燙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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燙傷
甜穗招待他的點心賣相好，香味兒濃，口感意外的綿軟不膩口。
甜穗見他誇自己，幫他倒了杯茶，笑說：“裏面加了一點茶渣，這還是我第一次嘗試這麽做，不知道澀不澀口。”
和江又捏了一塊，“完全不會，味道很好，開店賣單品也能爆火。”
他誇人不會讓人覺得是安慰，甜穗不覺得反感，只是提起這些她的笑淡下去，“我沒有時間做這些，我還有個小女兒需要照顧。”
和江順著她的目光從窗戶看到後院。
後院被打理的幹凈整潔，沒有落葉，墻角有一口旱井，井口壘了兩塊一公分厚的水泥板。
甜穗口裏的女兒就坐在水泥板上，手邊兒放著玩具鏟子和水桶。
看上去小姑娘有六七歲，長得很像她母親。但今天周一，和江稍顯詫異卻沒有表現出來，只問：“她在上學嗎？”
甜穗一楞，“沒有，她應該很久沒去了。”
和江看了她一眼，斂神喝了口蜜茶，“那是報了興趣班，把熱愛的東西發展成一技之長，”和江說完頷首，“也不錯。”
甜穗看著後院兒玩沙子的女兒，耳邊是和江不斷地關於她女兒未來的猜測，甜穗手心緊了緊，“也沒有。”
和江感到意外，“那一定是喜歡茶具，愛好茶點，了解茶。”
和江眼裏的疑惑直直的指向自己，甜穗楞了，慌忙收回視線，“沒有，她不喜歡這些，她姐姐喜歡。”
說到這兒甜穗猛然止住，被刻意忽視的記憶逐漸浮出腦海，她的表情變得僵硬。
和江出聲道：“還好嗎？”
意識到客人還在，手裏的茶也已經見底了，她恍然回神克制住自己的回憶，去摸茶壺。
手忙腳亂的，指尖兒碰上滾燙的壺壁，她一驚猝然松手，茶壺跌在地上碎成幾塊。
破碎聲讓李家德猛地起身，岳書延跟著往那邊看了一眼，和江正收回沒有接住茶壺的手。
李家德疾步走過去看過甜穗的手沒事才放下心，又抱歉道：“我帶她去後院兒休息會兒，抱歉，你們先挑著。”
和江頷首應了，看他們掀了朱紅色的簾子經過後院去了房裏。
視線所及的範圍自然攬了還在那處坐著的岳書延，和江收回視線撿了窗邊的位置坐下，捏了塊兒點心吃了。
沒過一會兒，那邊沙沙一響，岳書延已經起身往他這邊走，站在他桌前，看著盤子裏還剩幾塊的點心。
和江沒擡頭，“岳總想吃的話分你兩塊。”
岳書延看著原本一個點心塔，現在只剩下一個塔底，“不用，你也舍不得。”
和江剛想說什麽，對面遞過來一塊兒繡著槐花刺繡的方布。
和江沒再開口，伸手接了擦了擦自己已經燙紅的手背。
岳書延視線一頓，顯然沒想到那壺茶的溫度也沒有那麽低。
聽到他的腳步聲逐漸走遠，和江看了眼窗戶，片刻後岳書延果然出現在後院兒。
和江聽到他喊了原先玩沙子堆城堡的小姑娘，蹲在她跟前說了兩句話，片刻後，兩人離開，岳書延從廚房拿了兩個冰袋出來。
等到岳書延的身形從窗戶裏看不到了，和江轉頭又捏起一塊點心，那頭兒岳書延已經從簾子底下鉆了出來。
“敷一會兒。”岳書延把冰袋遞過去，冰袋上的冰霜化成水沾在他的指腹。
和江接了冰袋覆在手背上，“幫岳總做事費手。”
看他語氣冷淡，岳書延用剛才給和江的那塊方布擦了擦手，又拖了另一把椅子坐在他手邊，“想要什麽？我可以送你賠禮。”
和江掃他一眼，“想要您下次提前告訴我需要我做的事。”
知道和江是為這生氣，這次確實是自己理虧。
岳書延解釋：“本來沒有想讓你勸，只是陪著聊天，能開導開導最好，不能開導也只當來玩一趟，何況還有點心蜜茶。”
和江不理他，岳書延就擡胳膊撐在桌邊唬他，“你說了什麽讓老板娘反應這麽大，連茶壺都碎了，這小玩意兒的價值可不低。”
和江不答。
岳書延追問：“真心換真心？還是暴露療法？”
他還不說話，岳書延就把手邊的點心往他那邊推，然後看一眼和江兩只手都不方便，試探道：“……我餵你？”
和江終於有反應了，狠狠的蹙眉。
“……”岳書延就收起胳膊抱在自己胸前，他不該多說這一句，被嫌棄了。
半晌岳書延改幫他扶著冰袋，和江騰出手來吃夠了點心才說，“沒有岳總想的那麽高端，只是看到了後院兒她女兒，問了些日常問題，表達關心。”
岳書延了然，只是再看向和江的手發現他一動不動，擡頭想問，就看到和江正看著自己。
岳書延逐漸能猜透他的心思，即便他不說話，“你想知道是怎麽回事？”
和江想，而且岳書延膽敢說一句“做好你分內的事”他立刻走人，並向岳善提出辭職。
還好岳書延沒有這麽做。
李家德是甜穗的丈夫，育有兩個女兒，可兩年前大女兒因病去世，自此這個家就不像從前。
甜穗心裏不好受李家德也一樣，大女兒沒了，老婆狀態也不好，他就不想那這件事再去刺激她，想護著等她自己慢慢接受。
但人和人的自愈能力不一樣，兩年的時間甜穗都還沈浸在失去大女兒的痛苦當中，又在惶恐中拖著小女兒，一起囚在她認為的安全範圍，囚在她能時刻照顧到的範圍內。
“沒有人狠心刺激她，岳總是看中我的壞心眼兒嗎。”
岳書延想了想，指尖逐漸被和江手背上的冰袋冷氣凝出小水珠，又順著指尖落在冰袋上，向下滑至和江的手指，重新聚在指尖。
“沒有，只是想著你從我這兒扣好處的狡猾，一定也有辦法幫幫他們。”
和江斂起眼皮，抽了手，原先的位置化了一灘冰水。
岳書延手上猛地一落空，瞧他一眼撤了手裏的這個幫他換了新的，手指剛要戳上去，和江就撤了胳膊自己摁著了。
岳書延瞧了他好幾眼，和江都沒再說話，岳書延沒了趣就說實話，“逗你的，像剛才說的，原本沒有想讓你做什麽，只是陪著聊聊天，她太久不出去見人，家德也擔心。”
和江沒有因為這生氣，只是知道了前因後果有些擔心甜穗的狀態。
但見岳書延又是解釋又是補充，他也沒搭腔，故意晾著他，自己心裏七上八下的，他岳大少爺也不能過爽快了。
就這麽坐了十幾分鐘，等李家德出來，他還是老板模樣，讓岳書延選茶具。
他不說沒人主動問，和江把兩個冰袋扔進垃圾桶，靠近了一起看茶具。
最後岳書延選了青瓷的品茗杯，讓李家德用精致的禮盒包起來，臨走前又要了兩個冰袋。
李家德這才註意到和江的手，匆忙去屋裏拿了管治燙傷的藥膏。
回去的路上岳書延開車，和江坐在副駕，膝蓋上放了個墊高吸水的抱枕。
原本他覺得麻煩，可冰袋剛一撤下，手背上就火燒火燎的疼，灼燒感太明顯，他忍了不到十分鐘就又把冰袋撈回來摁在自己手背上。
路上李家德發了消息給岳書延，他掃了一眼亮起的屏幕，轉口告訴和江，“人沒事，已經睡了。”
和江瞧他一眼，猜是岳書延上車前發消息問的，到現在李家德回的消息。
雖然他知道甜穗愛自己的女兒不會出事，但他還是不敢賭，現在聽到人已經睡了才放下懸著的心。
車裏一時安靜，岳書延突然開口告訴他甜穗的大女兒究竟是什麽病，還有小女兒現在的狀況。
“大甜比小甜長四歲，兩個孩子聰明機靈，大的那個在前些年總說腿疼，兩年前查出來骨癌，去年去世了。”
和江猜的八九不離十，只是沒想到小姑娘是骨癌去世。
但是，兩年前……
和江一楞，視線掃過岳書延的側臉。
兩年前岳書延出國了。
岳書延恍若沒有察覺，繼續說：“她媽媽接受不了，怕小的也出什麽問題，就一直在她身邊兒照顧，兩年沒上學。”
“可我當時在國外，什麽都不知道，上個月回來以後才聽說這件事。”
和江的內心一陣起伏。
他突然明白對於岳書延來說，也許把他調到國外並不值得記恨，兩年內錯過的事物才是誘因。
而後來原身背地裏捅刀子，損害恒岳集團的利益才是斷送原身活路的根源。
岳書延沒再開口，和江轉頭看著飛速退後的街景，偶爾能看到車窗上映著的他放在方向盤上的手。
慢慢的和江摁著冰袋的手松了。
他現在可以確信自己性命無憂，只是需要承受岳書延的刁難而已。
又過了半個小時，在車停下之前，和江把冰袋撤下塗了藥膏，清涼的觸感讓自己的手背稍好些。
這一趟下來將近黃昏鋪彩霞，和江吃的幾塊點心也早消耗殆盡，和江在大廳等著岳書延停車回來，兩人一塊往樓上走了。
他們選了靠窗的位置，餐廳鄰湖，視野開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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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穗招待他的點心賣相好，香味兒濃，口感意外的綿軟不膩口。
甜穗見他誇自己，幫他倒了杯茶，笑說：“裏面加了一點茶渣，這還是我第一次嘗試這麽做，不知道澀不澀口。”
和江又捏了一塊，“完全不會，味道很好，開店賣單品也能爆火。”
他誇人不會讓人覺得是安慰，甜穗不覺得反感，只是提起這些她的笑淡下去，“我沒有時間做這些，我還有個小女兒需要照顧。”
和江順著她的目光從窗戶看到後院。
後院被打理的幹凈整潔，沒有落葉，墻角有一口旱井，井口壘了兩塊一公分厚的水泥板。
甜穗口裏的女兒就坐在水泥板上，手邊兒放著玩具鏟子和水桶。
看上去小姑娘有六七歲，長得很像她母親。但今天周一，和江稍顯詫異卻沒有表現出來，只問：“她在上學嗎？”
甜穗一楞，“沒有，她應該很久沒去了。”
和江看了她一眼，斂神喝了口蜜茶，“那是報了興趣班，把熱愛的東西發展成一技之長，”和江說完頷首，“也不錯。”
甜穗看著後院兒玩沙子的女兒，耳邊是和江不斷地關於她女兒未來的猜測，甜穗手心緊了緊，“也沒有。”
和江感到意外，“那一定是喜歡茶具，愛好茶點，了解茶。”
和江眼裏的疑惑直直的指向自己，甜穗楞了，慌忙收回視線，“沒有，她不喜歡這些，她姐姐喜歡。”
說到這兒甜穗猛然止住，被刻意忽視的記憶逐漸浮出腦海，她的表情變得僵硬。
和江出聲道：“還好嗎？”
意識到客人還在，手裏的茶也已經見底了，她恍然回神克制住自己的回憶，去摸茶壺。
手忙腳亂的，指尖兒碰上滾燙的壺壁，她一驚猝然松手，茶壺跌在地上碎成幾塊。
破碎聲讓李家德猛地起身，岳書延跟著往那邊看了一眼，和江正收回沒有接住茶壺的手。
李家德疾步走過去看過甜穗的手沒事才放下心，又抱歉道：“我帶她去後院兒休息會兒，抱歉，你們先挑著。”
和江頷首應了，看他們掀了朱紅色的簾子經過後院去了房裏。
視線所及的範圍自然攬了還在那處坐著的岳書延，和江收回視線撿了窗邊的位置坐下，捏了塊兒點心吃了。
沒過一會兒，那邊沙沙一響，岳書延已經起身往他這邊走，站在他桌前，看著盤子裏還剩幾塊的點心。
和江沒擡頭，“岳總想吃的話分你兩塊。”
岳書延看著原本一個點心塔，現在只剩下一個塔底，“不用，你也舍不得。”
和江剛想說什麽，對面遞過來一塊兒繡著槐花刺繡的方布。
和江沒再開口，伸手接了擦了擦自己已經燙紅的手背。
岳書延視線一頓，顯然沒想到那壺茶的溫度也沒有那麽低。
聽到他的腳步聲逐漸走遠，和江看了眼窗戶，片刻後岳書延果然出現在後院兒。
和江聽到他喊了原先玩沙子堆城堡的小姑娘，蹲在她跟前說了兩句話，片刻後，兩人離開，岳書延從廚房拿了兩個冰袋出來。
等到岳書延的身形從窗戶裏看不到了，和江轉頭又捏起一塊點心，那頭兒岳書延已經從簾子底下鉆了出來。
“敷一會兒。”岳書延把冰袋遞過去，冰袋上的冰霜化成水沾在他的指腹。
和江接了冰袋覆在手背上，“幫岳總做事費手。”
看他語氣冷淡，岳書延用剛才給和江的那塊方布擦了擦手，又拖了另一把椅子坐在他手邊，“想要什麽？我可以送你賠禮。”
和江掃他一眼，“想要您下次提前告訴我需要我做的事。”
知道和江是為這生氣，這次確實是自己理虧。
岳書延解釋：“本來沒有想讓你勸，只是陪著聊天，能開導開導最好，不能開導也只當來玩一趟，何況還有點心蜜茶。”
和江不理他，岳書延就擡胳膊撐在桌邊唬他，“你說了什麽讓老板娘反應這麽大，連茶壺都碎了，這小玩意兒的價值可不低。”
和江不答。
岳書延追問：“真心換真心？還是暴露療法？”
他還不說話，岳書延就把手邊的點心往他那邊推，然後看一眼和江兩只手都不方便，試探道：“……我餵你？”
和江終於有反應了，狠狠的蹙眉。
“……”岳書延就收起胳膊抱在自己胸前，他不該多說這一句，被嫌棄了。
半晌岳書延改幫他扶著冰袋，和江騰出手來吃夠了點心才說，“沒有岳總想的那麽高端，只是看到了後院兒她女兒，問了些日常問題，表達關心。”
岳書延了然，只是再看向和江的手發現他一動不動，擡頭想問，就看到和江正看著自己。
岳書延逐漸能猜透他的心思，即便他不說話，“你想知道是怎麽回事？”
和江想，而且岳書延膽敢說一句“做好你分內的事”他立刻走人，並向岳善提出辭職。
還好岳書延沒有這麽做。
李家德是甜穗的丈夫，育有兩個女兒，可兩年前大女兒因病去世，自此這個家就不像從前。
甜穗心裏不好受李家德也一樣，大女兒沒了，老婆狀態也不好，他就不想那這件事再去刺激她，想護著等她自己慢慢接受。
但人和人的自愈能力不一樣，兩年的時間甜穗都還沈浸在失去大女兒的痛苦當中，又在惶恐中拖著小女兒，一起囚在她認為的安全範圍，囚在她能時刻照顧到的範圍內。
“沒有人狠心刺激她，岳總是看中我的壞心眼兒嗎。”
岳書延想了想，指尖逐漸被和江手背上的冰袋冷氣凝出小水珠，又順著指尖落在冰袋上，向下滑至和江的手指，重新聚在指尖。
“沒有，只是想著你從我這兒扣好處的狡猾，一定也有辦法幫幫他們。”
和江斂起眼皮，抽了手，原先的位置化了一灘冰水。
岳書延手上猛地一落空，瞧他一眼撤了手裏的這個幫他換了新的，手指剛要戳上去，和江就撤了胳膊自己摁著了。
岳書延瞧了他好幾眼，和江都沒再說話，岳書延沒了趣就說實話，“逗你的，像剛才說的，原本沒有想讓你做什麽，只是陪著聊聊天，她太久不出去見人，家德也擔心。”
和江沒有因為這生氣，只是知道了前因後果有些擔心甜穗的狀態。
但見岳書延又是解釋又是補充，他也沒搭腔，故意晾著他，自己心裏七上八下的，他岳大少爺也不能過爽快了。
就這麽坐了十幾分鐘，等李家德出來，他還是老板模樣，讓岳書延選茶具。
他不說沒人主動問，和江把兩個冰袋扔進垃圾桶，靠近了一起看茶具。
最後岳書延選了青瓷的品茗杯，讓李家德用精致的禮盒包起來，臨走前又要了兩個冰袋。
李家德這才註意到和江的手，匆忙去屋裏拿了管治燙傷的藥膏。
回去的路上岳書延開車，和江坐在副駕，膝蓋上放了個墊高吸水的抱枕。
原本他覺得麻煩，可冰袋剛一撤下，手背上就火燒火燎的疼，灼燒感太明顯，他忍了不到十分鐘就又把冰袋撈回來摁在自己手背上。
路上李家德發了消息給岳書延，他掃了一眼亮起的屏幕，轉口告訴和江，“人沒事，已經睡了。”
和江瞧他一眼，猜是岳書延上車前發消息問的，到現在李家德回的消息。
雖然他知道甜穗愛自己的女兒不會出事，但他還是不敢賭，現在聽到人已經睡了才放下懸著的心。
車裏一時安靜，岳書延突然開口告訴他甜穗的大女兒究竟是什麽病，還有小女兒現在的狀況。
“大甜比小甜長四歲，兩個孩子聰明機靈，大的那個在前些年總說腿疼，兩年前查出來骨癌，去年去世了。”
和江猜的八九不離十，只是沒想到小姑娘是骨癌去世。
但是，兩年前……
和江一楞，視線掃過岳書延的側臉。
兩年前岳書延出國了。
岳書延恍若沒有察覺，繼續說：“她媽媽接受不了，怕小的也出什麽問題，就一直在她身邊兒照顧，兩年沒上學。”
“可我當時在國外，什麽都不知道，上個月回來以後才聽說這件事。”
和江的內心一陣起伏。
他突然明白對於岳書延來說，也許把他調到國外並不值得記恨，兩年內錯過的事物才是誘因。
而後來原身背地裏捅刀子，損害恒岳集團的利益才是斷送原身活路的根源。
岳書延沒再開口，和江轉頭看著飛速退後的街景，偶爾能看到車窗上映著的他放在方向盤上的手。
慢慢的和江摁著冰袋的手松了。
他現在可以確信自己性命無憂，只是需要承受岳書延的刁難而已。
又過了半個小時，在車停下之前，和江把冰袋撤下塗了藥膏，清涼的觸感讓自己的手背稍好些。
這一趟下來將近黃昏鋪彩霞，和江吃的幾塊點心也早消耗殆盡，和江在大廳等著岳書延停車回來，兩人一塊往樓上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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