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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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3 章
霸總朝傅希雲示意。
幾個崽崽齊心合力，將衣簍裏的人頭全扔了出去。
咚。
咚咚。
咚咚咚。
吳昊汗毛直直豎起：“誰！誰在哪裏？”
模糊視野裏，幾個圓滾滾的人頭被扔過來。
吳昊轉身，忽然發現隊友不見了！
隊友：“……”
隊友抱著一邊的柱子，“我不去了，你去吧，嗚嗚嗚，好可怕，我要找媽媽！”
吳昊：“廢物！”
這個助演是今天臨時來的，之前排練的那個聽說病了，真是會拖後腿。
吳昊無奈，今天不管說什麽，他都要收拾了那個小崽子！
腳下全是人頭，被地上紅彤彤的照明帶一映，說不出的詭異驚悚，吳昊咽下口水，小心避開這些人腦，要是一不小心看到對方的眼睛，感覺靈魂都被沖擊了一下。
“那個……”隊友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那個人頭是不是在動啊？”
吳昊：“……你不要再說了！”
現場觀眾大笑。
一邊，崽崽們抱著幾個娃娃，從三樓樓梯摸上閣樓，四個小的聚在一起，坐成一圈。
嚓！
一把手電筒亮起。
從下朝上，照出四張黑白不分明的臉。
幼崽們：“桀桀桀桀桀桀。”
仿佛小鬼轉世。然後，幾只幼崽從身後各自掏出一大把鞋帶，交換了一個險惡表情。
爸爸觀察區。
“那個……”蘇山猛然坐起，“我的喬*限量款球鞋鞋帶！”
秦制片：“我的***，那是我唯一一雙球鞋！我平時只穿皮鞋！”
陳重：“我的鞋帶！~”
“我的！”
“那雙熒光的好像是我的！”
一時間，現場全是爸爸們認領鞋帶的聲音。
“不是說，是被惡作劇的小鬼拆走的嗎？”終於，聶佂發出靈魂一問。
項舟等人：“……”
幾人交換一個眼神，朝門口位置撤離。
爸爸們端詳屏幕裏的臉，顯然幼崽們飾演的崽崽也不是善茬，他們正用鞋帶穿娃娃，做提線木偶準備嚇人。
“小鬼！”
“惡作劇的小鬼！”
原來，這就是別墅區裏，那只捉弄人的小鬼！
剎那，導播鏡頭捕捉到霸總似笑非笑的表情。
一時間，所有人都一個想法，滲人……實在是滲人……
哢嚓一聲。
項舟身體一僵，他低頭，踩到了一袋子零食。
再緩緩擡頭，幾雙熊熊燃燒的怒眼正狠狠盯著自己。
項舟試圖求助好友。
杜少川一步撤離三米遠，看天。
傅戎邢假裝研究零食配料包，低頭。
胖仔爸爸更為直接，窩在沙發上，用抱枕遮頭，一副鴕鳥樣，“與我無瓜，與我無瓜。”
項舟心虛理虧，“那什麽……聽我解釋，其實……其實這個世界上真的很玄妙，我認為，真的有鬼……”
話音未落，項舟已被爸爸們的拳頭淹沒。
彈幕：
「哈哈哈哈哈哈哈！」
「天道好輪回，蒼天饒過誰啊。」
「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
「這戲裏戲外的聯動我願意給100分！哈哈哈哈哈！」
「取材於現實，哈哈哈哈哈，我真是笑死了。」
「萬萬沒想到，爸爸們萬萬沒想到，自己被一只幼崽算計了！」
「所以說，迷信不可取啊哈哈哈哈。」
「你們看球王麥斯的微博沒有？」
「他在發微博了，因為不良宣傳，被捉去寫了三千字檢討，哈哈，外國人第一次寫華國檢討吧！要求集齊一萬個點讚才行，大家都在轉發不給他點讚！」
「太損了，這屆網友太損了！」
「哈哈哈哈，轉評已經破5萬了，點讚還遠遠不夠。」
這時，已經在警局滯留兩天的麥斯急得抓耳撓腮。
他花了兩天時間學習寫檢討，好不容易寫完，發送到微博，結果小半天過去了，還沒有達到要求的數量。
麥斯的師父和師弟坐在桌子對面，無語地看著麥斯。
“萬萬沒想到，”六十歲騙子師父說，“我給你上的第一堂課，竟然是教你寫檢討？”
三個人來自一個廟，被連坐了，一個完不成任務，三個人都不準離開。
麥斯半大的師兄已經吃了兩天泡面，忍無可忍：“你快點叫他們點讚啊！”
“嗚嗚嗚。”麥斯委屈含淚，“他們說搞迷信不好，不能給我一點熱度。”
師父：“……”
師兄：“……”
門外警員拍腿大笑：“哈哈哈哈哈哈！”
話說回來，這邊崽崽們已經制作好道具了，他們打開閣樓連接了樓下的窗戶，將自動木梯收起來。
這樣子，失去了樓梯後，吳昊是想爬也爬不上來的。
這時候，吳昊已經將三樓搜尋了一個遍。
他將目光落在閣樓處，瞇著眼睛打量而去，嚇得屏息。
微弱燈光勾勒出小人的輪廓，那是一個懸在空中的小人。
“叔叔。”
“你好啊。”
一個聲音在耳後響起，吳昊驀然轉頭，這才發現自己的耳邊竟然也有一個小人！
“……”
吳昊被嚇到失聲、呆滯、雙眼無法聚焦。
郭震點頭：“不像演的。”
彈幕：
「哈哈哈哈郭老師，有沒有可能，他不是演的？」
「真不像演的。」
「太可怕了！」
閣樓類似於公寓裏的躍層設置，一個電動可上下伸縮的木梯，兩扇開在墻上的窗戶。
三只崽崽一崽操縱一只洋娃娃。
霸總捏著一只小望遠鏡統籌全局，以手勢指揮幾人動作。
這也是這幾天眾人訓練的結果，在別的崽崽在磨練演技的時候，幼崽在教三只一些基本的手勢技巧。
這個舞臺，你想要一群平均年齡四歲半的幼崽演繹出令人驚艷的表演幾乎不可能，還不如設法把故事變成一場游戲。
讓他們全情投入，好好玩一場，喜怒哀樂都是最自然的表現。
即便是排練和彩排，幼崽也只排劇情的展開，開頭那一段驚艷眾人，以幕布上的投影開始，也是為了規避崽崽們演戲的抽離感。
僅以肢體表達情緒看不到表情，雖然也難，但至少有容錯空間。
霸總冷靜指揮著。
這一場戲的目的就是嚇吳昊！
技巧演戲？統統滾蛋吧！小朋友的每一個真實反應就是他要的表演效果！
小杜塍忍不住呵呵笑起來，他身邊，希雲條件反射去捂小杜塍的嘴，於是，手裏娃娃一松。
啪嗒掉在地上。
兩人齊齊一震，大驚失色朝很窗戶下一望，又馬上躲起來，彼此對視，看向霸總。
霸總寶貝：“小孩子真麻煩。”
仿佛置身戲中，無奈看著自己下屬。
樓下吳昊已經發現真相，他找到了一把電筒，往地上一照，一只洋娃娃歪著腦袋，手腳綁著幾根鞋帶，雙眼直楞楞看著自己。
吳昊：“……”
“你們這群小崽子！我要殺了你們！”
“怎麽辦啊？”胖仔真實的害怕了。
霸總安慰：“憋怕，他上不來的。”
然而下一刻，一個巨影拔地而起，吳昊猙獰的臉出現在了幼崽面前，幼崽脖頸一緊，被一把拽住衣領朝前一拽。
“洛洛！”
三只驚呼，飛快跑過來，一個拽幼崽左腳，一個拽幼崽右腳，一個拽住幼崽西裝褲腰帶。
霸總被勒住脖子，臉迅速漲紅，他皺著眉頭，凝視著吳昊扭曲變形的臉，他張了張嘴，小手用力摳著抓住自己衣服的脖子。
吳昊又驚又喜：“我今天就……”
話音未落，幼崽就拼盡全力，轉頭一口咬在吳昊手上，乳牙差點崩掉。
吳昊吃痛，卻沒松手，只是力氣下意識放輕了許多，沒把幼崽提溜出來，只拽掉霸總的西裝外套。
吳昊在空中搖來晃去，對著身下大罵：“架穩一點！蠢貨！”
原來惡霸兩人搭成了人字梯，隊友在下，吳昊在上，兩個一米八的組合，已經超過了閣樓窗戶的高度。
吳昊張牙舞爪，像個惡魔盤踞在門外。
“怎麽辦？”
“我害怕……”
三只擠在閣樓角落，沒有這場戲了，洛洛也沒說過，有壞人，有壞人想抓走他們！
剛剛吳昊那雙突然襲擊而來的大手嚇到崽崽們。
傅希雲嚇哭了，抱著大哭的胖仔，小杜塍雙腿顫抖的擋在兩人面前，“我保護你們！”
這一刻，已經不是演戲了。
胖仔的恐懼是真的，希雲的安慰和不安是真的，小杜塍害怕但還是努力保護同伴的勇氣也是真的。
三人朝幼崽投來求助的目光也是真的。
吳昊剛剛一把抓住自己，臉上的狠厲更是真的！
霸總強忍著脖頸間的刺痛，整理好襯衣領帶。
彈幕：
「我沒看錯吧，洛洛的脖子好像被勒紅了？」
「我也……」
「剛剛真的有被這個助演的表情嚇到。」
「這是真的在演戲吧？」
「肯定是在演戲啊，怎麽可能真的對幼崽下手？這應該是化妝老師做的痕跡吧，脫掉西裝就露出來了。」
「我也覺得是演戲。」
「可能是洛洛和助演老師演的太好了，大家不要誤會，一個綜藝，不要上升啊。」
「洛洛好厲害啊。」
「接戲完全怯的，剛才我都感覺自己看到他憋氣的青筋了。」
臺下，項程眉頭緊鎖。
蘇莫雨崇拜的看著大屏上幼崽：“洛洛太會演了，還有什麽是他不會的？”
項程拽動身前領結：“這是演戲？”
“當然啊！”蘇莫雨看著項程，“怎麽了？”
項程冷笑，眼底寒霜四溢：“沒什麽。”
爸爸休息區。
項舟紅腫著眼睛，楞楞看著屏幕。
看見吳昊伸手去拽自己兒子，他就坐不住了，還是被少川和傅戎邢一左一右強硬按下來的。
看到幼崽脖頸上的紅痕，頓時暴躁如雷。
好在杜少川眼疾手快，一把按掉項舟和自己的麥克風，“別動！”
杜少川呵斥住項舟：“你先冷靜，這個時侯沖上去誰都沒法收場，比賽節目還有所有嘉賓和觀眾都會……”
杜少川：“洛洛還要拿冠軍的，結束後有的是機會弄她。”
項舟像一頭暴躁的雄獅。
突然另一只按過來，揍項舟被反殺了一記，同樣青腫著眼睛的秦制片說：“你放心，我會幫你的，咱們自己人只能自己人欺負。”
其餘爸爸也都站在屏幕前，眉頭深鎖看著顯示器。
剛才吳昊那動作，在這些人精面前，可算不上一點清白。
助演等候室。
顧霧宜楞楞站在屏幕上。
商老走過來：“這小子膽子也太大了。”
顧霧宜滿臉愧疚：“是我的錯，我現在就去叫停比賽，馬上報警！”
“你叫停？”商老不讚同的說，“你不給這個小子報仇的機會？”
顧霧宜一楞。
商老：“況且，就算警察來了，吳昊也大可以說是這是為了表演效果，一時失手而已，他是想教訓洛洛，可膽子再大也不會殺人啊。你看。”
顧霧宜急忙去屏幕。
霸總已經整頓完畢，嘴角露出一個安撫性的笑容。
愧疚席卷顧霧宜，她蒙臉蹲在地上，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辦。
彈幕：
「這是怎麽了？」
「是啊，節目組抽風了嗎？我這裏黑屏一分鐘，你們哪裏呢？」
「我也是，舞臺出問題了？」
「我靠……」
「剛才所有鏡頭全黑了！一下只剩我的大臉，我差點尖叫起來！」
後臺節目組。
導演一臉嚴肅地看著顯示器。
制片面色凝重，“幸好鏡頭切的及時，剛才洛洛的傷也只是一閃而過，沒有多少人註意到的。”
導演嘆氣：“但願如此吧，叫宣發註意一下網上輿論，今天這件事，不管花多少錢都要壓下來。”
觀眾的直播鏡頭黑了一分鐘。
但導演組的可沒有。
“洛洛人氣很高，”監制說，“你們看爸爸們的反應，還有顧老師和商老，還有這個……”
監制伸手，一指臺下某個位置，“項氏集團的當家人，從剛才就沒笑過了，有人懷疑洛洛是他的私生子，這個信任度比較低，但還有更有說服力的一個說法。”
導演等人紛紛看向監制：“什麽？”
監制說：“項舟是海市項家的旁系，這次上綜藝就是為了借平臺讓項家註意到洛洛的，洛洛的天份和實力大家有目共睹，再看項程的反應，他很可能是項家培養的下一任繼承人。”
“壓熱搜……”監制說，“咱們不如準備一份和吳昊撇清關系的聲明。”
導演看向顯示器：“你說的對，這些大牌，咱們惹得起幾個？去準備吧，墻倒眾人推，吳昊自己作死怪不了任何人。”
監制離開了監視室。
制片人看著恢覆正規的直播，突然疑惑道：“這些是什麽？”
導演支起身子：“嗯？”
彈幕：
「總算恢覆了，耽誤我看演出不是嗎？」
「什麽破綜，修修服務器吧！」
「！￥#@￥%#%#@#￥*&%#￥￥」
「就是，每次進這直播間就覺得卡，現在節目組這麽多讚助，不能多搞兩個機房？」
「#%#@#￥%」
「#%%@￥##%%3」
「這破直播又怎麽了？卡一堆亂碼？」
「這個好像是一種文字啊。」
「奇怪……是啊，也不是亂碼。」
「@￥@￥%￥#@%￥#%*&%」
「不會是賣片哥吧？」
導演：“……”
制片：“……”
兩人齊齊看向一邊的工作人員：“楞著幹什麽？還不快封號！”
工作人員：“哦……”
……
溫漓：“……”
溫漓扶額：“別罵了，放棄吧，人家看不懂我們的文字的。”
議會上，五十多的老頭戴著老花眼鏡，氣得怒發沖冠：“那個畜生這麽欺負小王子，我能忍？”
五十多歲的老國王：“可惡！我被封號了！沒關系，我還有小號！”
溫漓無語，一派冷靜的走出會議室，拿起手機，撥出電話。
“餵……”電話接起，項舟戰戰兢兢的聲音傳來。
溫漓溫柔一笑：“怎麽回事？”
角落裏，項舟瑟縮成一團：“老婆……你聽我說，我一定會好好收拾那個傻逼的的……真的！我保證！不不不，還不至於上升到使用外交手段……啊，我不是那個意思……是國家相交比較覆雜，我悄悄地使陰招，有仇當場報！真的……我保證……”
忽地，爸爸們長聲爆笑吸引了項舟。
項舟扭頭，看向直播屏幕。
幼崽不知什麽時候把自己的小皮鞋脫在手裏，只要吳昊一露頭，吧唧就是一個鞋底抽過去。
項舟掛掉電話。
杜少川：“洛洛，也是睚眥必報的。”
項舟揚唇一笑。
舞臺現場。
所有人都在狂笑。
吳昊臉上的鞋印清晰明白，從額頭到鼻梁橫在一塊青一塊紅的臉上。
吳昊憤怒不已：“換到窗口！”
扛著吳昊的隊友聽話挪步，扛得吳昊搖搖晃晃跌跌撞撞，不住大罵，“你站穩點行不行！”
隊友搖搖晃晃，幾次差點把吳昊摔了。
小杜塍簡直有樣學樣，藏在窗戶後邊，等吳昊一露頭，學著幼崽一個鞋巴子抽過去。
吳昊：“……”
觀眾：“哈哈哈哈哈哈哈！”
彈幕：
「看清楚了嗎？小杜杜的鞋比洛洛大一個碼子。」
「哈哈哈哈哈。」
「謝謝你，直播間損人。」
吳昊怒火中燒，好不容易扒住窗戶，正要發力，小杜塍一個萌崽撲過，嘴巴一張咬在前者手背。
吳昊一手扒住窗戶，一手用力抖動，啊啊啊大叫，小杜塍咬死了不放手，被帶著甩來甩去。
霸總：“……”名師出高徒？
彈幕：
「杜杜，你放嘴啊！快放嘴啊！」
「牙不要了！」
「松嘴啊啊啊啊啊啊啊！」
「牙齒：媽媽，今天不用煮我的飯了。」
「乳牙：再見了媽媽，今天我就要遠航。」
「哈哈哈哈哈哈。」
「乳牙：我自由了。」
「哈哈哈哈 」
“快松開。”
“杜杜。”
眼看小杜要被甩起來了，幼崽飛快過去把人一按，“松嘴。”
小杜塍死死咬住，就是不松。
霸總兩只手抓著小杜塍，眼見另一只打手從混亂中飛來，也是下意識一個張嘴，就往嘴裏咬。
吳昊：“……啊啊啊啊啊！”
胖仔和傅希雲：“……”
算了，死就死吧，另外兩只兩只幼崽沖上來，嗷嗚一口，又連連給了吳昊兩下。
小小稚童，最鋒利的利器，就是兩排乳牙了。
吳昊連連驚叫，疼的不住大叫。
觀眾：“……”
小杜塍張嘴：“洛奧特，我好像牙松了。”
霸總：“……”
眼下不是檢查牙的時候，幼崽在小杜塍頭上一撫，先做安慰，左右看看，在閣樓角落裏找到幾只裝飾的酒桶。
道具組準備的。
酒桶裏空空如也，桶身質量也比較堪憂。
幼崽和小杜塍一起擡起來，兩外兩只也來幫忙，這個時候，吳昊趁機爬上了閣樓。
吳昊鼻青臉腫，他忽略了閣樓的高度，站起身接連被天花板撞了好幾下：“媽的！”
幼崽聽見聲音，猛然一回頭，就見吳昊已經撲了過來，霸總一把推開小杜塍，自己從吳昊的胯下一鉆，成功逃到吳昊後背。
吳昊已經殺紅了眼，他懷疑幼崽會用酒桶做什麽，一腳一個大力踢壞。
“把樓梯放下來！”幼崽大喊。
胖仔去按木梯開關，木梯嘎吱作響，緩緩放下。
霸總警惕和吳昊對視，到這裏，故事已經徹底背離劇本。
距離約定的表演時間還剩三分鐘，幼崽必須在這個時間裏，讓吳昊失去行動力，給劇情一個完美的結點。
吳昊沖著幼崽張牙舞爪沖來，霸總擰眉，極力躲避著那雙大手，閣樓還有一套舊桌椅，幼崽繞著桌椅奔跑，將凳子一一推到。
彈幕：
「我好緊張！！」
「洛洛！快跑啊！洛洛——」
「我的洛，嗚嗚嗚，這個助演也太壞了！」
戲裏戲外，所有人都給幼崽捏了一把汗。
“馬上該咱們上場了。”顧霧宜招呼了一下群演們，呼啦啦的二十個人，全是工作室沒接戲的，被項程安排來給霸總跑龍套的。
群演們點頭，準備一會大展手腳，突然，身旁門被打開，項舟帶著爸爸們呼啦啦走進來。
“那個。”項舟說，“衣服借來用一下。”
群演們：“……”
幼崽眼疾手快，推到一張凳子，吳昊被絆得一個踉蹌，啪地摔在桌子上，鼻尖傳來劇痛，他怒吼著，幹脆一把掀掉了桌子。
霸總一把撲倒小杜塍：“臥倒！”
砰！
一聲巨響。
桌子從閣樓砸落到二樓地板，整個小屋都跟著晃了晃。
全場嘩然。
不少觀眾起身張望，就怕舞臺上這個沒有地基的房子垮塌。
為了故事的展開，方便觀眾的觀看，這棟小屋除了一比一還原之外，還做成了一個正面幾乎全透明的模樣。
配合導播現場切換鏡頭，不論是全景還是室內都能一覽無餘。
彈幕：
「這……」
「這也是演的嗎？」
「我的天啊！」
「這哪裏是戲劇，這是真實歹徒入侵，幼崽自救吧！」
「媽呀……太拼了……」
幼崽死死盯著吳昊，他起身，推開身邊的小杜塍，一手拽掉自己的領帶，纏在手上。
裁判席上郭震起身，朝幼崽處張望。
項程更是直接站起身，蹙眉看著兄長。
現場觀眾屏息。
幼崽緩緩纏住自己的手，他忽地一笑，笑容盡是挑釁。
“來吧！廢物！”三頭身咧開嘴角，屈指朝吳昊一勾，極盡挑釁著眼前這個暴躁男人的神經。
吳昊目眥欲裂，奔向幼崽！
霸總飛快後退，直退到窗口，那個窗口開得很低，閣樓不高，大人活動受限，吳昊只能躬著身體跑過來。
霸總掏出藏在兜裏的水球，朝著吳昊腳底精準一拋。
吳昊大驚失色，但已經收腳不及，一腳踩到水球，腳下一滑身體失衡，直直摔向窗口。
“啊！”
觀眾席尖叫。
吳昊的手抓向霸總。
“大哥！”項成驚叫，驀然起身，飛奔向臺前。
變故發生在剎那，霸總蹲身，雙手護頭，吳昊從他頭頂摔出，拽掉了幼崽的領結，直直甩出窗戶，砰，砸落在距離閣樓窗戶兩米多的地板上。
全場嘩然。
就連主持蟲都被嚇了一跳。
觀眾紛紛起身，所有人都緊張眺望。
彈幕：
「看個綜藝，我看到了什麽！」
「演出事故了吧？」
「媽的，怎麽不切鏡頭給看看啊！」
「啊啊啊啊，死人了嗎？」
「兩米也摔得死？」
「可不一定啊！萬一頭朝下？」
「靠……」
四小只擁到窗戶前，齊齊朝下看，嘴巴張大發出哇的一聲。
彈幕：
「洗了？」
「沒吧……」
這時，舞臺側邊沖出一堆人。
烏泱泱，穿著保安服，手持電棍和假槍，迅速將舞臺包圍，高的矮的，動作整齊劃一，沖進場內十分能唬人，伴隨著警笛聲，嚇得現場觀眾差點當場跑路。
還有一根槍管指向鏡頭，觀看直播的觀眾頓時心都提起來了。
彈幕：
「臥槽！」
「警察？你們報警了？」
「沒有啊！」
「嚇我一跳，差點褲子都不要了起來跑路。」
「哈哈哈哈哈，壞事幹不少啊你們！」
「不，是對警察叔叔們的敬畏，雖然著衣服仔細一看像是保安服。」
「噗。」
「而且這堆助演，哈哈哈，不是爸爸們嗎？」
「戲癮犯了。」
“警察！”
“舉起手來！”
觀眾：“？”
這時，站在一邊的惡霸二號摘下頭套，露出傅博的臉，他把被軟墊壓住的腳，還沒來得及出聲，雙手制服傅戎邢一絞，哢嚓扣上手銬。
傅博：“？”
吳昊暈頭轉向地起身，還沒站穩，一個拳頭先發制人，正面撞來，砰一拳，旋即天旋地轉，吳昊被一個過肩摔再次放倒在地，哢嚓，肩膀劇痛，疑似脫臼，下一秒，他被項舟拷上雙手，一臉懵逼。
觀眾：“……”
裁判：“……”
彈幕：
「……」
霸總：“……”
公報私仇不建議做這麽明顯，這是反面案例，大家不要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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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總朝傅希雲示意。
幾個崽崽齊心合力，將衣簍裏的人頭全扔了出去。
咚。
咚咚。
咚咚咚。
吳昊汗毛直直豎起：“誰！誰在哪裏？”
模糊視野裏，幾個圓滾滾的人頭被扔過來。
吳昊轉身，忽然發現隊友不見了！
隊友：“……”
隊友抱著一邊的柱子，“我不去了，你去吧，嗚嗚嗚，好可怕，我要找媽媽！”
吳昊：“廢物！”
這個助演是今天臨時來的，之前排練的那個聽說病了，真是會拖後腿。
吳昊無奈，今天不管說什麽，他都要收拾了那個小崽子！
腳下全是人頭，被地上紅彤彤的照明帶一映，說不出的詭異驚悚，吳昊咽下口水，小心避開這些人腦，要是一不小心看到對方的眼睛，感覺靈魂都被沖擊了一下。
“那個……”隊友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那個人頭是不是在動啊？”
吳昊：“……你不要再說了！”
現場觀眾大笑。
一邊，崽崽們抱著幾個娃娃，從三樓樓梯摸上閣樓，四個小的聚在一起，坐成一圈。
嚓！
一把手電筒亮起。
從下朝上，照出四張黑白不分明的臉。
幼崽們：“桀桀桀桀桀桀。”
仿佛小鬼轉世。然後，幾只幼崽從身後各自掏出一大把鞋帶，交換了一個險惡表情。
爸爸觀察區。
“那個……”蘇山猛然坐起，“我的喬*限量款球鞋鞋帶！”
秦制片：“我的***，那是我唯一一雙球鞋！我平時只穿皮鞋！”
陳重：“我的鞋帶！~”
“我的！”
“那雙熒光的好像是我的！”
一時間，現場全是爸爸們認領鞋帶的聲音。
“不是說，是被惡作劇的小鬼拆走的嗎？”終於，聶佂發出靈魂一問。
項舟等人：“……”
幾人交換一個眼神，朝門口位置撤離。
爸爸們端詳屏幕裏的臉，顯然幼崽們飾演的崽崽也不是善茬，他們正用鞋帶穿娃娃，做提線木偶準備嚇人。
“小鬼！”
“惡作劇的小鬼！”
原來，這就是別墅區裏，那只捉弄人的小鬼！
剎那，導播鏡頭捕捉到霸總似笑非笑的表情。
一時間，所有人都一個想法，滲人……實在是滲人……
哢嚓一聲。
項舟身體一僵，他低頭，踩到了一袋子零食。
再緩緩擡頭，幾雙熊熊燃燒的怒眼正狠狠盯著自己。
項舟試圖求助好友。
杜少川一步撤離三米遠，看天。
傅戎邢假裝研究零食配料包，低頭。
胖仔爸爸更為直接，窩在沙發上，用抱枕遮頭，一副鴕鳥樣，“與我無瓜，與我無瓜。”
項舟心虛理虧，“那什麽……聽我解釋，其實……其實這個世界上真的很玄妙，我認為，真的有鬼……”
話音未落，項舟已被爸爸們的拳頭淹沒。
彈幕：
「哈哈哈哈哈哈哈！」
「天道好輪回，蒼天饒過誰啊。」
「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
「這戲裏戲外的聯動我願意給100分！哈哈哈哈哈！」
「取材於現實，哈哈哈哈哈，我真是笑死了。」
「萬萬沒想到，爸爸們萬萬沒想到，自己被一只幼崽算計了！」
「所以說，迷信不可取啊哈哈哈哈。」
「你們看球王麥斯的微博沒有？」
「他在發微博了，因為不良宣傳，被捉去寫了三千字檢討，哈哈，外國人第一次寫華國檢討吧！要求集齊一萬個點讚才行，大家都在轉發不給他點讚！」
「太損了，這屆網友太損了！」
「哈哈哈哈，轉評已經破5萬了，點讚還遠遠不夠。」
這時，已經在警局滯留兩天的麥斯急得抓耳撓腮。
他花了兩天時間學習寫檢討，好不容易寫完，發送到微博，結果小半天過去了，還沒有達到要求的數量。
麥斯的師父和師弟坐在桌子對面，無語地看著麥斯。
“萬萬沒想到，”六十歲騙子師父說，“我給你上的第一堂課，竟然是教你寫檢討？”
三個人來自一個廟，被連坐了，一個完不成任務，三個人都不準離開。
麥斯半大的師兄已經吃了兩天泡面，忍無可忍：“你快點叫他們點讚啊！”
“嗚嗚嗚。”麥斯委屈含淚，“他們說搞迷信不好，不能給我一點熱度。”
師父：“……”
師兄：“……”
門外警員拍腿大笑：“哈哈哈哈哈哈！”
話說回來，這邊崽崽們已經制作好道具了，他們打開閣樓連接了樓下的窗戶，將自動木梯收起來。
這樣子，失去了樓梯後，吳昊是想爬也爬不上來的。
這時候，吳昊已經將三樓搜尋了一個遍。
他將目光落在閣樓處，瞇著眼睛打量而去，嚇得屏息。
微弱燈光勾勒出小人的輪廓，那是一個懸在空中的小人。
“叔叔。”
“你好啊。”
一個聲音在耳後響起，吳昊驀然轉頭，這才發現自己的耳邊竟然也有一個小人！
“……”
吳昊被嚇到失聲、呆滯、雙眼無法聚焦。
郭震點頭：“不像演的。”
彈幕：
「哈哈哈哈郭老師，有沒有可能，他不是演的？」
「真不像演的。」
「太可怕了！」
閣樓類似於公寓裏的躍層設置，一個電動可上下伸縮的木梯，兩扇開在墻上的窗戶。
三只崽崽一崽操縱一只洋娃娃。
霸總捏著一只小望遠鏡統籌全局，以手勢指揮幾人動作。
這也是這幾天眾人訓練的結果，在別的崽崽在磨練演技的時候，幼崽在教三只一些基本的手勢技巧。
這個舞臺，你想要一群平均年齡四歲半的幼崽演繹出令人驚艷的表演幾乎不可能，還不如設法把故事變成一場游戲。
讓他們全情投入，好好玩一場，喜怒哀樂都是最自然的表現。
即便是排練和彩排，幼崽也只排劇情的展開，開頭那一段驚艷眾人，以幕布上的投影開始，也是為了規避崽崽們演戲的抽離感。
僅以肢體表達情緒看不到表情，雖然也難，但至少有容錯空間。
霸總冷靜指揮著。
這一場戲的目的就是嚇吳昊！
技巧演戲？統統滾蛋吧！小朋友的每一個真實反應就是他要的表演效果！
小杜塍忍不住呵呵笑起來，他身邊，希雲條件反射去捂小杜塍的嘴，於是，手裏娃娃一松。
啪嗒掉在地上。
兩人齊齊一震，大驚失色朝很窗戶下一望，又馬上躲起來，彼此對視，看向霸總。
霸總寶貝：“小孩子真麻煩。”
仿佛置身戲中，無奈看著自己下屬。
樓下吳昊已經發現真相，他找到了一把電筒，往地上一照，一只洋娃娃歪著腦袋，手腳綁著幾根鞋帶，雙眼直楞楞看著自己。
吳昊：“……”
“你們這群小崽子！我要殺了你們！”
“怎麽辦啊？”胖仔真實的害怕了。
霸總安慰：“憋怕，他上不來的。”
然而下一刻，一個巨影拔地而起，吳昊猙獰的臉出現在了幼崽面前，幼崽脖頸一緊，被一把拽住衣領朝前一拽。
“洛洛！”
三只驚呼，飛快跑過來，一個拽幼崽左腳，一個拽幼崽右腳，一個拽住幼崽西裝褲腰帶。
霸總被勒住脖子，臉迅速漲紅，他皺著眉頭，凝視著吳昊扭曲變形的臉，他張了張嘴，小手用力摳著抓住自己衣服的脖子。
吳昊又驚又喜：“我今天就……”
話音未落，幼崽就拼盡全力，轉頭一口咬在吳昊手上，乳牙差點崩掉。
吳昊吃痛，卻沒松手，只是力氣下意識放輕了許多，沒把幼崽提溜出來，只拽掉霸總的西裝外套。
吳昊在空中搖來晃去，對著身下大罵：“架穩一點！蠢貨！”
原來惡霸兩人搭成了人字梯，隊友在下，吳昊在上，兩個一米八的組合，已經超過了閣樓窗戶的高度。
吳昊張牙舞爪，像個惡魔盤踞在門外。
“怎麽辦？”
“我害怕……”
三只擠在閣樓角落，沒有這場戲了，洛洛也沒說過，有壞人，有壞人想抓走他們！
剛剛吳昊那雙突然襲擊而來的大手嚇到崽崽們。
傅希雲嚇哭了，抱著大哭的胖仔，小杜塍雙腿顫抖的擋在兩人面前，“我保護你們！”
這一刻，已經不是演戲了。
胖仔的恐懼是真的，希雲的安慰和不安是真的，小杜塍害怕但還是努力保護同伴的勇氣也是真的。
三人朝幼崽投來求助的目光也是真的。
吳昊剛剛一把抓住自己，臉上的狠厲更是真的！
霸總強忍著脖頸間的刺痛，整理好襯衣領帶。
彈幕：
「我沒看錯吧，洛洛的脖子好像被勒紅了？」
「我也……」
「剛剛真的有被這個助演的表情嚇到。」
「這是真的在演戲吧？」
「肯定是在演戲啊，怎麽可能真的對幼崽下手？這應該是化妝老師做的痕跡吧，脫掉西裝就露出來了。」
「我也覺得是演戲。」
「可能是洛洛和助演老師演的太好了，大家不要誤會，一個綜藝，不要上升啊。」
「洛洛好厲害啊。」
「接戲完全怯的，剛才我都感覺自己看到他憋氣的青筋了。」
臺下，項程眉頭緊鎖。
蘇莫雨崇拜的看著大屏上幼崽：“洛洛太會演了，還有什麽是他不會的？”
項程拽動身前領結：“這是演戲？”
“當然啊！”蘇莫雨看著項程，“怎麽了？”
項程冷笑，眼底寒霜四溢：“沒什麽。”
爸爸休息區。
項舟紅腫著眼睛，楞楞看著屏幕。
看見吳昊伸手去拽自己兒子，他就坐不住了，還是被少川和傅戎邢一左一右強硬按下來的。
看到幼崽脖頸上的紅痕，頓時暴躁如雷。
好在杜少川眼疾手快，一把按掉項舟和自己的麥克風，“別動！”
杜少川呵斥住項舟：“你先冷靜，這個時侯沖上去誰都沒法收場，比賽節目還有所有嘉賓和觀眾都會……”
杜少川：“洛洛還要拿冠軍的，結束後有的是機會弄她。”
項舟像一頭暴躁的雄獅。
突然另一只按過來，揍項舟被反殺了一記，同樣青腫著眼睛的秦制片說：“你放心，我會幫你的，咱們自己人只能自己人欺負。”
其餘爸爸也都站在屏幕前，眉頭深鎖看著顯示器。
剛才吳昊那動作，在這些人精面前，可算不上一點清白。
助演等候室。
顧霧宜楞楞站在屏幕上。
商老走過來：“這小子膽子也太大了。”
顧霧宜滿臉愧疚：“是我的錯，我現在就去叫停比賽，馬上報警！”
“你叫停？”商老不讚同的說，“你不給這個小子報仇的機會？”
顧霧宜一楞。
商老：“況且，就算警察來了，吳昊也大可以說是這是為了表演效果，一時失手而已，他是想教訓洛洛，可膽子再大也不會殺人啊。你看。”
顧霧宜急忙去屏幕。
霸總已經整頓完畢，嘴角露出一個安撫性的笑容。
愧疚席卷顧霧宜，她蒙臉蹲在地上，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辦。
彈幕：
「這是怎麽了？」
「是啊，節目組抽風了嗎？我這裏黑屏一分鐘，你們哪裏呢？」
「我也是，舞臺出問題了？」
「我靠……」
「剛才所有鏡頭全黑了！一下只剩我的大臉，我差點尖叫起來！」
後臺節目組。
導演一臉嚴肅地看著顯示器。
制片面色凝重，“幸好鏡頭切的及時，剛才洛洛的傷也只是一閃而過，沒有多少人註意到的。”
導演嘆氣：“但願如此吧，叫宣發註意一下網上輿論，今天這件事，不管花多少錢都要壓下來。”
觀眾的直播鏡頭黑了一分鐘。
但導演組的可沒有。
“洛洛人氣很高，”監制說，“你們看爸爸們的反應，還有顧老師和商老，還有這個……”
監制伸手，一指臺下某個位置，“項氏集團的當家人，從剛才就沒笑過了，有人懷疑洛洛是他的私生子，這個信任度比較低，但還有更有說服力的一個說法。”
導演等人紛紛看向監制：“什麽？”
監制說：“項舟是海市項家的旁系，這次上綜藝就是為了借平臺讓項家註意到洛洛的，洛洛的天份和實力大家有目共睹，再看項程的反應，他很可能是項家培養的下一任繼承人。”
“壓熱搜……”監制說，“咱們不如準備一份和吳昊撇清關系的聲明。”
導演看向顯示器：“你說的對，這些大牌，咱們惹得起幾個？去準備吧，墻倒眾人推，吳昊自己作死怪不了任何人。”
監制離開了監視室。
制片人看著恢覆正規的直播，突然疑惑道：“這些是什麽？”
導演支起身子：“嗯？”
彈幕：
「總算恢覆了，耽誤我看演出不是嗎？」
「什麽破綜，修修服務器吧！」
「！￥#@￥%#%#@#￥*&%#￥￥」
「就是，每次進這直播間就覺得卡，現在節目組這麽多讚助，不能多搞兩個機房？」
「#%#@#￥%」
「#%%@￥##%%3」
「這破直播又怎麽了？卡一堆亂碼？」
「這個好像是一種文字啊。」
「奇怪……是啊，也不是亂碼。」
「@￥@￥%￥#@%￥#%*&%」
「不會是賣片哥吧？」
導演：“……”
制片：“……”
兩人齊齊看向一邊的工作人員：“楞著幹什麽？還不快封號！”
工作人員：“哦……”
……
溫漓：“……”
溫漓扶額：“別罵了，放棄吧，人家看不懂我們的文字的。”
議會上，五十多的老頭戴著老花眼鏡，氣得怒發沖冠：“那個畜生這麽欺負小王子，我能忍？”
五十多歲的老國王：“可惡！我被封號了！沒關系，我還有小號！”
溫漓無語，一派冷靜的走出會議室，拿起手機，撥出電話。
“餵……”電話接起，項舟戰戰兢兢的聲音傳來。
溫漓溫柔一笑：“怎麽回事？”
角落裏，項舟瑟縮成一團：“老婆……你聽我說，我一定會好好收拾那個傻逼的的……真的！我保證！不不不，還不至於上升到使用外交手段……啊，我不是那個意思……是國家相交比較覆雜，我悄悄地使陰招，有仇當場報！真的……我保證……”
忽地，爸爸們長聲爆笑吸引了項舟。
項舟扭頭，看向直播屏幕。
幼崽不知什麽時候把自己的小皮鞋脫在手裏，只要吳昊一露頭，吧唧就是一個鞋底抽過去。
項舟掛掉電話。
杜少川：“洛洛，也是睚眥必報的。”
項舟揚唇一笑。
舞臺現場。
所有人都在狂笑。
吳昊臉上的鞋印清晰明白，從額頭到鼻梁橫在一塊青一塊紅的臉上。
吳昊憤怒不已：“換到窗口！”
扛著吳昊的隊友聽話挪步，扛得吳昊搖搖晃晃跌跌撞撞，不住大罵，“你站穩點行不行！”
隊友搖搖晃晃，幾次差點把吳昊摔了。
小杜塍簡直有樣學樣，藏在窗戶後邊，等吳昊一露頭，學著幼崽一個鞋巴子抽過去。
吳昊：“……”
觀眾：“哈哈哈哈哈哈哈！”
彈幕：
「看清楚了嗎？小杜杜的鞋比洛洛大一個碼子。」
「哈哈哈哈哈。」
「謝謝你，直播間損人。」
吳昊怒火中燒，好不容易扒住窗戶，正要發力，小杜塍一個萌崽撲過，嘴巴一張咬在前者手背。
吳昊一手扒住窗戶，一手用力抖動，啊啊啊大叫，小杜塍咬死了不放手，被帶著甩來甩去。
霸總：“……”名師出高徒？
彈幕：
「杜杜，你放嘴啊！快放嘴啊！」
「牙不要了！」
「松嘴啊啊啊啊啊啊啊！」
「牙齒：媽媽，今天不用煮我的飯了。」
「乳牙：再見了媽媽，今天我就要遠航。」
「哈哈哈哈哈哈。」
「乳牙：我自由了。」
「哈哈哈哈 」
“快松開。”
“杜杜。”
眼看小杜要被甩起來了，幼崽飛快過去把人一按，“松嘴。”
小杜塍死死咬住，就是不松。
霸總兩只手抓著小杜塍，眼見另一只打手從混亂中飛來，也是下意識一個張嘴，就往嘴裏咬。
吳昊：“……啊啊啊啊啊！”
胖仔和傅希雲：“……”
算了，死就死吧，另外兩只兩只幼崽沖上來，嗷嗚一口，又連連給了吳昊兩下。
小小稚童，最鋒利的利器，就是兩排乳牙了。
吳昊連連驚叫，疼的不住大叫。
觀眾：“……”
小杜塍張嘴：“洛奧特，我好像牙松了。”
霸總：“……”
眼下不是檢查牙的時候，幼崽在小杜塍頭上一撫，先做安慰，左右看看，在閣樓角落裏找到幾只裝飾的酒桶。
道具組準備的。
酒桶裏空空如也，桶身質量也比較堪憂。
幼崽和小杜塍一起擡起來，兩外兩只也來幫忙，這個時候，吳昊趁機爬上了閣樓。
吳昊鼻青臉腫，他忽略了閣樓的高度，站起身接連被天花板撞了好幾下：“媽的！”
幼崽聽見聲音，猛然一回頭，就見吳昊已經撲了過來，霸總一把推開小杜塍，自己從吳昊的胯下一鉆，成功逃到吳昊後背。
吳昊已經殺紅了眼，他懷疑幼崽會用酒桶做什麽，一腳一個大力踢壞。
“把樓梯放下來！”幼崽大喊。
胖仔去按木梯開關，木梯嘎吱作響，緩緩放下。
霸總警惕和吳昊對視，到這裏，故事已經徹底背離劇本。
距離約定的表演時間還剩三分鐘，幼崽必須在這個時間裏，讓吳昊失去行動力，給劇情一個完美的結點。
吳昊沖著幼崽張牙舞爪沖來，霸總擰眉，極力躲避著那雙大手，閣樓還有一套舊桌椅，幼崽繞著桌椅奔跑，將凳子一一推到。
彈幕：
「我好緊張！！」
「洛洛！快跑啊！洛洛——」
「我的洛，嗚嗚嗚，這個助演也太壞了！」
戲裏戲外，所有人都給幼崽捏了一把汗。
“馬上該咱們上場了。”顧霧宜招呼了一下群演們，呼啦啦的二十個人，全是工作室沒接戲的，被項程安排來給霸總跑龍套的。
群演們點頭，準備一會大展手腳，突然，身旁門被打開，項舟帶著爸爸們呼啦啦走進來。
“那個。”項舟說，“衣服借來用一下。”
群演們：“……”
幼崽眼疾手快，推到一張凳子，吳昊被絆得一個踉蹌，啪地摔在桌子上，鼻尖傳來劇痛，他怒吼著，幹脆一把掀掉了桌子。
霸總一把撲倒小杜塍：“臥倒！”
砰！
一聲巨響。
桌子從閣樓砸落到二樓地板，整個小屋都跟著晃了晃。
全場嘩然。
不少觀眾起身張望，就怕舞臺上這個沒有地基的房子垮塌。
為了故事的展開，方便觀眾的觀看，這棟小屋除了一比一還原之外，還做成了一個正面幾乎全透明的模樣。
配合導播現場切換鏡頭，不論是全景還是室內都能一覽無餘。
彈幕：
「這……」
「這也是演的嗎？」
「我的天啊！」
「這哪裏是戲劇，這是真實歹徒入侵，幼崽自救吧！」
「媽呀……太拼了……」
幼崽死死盯著吳昊，他起身，推開身邊的小杜塍，一手拽掉自己的領帶，纏在手上。
裁判席上郭震起身，朝幼崽處張望。
項程更是直接站起身，蹙眉看著兄長。
現場觀眾屏息。
幼崽緩緩纏住自己的手，他忽地一笑，笑容盡是挑釁。
“來吧！廢物！”三頭身咧開嘴角，屈指朝吳昊一勾，極盡挑釁著眼前這個暴躁男人的神經。
吳昊目眥欲裂，奔向幼崽！
霸總飛快後退，直退到窗口，那個窗口開得很低，閣樓不高，大人活動受限，吳昊只能躬著身體跑過來。
霸總掏出藏在兜裏的水球，朝著吳昊腳底精準一拋。
吳昊大驚失色，但已經收腳不及，一腳踩到水球，腳下一滑身體失衡，直直摔向窗口。
“啊！”
觀眾席尖叫。
吳昊的手抓向霸總。
“大哥！”項成驚叫，驀然起身，飛奔向臺前。
變故發生在剎那，霸總蹲身，雙手護頭，吳昊從他頭頂摔出，拽掉了幼崽的領結，直直甩出窗戶，砰，砸落在距離閣樓窗戶兩米多的地板上。
全場嘩然。
就連主持蟲都被嚇了一跳。
觀眾紛紛起身，所有人都緊張眺望。
彈幕：
「看個綜藝，我看到了什麽！」
「演出事故了吧？」
「媽的，怎麽不切鏡頭給看看啊！」
「啊啊啊啊，死人了嗎？」
「兩米也摔得死？」
「可不一定啊！萬一頭朝下？」
「靠……」
四小只擁到窗戶前，齊齊朝下看，嘴巴張大發出哇的一聲。
彈幕：
「洗了？」
「沒吧……」
這時，舞臺側邊沖出一堆人。
烏泱泱，穿著保安服，手持電棍和假槍，迅速將舞臺包圍，高的矮的，動作整齊劃一，沖進場內十分能唬人，伴隨著警笛聲，嚇得現場觀眾差點當場跑路。
還有一根槍管指向鏡頭，觀看直播的觀眾頓時心都提起來了。
彈幕：
「臥槽！」
「警察？你們報警了？」
「沒有啊！」
「嚇我一跳，差點褲子都不要了起來跑路。」
「哈哈哈哈哈，壞事幹不少啊你們！」
「不，是對警察叔叔們的敬畏，雖然著衣服仔細一看像是保安服。」
「噗。」
「而且這堆助演，哈哈哈，不是爸爸們嗎？」
「戲癮犯了。」
“警察！”
“舉起手來！”
觀眾：“？”
這時，站在一邊的惡霸二號摘下頭套，露出傅博的臉，他把被軟墊壓住的腳，還沒來得及出聲，雙手制服傅戎邢一絞，哢嚓扣上手銬。
傅博：“？”
吳昊暈頭轉向地起身，還沒站穩，一個拳頭先發制人，正面撞來，砰一拳，旋即天旋地轉，吳昊被一個過肩摔再次放倒在地，哢嚓，肩膀劇痛，疑似脫臼，下一秒，他被項舟拷上雙手，一臉懵逼。
觀眾：“……”
裁判：“……”
彈幕：
「……」
霸總：“……”
公報私仇不建議做這麽明顯，這是反面案例，大家不要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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