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訓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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訓話

會議室裏岳書延時不時瞥向自己的視線他可以當作沒看到,但其他人怎麽看他得避諱。

也不知道岳書延突然想到了什麽盯了他一上午。

和江說:“這樣下去對你我都不好。”

岳書延明白他說的什麽意思,卻只看著他眼下淡淡的烏青問:“昨晚沒睡好?”

“還好,”和江抿抿唇,應了他才又再一次強調,“下次別這樣看著我,會議桌不是餐桌,你應該比我明白。”

當時在講方案的時候岳書延的狀態被人看在眼裏實在不應該,何況還是看的和江,要不是Tina盯著,他們兩個都該犯大錯了。

但當時的會議岳書延心裏有數,他叩了兩下桌面說:“方案不做背景調查,無論怎麽設計都要重新做,否則就是浪費時間,他們明白,你同樣也明白。”

和江瞥他:“你說得對,但是你不該把視線放在我身上。”

那麽不能看他就是重點,岳書延想起他說的話,自言自語的念著:“‘色’欲熏心?這是怎麽看出來的。”

“……”,和江不作回答。

沈默的間隙辦公室的門被敲響,Tina拿著幾張紙進來,眼神在辦公桌前站著的兩人身上轉一遭,發現氣氛有些微妙,和助在岳總面前站著但又不像是上下級訓話。

岳書延看過來,Tina把紙張遞過去說:“岳總,投票的統計結果出來了。”

岳書延接過來掃了一眼隨即就給了和江,和江不接,就著他的手看一眼,和他預料的結果一樣。

“那就這樣吧。”岳書延把紙放回桌上,Tina看了一眼桌面但沒有立刻走,而是看著兩個人隱晦的問:“您還有什麽需要嗎?”

岳書延沒說話,和江才道:“沒有,麻煩你了。”

Tina看向和江點點頭出去了。

等辦公室的門哢噠一聲輕響被關上,和江從他面前走開,到沙發前坐下,說:“Tina早看出來我們的異樣,今天要不是她,早就一塌糊塗。”

確實多虧了Tina,她了解的也多,並沒有像其他人一樣驚訝,只顧著擔心了。

岳書延拉了辦公椅面相和江坐著,終於退一步道:“主要是我的錯。”

這樣積極主動地認錯不像他,和江謹慎的沒開口,果然就聽岳書延又說:“我確實心不在焉的,經過昨晚的事總想著怎麽才能偶爾去你那兒蹭一頓飯,如果是受到邀請那更好,說明我們的關系得到了進一步發展,是非常喜人的勢頭。”

這根本不是認錯,是赤裸裸的暗示。

和江淡淡地瞥他一眼道:“再這樣下去又要有新聞見報了。”

岳書延一頓,他不知道和江擔心的是這些,便問他:“你害怕?”

“不怕,”和江看著他,岳書延的手臂搭在旁邊的辦公桌上,剛才還放松的姿態現在微微緊繃,“但是不怕和理智的選擇不沖突,要想到後果是不是承受得起。”

岳書延突然明白了他的反常——在他看來這的確是和江的反常行為,他還沒有見 和江怕過什麽,現在因為新聞的事擔心有不好的影響,倒是岳書延沒有想到的。

和江抿了下唇,說:“岳老總也快回來了,多註意一些吧。”

岳書延一頓,知道和江擔心的問題的根源還是那一件。

岳善讓陳伯監督,他一直在想辦法避嫌,和江說過不怕丟失這份工作,那他怕什麽……

沒等他想清楚,和江已經起身離開了。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和江擡頭猝然發現時遠正站在門口,他微楞,看時遠表情平靜的沖他笑了笑。

和江讓開門的地方,“時總請便。”

但時遠沒有立刻離開,等門關上謝道:“上午的事出乎意料,晚上和助有時間嗎?”

和江勾了勾唇角,“晚上聯系。”

岳書延還坐在那個位置,等到時遠打開門進來,他從門外看到了剛剛彩盒時遠擦肩而過的和江。

他轉眼看看時遠,知道他們說過話了。

和江走後回辦公室,之後就帶上時男離開,他們還有其他事要做。

他給葉荷的助手打過電話,問清楚地址便一路趕過去。

展會在兩天後正開始,他去的時候葉荷正忙得焦頭爛額。

他們的場地在整個大廳的東側,進門右拐走過兩個場地就是葉荷的園藝展會。

和江過去的時候有人正在擺弄模型,時男過去搭了把手,和江便自己站在門口等著。

很快葉荷從外面接了電話風風火火的進來,她收起電話擡頭看到和江很是詫異。

她帶著和江到後邊隱蔽的休息室裏,泡了杯綠茶遞給他,\"這邊確實條件不好,沒什麽能招待你的。\"

“本來也不是路過討茶,”和江說,“有什麽需要,我帶著人過來幫幫忙。”

葉荷坐回旁邊的椅子上,笑道:“那倒沒什麽需要幫忙的,自從場地問題解決完,我這兒順風順水,最大的問題也就是見了高利一次,不過他看起來很怕我,當時我去找他幫忙可不是這樣的表情。”

和江笑了笑,“沒有麻煩就行。”

自從上一次的事情發生以後,和江幫她要回場地,因為瑣事多葉荷沒有細問,現在想想恐怕抓到的高利的把柄很致命。

葉荷說:“早知道這麽管用就早拉你幫忙了。”

當時她不想找岳善旁邊的人幫忙,想劃清和岳善的界限,後來實在沒有辦法,和江又給足了她可以開口的勇氣,才順著和江的話把橫在兩人之間的岳善拋開,找他幫忙。

結果非常順利,場地要回的及時,沒有耽誤後續工作,只是需要加班加點布置展會。

想起這些葉荷說:“我有個朋友打算拍賣莊園,你想要的話,我可以帶你過去看一看。”

和江一楞,不知道她怎麽突然說起這些。

葉荷擡了下眼,想抽根煙的動作停下了,“難道琳瑯館你還想繼續住?”

和江失笑,“我有什麽必須搬出去的理由嗎?”

“岳書延……”,葉荷筆直的背放松下來靠在椅背上,心思百轉千回,懷疑道:“那天是他在你門口逼你放他進去,我應該是沒有看錯吧。”

原來是昨天的事,昨天那件事還真是引發了無數的事件。

和江回神問:“那昨晚的輪胎……”

葉荷挑眉:“我卸的,小菜一碟。”

她做這些得心應手,車庫裏放的工具像是大型工具箱,誇張來說甚至能拆一棟房子。

葉荷說:“當時我看到他在你門口就感覺不對勁了,再看一眼車裏的花才知道原來是搞強制那一套,沒給他把四個輪胎全卸了得感謝我拿的新工具用著不順手。”

那天晚上看到那輛車的時候和江就已經猜到了,現在聽葉荷親口說出來,又無意識的想到了昨晚岳書延氣悶的臉,無奈發笑:“其實不是……”

等了一會兒見他不繼續說,葉荷饒有興趣的問:“那是哪樣?我可看不出兩廂情願的影子。”

和江抿了抿唇,葉荷的電話又響起來他才躲過一劫。

他自己在休息室待了有十幾分鐘,沒有等到人,把茶喝完才推門出去。

這邊休息室的門正對著最東邊的一個場地,他擡頭看過去正對上一個陌生面孔。

那人穿著T恤長褲,面容幹凈溫和。

和江的胳膊上還搭著自己的外套,打著領帶的襯衣衣袖卷起一截露出手腕。

搭在門把手上的手指轉動合上門,和江最後看他一眼,覺得那天自己的打扮確實到位。

他收回視線準備轉身離開,那人卻一步步走過來,隔著幾步遠的距離叫住他。

和江的腳步停下了。

那人說話很有禮貌,也有分寸,彬彬有禮,他問:“我叫林意,和助有時間去我那邊坐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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