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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餐廳出來，他打算帶著時男打車去公司。
公司現在不知道岳書延的情況，但和江知道，他是留在張家解決問題，他忙，公司的事情堆積的越多就越擾人心神，如果公司這邊需要自己，和江不會推脫。
車輛來往，和江往前走了兩步，剛想擡手招呼，馬路對面就有一個人影沖他們的方向揮了揮手。
距離遠也看得出那是誰，和江叫上身後扔垃圾的時男，帶他過馬路後跟著陳伯上了車。
車廂內氣溫低，擔心陳伯的腿關節疼，他想讓司機關空調卻被陳伯制止了。
“沒事，這一點的時間沒什麽問題。”
和江頓了頓，把座椅上搭著的毯子遞了過去，“您來這邊做什麽了？”
這邊離岳家遠，也沒有看起來像是辦事的地方，除了那家餐廳。
但岳家沒人，總不能是葉荷點名要這裏的菜。
陳伯把毯子抖開蓋在腿上，“只是路過，去郊外買了幾盆花草，我先養養看，有好打理的就給你安置到小花園裏，不能總是光禿禿的。”
還是為了小花園，和江動了動唇，最終也沒有說出拒絕的話，無奈想就這樣吧。
陳伯也沒再說其他的，只問和江要去哪兒，啟程往公司的方向去了。
到公司樓下的時候，和江要推門下車，想到什麽問陳伯：“岳家有大少爺的消息嗎，我還不知道他什麽時候回來。”
“沒有，”陳伯笑笑說，“大少爺沒有說過什麽時候回來。”
和江的動作一頓，頷首道謝。
車外悶熱，時男頂著同樣郁悶的心情不知道該不該問，但想到原來和江總讓他大膽說，就小心翼翼的跟在和江身旁，又看看身後的車走了沒有才開口：“今天早上不是陳伯去送東西了嗎，我以為是岳總囑咐的，沒想到不是。”
和江心裏同樣明白，不然也不會問陳伯那樣的問題，他帶著時男上了左側的電梯，嘴上卻問：“你怎麽知道不是他叮囑的。”
“陳伯都不知道岳總什麽時候回家，不會是……”
說到這兒時男頓了下終究沒敢說下去。
腳下的電梯向上運行，很快停在岳書延辦公室那一層，和江也沒有說話，沈默著看紅色的樓層數字不斷跳動。
電梯門打開，他們先看到了秘書處那個小姑娘。
她看到和江和時男後的表情沒有很好的收斂住，怔楞在原地沒有喊人也沒有進電梯，直到電梯門關上。
和江意識到了什麽，拋掉其他的思緒，轉身走了。
他要找Tina。
時男落後幾步沒有跟上去，拉著林糯往一旁帶了帶，她的狀態很不對。
“怎麽了你這是，別是這幾天出差不認人了。”
“才不是，”林糯回過神來替自己辯解，把胳膊從時男手裏扯出來揉一揉說，“你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這一層來往的人少，安靜，他們降低了音量交談都怕突然有人出現。
“那是為什麽，你不是最喜歡和助了嗎，還是看楞了。”
林糯“哎呀”一聲，“胡說什麽呢。”
時男撇撇嘴，“本來就是。”
他這副模樣欠揍，想上手的時候林糯又堪堪止住動作，皺著眉看他：“你一定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他才出差回來，林糯搖搖頭嘆氣說：“我不怪你無知。”
時男楞了：“怎麽了？”
“你果然不知道，”林糯掏出自己的手機給他看，“這是今天上午的娛樂新聞，公司群裏都炸開鍋了。”
借著她的手看了一眼，時男以為是又有什麽新料，可看清楚了才知道還是昨晚他們看過的那一則，只不過現在已經傳過來了。
他倒是被其他的吸引了註意力，“我怎麽沒看到公司群裏炸開鍋了。”說著他掏出自己的手機，想看看自己是不是因為被和助帶出去出差，被群管踢出群了。
但是沒有，一個群都不少。
縱使和他關系好，林糯說出口之前都再三思考了，但最終還是把那些有的沒的扔到一邊，實話說：“沒有你的群裏都炸開鍋了，有你的群裏就比較平靜。”說著她笑兩聲，看著時男欲言又止的表情立馬說：“你可別讓我拉你進群。”
時男罵她：“沒良心！雞腿白給你吃了。”
“我還沒良心！”她說話的聲音大了點，被時男拍了下又降下音量，“我最有良心了，不然都不告訴你這事。”
時男無奈的看看她，“算了，你要的東西我幫你帶回來了，今天來的突然沒帶上，明天帶給你。”
林糯的眼睛亮了亮，但又疑惑道：“怎麽來的突然，是不是和助知道這件事特意趕過來的。”
時男搖搖頭：“是……也不是。”
知道是知道，只不過不知道已經傳到公司了，但又確實是為了這件事來。
林糯看他神神叨叨，質疑他的精神狀態，拍拍時男的肩抱著文件下樓了。
……
Tina辦公室內，和江敲門進去的時候她正在打電話，在看清楚來人是誰後她迅速解決好手裏的事，掛斷電話先給和江倒了杯水。
“和助別急，公司沒什麽問題，說起來不過是個八卦新聞，影響不到我們。”
這話一出口，和江立刻明白過來，這是公司也得到信兒了。
他也聽到了剛才Tina打電話的內容，直奔主題：“影響不大，但也不是沒有，是不是。”
她還想圓兩句，但看著和江的臉，突然就洩了氣，實話是說道：“有一定的影響，但確實不是問題，我在公司工作了這麽多年，跟著老師學了這麽多年，有這個判斷力。”
和江沈默了。
Tina註意到他的狀態，立刻轉移了話題，給那杯熱水裏灑了一撮茶葉，“和助什麽時候回來的，連我也沒有接到通知。”
“昨天，”和江隨口應了。
茶香四溢，他們坐在沙發上，門口有人進來，來人看看和江驚訝的瞪大了眼，Tina就讓人先出去了待會再來。
門口哢噠一聲輕響被合上，和江又扯了回去：“出現什麽問題了嗎？”
Tina張張口，知道他是為這件事來，不說實話必然不會罷休。
嘆口氣，她自己也是焦頭爛額，眼前這個人又幫了他們很多次，她確實不該因為一則新聞也心生忌憚和懷疑。
原來這則新聞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開始發酵的，但Tina聽林糯說的時候是上午下班，大概十一點。
到現在短短的時間內，已經有四個合作商出現了問題。
Tina不知道為什麽岳總沒有回來，反而是和助坐在了這裏，說不驚訝是不可能的，不管是看到那則娛樂新聞，還是看到和江脫了正裝出現在這兒。
她很難不去想，和江到底是以什麽身份出現在這裏，是和助嗎，還是真的像他們揣測八卦的那樣。
從前和江和岳書延的關系不合，幾乎是出一趟差的功夫，外面的風言風語就滿天遍地的飄。
要說最不該信的就得是公司裏的這幫人，可偏偏，大小群裏的討論不斷。
她不是沒有見過那裏面八卦的都是些什麽內容，等她沈迷其中才發現，這則娛樂新聞的威力就是這麽大，讓不該信的人都信了，可見內容的真實度和現實恐怕沒什麽差別，只不過一些措辭把那些誇大了，也放大了人們的關心度，獲得了聚焦點。
她看看和江，沒註意把原先是要給和江的那杯水喝了個幹凈，等意識到的時候，和江已經幫她重新接了滿杯。
“抱歉，”Tina接過來放回桌面上。
和江沒有坐回去，而是看了看Tina的日程表，上面有兩項內容已經被馬克筆劃掉了，黑漆漆的油墨把原本的字蓋在下面看不出原貌。
他問：“很難辦嗎？”
Tina定了定神，緊閉的唇輕啟，她擡眼看向和江說：“不好辦，但也不難辦。”
聞言和江轉過身，聽Tina說：“到現在為止辦公室接過四個電話，其中兩個明確表示接下來的合作不能繼續，另外兩個在講條件，其餘的我敢確定蠢蠢欲動，但因為新聞本身真實性的原因，並沒有做出相應舉動。”
“這四個電話幾乎是同時打過來，卡著正中午的時間，因為有一段時間我不在，他們打給林糯的時候是輪番轟炸，等我回來林糯慌張的厲害。”
“當時沒有多想，也覺得一下子出現這麽多問題覺得心亂，但你來之前，我把四家公司的背景調查清楚了，都和張家有一些聯系，突然就明白了。”
Tina說著把電腦拿過來給和江看，“就是這四家，他們之間的合作內容也大體清楚是在哪一方面，不是很重要，但確實存在這樣一層關系。”
說到這兒她停下了，也知道說這些就夠了，等著和江瀏覽她整理保存、還沒有來得及發給岳總的頁面。
半晌，和江問：“如果取消合作，有影響嗎？”
Tina蹙了蹙眉，“有，如果真的同時取消，我們需要花一段時間去找新的合作商，這是個時間問題，但畢竟不是我們的主要合作商。”
給和江講了一遍，說完她自己也清醒很多，這幾番電話把她的心態搞亂了。
和江點了點頭，收回視線道：“岳總知道嗎？”
“還沒有來得及說，我剛要把這些發過去。”
和江說：“不用了，他今天晚上的飛機，回來再告訴他。”
Tina一楞，“那這些……”
“那兩個扔了，還在觀望的兩個也不用理，”和江說，“著手準備找新的合作商，風聲洩露出去，但在岳書延回來之前別有實質性的動作。”
在和江說後面的話之前，Tina的心還在沈，但現在她明白過來，勸和江說：“我們有其他辦法，和助再等等吧。”
和江拒絕了，“不用，在這件事上時間也是個問題，既然新聞寫的那麽真實，不好好利用簡直浪費了。”
Tina抿唇，“也許岳總正在想辦法。”
“我知道，”和江說，“但我們等不了，而且這也不沖突，信我，不管是作出什麽應對方案，結果都能作出對我們最有利的選擇。”
如果岳書延點頭了，說“是的，這就是真的”，那他辭職，洩露出去的風聲也是他恃寵而驕膽大包天私自做出的決定，岳書延可以有時間重新想對策。
如果岳書延否認了，說“這簡直一派胡言”，那他繼續留在這兒，洩露出去的風聲是集團快刀斬亂麻，是對他們做出的懲罰和提醒，他們放棄簽訂的合同和訂單是給了別人機會。
所以他們確實等不了，這幾個人如果動作大起來，煽動影響到其他，小影響也要變成大影響，得不償失。
和江說：“順便警告其他被人說動的，搖擺不定的，想要占岳家便宜的，妄想壓垮岳家的，做最終決定之前好好想想，電話線可不僅僅是一條電話線。”
聞言，Tina緊了緊手心。公司遇到突發狀況她確實有權利作出緊急應對方案，但後果是怎麽樣是團迷霧，可能拖著人扶搖直上，也可能陷入無間地獄。
她看了一眼和江，他看起來並不擔心，似乎這只是很平常的一件事，腦子裏的一團亂麻逐漸被捋順。
她點點頭說：“好。”
安靜的辦公室內被一串鈴聲打破，和江看著屏幕上的名字，瞧一眼Tina接了電話。
“岳總。”
和江在別人面前都是這麽叫他，岳書延幾乎瞬間就明白過來他身邊有人，只是不知道是誰。
不明所以的Tina緊張的屏氣凝神，努力辨別電話裏是不是提起了什麽關於公司的事。
和江就開了免提。
突然放大的聲音，手機另一頭沈聲問：“你的胸針還要不要，不要我就留在這兒了。”
Tina緊張的心情瞬間被困惑占據，她眨了下眼，隨後煙消雲散，作口型道：“我還有事。”
說完Tina就走了，留著和江一個人看著還在通話中的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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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輛來往，和江往前走了兩步，剛想擡手招呼，馬路對面就有一個人影沖他們的方向揮了揮手。
距離遠也看得出那是誰，和江叫上身後扔垃圾的時男，帶他過馬路後跟著陳伯上了車。
車廂內氣溫低，擔心陳伯的腿關節疼，他想讓司機關空調卻被陳伯制止了。
“沒事，這一點的時間沒什麽問題。”
和江頓了頓，把座椅上搭著的毯子遞了過去，“您來這邊做什麽了？”
這邊離岳家遠，也沒有看起來像是辦事的地方，除了那家餐廳。
但岳家沒人，總不能是葉荷點名要這裏的菜。
陳伯把毯子抖開蓋在腿上，“只是路過，去郊外買了幾盆花草，我先養養看，有好打理的就給你安置到小花園裏，不能總是光禿禿的。”
還是為了小花園，和江動了動唇，最終也沒有說出拒絕的話，無奈想就這樣吧。
陳伯也沒再說其他的，只問和江要去哪兒，啟程往公司的方向去了。
到公司樓下的時候，和江要推門下車，想到什麽問陳伯：“岳家有大少爺的消息嗎，我還不知道他什麽時候回來。”
“沒有，”陳伯笑笑說，“大少爺沒有說過什麽時候回來。”
和江的動作一頓，頷首道謝。
車外悶熱，時男頂著同樣郁悶的心情不知道該不該問，但想到原來和江總讓他大膽說，就小心翼翼的跟在和江身旁，又看看身後的車走了沒有才開口：“今天早上不是陳伯去送東西了嗎，我以為是岳總囑咐的，沒想到不是。”
和江心裏同樣明白，不然也不會問陳伯那樣的問題，他帶著時男上了左側的電梯，嘴上卻問：“你怎麽知道不是他叮囑的。”
“陳伯都不知道岳總什麽時候回家，不會是……”
說到這兒時男頓了下終究沒敢說下去。
腳下的電梯向上運行，很快停在岳書延辦公室那一層，和江也沒有說話，沈默著看紅色的樓層數字不斷跳動。
電梯門打開，他們先看到了秘書處那個小姑娘。
她看到和江和時男後的表情沒有很好的收斂住，怔楞在原地沒有喊人也沒有進電梯，直到電梯門關上。
和江意識到了什麽，拋掉其他的思緒，轉身走了。
他要找Tina。
時男落後幾步沒有跟上去，拉著林糯往一旁帶了帶，她的狀態很不對。
“怎麽了你這是，別是這幾天出差不認人了。”
“才不是，”林糯回過神來替自己辯解，把胳膊從時男手裏扯出來揉一揉說，“你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這一層來往的人少，安靜，他們降低了音量交談都怕突然有人出現。
“那是為什麽，你不是最喜歡和助了嗎，還是看楞了。”
林糯“哎呀”一聲，“胡說什麽呢。”
時男撇撇嘴，“本來就是。”
他這副模樣欠揍，想上手的時候林糯又堪堪止住動作，皺著眉看他：“你一定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他才出差回來，林糯搖搖頭嘆氣說：“我不怪你無知。”
時男楞了：“怎麽了？”
“你果然不知道，”林糯掏出自己的手機給他看，“這是今天上午的娛樂新聞，公司群裏都炸開鍋了。”
借著她的手看了一眼，時男以為是又有什麽新料，可看清楚了才知道還是昨晚他們看過的那一則，只不過現在已經傳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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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沒有，一個群都不少。
縱使和他關系好，林糯說出口之前都再三思考了，但最終還是把那些有的沒的扔到一邊，實話說：“沒有你的群裏都炸開鍋了，有你的群裏就比較平靜。”說著她笑兩聲，看著時男欲言又止的表情立馬說：“你可別讓我拉你進群。”
時男罵她：“沒良心！雞腿白給你吃了。”
“我還沒良心！”她說話的聲音大了點，被時男拍了下又降下音量，“我最有良心了，不然都不告訴你這事。”
時男無奈的看看她，“算了，你要的東西我幫你帶回來了，今天來的突然沒帶上，明天帶給你。”
林糯的眼睛亮了亮，但又疑惑道：“怎麽來的突然，是不是和助知道這件事特意趕過來的。”
時男搖搖頭：“是……也不是。”
知道是知道，只不過不知道已經傳到公司了，但又確實是為了這件事來。
林糯看他神神叨叨，質疑他的精神狀態，拍拍時男的肩抱著文件下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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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助別急，公司沒什麽問題，說起來不過是個八卦新聞，影響不到我們。”
這話一出口，和江立刻明白過來，這是公司也得到信兒了。
他也聽到了剛才Tina打電話的內容，直奔主題：“影響不大，但也不是沒有，是不是。”
她還想圓兩句，但看著和江的臉，突然就洩了氣，實話是說道：“有一定的影響，但確實不是問題，我在公司工作了這麽多年，跟著老師學了這麽多年，有這個判斷力。”
和江沈默了。
Tina註意到他的狀態，立刻轉移了話題，給那杯熱水裏灑了一撮茶葉，“和助什麽時候回來的，連我也沒有接到通知。”
“昨天，”和江隨口應了。
茶香四溢，他們坐在沙發上，門口有人進來，來人看看和江驚訝的瞪大了眼，Tina就讓人先出去了待會再來。
門口哢噠一聲輕響被合上，和江又扯了回去：“出現什麽問題了嗎？”
Tina張張口，知道他是為這件事來，不說實話必然不會罷休。
嘆口氣，她自己也是焦頭爛額，眼前這個人又幫了他們很多次，她確實不該因為一則新聞也心生忌憚和懷疑。
原來這則新聞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開始發酵的，但Tina聽林糯說的時候是上午下班，大概十一點。
到現在短短的時間內，已經有四個合作商出現了問題。
Tina不知道為什麽岳總沒有回來，反而是和助坐在了這裏，說不驚訝是不可能的，不管是看到那則娛樂新聞，還是看到和江脫了正裝出現在這兒。
她很難不去想，和江到底是以什麽身份出現在這裏，是和助嗎，還是真的像他們揣測八卦的那樣。
從前和江和岳書延的關系不合，幾乎是出一趟差的功夫，外面的風言風語就滿天遍地的飄。
要說最不該信的就得是公司裏的這幫人，可偏偏，大小群裏的討論不斷。
她不是沒有見過那裏面八卦的都是些什麽內容，等她沈迷其中才發現，這則娛樂新聞的威力就是這麽大，讓不該信的人都信了，可見內容的真實度和現實恐怕沒什麽差別，只不過一些措辭把那些誇大了，也放大了人們的關心度，獲得了聚焦點。
她看看和江，沒註意把原先是要給和江的那杯水喝了個幹凈，等意識到的時候，和江已經幫她重新接了滿杯。
“抱歉，”Tina接過來放回桌面上。
和江沒有坐回去，而是看了看Tina的日程表，上面有兩項內容已經被馬克筆劃掉了，黑漆漆的油墨把原本的字蓋在下面看不出原貌。
他問：“很難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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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和江轉過身，聽Tina說：“到現在為止辦公室接過四個電話，其中兩個明確表示接下來的合作不能繼續，另外兩個在講條件，其餘的我敢確定蠢蠢欲動，但因為新聞本身真實性的原因，並沒有做出相應舉動。”
“這四個電話幾乎是同時打過來，卡著正中午的時間，因為有一段時間我不在，他們打給林糯的時候是輪番轟炸，等我回來林糯慌張的厲害。”
“當時沒有多想，也覺得一下子出現這麽多問題覺得心亂，但你來之前，我把四家公司的背景調查清楚了，都和張家有一些聯系，突然就明白了。”
Tina說著把電腦拿過來給和江看，“就是這四家，他們之間的合作內容也大體清楚是在哪一方面，不是很重要，但確實存在這樣一層關系。”
說到這兒她停下了，也知道說這些就夠了，等著和江瀏覽她整理保存、還沒有來得及發給岳總的頁面。
半晌，和江問：“如果取消合作，有影響嗎？”
Tina蹙了蹙眉，“有，如果真的同時取消，我們需要花一段時間去找新的合作商，這是個時間問題，但畢竟不是我們的主要合作商。”
給和江講了一遍，說完她自己也清醒很多，這幾番電話把她的心態搞亂了。
和江點了點頭，收回視線道：“岳總知道嗎？”
“還沒有來得及說，我剛要把這些發過去。”
和江說：“不用了，他今天晚上的飛機，回來再告訴他。”
Tina一楞，“那這些……”
“那兩個扔了，還在觀望的兩個也不用理，”和江說，“著手準備找新的合作商，風聲洩露出去，但在岳書延回來之前別有實質性的動作。”
在和江說後面的話之前，Tina的心還在沈，但現在她明白過來，勸和江說：“我們有其他辦法，和助再等等吧。”
和江拒絕了，“不用，在這件事上時間也是個問題，既然新聞寫的那麽真實，不好好利用簡直浪費了。”
Tina抿唇，“也許岳總正在想辦法。”
“我知道，”和江說，“但我們等不了，而且這也不沖突，信我，不管是作出什麽應對方案，結果都能作出對我們最有利的選擇。”
如果岳書延點頭了，說“是的，這就是真的”，那他辭職，洩露出去的風聲也是他恃寵而驕膽大包天私自做出的決定，岳書延可以有時間重新想對策。
如果岳書延否認了，說“這簡直一派胡言”，那他繼續留在這兒，洩露出去的風聲是集團快刀斬亂麻，是對他們做出的懲罰和提醒，他們放棄簽訂的合同和訂單是給了別人機會。
所以他們確實等不了，這幾個人如果動作大起來，煽動影響到其他，小影響也要變成大影響，得不償失。
和江說：“順便警告其他被人說動的，搖擺不定的，想要占岳家便宜的，妄想壓垮岳家的，做最終決定之前好好想想，電話線可不僅僅是一條電話線。”
聞言，Tina緊了緊手心。公司遇到突發狀況她確實有權利作出緊急應對方案，但後果是怎麽樣是團迷霧，可能拖著人扶搖直上，也可能陷入無間地獄。
她看了一眼和江，他看起來並不擔心，似乎這只是很平常的一件事，腦子裏的一團亂麻逐漸被捋順。
她點點頭說：“好。”
安靜的辦公室內被一串鈴聲打破，和江看著屏幕上的名字，瞧一眼Tina接了電話。
“岳總。”
和江在別人面前都是這麽叫他，岳書延幾乎瞬間就明白過來他身邊有人，只是不知道是誰。
不明所以的Tina緊張的屏氣凝神，努力辨別電話裏是不是提起了什麽關於公司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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