來的時候岳漫池早就離開了,岳書延問了一句,“岳漫池呢?”

陳伯說:“小少爺在樓上呢,我去叫他。”

放在平時知道他們兩個來,岳漫池早就下來了,但今天不太一樣,在看到不該看的之後他也不好意思了。

岳書延沒有讓陳伯把人叫下來,跟和江安安穩穩的等他爸下來。

樓上的交談聲傳到樓下,岳書延微蹙眉,兩人顯然沒有意識到還有其他人在。

轉頭往樓上看,下來的人讓岳書延一頓,“嚴律師。”

嚴正微頷首應了,“岳總。”

陳伯說的他爸處理事務居然找的是嚴律師。

陳伯把人送出去,岳書延詫異的看著剛從樓上下來的他爸。

“漫池的事?”岳書延問。

“不是,”岳善說著反問岳書延,“怎麽回來了?”

岳書延心裏一跳,岳漫池今天中午才說過李仁義來找他爸,晚上回來來就看到嚴律師在家,該不會是出現大問題了。

他轉眼看看和江,和江和他想的一樣,眉間微蹙。

岳書延回神幫他爸倒了杯茶,“我回來看看,您生日我沒來得及趕回來,只能讓和江過來看一眼。”

岳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前兩年不也沒回來,快說回來什麽事。”

他爸和他說話總是直來直去的,岳書延也不兜圈子了,“今天早上李伯父在公司跟我耗了一上午,為的就是……”

“我知道,”岳善打斷他:“中午他過來了一趟,我們說了會兒話,你繼續按你的計劃來其他的不用管。”

這是辦妥了,可岳書延想起嚴律師依然微蹙著眉,隱晦道:“換來的?”

岳善狐疑的掃他一眼,“什麽換來的。”

岳書延心下一定,看來嚴律師和李仁義的事不是一回事,他松了口氣。

岳善繼續道:“你們倆別和他犟,但也別捧著,我聽漫池說仁義中午過去的時候看到小江了?”

坐在岳書延身邊一直沒開口的和江應道:“是,中午給書延送飯正巧碰上李伯父。”

岳善也還記得李仁義不喜歡和江的事,今天中午過來他舊事重提,岳善跟他嘮了好久才把他風風火火帶來的那顆暴躁易怒的心壓實。

岳善看向和江,嘆氣道:“他就是那樣的性子,你別放在心上。”

和江說:“不會。”

話音沒落,岳書延不痛快了,“但李伯父也太欺負人了,和江一個月才能去幾次,這次是看我病著才做了午飯送過去,去了就受人欺負,您是不心疼,我心疼。”

他說的話夾雜的信息太多,岳善一時表情怪異。

和江心頭微動碰了碰岳書延,人這才停下了,看向他爸。

岳善一時沒做出反應,在岳書延生病和他又當著自己的面展示兩人情感之間左右搖擺。

最後竟然因為已經習慣了後者,選擇了關心一下兒子的病情。

……

兩人今晚沒能回去。

岳書延病了的事,岳家果然沒有一個人知道。

在這期間和江唯一透露過的人只有曹醫生,但曹醫生是岳書延的人,他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也知道分寸,除非岳家問,不然他不會主動開口。

於是岳家沒有一個人知道岳書延病了,也不知道他在那邊病了挺長時間,除了出差去的前幾天,後面就是邊病著邊談生意。

知道他去過醫院之後,岳善讓剛送嚴律師回來的陳伯把他們車裏的藥拿了上來。

後來兩人就被趕回了各自的房間。

和江還是原先他在岳家住的客房,岳書延在他隔壁。

晚上陳姨送了一份點心和牛奶上來,說點心就剩這一份了,全給了他。

和江笑了笑 ,“小少爺喜歡的話,分出來給他送去一點。”

陳姨好長時間沒有見和江,也想他了,聞言笑的和藹:“小少爺睡了,吃過晚飯就沒下來過,您吃著明天我再幫他準備。”

和江應了,把陳姨送了出去。

看著陳姨下樓,和江轉頭看一眼左手邊緊閉的房門,裏面安安靜靜。

岳書延居然也耐得住性子了。

不過他病著還是多休息對身體好,就沒有過去敲門轉身回了房。

這房間還和他以前住的時候一樣,幹幹凈凈的什麽擺設都沒有,除了陳姨幫忙換了床單被褥,還有被褥上壓著的睡衣和一次性洗漱用品。

手機提示音在被他打開後一連串的響,他回神端著點心和牛奶到桌邊,邊吃邊處理消息。

莊園那邊的進展無比順利,沒有需要他操心的,看上去能夠比他假設的預期提前。

施工隊會給他拍照片發到手機上,雖然和江說過不用,畢竟在手機上除了進程什麽都看不出來,但他們還是日覆一日的發,他就沒管。

朋友圈裏沈臨安更新了朋友圈,曬得一家三口的手無比溫馨。

和江笑笑評論了一句“家和萬事興”,沈臨安說他老套。

孩子的百日宴原本和賀家的婚宴日期比較近,那幾天都是黃歷上的好日子,不耽誤岳書延和他一起去百日宴。

但岳書延病了,如果這幾天痊愈不了,他還是要自己去。

原本承諾給岳書延的也就泡湯了。

正想著,有人能讀心似的出現在他眼底——

一條消息從屏幕上方彈出來。

岳書延:我剛洗完,要過來嗎?

和江不進他的圈套。

和江:外面還有個小浴室。

岳書延:那邊的很久沒人用冷的沁骨,來我這邊,我這邊熱,剛給你暖的。

和江不去,沒一會兒房間門就被叩響了。

客廳和走廊的燈已經暗下來,他開門便讓房間內的光瀉出去,斜斜的投在地毯上一道光影。

岳書延擠進來的瞬間把他摁在門板上,腰間一涼,和江重重的咬了他一口。

岳書延悶哼一聲,唇間滲了點血,“不想我也就算了,還咬上了?”

和江放下腰間的衣服,學他:“在我那兒也就算了,還莽上了?”

既然他來了,和江就帶著衣服出去洗,出門前警告他:“別跟上來。”

岳書延打了個手勢,和江就走了。

等他再回來,岳書延已經躺在他床上,另外一邊給他留了位置。

他沒有喊人,岳書延確實累了,他關了燈摸到床上睡下了。

-

第二天和江醒過來身上重的像壓了塊石頭,他掙紮了兩下那種沈重感還是沒有被甩開,睜開眼睛視線下移看到了岳書延的頭。

他動了動,手心覆在岳書延額頭上。

手心下的人立刻出聲:“沒燒,而且感覺比前兩天舒服多了,可能是要痊愈了。”

和江緩緩閉上眼睛,“沒說你燒,再不起來,我就喘不上氣了。”

岳書延從他身上下去,抱著人,下巴貼在他額頭。

和江舒服了,想起他剛才說的,“那晚上再去一趟醫院。”

岳書延應了。

畢竟不是在自己家沒有辦法賴床,何況他們還在一間房,被人看到了不好。

想到這兒和江推開他起身洗漱,回來穿上衣服,岳書延也剛收拾好,看他過來吻了吻他。

出門下樓吃早飯的時候經過一個房間,房間門半合著,一個腦袋在縫隙裏往外看。

岳書延註意到了,和岳漫池來了個對視。

岳漫池看到他們兩個是一起出來的,頓時想再跳一次窗的心思都有了。

岳書延看看他:“看什麽呢,下樓吃飯了,今天我不去公司你去盯著。”

這是昨天就說好的,岳漫池沒意見,但是看到他倆一起出來,他就忍不住的往別的地方想。

尤其跟和江對視,尷尬的想往地縫鉆。

岳書延不管他帶著和江走了,和江小聲道:“他比我的反應還大,不然我們先走?”

岳書延說“不用”,“時間長了習慣了就好,哥嫂感情好他應該覺得驕傲才對。”

“……”

飯桌上岳善提起來賀家的訂婚宴,因為岳書延病了,岳善讓岳漫池去。

岳漫池原本不敢亂看的眼睛噌的擡起來,“我去?!”

岳善被他這一嗓子喊得直耳鳴,“你哥要是好了你哥去,他好不了你就去一趟,也該在別人面前露露臉……怎麽了出去混了那麽長時間回來還知道羞了?”

岳漫池縮回去,“我去就我去,打起來才好。”

岳善警告的看他一眼。

上次兩人打架的事也就幾個人知道,好歹沒讓兩家撕破臉,去一趟當是結束了那次的恩怨。

原本他們兩家的關系就算不上好,也只是打個照面,以後該怎麽樣還怎麽樣,另外說起來,新娘還和岳家有點親戚關系,面子上總得過得去。

吃過早飯岳漫池去了公司,岳書延帶著和江回了琳瑯館。

昨晚沒回來所有的窗都沒關,從窗外吹進來的風穿堂過。

岳書延在家養了兩天的病,也跟和江度過了無比舒適的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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