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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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男看到的消息就是岳書延發來的那句，說晚上要去他家，這樣的消息可能不足為奇，但他們特殊。
拋去上下級關系，他們還有一層隱秘的聯系，或許時男不知道具體的細節，但他能察覺到，他可是異常的機敏。
於是那條消息讓他心跳加速了好久，出於再一次窺探到秘密的腎上腺分泌加速。
他偷偷看一眼和江，發現和江看著那條消息沈默片刻然後關滅了手機。
他們跟葉荷道別後往車旁走，時男的手機震動了下，他看一眼界面裏的內容擡頭便問：“和助不打算回個消息嗎？”
“他問你什麽了？”和江一針見血。
時男也知道瞞不住，他在這兩個人之間都快要成網線了，千裏姻緣一線牽的那種，於是坦白道：“問我們在哪兒。”
和江不說話了。
時男摸不準怎麽回覆，問：“那我實話實說的回岳總？”
“回吧。”和江走到車旁，車門打開他坐進去，可剛坐穩轉頭看向窗外，就有一個熟悉的身影竄了過去。
和江緊盯著他，車門嘭的一聲響，他轉頭跟剛進來的時男說："跟著他。"
那人沒開車沒騎車，從一個連鎖超市裏出來，手上拎了大袋的東西，時男跟著和江的視線確認目標，心想來活了，心情些許激動，他調轉車頭等那人走的稍遠一點才開車跟上。
他們今天出來坐的這輛車是時男的，不會讓人眼熟，這樣跟上引不起註意，岳書延給他的那輛車估計已經修好開回了自己家的後院。
時男不緊不慢的跟著，那人的速度不快，偶爾也會開到路邊停一停。
起初和江感受著時男的跟人技術眉心直跳，後來發現梁松的危險意識比時男的跟人技術還要差，便放松的靠回了椅背上。
梁松敢這麽不設防的出來，是沒想到這麽偏僻、離岳家和岳家的公司這麽遠的地方也會碰到岳家的人，他不開車，說明他們找的地方距離這兒並不遠。
現在又是下班的時間，開車出來堵車，開車回去堵車，真不如他步行出來。
五分鐘後，他拐向了大路左側，時男看了看紅綠燈和等在他前面的三輛車，急的腦門一熱，幸好卡著時間成功拐了進去，
沿著這條路往稍遠點的地方看，幾棟樓立在那兒，他們看著那人進了小區。
和江出聲讓他把車停在路邊，推門就要出去，這時候時男也解開了安全帶。
聽到駕駛位上的聲響，和江轉頭看他：“你在車裏等我。”
時男要推門的動作一頓，看和江收回視線追著前面那人的身影推門出去了。
時男在車裏眨眨眼，透過前車窗看和江跟了上去。
他只猶豫了一瞬就不聽話的推門，手上拿著手機和鑰匙，把車鎖上的聲音讓和江回了頭，時男快兩步跟上，
不等和江問，他解釋說：“我怕有危險。”
正巧路過小區門口，他不敢開口說話引起保安註意，怕他覺得面生不放他們進去，於是緊急閉嘴。
事實是完全不需要擔心，他們進去的非常順利。
時男抿抿唇：“這兒的治安也不怎麽樣。”
和江沒說話，問時男：“給 岳書延的消息發過去了嗎？”
他是說現在他們在哪兒的那個問題，時男說：“還沒有，現在發嗎？”
“發吧，就說在回去的路上。”
時男低頭看手機定位的消息一頓，消息框上小區的名字逐字刪除，他擡頭問：“不說在這兒嗎？我怕真的有危險。”
怕和江沒看仔細，他盯著前面那人手裏提的袋子，說：‘裏面裝著的啤酒不像是一兩個人喝的量，還有那些吃的，怕是好多人，萬一鬧起來，我怕我自己護不住……’
“不會，”和江說。
時男以為他說的是不會有危險，急忙開口：“還不知道是不是狼窩呢，小心一點吧。”
和江卻說：“我們不進去。”
這下時男放心了，低頭打字給岳書延，說他們在回琳瑯館的路上。
遠處梁松進了六號樓，門口沒有設刷卡或者刷指紋的地方，他們就隱在一旁等著，等電梯叮的一聲響，過後十秒擡腳進去，站在電梯前他們看到樓層數字不斷跳躍變化，最終電梯停在了十六樓。
和江在電梯門前站了會兒，時男問：“和助，我們還上去嗎？”
他一直不知道他們要跟的是什麽人，也不知道和江是不是有弟弟，這些想法總能把他引向身世淒慘、兄弟鬩墻的悲情猜測上，但看和助這樣子又不像，只能默默跟著。
不過片刻，看著上面的樓層很久沒有變，和江才擡手摁電梯，說“去”，進門後便點了十六層。
岳漫池一定在這兒，從昨晚兩人瘋狂逃竄後他就在等岳漫池聯系他，但等來等去卻無意間撞見了梁松，也算是意外收獲。
既然看到了，他就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到達十六層的時候電梯門打開，走廊有一股濃重的煙味兒霎時湧進來，和江微蹙眉，要擡腳的時候被一只胳膊攔了下。
時男小聲說：“我先出去看看。”
“……”，和江拍拍他的胳膊，“倒也不用這麽謹慎，不是流氓混混。”
“這誰說得準，這麽大的劣質煙味兒，聞上去就不像正經人。”
和江動了動唇，還沒等他說什麽，樓道內突然哐當一聲，這麽多大的動靜像是重物撞擊門板發出的聲音。
和江一頓，擡腳便出了電梯門，時男橫起來的胳膊擋都沒擋住。
時男嚇了一跳，腳向前一伸擋住電梯門，飛速的在手機上打了幾個字發出去，然後才沖出電梯。
走廊內烏煙瘴氣，劣質香煙味兒甚至能化成薄霧飄在走廊上層，壓得人呼吸困難，鼻息內全是進出不得的煙味兒，堵得人胸腔發緊。
堪堪壓下不適，再擡眼一看，時男楞住了。
幾個瘦的皮發緊，骨頭突出的男人正圍著一間房門轉，手上拎著鋼管，有一個正坐在地上從褲角處掏出根長長的鐵棍——
他們就是這麽藏著帶進來的。
頭上染色的頭發被新長出的黑發頂上去一截，整個走廊的味道從他們手指間飄出來，上升彌漫，最後剩下一截煙蒂被碾滅在腳下。
突然又是哐當一聲響，有人擡手砸門，走出電梯門後聲音直沖耳膜，和江蹙了蹙眉。
他們不說話，偶爾有人沖同伴要一根煙。
要煙的那人轉過頭，這時候才看到電梯口站著的和江，他楞了楞，同伴跟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四目相對，那些人上下掃了他兩眼，然後提聲喊：“你和這裏面的人認識？”
他這一聲喊把所有人的視線集中過來，時男覺得頭皮發麻，但很快他又發現了更嚴重的問題，這裏面不止這五個人，在他們身後的樓梯口，腳步聲慢吞吞響起，那個群體就又多了幾個身影。
怪不得在電梯上沒看到人，他們跟上來的那人也沒有被堵在門口進不去，他們正好錯開，一波從樓梯口進去，他們則跟著梁松選的電梯，這麽想著，估計他們確實是想堵人，只不過錯過了。
剛剛要煙的人像是這群人的“頭兒”，他看著和江咂了下嘴，“看上去像是個有錢的，要替他還嗎？”
和江的臉色非常差，對於這人說的“還錢”，他不知道岳漫池是普通的借錢被人追上門，還是借了高利貸。
他們手裏的東西又一下砸在門上，那道門已經開始變形。
從外面看是坑坑窪窪的凹陷，從房內看就變成了一塊很大的突出。
梁松盤腿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和癱著的岳漫池一起盯著門口，桌上是他剛買回來的零食啤酒。
差一點，差一點就迎面碰上了。
沈默中，岳漫池問：“他們說什麽呢？”
梁松神情恍惚的搖搖頭，“不知道。”
屋內又是一片沈默，梁松翻了翻塑料袋從裏面拿了兩袋面包：“你吃嗎？”
岳漫池看著那袋看上去就味道寡淡的面包沒什麽胃口，但他們一天沒吃飯了，還有什麽挑的，擡手垮著眼皮道：“來一點吧。”
面包片被他捏著從袋子裏脫離，突然門口又是一聲巨響，這次還有尖銳的聲音劃在門板上，岳漫池收回手幹巴巴的嚼著。
“棍子上黏著刺刀嗎？”
梁松晃晃腦袋：“不清楚，今天早上還沒聽見這聲兒呢。”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嘆口氣，“什麽破事兒，還不如被我哥關家裏呢，現在好了，連跳窗戶都得想想我有幾條命能糟蹋。”
梁松扶著腦袋，“不然喊你哥過來解決問題。”
岳漫池想也不想就拒絕了，“絕對不行。”
“怎麽了？”梁松叼著面包片含糊不清的問：“怕你哥不幫你啊？”
“不是，”岳漫池晃晃頭，垂眼道：“你不懂。”
梁松就不問了，看著門板心想這玩意兒能幫忙撐多久，又想房東到底什麽時候回他消息。
半晌門外突然又沒了動靜，岳漫池看看門，疑惑道：“今天這麽快就走了？”
梁松跟著看一眼，“沒呢，剛還說話呢。”
“商量什麽呢，別是升級武器，到時候你背著我逃行不行？”
梁松撇撇嘴：“我比你矮呢，背著你你的腳拖地，”他指指岳漫池受傷的腿，“這和上酷刑有什麽區別。”
“那怎麽辦，”岳漫池晃晃自己的腿，“要不是我殘了，單手都能給他們掄樓下去。”
聽著挺誇張，但梁松知道他說的是真的，他見過。
留學期間他被人欺負，岳漫池就是這麽做的，那人滾到樓下把鼻梁骨磕斷了，滾下去的時候沒護臉，第二天臉上就一塊一塊的青黃，裏面像是有膿水一樣，被磕碰過的蘋果，上面軟掉的黃色部分和他臉上那幾塊差不多。
回憶被迫中止，岳漫池突然豎起耳朵聽，他直起腰背警惕的看向梁松：“外面是不是有別人？”
“有，不過還沒砸門，不知道在商量什麽。”
“不是，”岳漫池從沙發上掙紮著下地。
見他反應這麽大，梁松屏氣凝神。
確實有人，突然他一頓，“這聲音怎麽這麽耳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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拋去上下級關系，他們還有一層隱秘的聯系，或許時男不知道具體的細節，但他能察覺到，他可是異常的機敏。
於是那條消息讓他心跳加速了好久，出於再一次窺探到秘密的腎上腺分泌加速。
他偷偷看一眼和江，發現和江看著那條消息沈默片刻然後關滅了手機。
他們跟葉荷道別後往車旁走，時男的手機震動了下，他看一眼界面裏的內容擡頭便問：“和助不打算回個消息嗎？”
“他問你什麽了？”和江一針見血。
時男也知道瞞不住，他在這兩個人之間都快要成網線了，千裏姻緣一線牽的那種，於是坦白道：“問我們在哪兒。”
和江不說話了。
時男摸不準怎麽回覆，問：“那我實話實說的回岳總？”
“回吧。”和江走到車旁，車門打開他坐進去，可剛坐穩轉頭看向窗外，就有一個熟悉的身影竄了過去。
和江緊盯著他，車門嘭的一聲響，他轉頭跟剛進來的時男說："跟著他。"
那人沒開車沒騎車，從一個連鎖超市裏出來，手上拎了大袋的東西，時男跟著和江的視線確認目標，心想來活了，心情些許激動，他調轉車頭等那人走的稍遠一點才開車跟上。
他們今天出來坐的這輛車是時男的，不會讓人眼熟，這樣跟上引不起註意，岳書延給他的那輛車估計已經修好開回了自己家的後院。
時男不緊不慢的跟著，那人的速度不快，偶爾也會開到路邊停一停。
起初和江感受著時男的跟人技術眉心直跳，後來發現梁松的危險意識比時男的跟人技術還要差，便放松的靠回了椅背上。
梁松敢這麽不設防的出來，是沒想到這麽偏僻、離岳家和岳家的公司這麽遠的地方也會碰到岳家的人，他不開車，說明他們找的地方距離這兒並不遠。
現在又是下班的時間，開車出來堵車，開車回去堵車，真不如他步行出來。
五分鐘後，他拐向了大路左側，時男看了看紅綠燈和等在他前面的三輛車，急的腦門一熱，幸好卡著時間成功拐了進去，
沿著這條路往稍遠點的地方看，幾棟樓立在那兒，他們看著那人進了小區。
和江出聲讓他把車停在路邊，推門就要出去，這時候時男也解開了安全帶。
聽到駕駛位上的聲響，和江轉頭看他：“你在車裏等我。”
時男要推門的動作一頓，看和江收回視線追著前面那人的身影推門出去了。
時男在車裏眨眨眼，透過前車窗看和江跟了上去。
他只猶豫了一瞬就不聽話的推門，手上拿著手機和鑰匙，把車鎖上的聲音讓和江回了頭，時男快兩步跟上，
不等和江問，他解釋說：“我怕有危險。”
正巧路過小區門口，他不敢開口說話引起保安註意，怕他覺得面生不放他們進去，於是緊急閉嘴。
事實是完全不需要擔心，他們進去的非常順利。
時男抿抿唇：“這兒的治安也不怎麽樣。”
和江沒說話，問時男：“給 岳書延的消息發過去了嗎？”
他是說現在他們在哪兒的那個問題，時男說：“還沒有，現在發嗎？”
“發吧，就說在回去的路上。”
時男低頭看手機定位的消息一頓，消息框上小區的名字逐字刪除，他擡頭問：“不說在這兒嗎？我怕真的有危險。”
怕和江沒看仔細，他盯著前面那人手裏提的袋子，說：‘裏面裝著的啤酒不像是一兩個人喝的量，還有那些吃的，怕是好多人，萬一鬧起來，我怕我自己護不住……’
“不會，”和江說。
時男以為他說的是不會有危險，急忙開口：“還不知道是不是狼窩呢，小心一點吧。”
和江卻說：“我們不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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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梁松進了六號樓，門口沒有設刷卡或者刷指紋的地方，他們就隱在一旁等著，等電梯叮的一聲響，過後十秒擡腳進去，站在電梯前他們看到樓層數字不斷跳躍變化，最終電梯停在了十六樓。
和江在電梯門前站了會兒，時男問：“和助，我們還上去嗎？”
他一直不知道他們要跟的是什麽人，也不知道和江是不是有弟弟，這些想法總能把他引向身世淒慘、兄弟鬩墻的悲情猜測上，但看和助這樣子又不像，只能默默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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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漫池一定在這兒，從昨晚兩人瘋狂逃竄後他就在等岳漫池聯系他，但等來等去卻無意間撞見了梁松，也算是意外收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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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達十六層的時候電梯門打開，走廊有一股濃重的煙味兒霎時湧進來，和江微蹙眉，要擡腳的時候被一只胳膊攔了下。
時男小聲說：“我先出去看看。”
“……”，和江拍拍他的胳膊，“倒也不用這麽謹慎，不是流氓混混。”
“這誰說得準，這麽大的劣質煙味兒，聞上去就不像正經人。”
和江動了動唇，還沒等他說什麽，樓道內突然哐當一聲，這麽多大的動靜像是重物撞擊門板發出的聲音。
和江一頓，擡腳便出了電梯門，時男橫起來的胳膊擋都沒擋住。
時男嚇了一跳，腳向前一伸擋住電梯門，飛速的在手機上打了幾個字發出去，然後才沖出電梯。
走廊內烏煙瘴氣，劣質香煙味兒甚至能化成薄霧飄在走廊上層，壓得人呼吸困難，鼻息內全是進出不得的煙味兒，堵得人胸腔發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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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瘦的皮發緊，骨頭突出的男人正圍著一間房門轉，手上拎著鋼管，有一個正坐在地上從褲角處掏出根長長的鐵棍——
他們就是這麽藏著帶進來的。
頭上染色的頭發被新長出的黑發頂上去一截，整個走廊的味道從他們手指間飄出來，上升彌漫，最後剩下一截煙蒂被碾滅在腳下。
突然又是哐當一聲響，有人擡手砸門，走出電梯門後聲音直沖耳膜，和江蹙了蹙眉。
他們不說話，偶爾有人沖同伴要一根煙。
要煙的那人轉過頭，這時候才看到電梯口站著的和江，他楞了楞，同伴跟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四目相對，那些人上下掃了他兩眼，然後提聲喊：“你和這裏面的人認識？”
他這一聲喊把所有人的視線集中過來，時男覺得頭皮發麻，但很快他又發現了更嚴重的問題，這裏面不止這五個人，在他們身後的樓梯口，腳步聲慢吞吞響起，那個群體就又多了幾個身影。
怪不得在電梯上沒看到人，他們跟上來的那人也沒有被堵在門口進不去，他們正好錯開，一波從樓梯口進去，他們則跟著梁松選的電梯，這麽想著，估計他們確實是想堵人，只不過錯過了。
剛剛要煙的人像是這群人的“頭兒”，他看著和江咂了下嘴，“看上去像是個有錢的，要替他還嗎？”
和江的臉色非常差，對於這人說的“還錢”，他不知道岳漫池是普通的借錢被人追上門，還是借了高利貸。
他們手裏的東西又一下砸在門上，那道門已經開始變形。
從外面看是坑坑窪窪的凹陷，從房內看就變成了一塊很大的突出。
梁松盤腿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和癱著的岳漫池一起盯著門口，桌上是他剛買回來的零食啤酒。
差一點，差一點就迎面碰上了。
沈默中，岳漫池問：“他們說什麽呢？”
梁松神情恍惚的搖搖頭，“不知道。”
屋內又是一片沈默，梁松翻了翻塑料袋從裏面拿了兩袋面包：“你吃嗎？”
岳漫池看著那袋看上去就味道寡淡的面包沒什麽胃口，但他們一天沒吃飯了，還有什麽挑的，擡手垮著眼皮道：“來一點吧。”
面包片被他捏著從袋子裏脫離，突然門口又是一聲巨響，這次還有尖銳的聲音劃在門板上，岳漫池收回手幹巴巴的嚼著。
“棍子上黏著刺刀嗎？”
梁松晃晃腦袋：“不清楚，今天早上還沒聽見這聲兒呢。”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嘆口氣，“什麽破事兒，還不如被我哥關家裏呢，現在好了，連跳窗戶都得想想我有幾條命能糟蹋。”
梁松扶著腦袋，“不然喊你哥過來解決問題。”
岳漫池想也不想就拒絕了，“絕對不行。”
“怎麽了？”梁松叼著面包片含糊不清的問：“怕你哥不幫你啊？”
“不是，”岳漫池晃晃頭，垂眼道：“你不懂。”
梁松就不問了，看著門板心想這玩意兒能幫忙撐多久，又想房東到底什麽時候回他消息。
半晌門外突然又沒了動靜，岳漫池看看門，疑惑道：“今天這麽快就走了？”
梁松跟著看一眼，“沒呢，剛還說話呢。”
“商量什麽呢，別是升級武器，到時候你背著我逃行不行？”
梁松撇撇嘴：“我比你矮呢，背著你你的腳拖地，”他指指岳漫池受傷的腿，“這和上酷刑有什麽區別。”
“那怎麽辦，”岳漫池晃晃自己的腿，“要不是我殘了，單手都能給他們掄樓下去。”
聽著挺誇張，但梁松知道他說的是真的，他見過。
留學期間他被人欺負，岳漫池就是這麽做的，那人滾到樓下把鼻梁骨磕斷了，滾下去的時候沒護臉，第二天臉上就一塊一塊的青黃，裏面像是有膿水一樣，被磕碰過的蘋果，上面軟掉的黃色部分和他臉上那幾塊差不多。
回憶被迫中止，岳漫池突然豎起耳朵聽，他直起腰背警惕的看向梁松：“外面是不是有別人？”
“有，不過還沒砸門，不知道在商量什麽。”
“不是，”岳漫池從沙發上掙紮著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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