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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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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針

幾人提前兩天出發去了G城,出機場的時間已經晚上九點。

兩輛黑色商務車停在極顯眼的位置,車旁各站兩名黑衣黑墨鏡的保鏢。

這麽大張旗鼓的陣仗,他們不怕娛記媒體寫,更不會忌憚他們亂寫。

和江和鄭晨跟在岳書延身後兩側,迎面張連垠走過來和岳書延打了招呼,他身後跟著一個年紀較小的弟弟,只單看面貌能看得出兩人的血緣關系。

他並不說話,也不四處看,只跟著叫了一聲“哥”,沒有人分給他太多的註意力。

再次見到張連垠,他在自己的地盤上顯得更放肆張揚,襯得岳書延愈發沈著穩重,如果沒有見過他和自己那些針鋒相對的場面的話。

和江的視線從岳書延穿著平整西服的肩背上移開,再轉眼,竟對上張連垠的臉。

“和助的胸針不錯,書延給你的待遇讓我那幫手下看到要跳槽了。”

和江稍頷首,岳書延睨一眼張連垠率先撿了話茬,“張伯父呢?”

張連垠轉過頭,和岳書延並肩走出一段距離,“還沒睡,說讓我來接你,去見見?”

後面的話和江聽不清,只能看到三人上了同一輛車。

等車門關閉,一側車窗落下,張連垠朝後面車的保鏢喊:“帶兩位助理回酒店,”囑咐完他朝和江笑了笑,“和助需要什麽盡管和他們提,在G城還沒有張家辦不到的事。”

和江沒有應,只是眼神掠過隱在暗處的另一個人。

岳書延側了側頭,“我去老宅看看晚點回,你們先去。”

和江這才應了,又看著張連垠道謝。

張連垠挑眉,“不客氣。”

話畢,車身流動,疾馳而去。

車窗外的燈光綿延,建築恢弘奪目,和江卻沒有心情欣賞,閉眼靠在座位上緩解疲憊。

胸前的胸針在路邊燈光的折射下閃了兩下,他蹙眉擡手摘了,這讓他想起來剛才張連垠捧他的話。

胸針是他簽收的那兩枚中的其中一枚,是昨天岳書延放在他臥室床頭的,他洗完澡再進去就看到了個絲絨小盒子。

他帶著盒子去找了岳書延,但岳書延說這是給他的,當時和江並沒有在意,畢竟隨手送助理一件禮物的事他也經常幹。

但這件東西不應該被張連垠註意到,它的價值還達不到讓張連垠一眼就註意到的程度,那種話一出口他就覺得奇怪了。

想到什麽,他攤開手掌給身邊的鄭晨看,“另一枚長什麽模樣?”

鄭晨原本有些困意,聽到和江搭話精神了,他借著微弱的燈光看了兩眼,搖搖頭道:“這是新款,我還沒見過。”

雖然不明白和助為什麽問另一枚,但總歸和岳總有關系,前些天他記得岳總叫他訂過兩枚胸針,沒想到是送給和助的禮物。

沒有得到想要的回答,和江收回手,把胸針放回了自己的口袋。

原本以為兩枚胸針他和鄭晨一人一枚,現在看來不是這樣,鄭晨甚至從沒見過這兩樣東西,只有他自己有。

不知道岳書延憋得什麽壞心思,他摸著胸針的平滑的邊緣,最終還是重新別回胸口,這一趟終究不會太平靜。

酒店就在張家別墅附近,裝潢誇張富貴,兩個保鏢幫忙提著行李,幾人很快乘電梯到了十六層。

待電梯門打開向右轉,走廊盡頭竟也有同樣打扮的人正刷開房間門。

“這一層都是什麽人?”

保鏢長得高大,聽到和江說話稍低頭低聲道:“張家的客人。”

他說的簡單,和江明白了他的意思,又問:“岳總住在哪兒?”

“二十五層,”保鏢答,他隱在墨鏡後的眼神稍動,看到和江胸前的胸針又主動補充,“那裏安靜。”

和江點點頭,“麻煩了,把岳總的行李送到二十五層。”

保鏢頷首應了。

這家酒店鄰山,高層房間賞景更漂亮,不論是日出還是日落,但十六層的視線只及半山腰,晚上竟也有朦朧的霧氣。

和江看了會兒覺得有些潮就關上門窗,從行李箱裏把幾套衣服取出來掛在衣櫃裏,又把零散的東西歸位。

浴室裏叮當響了一陣,和江剛從浴室出來,房間的門就被敲響了。

他打開門發現剛才的保鏢就站在他們口,作勢又要敲門。

和江松開門把手,“什麽事?”

“和先生,不是岳總的事,”保鏢先解釋一句,又交握雙手在腿前,頷首說:“是想提醒兩位,酒店有宵夜,十點到十二點,如果過了這個時間您可以打電話到前臺,讓他們把電話轉給我們。”

和江應了,樓道裏不知道從哪兒吹來的稍涼的風,保鏢站在門口沒走,盡職盡責的傳達酒店早午餐的時間:“早餐是早上六點到九點,午餐在十一點到下午兩點。”

“好,我會轉告鄭助。”和江擡手要關房門,外面的風帶著潮氣實在不太舒服。

“另外……”

和江收手看他。

站在門口的人不好意思了,“另外如果有其他需求可以直接打前臺,也可以打給我。”

他留給了和江一個手機號碼,和江看著手裏的卡片應了,“好。”

要關房門的時候發現他站在門口沒有動,和江關門的動作一頓問:“還有其他的事嗎?”

“沒有了,”他耳朵發紅,和江沒有為難他,道了謝就關了房門。

剛走出去兩步,木門板居然又響了兩聲,和江腳下一頓,眼皮跳了兩下。

打開房門,和江無奈道:“我沒有什麽需求,不用再提醒了。”

走廊內鋪著淺棕色的地毯,並不會聽到腳步聲,保鏢雖戴著墨鏡但從動作上也能看出他的窘迫,“不好意思和先生,我落了個人。”

和江一楞,在他還沒有表達疑惑之前,時男拎著他的箱子出現在保鏢和門框的夾縫中。

時男咧嘴笑得勉強,“嗨,和助。”

……

在出發來G城之前和江就把時男留給了葉荷,也得到了岳善的允許,後來甚至岳書延也知道了,他絲毫沒有料到時男會出現在這裏。

把人帶進來,和江接了一杯冷熱參半的溫水給他,問:“怎麽過來的?”

時男看上去風塵仆仆,像是被出租車司機宰了一頓,又繞出城三十公裏才送至酒店,腿腳都蹭了灰。

事實也和他猜測的接近,時男坐在軟布沙發上,雙手握著一飲而盡的空水杯,委屈道:“我找錯地方了,酒店定位到鄰城的連鎖酒店,到了地方都沒有發現不對。”

那他來的比他們還要早,兜了一個大圈子到達酒店也幾乎和他們同步。

和江看了看墻上掛著的圓盤鐘表,沒有立刻問他為什麽出現在這兒,只回頭道:“十點有宵夜,待會兒你拿著我房間的卡去吃點東西。”

現在也顧不上對和江的忌憚,聽到宵夜時男能眼冒精光。

和江從沙發邊離開,檢查了各個房門發現這就是一間普通的標間,妄想再多一個房間是沒有可能了。

他把浴室的門關上,“你暫時和我住,張家的客人多,不一定有空房間。”

時男正感嘆這酒店內連沙發布都做工精致,冷不丁聽到和江的話,剛想感激涕零地開口答應,可殘存的理智終於開始敲打他。

這可是和江啊,相當於半個上司,和老板住一個房間想一想都能隨時要他的小命。

於是時男看著那張一定舒適無比的軟床,喉嚨一滾訕笑著拒絕,“不了吧,我找其他地方住。”

和江瞧他一眼,突然問:“葉小姐那邊你是怎麽交待的?”

上飛機之前,出G城的機場之前,來到這家酒店之前,甚至進房門之前,時男都在考慮要不要和和江說實話。

結果進了房門,和江竟沒有開口問這些問題,只給他倒了一杯水,又問他是怎麽來的這地方,還讓他吃宵夜,給他安排住處。

一系列的動作下來,時男都忘記了他時刻擔心的問題,現在突然提起,他大腦宕機,差點想要和盤托出。

他回憶著自己該說的話,緊張的雙臂夾緊生硬道:“葉小姐說她那邊不需要我幫忙,讓我來幫幫你,這邊人多不好應對,多一個人就多一雙手。”

和江百無聊賴地看著床頭桌上的彩繪花瓶,打斷他,“說實話。”

時男內心焦灼,看著花瓶總怕飛過來砸在自己的頭上,但說了實話,岳總那邊不好交代,他把紙杯捏的變了形,沒有絲毫底氣的重覆:“這是實話。”

和江瞥他:“給你最後一個機會,你告訴我實話,岳總不會知道,但要是選擇保守秘密,你應該知道我會怎麽報……。”

“岳總是這樣和我說的,”時男立刻挺直脊背清清嗓子,又拽拽領帶,聲音響亮,“一開始葉小姐說我是和助留下的,怎麽做全憑她的指令,不能隨隨便便就叫人支走,不然和助沒有面子。”

“岳總就說‘和助的面子是我給的,時男也是我送的,該去哪邊出差全憑我的決定’。”

和江看向他:“說重點,不用這麽詳細。”

時男一頓,覺得這些都挺重點,於是他省略了過程,“後來沒有爭執出結果,岳總就讓我過來了。”

“……”,這確實是岳書延能做出來的事。

“剛才撒謊的話也是他教的嗎?”和江問。

時男信誓旦旦,“不是,岳總說我知道該怎麽說。”

和江:“知道了,這事不用告訴岳總。”

時男一抿唇,沒有說話只點了點頭。

他不敢說這話岳總也和他說過。

……

趁著時男下樓吃宵夜,和江給葉荷打了電話過去。

葉荷接電話的時候正熬夜畫圖,她把手機開了免提放在桌邊,和江提起了時男。

“這事我知道,這麽兩天也沒什麽用得到他幫忙的地方,跟你走了倒是能幫上你。”

和江無奈:“我幫你找個其他人,就算你不需要,岳老總那邊知道你身邊沒了人我也不好交代。”

葉荷並不擔心,轉了轉手裏的筆笑道:“沒有什麽需要你交代的,有岳書延幫你頂著呢,人是他要走的,你什麽都不知道。”

和江嘆氣,這事還真是一波三折爾虞我詐,“那也是調過來了,而且我還知情不報。”

葉荷讓他安心,“沒人說這事岳善怎麽會知道,我倒是好奇岳書延把時男要走究竟是幫你還是有其他打算。”

和江看著桌上的胸針,就在剛才他還吃了這枚小玩意兒帶給他的紅利,否則那名保鏢也不會留下自己的電話。

“首先排除第一個。”他脫力向後靠在沙發上說。

葉荷笑道:“也是,謹慎些吧,我可不想換個鄰居,我這邊你可以暫時放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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