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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江一直記得張經理帶來的那個人，他是不相信他能老老實實的帶人進來。
且出時遠辦公室的時候，和他帶來的那人打個照面，總覺得不對勁。
太過圓滑，但又像是經過訓練的圓滑。
和江喜歡這樣的人，但不喜歡帶著別樣目的的人。
上一次開會之後，張經理在辦公桌上刁難他，已經能看出來他的心思，偏偏又讓他看到他帶了人過來。
他問岳書延知不知道這事，岳書延自然不知道，他們招人畢竟不用個個都向他匯報。
但和江問他也不是沒有道理。
張經理本身就是托著和岳家的一層關系進來的，現在又親自帶人過來，還是進的時遠的辦公室，恐怕兩人在關系上更近一些。
既然關系更近，和江以為那人也和岳家有關系，張經理自然得跟岳書延或者岳善提一句。
但岳書延說他也不清楚，和江沈思片刻，“怪了。”
岳書延幫他把胸前的襯衣撫平整，“這怎麽怪了，他自己帶人過來當然不敢和我提，提了就有利用職務之便塞親戚的嫌疑。”
和江攥著手腕把他的手拉下來，“怕惹眼為什麽還帶著人去時遠那兒？”
岳書延頓了頓，“也許他以為時遠不會向我打小報告？”
和江看他看著自己意有所指，把他的手撥回去道：“可惜了，被我看到了，所以我來了。”
岳書延看他起身，掀開腿上的衣服扔在自己腿上，忙撿起衣服追上去。
“我巴不得你多來幾趟呢。”
腳下沒有停，和江打開辦公室的門出去，樓層內安安靜靜。
這會兒都要一點了，早沒人了。
岳書延膽子大，追上去拉住和江手腕，“怎麽還生氣了，一上午沒見到了，你舍得只給我留一個後腦勺嗎？”
和江謹慎的慢下步子，警告他：“別在公司亂來，松手。”
“現在又沒人，”岳書延捉著外套，看和江要踢上保潔阿姨放在電梯口的垃圾桶，擡手把人攬過來，剛要松手，就聽背後哐當一聲響。
和江沒來得及罵他，意識到這兒還有其他人，猝然轉頭。
秘書處門口，一張驚慌失措，滿臉驚愕的臉楞在原地，看著電梯口的兩個人一動不動。
她只是在樓下吃過午飯後，發現忘了帶鑰匙，臨時折返回來，居然就見到了這樣的場景。
在辦公室聽到外面那樣類似於調情的聲音的時候，她以為是撞破了誰的辦公室戀情，其中一個肆無忌憚，另一個還知道分寸，聲音小一些。
出於對辦公室戀情的好奇，她拿了鑰匙躡手躡腳的趴在門口往外看。
一開始什麽都沒看到，只聽見點響聲，她大膽的往外探了探腦袋，才在拐彎的地方見到這兩個人的真面目。
早上問Tina姐的猜測沒有得到證實，現在親眼看到這樣的場景，她一激動，鑰匙揣進兜裏的時候沒找準口袋，“啪”一聲掉地上了。
三個人面面相覷。
撞破老板秘密還被老板發現了，圓圓連自己能領幾個月的辭退工資都算好了。
她內心焦灼，看著老板跟和助，進不能退不得，最後只能硬著頭皮冒著冷汗叫一聲“岳總”。
和江在心裏把岳書延狠狠地罵了幾句，就聽岳書延應了一聲，頗為正經道：“我跟你們和助商量商量要緊的正事，這是公司機密。”
圓圓幾乎立刻就明白過來，出來立正了嚴肅道：“當、當然，我什麽都沒聽到，也什麽都沒看到，這是公司機密！”
岳書延很滿意，轉頭想看看和江，發現人早進了電梯。
和江看到岳書延看過來，擡手擋住自動合攏的電梯門，低聲道：“還不快進來。”
岳書延擡腳跟上，邊進邊說：“不急，都是正事，急不得。”
“……”
電梯門慢慢合攏，圓圓撈了把椅子一屁股癱坐在上面。
恰好做保潔的阿姨從洗手間出來，看到樓道裏坐了個小姑娘，和自己的外孫女差不多大，笑道：“沒去吃飯啊？”
圓圓“啊”一聲，根本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麽，眼睛瞪得圓圓的說：“沒有。”
阿姨這才發現她不對勁，看她臉色那麽差，低呼一聲關心道：“這是怎麽了？要不要去醫院啊姑娘？”
“姨，我沒事，”圓圓擡起細細的手腕擺擺手，心有餘悸，神神叨叨的說：“就是看見奈何橋，喝了碗孟婆湯。”
阿姨“啊”一聲，拿著拖把走了，邊走邊往後看——
現在的年輕人壓力也太大了。
-
和江跟岳書延下樓後去停車場取車，為剛才的事，和江一路上都沒有開口說話。
岳書延跟著他，勸他道：“看到就看到了，這沒什麽，誰還不能談個戀愛了。”
和江霎時停住腳步，微皺起眉頭說：“這是談戀愛的事嗎？”
岳書延一頓，帶著和江往前走，“不是，當然不是，這是我的問題……快別再這兒曬著了，我帶你去吃好東西。”
倆人終於上了車，和江想起剛才的事就蹙眉。
他對圓圓有印象，是Tina的師妹，和時男關系也不錯。
也幸好是給她看到的，要是給別人看到不一定怎麽樣呢，這種事傳遍公司又不是什麽好事。
想起這些，和江又警告了一遍岳書延。
岳書延看著他，車鑰匙插進鎖孔，他收手放在方向盤上，突然問：“你害怕嗎？”
和江一頓，轉回頭不再看他，低聲道：“不害怕。”
這幾天和江很擔心他們兩個的事在公司裏暴露，一開始他覺得這是正常的，畢竟剛確定關系就被傳到公司裏，還影響兩人培養感情呢，他們私下裏偷偷來就行。
但今天看到和江這樣的狀態，覺得他貌似對這種事反應過於大了。
他知道和江是為了自己好，但他好像還從來沒有跟和江說過，自己不怕這些。
於是他看著和江，認真坦白道：“你知道這跟你沒有關系，就算發生了什麽也不是你的錯。”
和江一頓，“我不是……”
岳書延沒有讓他繼續說下去，看著他認真道：“不管我身邊是誰，都可能遇到以後遇到的每個困難，這不是他們的問題，更不是你的問題。”
和江抿了抿唇，這種類似的話明明自己和岳漫池說過，可現在居然要聽岳書延和自己說一次。
終究是身在其中沒辦法做到完全理智。
岳書延觀察著和江的狀態，笑道：“你知道以前岳漫池不回家的時候，都怎麽說嗎？”
和江抿唇偏過頭，不想聽，但還是想知道他的過去，半晌才問：“怎麽說的？”
岳書延拿過他手裏攥到微潮的外套，扔到後座，說：“說是我逼的。”
“現在岳漫池回來了，依然說是我逼的。”
“甚至我爸每年上一次山，都有人說我不孝，是我逼的。”
和江聽他用輕松的語氣說這些，只覺得心情沈重。
他知道岳書延說這些是為了什麽。
車窗外有不多的幾輛車開走了，車內車外都是安靜的，和江沈默片刻，覺得這樣的對話好像經歷過無數次一樣的熟悉，半晌才輕嘆：“我明白。”
看到和江在低頭系安全帶，岳書延看著他緊繃的側臉回神，見他好多了才恢覆剛才輕松的模樣，邊打方向盤邊問：“想吃什麽？我帶你去。”
和江輕出一口氣，說：“昨天的米飯還剩下一點，回家吧。”
岳書延笑了笑，說：“行”
他喜歡這個詞。
-
下午他們去公司，兩人還是一前一後的進去，和江出電梯後一眼就看到了圓圓。
圓圓抱著文件正打算去找Tina，見到和江也是一楞，想起今天中午的事，迅速擺正臉色展示態度，僵著背影去找Tina了。
和江斂起眼，出電梯回了自己辦公室。
岳漫池是下午三點半過來的，過來的時候順手從樓下帶了兩杯冷萃咖啡，往和江面前放了一杯，自己則拿著自己的那杯，把吸管抽出來，蓋子扔了，摔坐在沙發上舒舒服服的喝了一大口。
見他這樣，和江問：“累著了？”
岳漫池喝下一大口咖啡覺得舒坦了，擡眼興奮道：“還行，也就跟跟價格，舉舉手，有意思的很，東西也不用我找人搬，他們居然有人負責運送。”
和江把咖啡倒進自己的杯子裏，問他：“拍的什麽東西還要找人搬著回來？”
岳漫池仔細回想拍賣會上舉著錘子的那人說的話，說：“一張書桌，說什麽雕刻什麽什麽花紋，什麽材質，什麽時期什麽風格……沒記住，說的天花亂墜，只記得貴了。”
和江不知道岳書延拍這個做什麽，但一定是有用的，便叫岳漫池歇著了。
他剛回來，和江不急著讓他下去找時遠，只是另外還有點別的事要囑咐。
岳漫池詫異，眨了下眼問：“什麽事啊？”
和江說：“今天上午你張叔……”
“張叔？是誰？”岳漫池擰眉的時候盡顯疑惑。
和江張了張口，無奈道：“今天上午人事部的張經理帶了個人給時總，不知道具體是做什麽的，你別看到有了新人就把工作都推給他。”
岳漫池“哦”了一聲，“這事啊……行。”
和江終究沒有把這事說的那麽可疑，但看岳漫池沒心沒肺的樣子也不像是聽進去的，於是想著往後再說吧，那人要真老老實實的工作也就算了。
等岳漫池下樓，他到鄭晨那兒問了問，沒想到鄭晨果然知道。
鄭晨說：“那是張經理的侄子，今年剛畢業，進了財務部。”
說完想起什麽又補充，“但也沒有做助理，只是跟其他人一樣做財務工作，跑外勤比較多。”
和江點了點頭，臨走前想到什麽問；“岳總讓你問的？”
不知道能不能說，鄭晨無奈笑了笑。
和江明白了，的確是岳書延讓留意的，沒想到中午插科打諢的，該辦的還是辦了。
但今天下午岳書延忙起來了，開會到晚上九點才結束。
和江就在辦公室裏坐著，沈靜內斂，背後是一眼望過去養眼的綠化帶，天黑之後被路燈一照，掛著水珠的好似掛著小燈泡似的反光，隔著那麽高的樓層都能看出的水潤翠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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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江喜歡這樣的人，但不喜歡帶著別樣目的的人。
上一次開會之後，張經理在辦公桌上刁難他，已經能看出來他的心思，偏偏又讓他看到他帶了人過來。
他問岳書延知不知道這事，岳書延自然不知道，他們招人畢竟不用個個都向他匯報。
但和江問他也不是沒有道理。
張經理本身就是托著和岳家的一層關系進來的，現在又親自帶人過來，還是進的時遠的辦公室，恐怕兩人在關系上更近一些。
既然關系更近，和江以為那人也和岳家有關系，張經理自然得跟岳書延或者岳善提一句。
但岳書延說他也不清楚，和江沈思片刻，“怪了。”
岳書延幫他把胸前的襯衣撫平整，“這怎麽怪了，他自己帶人過來當然不敢和我提，提了就有利用職務之便塞親戚的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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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書延頓了頓，“也許他以為時遠不會向我打小報告？”
和江看他看著自己意有所指，把他的手撥回去道：“可惜了，被我看到了，所以我來了。”
岳書延看他起身，掀開腿上的衣服扔在自己腿上，忙撿起衣服追上去。
“我巴不得你多來幾趟呢。”
腳下沒有停，和江打開辦公室的門出去，樓層內安安靜靜。
這會兒都要一點了，早沒人了。
岳書延膽子大，追上去拉住和江手腕，“怎麽還生氣了，一上午沒見到了，你舍得只給我留一個後腦勺嗎？”
和江謹慎的慢下步子，警告他：“別在公司亂來，松手。”
“現在又沒人，”岳書延捉著外套，看和江要踢上保潔阿姨放在電梯口的垃圾桶，擡手把人攬過來，剛要松手，就聽背後哐當一聲響。
和江沒來得及罵他，意識到這兒還有其他人，猝然轉頭。
秘書處門口，一張驚慌失措，滿臉驚愕的臉楞在原地，看著電梯口的兩個人一動不動。
她只是在樓下吃過午飯後，發現忘了帶鑰匙，臨時折返回來，居然就見到了這樣的場景。
在辦公室聽到外面那樣類似於調情的聲音的時候，她以為是撞破了誰的辦公室戀情，其中一個肆無忌憚，另一個還知道分寸，聲音小一些。
出於對辦公室戀情的好奇，她拿了鑰匙躡手躡腳的趴在門口往外看。
一開始什麽都沒看到，只聽見點響聲，她大膽的往外探了探腦袋，才在拐彎的地方見到這兩個人的真面目。
早上問Tina姐的猜測沒有得到證實，現在親眼看到這樣的場景，她一激動，鑰匙揣進兜裏的時候沒找準口袋，“啪”一聲掉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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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內心焦灼，看著老板跟和助，進不能退不得，最後只能硬著頭皮冒著冷汗叫一聲“岳總”。
和江在心裏把岳書延狠狠地罵了幾句，就聽岳書延應了一聲，頗為正經道：“我跟你們和助商量商量要緊的正事，這是公司機密。”
圓圓幾乎立刻就明白過來，出來立正了嚴肅道：“當、當然，我什麽都沒聽到，也什麽都沒看到，這是公司機密！”
岳書延很滿意，轉頭想看看和江，發現人早進了電梯。
和江看到岳書延看過來，擡手擋住自動合攏的電梯門，低聲道：“還不快進來。”
岳書延擡腳跟上，邊進邊說：“不急，都是正事，急不得。”
“……”
電梯門慢慢合攏，圓圓撈了把椅子一屁股癱坐在上面。
恰好做保潔的阿姨從洗手間出來，看到樓道裏坐了個小姑娘，和自己的外孫女差不多大，笑道：“沒去吃飯啊？”
圓圓“啊”一聲，根本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麽，眼睛瞪得圓圓的說：“沒有。”
阿姨這才發現她不對勁，看她臉色那麽差，低呼一聲關心道：“這是怎麽了？要不要去醫院啊姑娘？”
“姨，我沒事，”圓圓擡起細細的手腕擺擺手，心有餘悸，神神叨叨的說：“就是看見奈何橋，喝了碗孟婆湯。”
阿姨“啊”一聲，拿著拖把走了，邊走邊往後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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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江跟岳書延下樓後去停車場取車，為剛才的事，和江一路上都沒有開口說話。
岳書延跟著他，勸他道：“看到就看到了，這沒什麽，誰還不能談個戀愛了。”
和江霎時停住腳步，微皺起眉頭說：“這是談戀愛的事嗎？”
岳書延一頓，帶著和江往前走，“不是，當然不是，這是我的問題……快別再這兒曬著了，我帶你去吃好東西。”
倆人終於上了車，和江想起剛才的事就蹙眉。
他對圓圓有印象，是Tina的師妹，和時男關系也不錯。
也幸好是給她看到的，要是給別人看到不一定怎麽樣呢，這種事傳遍公司又不是什麽好事。
想起這些，和江又警告了一遍岳書延。
岳書延看著他，車鑰匙插進鎖孔，他收手放在方向盤上，突然問：“你害怕嗎？”
和江一頓，轉回頭不再看他，低聲道：“不害怕。”
這幾天和江很擔心他們兩個的事在公司裏暴露，一開始他覺得這是正常的，畢竟剛確定關系就被傳到公司裏，還影響兩人培養感情呢，他們私下裏偷偷來就行。
但今天看到和江這樣的狀態，覺得他貌似對這種事反應過於大了。
他知道和江是為了自己好，但他好像還從來沒有跟和江說過，自己不怕這些。
於是他看著和江，認真坦白道：“你知道這跟你沒有關系，就算發生了什麽也不是你的錯。”
和江一頓，“我不是……”
岳書延沒有讓他繼續說下去，看著他認真道：“不管我身邊是誰，都可能遇到以後遇到的每個困難，這不是他們的問題，更不是你的問題。”
和江抿了抿唇，這種類似的話明明自己和岳漫池說過，可現在居然要聽岳書延和自己說一次。
終究是身在其中沒辦法做到完全理智。
岳書延觀察著和江的狀態，笑道：“你知道以前岳漫池不回家的時候，都怎麽說嗎？”
和江抿唇偏過頭，不想聽，但還是想知道他的過去，半晌才問：“怎麽說的？”
岳書延拿過他手裏攥到微潮的外套，扔到後座，說：“說是我逼的。”
“現在岳漫池回來了，依然說是我逼的。”
“甚至我爸每年上一次山，都有人說我不孝，是我逼的。”
和江聽他用輕松的語氣說這些，只覺得心情沈重。
他知道岳書延說這些是為了什麽。
車窗外有不多的幾輛車開走了，車內車外都是安靜的，和江沈默片刻，覺得這樣的對話好像經歷過無數次一樣的熟悉，半晌才輕嘆：“我明白。”
看到和江在低頭系安全帶，岳書延看著他緊繃的側臉回神，見他好多了才恢覆剛才輕松的模樣，邊打方向盤邊問：“想吃什麽？我帶你去。”
和江輕出一口氣，說：“昨天的米飯還剩下一點，回家吧。”
岳書延笑了笑，說：“行”
他喜歡這個詞。
-
下午他們去公司，兩人還是一前一後的進去，和江出電梯後一眼就看到了圓圓。
圓圓抱著文件正打算去找Tina，見到和江也是一楞，想起今天中午的事，迅速擺正臉色展示態度，僵著背影去找Tina了。
和江斂起眼，出電梯回了自己辦公室。
岳漫池是下午三點半過來的，過來的時候順手從樓下帶了兩杯冷萃咖啡，往和江面前放了一杯，自己則拿著自己的那杯，把吸管抽出來，蓋子扔了，摔坐在沙發上舒舒服服的喝了一大口。
見他這樣，和江問：“累著了？”
岳漫池喝下一大口咖啡覺得舒坦了，擡眼興奮道：“還行，也就跟跟價格，舉舉手，有意思的很，東西也不用我找人搬，他們居然有人負責運送。”
和江把咖啡倒進自己的杯子裏，問他：“拍的什麽東西還要找人搬著回來？”
岳漫池仔細回想拍賣會上舉著錘子的那人說的話，說：“一張書桌，說什麽雕刻什麽什麽花紋，什麽材質，什麽時期什麽風格……沒記住，說的天花亂墜，只記得貴了。”
和江不知道岳書延拍這個做什麽，但一定是有用的，便叫岳漫池歇著了。
他剛回來，和江不急著讓他下去找時遠，只是另外還有點別的事要囑咐。
岳漫池詫異，眨了下眼問：“什麽事啊？”
和江說：“今天上午你張叔……”
“張叔？是誰？”岳漫池擰眉的時候盡顯疑惑。
和江張了張口，無奈道：“今天上午人事部的張經理帶了個人給時總，不知道具體是做什麽的，你別看到有了新人就把工作都推給他。”
岳漫池“哦”了一聲，“這事啊……行。”
和江終究沒有把這事說的那麽可疑，但看岳漫池沒心沒肺的樣子也不像是聽進去的，於是想著往後再說吧，那人要真老老實實的工作也就算了。
等岳漫池下樓，他到鄭晨那兒問了問，沒想到鄭晨果然知道。
鄭晨說：“那是張經理的侄子，今年剛畢業，進了財務部。”
說完想起什麽又補充，“但也沒有做助理，只是跟其他人一樣做財務工作，跑外勤比較多。”
和江點了點頭，臨走前想到什麽問；“岳總讓你問的？”
不知道能不能說，鄭晨無奈笑了笑。
和江明白了，的確是岳書延讓留意的，沒想到中午插科打諢的，該辦的還是辦了。
但今天下午岳書延忙起來了，開會到晚上九點才結束。
和江就在辦公室裏坐著，沈靜內斂，背後是一眼望過去養眼的綠化帶，天黑之後被路燈一照，掛著水珠的好似掛著小燈泡似的反光，隔著那麽高的樓層都能看出的水潤翠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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