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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漫池想討好人，被人抗在肩上也顧不得其他的了，沒人理他就又叫了一聲，但明顯感覺到有用，至少保鏢鉗著他的手松動了。
他趁機翻身下來，來不及理一理身上的西服和歪掉的襯衣領口，先跑過去到和江身邊，但看了看他哥緊繃的側臉，不敢放肆就低聲說了句：“謝謝啊嫂子。”
上午的陽光熱烈明亮，但在場的每個人都覺得烏雲陣陣電閃雷鳴，偏偏岳漫池什麽都沒察覺出來，只覺得有用，這是真的有用。
片刻，和江轉頭微闔眼看向他，唇一開一合道:“嫂子？”
岳漫池“啊”一聲，又低聲說：“沒坑你吧，我哥都沒說什麽呢，放心沒事的，雖說你們的關系還不能暴露……”
他說話的聲音一點都不小，岳書延全聽在耳朵裏。
也不知道岳漫池從哪兒聽說的那些有的沒的，在這之前打電話的時候也提過什麽小情人，他記得，當時和江就在餐桌上他手邊坐著。
當時他想把岳漫池餵魚，現在不一樣了，他想把這小子的腦袋撬開看看裏面都裝了什麽，但這些相比起和江的反應就又不重要了。
想著他斜睨一眼岳漫池沒打斷他，又去看和江。
……
他突然一頓，和江的臉色很差。
岳漫池還在不停地說，和江的臉色就越來越差，岳書延的表情也越來越緊繃。
終於，岳書延看不下去了轉過頭，“把他拖回去。”
“哎等等，”岳漫池還不想走，回去了可真就回不來了，而且和江現在也不住在岳家，他可是調查的門清才敢出現。
這下被拖回去，他十天半個月都出不了門，還沒人能幫自己。
於是他又抓住和江，“嫂子你後面多看看我去行不行？”
和江：“……”
但沒等他開口，岳書延沈聲道：“拖回去。”
和江一頓，看看岳書延發現他面色緊繃，就這一會兒的功夫，岳漫池就被帶走了。
他看看遠處行駛的車輛，又擡眼看看公司大樓，還好這邊的視野偏，沒人看得見。
昨天中暑，今天被太陽一曬又感覺有些暈眩，就跟著回了公司大樓，想喝水休息會兒。
只是沒想到前腳剛進辦公室的門，後腳岳書延就推門進來了，像是一路跟進來的。
和江沒怪他不敲門，幫他也倒了杯水。
室內寬闊，裝修完善，這是岳書延第二次進他的辦公室，第一次還是來偷假條，但那會兒沒其他心思，現在他心情覆雜。
和江幫他拿了茶葉和咖啡，“要哪一種。”
岳書延抽了袋茶包，撕開丟進水裏，“你在哪兒見到他的。”
和江端著一杯冷水，在報仇雪恨和江湖道義上猶豫了下，選了江湖道義，說：“機場。”
“……”，岳書延問：“那他的行李呢？”
“也許空著手回來的。”他解釋的毫無技術含量，心想這要是瞞不過去，岳漫池可不能怪他了，畢竟叫的那兩聲把他叫暈了，集中不了註意力用心思考。
於是岳書延憑這話敢肯定，和江有事幫岳漫池瞞著，“第一次見面？”
和江挑眉，“第一次。”
“第一次他就叫你嫂子嗎？”
“……”
察覺到氣氛冷硬，岳書延收回視線解釋說：“也不是不讓他叫，我知道你一定替他瞞著什麽。”
和江：“……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我說的什麽不重要，”岳書延輕咳一聲說：“重要的是你是不是替他瞞什麽了。”
辦公室的門窗墻都隔音，但和江覺得耳朵邊像有一群蜜蜂亂飛，他快搞不清楚什麽是重點什麽不是重點了。
把一杯冷水喝下去，終於感覺好一點了，但又飄起岳漫池的“嫂子”，也不知道他怎麽脫口而出的。
岳書延見他臉色還沒緩過來，以為他厭惡這個稱呼，也厭惡岳漫池對他們兩個的關系的無解，斂神岔開話題道：“不用替他瞞著，出去這麽久了一點規矩都沒有。”
和江抿抿唇，轉身又接了一杯水道：“無論怎樣你都想知道？”
“對。”
“好，”這就怪不了他了，而且看上去岳漫池也缺他哥的敲打，和江轉過身靠在飲水機旁，抿了口水說：“還記得梁松嗎？”
岳書延蹙眉。
這就是還記得，和江說：“我只提醒我該提醒的，畢竟信譽很重要。”
“……”，岳書延說：“難道不是在對抗陣營裏選對一面站腳更重要嗎。”
和江擡眼，“都挺危險的，保全自我更重要。”
岳書延坐著的姿勢都僵了，“我危險？”
和江瞧著他，看他覺得不可思議，提醒他：“你要是這麽想知道那我就得提醒岳總，這次回來以後你變了不少。”
岳書延一楞，“什麽意思。”
和江也楞住了，他沒想把兩個人的關系因為他一句話搞得不生不熟，於是他移開視線轉了話題，“梁松和岳漫池是朋友，在你在機場碰到他以前就是，還有那次在張家的晚宴，你知道他也在場……”
後來和江說了什麽岳書延一點都沒有聽進去。
他抿了抿唇，再擡眼的時候辦公室裏只剩下他一個人。
原來和江看得出來。
……
和江出辦公室的時候正巧碰上Tina送王經理出來，不知道他們都談了什麽，但和江知道一定沒有問題。
但他放心了，有人的心卻吊起來了，蹺蹺板似的不平衡。
高敬義跟在王經理身後看到和江的瞬間就呼吸驟停，他幾乎瞬間認出和江就是那天在餐廳包間裏威脅他的人，他身上仍然不是工作服，一身休閑的衣服在這層樓裏顯得十分紮眼。
他看楞了，當時只以為和江是葉荷找的岳家人來說服他，沒想到他竟然還出現在岳家的公司裏。
這時候他才感覺上次的恐懼又蔓延至他的全身。
原本場地的那件事只是個小事，他不是直接負責人但手下需要經過他的批準，這才趁機想借權撈點利於自己的好處。
當時他看上了那個需要場地的學生，想用場地討好他，也想用場地脅迫他，但後來沒成功被和江攪黃了，自那以後他就老實了。
本以為那件事過去了，沒想到現在再一次遇到了和江，和江知道自己的事，如果被舉報了或者說給王經理聽，他這輩子就完了。
恐懼把他的襯衣都浸濕了，他藏在王經理身邊緊張的低著頭，盡量擋住和江的視線。
突然一聲詢問在他耳邊炸了下，他驚慌的看過去，時男正笑著看他，“您不舒服嗎？”
高敬義頭皮一陣發麻，他也記得這個人，這是和江帶過去的，沒有哪天的記憶比那天還深刻。
不對，現在有了，今天如果能活下去，他發誓一輩子戒色。
這一聲詢問把所有人的視線都匯聚在一處，和江自然也不例外，認出熟人，他看看高敬義，笑道：“高主管不舒服嗎？”
高敬義哪兒聽得進去，瞥一眼經理慌張道：“沒有，是昨天沒睡好。”
王經理卻沒有把視線分給他，而是看了看和江，他知道的可比高敬義多，也知道面前站著的人，笑著開口問：“和助竟然和高主管認識。”
和江詫異，高敬義就算了，沒想到王經理也一眼能認出自己，不過想想又明白過來，他早該習慣了，回道：“見過一面。”
說話的時間電梯已經上來了，王經理點點頭笑道：“今天不趕巧了，有機會我們下次見。”
和江應了一聲，Tina帶著兩個人乘電梯下去了。
時男看看緊閉的電梯門和變化的樓層數字，嘀咕著：“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怕成這樣還敢亂搞。”
和江瞧他一眼，時男又想起別的，問：“剛剛我看見樓下岳家的小少爺了，他回來啦？”
“……”
什麽事都逃不過時男那雙眼，好事壞事都有，和江問他：“還有別人看到嗎？”
時男搖搖頭，“沒了，我也不敢亂喊人看熱鬧。”
和江誇了他一句，“但是下次別再茶水間趴著了。”
“不是茶水間，”時男說，“我下去送文件寄快遞的時候看到的，你別說，岳家的小少爺和岳總一點都不一樣。”
和江轉眼問他：“聽見什麽了？”
時男眨了下眼，“基本沒聽見，跟看舞臺劇似的。”
這還差不多。
但時男又問：“岳總沒事吧，我送完快遞文件上來，看到岳總進了你的辦公室，到現在都還沒出來呢。”
腳步停了，和江轉頭看他。
時男又眨了下眼，“怎麽了和助？”
“你想去看看岳家的小少爺嗎？”
“……”時男沒再說話了，他不想，岳家小少爺被關起來了，他不想去陪著，就默默記著自己的演技還有待提高。
不過他現在已經能夠面對和助的威脅恐嚇和笑裏藏刀，能夠淡然面對了。
沒等他們說完，電梯升上來又響了一聲，以為是Tina回來了，但電梯門打開，裏面站的卻是去而覆返的高敬義。
時男沒覺出來一點驚訝，看看和江也是毫不意外的淡然表情，他轉頭就帶著走出來的高敬義往剛才的會客廳走，“高主管落下東西了？”
他的視線一直放在和江的身上，見人跟著一起走才目中無神的點點頭，“對，落了點東西。”
一路上恍恍惚惚，待進了會客室的門，高敬義才恍然擡頭，看向和江嗓音微顫激動道：“你不會把那件事捅出去吧。”
說完眼前一道身影立刻把和江擋住了，時男往他面前放了一杯水。
怕和江跑了，他又趕快擡著下巴找人。
往前走了兩步，和江沒往他那邊坐，只說：“合作關系講的是誠信，高主管不用擔心這屋子裏的哪個人會說出去，我不會，時男也不會。”
好像有了這句話，高敬義高高吊起的心才落下了，不斷念叨著：“謝謝，謝謝。”
只要和江不說出去，就沒人知道這件事，他就還有救，就不需要每天擔驚受怕做噩夢，他心裏狠狠地松了口氣。
“但是我想請高主管另外幫個忙。”
高敬義楞了下，一口氣又往上提了提，會客室變回了剛才的寂靜。
他知道現在就成了交易，天下沒有掉餡餅的事，何況也沒有拉扯講條件的餘地。
他很快明白過來，恍然點點頭，“你說，能辦到的我一定辦到。”
“我知道高主管愛好交朋友，想請你好好勸勸朋友。”
交朋友是和江給他貼了金，他那哪兒是交朋友，也哪兒敢和人家做朋友，但他沒敢說出來，怕交易終止，那他就危險了。
和江說：“最近有兩家和我們鬧得僵，高主管再見到人了就好好勸勸，總這麽僵著我們誰都不好辦。”
知道他說的是誰，那兩家就是率先取消跟岳家合作的，在對外言辭也有些上不了體面的話，但和江要他勸，他哪兒有那樣的資格，他也就是個小主管。
於是硬著頭皮開口道：“這……難辦。”
和江說：“什麽方式方法都行，高主管看著辦，想要宣洩一下情緒也是可以的，畢竟情緒也有傳遞作用。”
高敬義楞了下，他這是想讓他嚇嚇人，不拘用什麽方式，也不拘說的什麽話。
這樣的方法眼熟，刀子割在過自己的身上所以知道管用，但是……
“我沒有把柄能利用。”
和江說：“不講誠信就是把柄，您隨意發揮。”
說到這兒沒有任何反悔的餘地，方法給了，界限給了，交易另一端也放著致命的威脅，剩下的全靠自己。
高敬義在心裏狠狠的嘆口氣，“我明白了。”
水杯裏的水沒有動過，他甚至連視線都沒落在過上面，站起身出去的時候是時男送的，和江沒跟上去。
會客室的門還是打開的，和江聽到了電梯門關閉的聲響，他心裏也隨著叮的一聲響放松下來，知道這件事沒什麽需要擔心的了。
看看時間也快到下班的點，他轉身就往門外走，想著回去用昨天剩下的米飯炒個飯。
可剛踏出去就見到了在門口等著的岳書延。
他什麽時候從辦公室出來的和江不知道，只知道麻煩來了。
果然岳書延手裏拿著車鑰匙，問：“無私奉獻完就只想卡著時間回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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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漫池想討好人，被人抗在肩上也顧不得其他的了，沒人理他就又叫了一聲，但明顯感覺到有用，至少保鏢鉗著他的手松動了。
他趁機翻身下來，來不及理一理身上的西服和歪掉的襯衣領口，先跑過去到和江身邊，但看了看他哥緊繃的側臉，不敢放肆就低聲說了句：“謝謝啊嫂子。”
上午的陽光熱烈明亮，但在場的每個人都覺得烏雲陣陣電閃雷鳴，偏偏岳漫池什麽都沒察覺出來，只覺得有用，這是真的有用。
片刻，和江轉頭微闔眼看向他，唇一開一合道:“嫂子？”
岳漫池“啊”一聲，又低聲說：“沒坑你吧，我哥都沒說什麽呢，放心沒事的，雖說你們的關系還不能暴露……”
他說話的聲音一點都不小，岳書延全聽在耳朵裏。
也不知道岳漫池從哪兒聽說的那些有的沒的，在這之前打電話的時候也提過什麽小情人，他記得，當時和江就在餐桌上他手邊坐著。
當時他想把岳漫池餵魚，現在不一樣了，他想把這小子的腦袋撬開看看裏面都裝了什麽，但這些相比起和江的反應就又不重要了。
想著他斜睨一眼岳漫池沒打斷他，又去看和江。
……
他突然一頓，和江的臉色很差。
岳漫池還在不停地說，和江的臉色就越來越差，岳書延的表情也越來越緊繃。
終於，岳書延看不下去了轉過頭，“把他拖回去。”
“哎等等，”岳漫池還不想走，回去了可真就回不來了，而且和江現在也不住在岳家，他可是調查的門清才敢出現。
這下被拖回去，他十天半個月都出不了門，還沒人能幫自己。
於是他又抓住和江，“嫂子你後面多看看我去行不行？”
和江：“……”
但沒等他開口，岳書延沈聲道：“拖回去。”
和江一頓，看看岳書延發現他面色緊繃，就這一會兒的功夫，岳漫池就被帶走了。
他看看遠處行駛的車輛，又擡眼看看公司大樓，還好這邊的視野偏，沒人看得見。
昨天中暑，今天被太陽一曬又感覺有些暈眩，就跟著回了公司大樓，想喝水休息會兒。
只是沒想到前腳剛進辦公室的門，後腳岳書延就推門進來了，像是一路跟進來的。
和江沒怪他不敲門，幫他也倒了杯水。
室內寬闊，裝修完善，這是岳書延第二次進他的辦公室，第一次還是來偷假條，但那會兒沒其他心思，現在他心情覆雜。
和江幫他拿了茶葉和咖啡，“要哪一種。”
岳書延抽了袋茶包，撕開丟進水裏，“你在哪兒見到他的。”
和江端著一杯冷水，在報仇雪恨和江湖道義上猶豫了下，選了江湖道義，說：“機場。”
“……”，岳書延問：“那他的行李呢？”
“也許空著手回來的。”他解釋的毫無技術含量，心想這要是瞞不過去，岳漫池可不能怪他了，畢竟叫的那兩聲把他叫暈了，集中不了註意力用心思考。
於是岳書延憑這話敢肯定，和江有事幫岳漫池瞞著，“第一次見面？”
和江挑眉，“第一次。”
“第一次他就叫你嫂子嗎？”
“……”
察覺到氣氛冷硬，岳書延收回視線解釋說：“也不是不讓他叫，我知道你一定替他瞞著什麽。”
和江：“……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我說的什麽不重要，”岳書延輕咳一聲說：“重要的是你是不是替他瞞什麽了。”
辦公室的門窗墻都隔音，但和江覺得耳朵邊像有一群蜜蜂亂飛，他快搞不清楚什麽是重點什麽不是重點了。
把一杯冷水喝下去，終於感覺好一點了，但又飄起岳漫池的“嫂子”，也不知道他怎麽脫口而出的。
岳書延見他臉色還沒緩過來，以為他厭惡這個稱呼，也厭惡岳漫池對他們兩個的關系的無解，斂神岔開話題道：“不用替他瞞著，出去這麽久了一點規矩都沒有。”
和江抿抿唇，轉身又接了一杯水道：“無論怎樣你都想知道？”
“對。”
“好，”這就怪不了他了，而且看上去岳漫池也缺他哥的敲打，和江轉過身靠在飲水機旁，抿了口水說：“還記得梁松嗎？”
岳書延蹙眉。
這就是還記得，和江說：“我只提醒我該提醒的，畢竟信譽很重要。”
“……”，岳書延說：“難道不是在對抗陣營裏選對一面站腳更重要嗎。”
和江擡眼，“都挺危險的，保全自我更重要。”
岳書延坐著的姿勢都僵了，“我危險？”
和江瞧著他，看他覺得不可思議，提醒他：“你要是這麽想知道那我就得提醒岳總，這次回來以後你變了不少。”
岳書延一楞，“什麽意思。”
和江也楞住了，他沒想把兩個人的關系因為他一句話搞得不生不熟，於是他移開視線轉了話題，“梁松和岳漫池是朋友，在你在機場碰到他以前就是，還有那次在張家的晚宴，你知道他也在場……”
後來和江說了什麽岳書延一點都沒有聽進去。
他抿了抿唇，再擡眼的時候辦公室裏只剩下他一個人。
原來和江看得出來。
……
和江出辦公室的時候正巧碰上Tina送王經理出來，不知道他們都談了什麽，但和江知道一定沒有問題。
但他放心了，有人的心卻吊起來了，蹺蹺板似的不平衡。
高敬義跟在王經理身後看到和江的瞬間就呼吸驟停，他幾乎瞬間認出和江就是那天在餐廳包間裏威脅他的人，他身上仍然不是工作服，一身休閑的衣服在這層樓裏顯得十分紮眼。
他看楞了，當時只以為和江是葉荷找的岳家人來說服他，沒想到他竟然還出現在岳家的公司裏。
這時候他才感覺上次的恐懼又蔓延至他的全身。
原本場地的那件事只是個小事，他不是直接負責人但手下需要經過他的批準，這才趁機想借權撈點利於自己的好處。
當時他看上了那個需要場地的學生，想用場地討好他，也想用場地脅迫他，但後來沒成功被和江攪黃了，自那以後他就老實了。
本以為那件事過去了，沒想到現在再一次遇到了和江，和江知道自己的事，如果被舉報了或者說給王經理聽，他這輩子就完了。
恐懼把他的襯衣都浸濕了，他藏在王經理身邊緊張的低著頭，盡量擋住和江的視線。
突然一聲詢問在他耳邊炸了下，他驚慌的看過去，時男正笑著看他，“您不舒服嗎？”
高敬義頭皮一陣發麻，他也記得這個人，這是和江帶過去的，沒有哪天的記憶比那天還深刻。
不對，現在有了，今天如果能活下去，他發誓一輩子戒色。
這一聲詢問把所有人的視線都匯聚在一處，和江自然也不例外，認出熟人，他看看高敬義，笑道：“高主管不舒服嗎？”
高敬義哪兒聽得進去，瞥一眼經理慌張道：“沒有，是昨天沒睡好。”
王經理卻沒有把視線分給他，而是看了看和江，他知道的可比高敬義多，也知道面前站著的人，笑著開口問：“和助竟然和高主管認識。”
和江詫異，高敬義就算了，沒想到王經理也一眼能認出自己，不過想想又明白過來，他早該習慣了，回道：“見過一面。”
說話的時間電梯已經上來了，王經理點點頭笑道：“今天不趕巧了，有機會我們下次見。”
和江應了一聲，Tina帶著兩個人乘電梯下去了。
時男看看緊閉的電梯門和變化的樓層數字，嘀咕著：“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怕成這樣還敢亂搞。”
和江瞧他一眼，時男又想起別的，問：“剛剛我看見樓下岳家的小少爺了，他回來啦？”
“……”
什麽事都逃不過時男那雙眼，好事壞事都有，和江問他：“還有別人看到嗎？”
時男搖搖頭，“沒了，我也不敢亂喊人看熱鬧。”
和江誇了他一句，“但是下次別再茶水間趴著了。”
“不是茶水間，”時男說，“我下去送文件寄快遞的時候看到的，你別說，岳家的小少爺和岳總一點都不一樣。”
和江轉眼問他：“聽見什麽了？”
時男眨了下眼，“基本沒聽見，跟看舞臺劇似的。”
這還差不多。
但時男又問：“岳總沒事吧，我送完快遞文件上來，看到岳總進了你的辦公室，到現在都還沒出來呢。”
腳步停了，和江轉頭看他。
時男又眨了下眼，“怎麽了和助？”
“你想去看看岳家的小少爺嗎？”
“……”時男沒再說話了，他不想，岳家小少爺被關起來了，他不想去陪著，就默默記著自己的演技還有待提高。
不過他現在已經能夠面對和助的威脅恐嚇和笑裏藏刀，能夠淡然面對了。
沒等他們說完，電梯升上來又響了一聲，以為是Tina回來了，但電梯門打開，裏面站的卻是去而覆返的高敬義。
時男沒覺出來一點驚訝，看看和江也是毫不意外的淡然表情，他轉頭就帶著走出來的高敬義往剛才的會客廳走，“高主管落下東西了？”
他的視線一直放在和江的身上，見人跟著一起走才目中無神的點點頭，“對，落了點東西。”
一路上恍恍惚惚，待進了會客室的門，高敬義才恍然擡頭，看向和江嗓音微顫激動道：“你不會把那件事捅出去吧。”
說完眼前一道身影立刻把和江擋住了，時男往他面前放了一杯水。
怕和江跑了，他又趕快擡著下巴找人。
往前走了兩步，和江沒往他那邊坐，只說：“合作關系講的是誠信，高主管不用擔心這屋子裏的哪個人會說出去，我不會，時男也不會。”
好像有了這句話，高敬義高高吊起的心才落下了，不斷念叨著：“謝謝，謝謝。”
只要和江不說出去，就沒人知道這件事，他就還有救，就不需要每天擔驚受怕做噩夢，他心裏狠狠地松了口氣。
“但是我想請高主管另外幫個忙。”
高敬義楞了下，一口氣又往上提了提，會客室變回了剛才的寂靜。
他知道現在就成了交易，天下沒有掉餡餅的事，何況也沒有拉扯講條件的餘地。
他很快明白過來，恍然點點頭，“你說，能辦到的我一定辦到。”
“我知道高主管愛好交朋友，想請你好好勸勸朋友。”
交朋友是和江給他貼了金，他那哪兒是交朋友，也哪兒敢和人家做朋友，但他沒敢說出來，怕交易終止，那他就危險了。
和江說：“最近有兩家和我們鬧得僵，高主管再見到人了就好好勸勸，總這麽僵著我們誰都不好辦。”
知道他說的是誰，那兩家就是率先取消跟岳家合作的，在對外言辭也有些上不了體面的話，但和江要他勸，他哪兒有那樣的資格，他也就是個小主管。
於是硬著頭皮開口道：“這……難辦。”
和江說：“什麽方式方法都行，高主管看著辦，想要宣洩一下情緒也是可以的，畢竟情緒也有傳遞作用。”
高敬義楞了下，他這是想讓他嚇嚇人，不拘用什麽方式，也不拘說的什麽話。
這樣的方法眼熟，刀子割在過自己的身上所以知道管用，但是……
“我沒有把柄能利用。”
和江說：“不講誠信就是把柄，您隨意發揮。”
說到這兒沒有任何反悔的餘地，方法給了，界限給了，交易另一端也放著致命的威脅，剩下的全靠自己。
高敬義在心裏狠狠的嘆口氣，“我明白了。”
水杯裏的水沒有動過，他甚至連視線都沒落在過上面，站起身出去的時候是時男送的，和江沒跟上去。
會客室的門還是打開的，和江聽到了電梯門關閉的聲響，他心裏也隨著叮的一聲響放松下來，知道這件事沒什麽需要擔心的了。
看看時間也快到下班的點，他轉身就往門外走，想著回去用昨天剩下的米飯炒個飯。
可剛踏出去就見到了在門口等著的岳書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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