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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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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

包廂外的冷風舒適,和江步子慢,有侍應生看到想扶一把被拒絕了。

剛才來的客人要招待好,他記得清楚,只能跟在和江身後,看他安全到了洗手間才離開。

和江絲毫沒有察覺到,到洗手間捧著冷水才感覺降了溫,醒了神。

宿醉後明早難熬,他嘆口氣,打算今晚回去睡個天昏地暗,睡到日上三竿。

但他現在必須走了,再不走想走就難了,和江擦幹手往右邊口袋摸進去。

突然他胳膊一僵,口袋裏空空如也。

明明記得酒前把手機貼身放了,怎麽可能沒有,衣服沒動過,別人更沒可能動過。

等不信邪的翻遍上下所有口袋發現都找不到,他才不得不接受手機落在包廂的事實。

又要回去找,這一趟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出來,和江扶著冰冷的洗手池微蹙眉,想等緩一會兒再進去。

“找手機?”

和江意外的轉過身,他竟不知道門口什麽時候站了個人,而自己的手機被握在岳書延手裏。

現在不想管其他的,只知道自己不用回包廂找手機,也不用回包廂報告岳書延自己要走了。

他伸手去拿,半路手一頓,擡眸看一眼岳書延發現他沒有要躲的意思,才從他手裏把手機拿了回來。

岳書延竟然沒有躲,他不說話,只撥通了列表裏某個電話。

對方接的快,和江忍著不適迅速道:“來城南的酒吧接我,地址發給你了。”

岳書延站在原地,抱臂靠墻聽他打電話,絲毫不避諱。

和江也大大方方的讓他聽,等掛斷電話才說:“我該走了,今晚不能繼續照顧岳大少,明天見。”

聽得出他並不打算得到岳書延的應允,甚至不管岳書延答應不答應,他也一定會離開。

岳書延自然聽得出,見他把手機往口袋裏裝了三次都沒進,這才慢條斯理的擡起胳膊,扶著他的手找準位置插進口袋。

和江微蹙眉,不知道岳書延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你要是來讓我回去喝酒,就額外幫我叫輛救護車。”

岳書延第一次見他不掩飾自己的情緒和臉色,沈默片刻見和江焦灼不耐才道:“你要走就走,我看著你走。”

和江微頓,喉嚨上下滾動壓下不適,腦海裏各種思緒千回百轉,最終直言道:“不是賀擇明,你放心。”

岳書延一頓,沒想到和江這麽直接,但他來不是為了看到底是誰把和江接走的,字面意思就是字面意思。

可和江這麽說了,岳書延也只順著答:“和誰交朋友是你的權利,但被我發現你把岳家的利益做嫁妝,誰也不會好過。”

和江擰眉,一時沒說話。

岳書延只當他恨自己這麽說,可等了會兒他還是這樣的狀態,岳書延不確定了。

見眼前的人身形微晃,他一步跨過去,捏了和江的下頜才看清他的臉,細密的汗珠分毫沒有因為洗手間窗外刮進來的冷風減少。

岳書延問:“走得動嗎?”

和江還在硬撐,“可以。”

“背還是抱。”

和江:“……”

“那我選。”

和江一驚,胃裏又是一陣絞痛,“不,背!”

岳書延帶他從後門走的,背上的人一開始還撐著,最後還是把腦袋擱在他身上。

和江並沒有意識到,只是忍著腹痛,等到出了酒吧門,被門外的冷風一吹差點兒暈過去。

“你在這兒等我開車過來。”

和江不想動,也不想說話,只答了個“不”,然後虛弱的朝前方擡手一指。

岳書延不理解,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半晌才分辨出前面一個人影兩條腿倒騰的飛快,等到了跟前他看清人,剛想開口說話,來人卻目不斜視的往裏趕。

岳書延眼角一抽,“這就是你要的助理。”

感覺還可以撐,和江緩慢開口:“從你的秘書處裏挑的。”

“手機。”

和江掏出來,撥通電話遞到岳書延耳邊。

離自己很近的距離,岳書延壓著嗓子壓著性子,對手機另一頭說:“在後門門口,走慢點就能看到。”

沒過一會兒,時男又風風火火的從門裏趕出來。

原本他在和助的手機裏聽到岳總的聲音就很驚訝,現在看清和助趴在岳書延背上,就驚得想掐自己一把。

剛才他來的路上就見到了,不過他們背著光看不清人臉,這才錯過了,他又想起自己剛才的荒唐想法,以為這是個gay吧,有人門口撿屍,現在看清楚人了,心裏默念兩聲“無意冒犯”。

看他發楞,岳書延蹙眉:“楞著幹什麽,把車開過來。”

時男恍然回神,“我……我騎單車來的,還沒鎖。”

岳書延松開托著和江的一只手,摸出鑰匙來遞給時男,“去找經理,開我的車過來。”

時男卻像沒了魂兒,眼睛逐漸睜大,盯著和江那條為了支撐自己身體,盤在岳書延腰上的腿。

“我……靠……”

岳書延額上青筋直跳,“你靠什麽。”

時男恍惚,“這腿怎麽盤腰上。”

岳書延不知道他的意思,滿心的和江眼光不怎麽好,如果他用自己選給他的助理,現在早早的到醫院了。

時男也是這時候才恍然驚醒,登時立正,幾乎算搶的接過鑰匙,“我馬上來,岳總稍等。”

“快、去。”

等時男走了,和江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也擰了擰眉。

看時男對同性接觸的敏感程度,他可以確定時男的取向,只是沒想到岳書延居然對時男的反應毫無察覺。

原書劇情裏沒有提到過岳書延的性取向,甚至連另一半都借配角的口,只提過一句“佳偶天成”。

管不了這麽多,和江又趴了回去,他從來不會掩飾自己身體病痛時候的虛弱,怎麽舒適怎麽來。

岳書延卻忍不了,“你要是有力氣就站著等他把車開過來。”

耳邊刮過一陣風,和江沒說話,他也不能把人扔下來,只能背著他挨到時男開車過來。

“砰”的車門關上,岳書延和和江在車後座坐穩。

時男偷瞥後視鏡,不知道岳書延跟上來是幾個意思,和助只說接他,沒說接岳總。

再看看這場所,岳總還有場子在裏面吧。

正想著,岳書延一道眼神殺過來,他腦子一緊,想的什麽就說了出來,問:“岳總也去嗎?”

岳書延沈聲道:“有什麽問題嗎?”

時男心裏一跳,迅速轉方向盤開上車道,“沒問題沒問題。”

到了地方,時男在車上等,和江和岳書延下車進了醫院。

時男長吐一口氣,第一次給老板開車緊張的他手抖,何況後座坐的還是兩個。

他擦擦額上的汗,趴在方向盤上,看著那兩道身影並肩鉆進玻璃門,又消失在大樓內。

“……”

完了。

時男狠狠心驚,他怎麽總能看到高層秘聞,上一次是和江坐上賀擇明的車,這次又是岳總陪和江去醫院。

他一邊膽顫一邊捋關系,沒有絲毫頭緒還腦補出一場愛恨情仇的豪門大戲。

突然又福至心靈,和江選他做助理該不會真的要選一個幫兇,說不定他知道了自己看到他和賀擇明約會,現在又設法讓自己看到他和岳總……

時男大震撼,想明白了又狠錘方向盤,又怕把老板的車錘壞,一胳膊下去砸到了自己大腿上,“我就說,天底下沒有免費的餡兒餅!”

給了時男免費餡兒餅的和江正坐在腸胃科裏,看醫生給他開藥,那藥列了五條,他拿著看了一眼,“這藥,只吃一種行不行。”

“……”

眼看著醫生要開罵,岳書延站他身邊先向醫生開口,“他喝多了,我看著他帶他去拿藥。”

和江被岳書延“扶”著出了腸胃科,他微蹙眉,“兩種解酒藥,三種腸胃藥,岳大少為了刁難我還真是煞費苦心。”

岳書延不理他,帶著他往樓下走去拿藥。

和江不滿,等電梯期間攥著拳忍者疼痛,“卑劣的手段用多了,可是要遭天譴的。”

岳書延沒有絲毫的情緒起伏,對他來說,和江看上去腦子清醒,實際上從他肆意詆毀自己的話裏,就能看出來和江他瘋了。

他不會和瘋子計較。

電梯停在這一層,他“扶”著和江進去,看他腳步仍然滯緩虛浮,就知道他還疼著,但疼也管不住他的嘴。

和江靠在電梯壁上,看岳書延捏著他的藥方,“今天都是拜你所賜,不然再幫我拿一管燙傷膏。”

岳書延這才恍然記起今天和江還被茶水燙過一回,他垂眼捏了和江的胳膊,看他手背還有些發紅,只一眼那只手就溜走了,岳書延收回視線,“我帶你去看。”

“看什麽?看煙花嗎。”和江譏諷他。

岳書延不和他計較,見電梯停了帶他出來,到窗口處拿藥。

他把和江安置在走廊的長椅上,自己去遞了藥單,而後拿了一袋藥出來。

可再等他回去找,寬敞明亮視野開闊的地方,長椅上已經空了。

岳書延額角一跳,提著藥問值班護士:“剛才長椅上坐著個男人見過嗎?”

護士往他指的方向看了看,“見過,剛才還在,可能去洗手間了,您找找。”

岳書延道了謝,提著藥又返回去,和江果然在。

“好了,走……”

和江吐了。

岳書延黑著臉帶他回樓上,只是這次離他遠遠地。

和江忍著不適,冷言冷語:“岳大少爺是有潔癖嗎,不愧是男主。”

岳書延不理,耳邊刮過去不知道多少句“岳大少”和“男主”,他把頭腦不清醒的和江推進了腸胃科。

在他眼裏和江發了瘋。

藥該什麽時候吃,吃多少,醫生寫下了,岳書延幫他記住了,和江在一旁擰眉擰出個川字。

等出了腸胃科,又掛號把人推進皮膚科,岳書延在走廊裏用從和江身上搜刮來的手機給時男打電話。

“買瓶熱水,熱豆漿也行,我們馬上下去。”

時男立刻應了,掛斷電話飛速去了便利店。

岳書延看著手機列表裏時男的名字和號碼,最終還是掏出自己的手機,把號碼存了進去。

和江手上的確沒什麽大礙,只是拿了管燙傷膏和消炎藥,醫生囑咐少喝酒少吃辣。

他帶和江下去的時候,時男已經把東西準備好了。

等和江進去了,他後鉆進車廂,從袋子裏拿了藥,扣了藥片出來,又把熱豆漿遞到和江手邊,說:“吃。”

和江瞥一眼:“岳大少爺還真是……”

岳書延把手擡高了湊到他嘴邊,和江立刻往回撤,看著近在咫尺的藥片,這才蹙眉閉嘴撿起來吃了。

等到岳家的時候和江終於好些,額上的汗也沒了。

岳書延確實有一刻很佩服和江,他發現和江的身體越不適,越嘴硬,強撐著也要把身邊兒的人罵的狗血淋頭。

他看著和江拖著疲憊的身體上樓,沈默片刻還是轉身去了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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