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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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5 章
“拜托了，”聶爸爸一手按在項舟的肩膀上，“項兄弟，幫我刪了，你只要刪了，我、我就退出覆仇者聯盟！”
其餘爸爸：“？”
我們的聯盟就這麽脆弱嗎？
彈幕：
【哈哈哈，笑死了。】
【其他爸爸：震驚臉？！】
【覆仇者開始不攻自破了。】
“刪吧，粑粑。”霸總咳嗽兩聲，雖然他也不清楚什麽是覆仇者聯盟，也不認識超級英雄，但誰不願意自己的醜照流出去。
項舟利落刪照，翻了幾張後，看到另一張照片，又彎腰哈哈大笑起來。
那是另一個爸爸吃飯挖鼻孔的照片。
“黃總，這是你吧。”
“哈哈哈哈哈！”
又一張不忍直視的照片，這個代拍似乎熱衷於拍攝爸爸們的黑料，抓拍圖片楞是找不到一張好看的，而且大家深刻懷疑，他是因為技術太差，所以所有照片都賣五十一張。
代拍為自己的技術辯解：“胡說，王帆的五塊一張都沒人要啊！”
王帆：萌崽節目總導演，整個節目的嘉賓都是他黑粉。
後臺看著監視器的王帆：“……”
眾人一楞，繼而狂笑開來。
就連幼崽也忍俊不禁。
項舟笑完了，正準備刪照片，被霸總擡手阻止了。
霸總：“這張留著吧。”
王帆：“……”
忘了說，爸爸崽崽都是王帆的黑粉。
三頭身摸出項舟兜裏的手機，詢問代拍：“收款碼在哪裏？”
代拍：“啊？”
幼崽道：“五塊一張？我要了。”
代拍：“……”
彈幕：
「哈哈哈哈！」
「咱們就是說，這個節目要是少了洛洛，得少多少看點啊！」
「哈哈哈哈！」
「王導：大可不必！」
沒想到自己會在這種情況下做出自己的第一筆賣買，代拍當即喜極而泣，正要說點感想，忽見幼崽收回了手機。
幼崽扶著自己的青天帽子：“忘記了，眼下我是青天老爺兒，贓物可以收繳，不用付錢！”
代拍怒：“你這個中飽私囊的貪官！你才三歲怎麽能這麽奸！”
霸總：“……”
眾人：“……”
代拍委屈：“嗚嗚嗚，還我的底片，嗚嗚嗚！啊啊啊嗚嗚嗚！”
幼崽：“……”
眾人：“……”
所有人齊齊看著哭嚎不斷的代拍，盯住十秒後，一個一個都若無其事的轉開臉，又開始看照片。
代拍：“嗚嗚，不是人，你們真不是人。”
項舟：“啊，杜老師，你的照片！”
“啊，這是誰啊？！”項舟看到這一張照片，翻來覆去仔細辨別，還給幼崽和其他爸爸辨別，“這是誰啊？”
其他爸爸看過。
幼崽看過。
照片裏是一個人。
霸總：“……”
是的，僅能看出這是一個人，在陽光下肆意奔跑，四肢跑得亂七八糟，撒歡出殘影，雖然看不清臉，但至少能辨別出這狂野姿勢中所表達出的喜悅。
是項舟吧。
眾人心裏一致閃過這個猜測，只有項舟才能跑出這種解放人性的程度。
項舟朝代拍確認，代拍嗤一聲，說：“鬼知道這是誰呢，跟下山的猴似的，回去之後我去找網絡熱門生物鑒別頻道的人查查就知道了。”
需要鑒別的，疑似是猴的項舟忽地沈默下來。
霸總小心翼翼嗦一口neinei，不然會忍不住嘲笑自己親爸的笑聲。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噗哈哈哈哈！”
但其他爸爸可不會給項舟面子，當即哈哈狂笑，爭著搶著要買下這張照片。
“可惜走進科學停播了，不然絕對可以單出一集！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我要一張，掛在我的門口，感覺可以驅邪！”
“五十夠嗎？”
“你出五十？可惡！那我出四十！”
“三十！”
“二十！”
“五毛！”
“既然這樣，我接受全水印盜版圖！”
項舟：“……”
霸總看一眼爸爸，搖頭，這都什麽事？
彈幕：
「是霸淩。」
「霸淩開始了。」
「我才是被霸淩的那個！！！到底是什麽啊！能不能在這加一個攝像頭！！！」
「啊啊啊啊啊我要看我要看！到底是什麽啊！」
「氣死了！」
「這個節目到底有沒有把觀眾老爺放在眼裏！」
「他們越開心，我就越憤怒，什麽好東西不能一起分享的！」
項舟想刪，相機被人一把搶走……照片被人買走了，連接別墅網絡，就能直接傳輸，項舟學幼崽皺著臉，又在節目裏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黑歷史。
霸總看著爸爸，眼裏滿是笑意，到底要怎麽跑，才能跑出這種四肢和頭分離，迫不及待想要去遠航的？
哈哈哈哈！幼崽暫時放下奶瓶，用手揉揉臉，唔，臉酸了。
記者看照片，項舟翻到一張，“哦，是杜老師。”
大家一齊擁上來，自己的糗樣恨不得毀屍滅跡，但對別人的糗樣恨不得像雞蛋一樣護住。
眾人看過，齊齊切了聲。
杜少川身體誠實的湊近，那是一張杜少川洗澡撩發，露出流暢下顎線的美照。
項舟：“這麽普通，刪了吧，刪了吧，你們覺得呢？”
其餘爸爸：“刪了吧 、刪了吧，沒什麽好看的。”
項舟：“好嘞！”
幼崽看過，心覺成年男人的嫉妒心也不容小覷。
杜少川：“……”
代拍不問自答：“杜老師的照片一張可以出到兩千，只要清晰，畢竟是影帝，還有那麽多的粉絲……”
“沒問你。”項舟一瞪代拍。
“就是！就是！”其餘爸爸站到項舟身後，和他形成統一戰線，“誰問你了，多嘴！”
杜少川出聲：“你們嫉妒我。”
“嫉妒你？哈哈！”爸爸們仿佛聽到了天大笑話，而後齊齊命令項舟，“快刪了！”
正合我意！項舟火速刪了杜少川的所有照片。
“哇，好多洛洛！”此時，檢查其他相機的工作人員突然說，幾乎一整只相機裏，全是三頭身幼崽，期間雖也穿插其他寶貝的照片，但幼崽的數量明顯多出好幾倍。
從早上到晚上，這只相機主人拍攝了超多幼崽，甚至還有幼崽坐在車裏，從車窗裏露出一截優越眉眼的照片。
爸爸們：“哇——”
霸總挑眉，想看，但欣賞自己容易顯得自戀，於是擡起小手，小小的拽了下爸爸衣擺。
有人別三頭身更急，小杜塍在桌子上蹦蹦跳跳，“我要看，我要看！啊啊啊啊啊！”
“哇！”小杜塍如願以償，轉而朝影帝說，“爸爸，我們買下來吧！”
杜少川：“……”
這時，代拍認出自己的相機，說：“洛洛的精修照片5000一張。”
眾人：“？”
幼崽：“？”
“你們還販賣小孩的照片，你還是不是人啊！”一個爸爸破口大罵，共情自己的崽後，更加怒火滔天，“你們有什麽目的！”
項舟臉色一沈。
作為會在節目上公然使用暴力征服的項舟，臉色一旦沈下來，氣勢十分駭人，代拍瑟瑟發抖，解釋：“不、不是買給什麽不三不四的人……”
“是……”
霸總挑眉，坐回太師椅上，翹起小小二郎腿，示意代拍娓娓道來。
代拍：“是給富婆們拍的。”
眾人：“？”
彈幕：
「啊？什麽富婆？」
「富婆要崽崽的照片幹什麽？」
「看節目就好了啊。」
此刻，隱匿在直播彈幕裏的富婆們抓緊腳趾。
“富婆裏有一批備孕或者已經懷上待產的，說想要洛洛的照片，來做胎教……”
眾人：“……”
霸總：“……”
彈幕：“……”
霸總扶額。
代拍說：“聽說看點好看的幼崽照片，可以讓自己的孩子顏值也高些，其他小朋友有點大了，所以大家比較傾向於要洛洛的照片。”
“而且，洛洛看起來比較聰明的樣子，知識儲備、藝術細胞、氣質模樣都很突出，據說這樣生出的崽崽比較全能，上學之後不會偏科。”
幼崽受了一通誇讚，不自覺地調整了下坐姿，讓自己坐得更直，拋開這些下意識的動作，霸總的雙眼更多是迷惑。
還有這種事？
彈幕：
「哈哈哈哈哈！」
「萬萬沒想到，一群老總儒雅的、溫柔的是、霸道的、高冷的、狼狗的……都在輸給了一只三歲幼崽。」
「而且有理有據，哈哈哈哈哈哈！」
「我也心動了，我也想買，不過真的要這麽貴嗎？」
「我去，我也是孕媽啊！從未設想過的道路增加了！現在下單還來得及嗎？」
杜少川沈默半晌，終於忍不住問：“5000一張？”
天王天後的演唱會門票前排門票最多也就這個價位了吧！一只幼崽的照片竟然能在富婆圈掀起這種風浪？
代拍說：“富婆的富，遠超你們的想象。”
眾人：“……”
突然，一個爸爸說，“我家那位最近二胎了，我好像在她手機裏看到過洛洛的後援群。”
霸總：“……”
有人朝該爸爸投去一眼：“你媳婦不粉你和你孩子？”
爸爸狼狽抹一把臉，道：“她最近回娘家了，說看我會影響二胎的顏值。”
霸總：“……”真是不好意思了，幼崽心想。
代拍說：“這還不算什麽，成套的照片集合已經炒到十萬了。”
眾人：“？？？”
“照片集？”項舟詫異，“那是什麽？”
代拍說：“睡衣洛一套，奶嘴洛一套，常服洛洛，舞臺洛洛，收集得越齊就能賣得越貴。”
杜少川：“私身飯。”
項舟不適的皺眉，二話不說的刪掉相機裏的幼崽照片，最後還覺不解氣，將相機放在桌子上，給了幾拳砸壞鏡頭。
霸總眉心舒展，說：“下不為例，窩不喜歡這樣，您可以在公共場合拍攝，我不會有意見。”
代拍：“……”
彈幕：
「就是就是。」
「小孩子那麽小，請不要過多介入他們的生活了。」
「本來還挺想要的，但是這樣聽起來真的好窒息。」
「拍拍路透就夠了吧，還睡衣奶嘴，侵犯隱私了阿餵！」
彈幕裏一片罵聲，藏在最後的富婆們也在思考事件的嚴重性，確實是她們欠妥，但她們也只提了要崽崽的照片而已啊！
並沒有讓人代拍將手伸出幼崽的臥室。
江少樺撫摸著自己五個月大的肚子，擰眉思考著。
現場氛圍凝重起來，直到項舟檢查到最後一臺相機。
“相機裏面有我的私房照！”盛小雷一聲驚雷平地起，“我自己來刪，你們不要碰！”
幼崽歪頭，有內情，繼而雙眼瞇起，朝爸爸攤手，接過有自己半個身體長的相機，預備親自察看。
旁邊的萌大人雙眼一亮，看向盛小雷：“你也是女裝愛好者？”
盛小雷：“……”
“同好！”萌大人仿佛找到了同伴，差點喜極而泣，“太好了啊！”
盛小雷看著項舟檢查自己的機子，本就崩潰，眼下更加受不了了，甩著腦袋怒罵萌大人：“你有病啊！”
萌大人覺得委屈，一個一米八多近兩百斤的魁梧壯漢，像只鵪鶉般縮著：“……不是就不是咯，口水都噴我臉上了，一點都不禮貌。”
項舟看著相機，翻了兩下，無聲將機子遞給其他爸爸。
大家看了看照片。
全都沈默下來。
彈幕：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真的要瘋了！！！！！」
「到底是什麽啊啊啊啊啊啊！」
「我開會員！求求了！我求著你們讓我開會員！」
「天知道我有多好奇，躺在床上都恨不得把被子蹬爛了！」
良久，杜少川說：“拍得挺好的。”
其餘爸爸：“是啊，很有意思。”
項舟：“那你們沈默幹什麽？”
被驚艷到失語的爸爸們呵呵掩飾著內心，“看你沈默，配合你一下。”
霸總：“……”
盛小雷：“別刪！真的別刪！這幾張照片真的很難得！我我我我……”
盛小雷緊張說：“這種質量的照片真的很難得！我發誓！我不會出售的！”
確實很難得，河邊月下，猶如精靈一樣的幼崽，月光輕灑，像是一雙雙透明的翅膀，爸爸們身材健美修長，就連胖仔爸爸的身體也體現出了健康體魄的魅力。
“我想去參賽。”盛小雷說，剛才憤世嫉俗的人在這一刻為了照片差點哭出來，“真的，這張照片……我我我，我自己買下來，可以嗎？你們別刪別刪！”
“確實拍得很好，”一個工作人員說，“有得獎的機會。”
杜少川：“我可以買下來。”
盛小雷雙眼一亮，“只要不刪……”
小杜塍看過照片：“爸爸，我像精靈哎！我喜歡！”
胖仔：“哇！”
就連一向沈默的傅希雲都向傅戎邢表達了想要這些照片的意願。
“有天分的。”另一個爸爸走過來，他是知名畫家，留著一頭長發，紮成馬尾，很有浪子氣質，在節目中也有不小的人氣。
畫家：“要麽留給他吧，有時候一畫難求之時渾然天成一副，確實十分難得，我能理解的這種情感。”
盛小雷點頭如搗蒜，所以他方才那麽激動，再發現項舟幾人真的會刪照片後，心裏防線頓時不擊即垮。
那一刻的抓拍，照片中的崽崽們無限接近上帝的寵兒，一縷風，一絲光，都恰當好處。
攝影人為了拍攝作品，並不會過多執著於拍攝的契機，有時候，謊言和在外人看起來不符合道義的行徑，在他們眼裏，只是一種力求拍攝到真實的手段而已。
“寶貝？”項舟問幼崽，“你覺得呢？”
霸總端詳那幾張照片。
世界上那麽多偉大的藝術家，不乏使用各種拍攝方式留下經典作品的，總不能置評他人，但故事發生在眼下，在鏡頭，在直播數百萬人力的傳播下，他認為有必要說點什麽。
三頭身示意爸爸抱起自己，到最近的一個鏡頭，給觀眾看那幾張質量極高的照片。
彈幕：
「我去，這照片怎麽跟畫的一樣？」
「啊啊啊啊啊，絕了啊！壁紙壁紙啊！」
「天吶，夜晚的精靈降臨了嗎？」
「崽崽們好可愛，爸爸們就是光著身子也一點不媚俗啊，嗚嗚嗚，藝術品！！！」
「咦，洛洛要幹什麽？」
彈幕在這一刻靜止了一瞬。
幼崽在瘋狂刷屏的彈幕下，按下了刪除鍵。
彈幕：
「啊啊啊啊啊洛洛！」
「洛崽！！你在幹什麽啊！！！！！」
「天吶！沒了！被刪了？」
彈幕全是尖叫，惋惜之情令彈幕直接變得卡頓，網絡404，甚至需要退出沖進才能繼續觀看。
「啊啊啊啊啊啊，我卡點了！快告訴我，我剛剛是錯覺！」
「刪了？！真的假的？」
「攝影人傷悲啊啊啊啊！這種群像照片超級難把握的！一切恰當好處，這這這，這調度有多困難啊！」
「我懂！人可以調度，微風和月色還能調度嗎？」
「我願意稱之為人與自然和諧的又一巔峰，但為什麽！但為什麽啊！洛洛！媽媽要打你屁屁了！」
「又被卡掉了，大家的反應好激烈！這個彈幕量，天吶……」
「為什麽！為什麽沒人阻止啊啊啊啊啊啊！」
彈幕的強烈反應似乎透過屏幕傳遞到了現場。
周圍騷動，全被項舟一臂擋掉。
杜少川詫異：“刪了？”
霸總：“刪了。”
其餘爸爸：“啊？刪了？”
畫家：“………………”
畫家一個踉蹌，扶著桌子站穩，“糊塗啊！這多好的照片！我還想再看看呢！”
盛小雷：“……”
盛小雷兩眼一閉昏厥過去。
“真刪了？”有人拿過相機檢查，確認後惋惜的說，“確實刪了。”
“這這這……”一個爸爸痛心，“認識這麽久，還是第一次看你這麽不懂事的樣子！”
彈幕：
「我去，罵洛洛幹什麽啊？」
「？？罵人？」
「關你什麽事啊！」
「我想說句話，這麽一張照片得來真的很不容易，確實不該刪的。」
「代拍都昏了，他肯定也很喜歡這組照片啊。」
「但，這畢竟拍的是洛洛他們啊，沒有人允許，刪了也應該無話可說吧。」
「真的可惜真的很可惜啊！」
「我還等著代拍發出來存下當壁紙呢。」
「感覺可以當傳家寶。」
「雖然是洛洛的粉絲，但看過照片，被那個天然的濾鏡氛圍吸引，真的很想替代拍發聲啊。」
「我不理解，難道就因為照片拍的好看，就可以無視偷拍的行為了嗎？」
「這和我犯罪，但我是出自好意的流氓行徑有什麽區別？」
彈幕吵得不可開交，這還是節目開播以來，第一次涉及到這種話題，直接又將今晚的節目組熱度擡上了微博熱搜。
#有心辦壞事，但結果轉折了，該不該被原諒。
不明所以的網友點進詞條，僅詞條來看，大部分人都是反對的。甚至有人根據相關話題點進直播鏈接，立刻被一道稚嫩奶音糊了一臉。
幼崽說：“這樣不嚎，容易出問題，窩和爸爸還有大家的私生活，不該是商業交易。”
“照片很嚎看，”霸總說，“希望刪了它，足夠引為警示。”
霸總盡量簡略，且學著小孩的口吻表達自己的意思，讓現場的人和直播間觀眾明白自己的意思。
美麗的東西，不能因為它美麗，而忽略它誕生於惡意，惡之花，並不值得讚美。
大人們：“……”
“你說的對。”項舟點頭，然後拿出手機，動手刪掉了剛剛存在手機裏的其他爸爸們的醜照，說，“醜照也是一樣的。”
其餘爸爸：“……”聽我說謝謝你，因為你，溫暖了四季。
“那我……”另一個爸爸猶豫著拿出手機，看著項舟那張四肢脫韁的照片，長嘆一口氣，“行吧，洛洛說得沒錯。”
“那我也刪了……”
“我不想刪，這可是我被拍的最好看的一張照片……刪刪刪！你們什麽眼神啊！”
一時間，現場爸爸們紛紛拿出手機刪照片。
末了，有人道：“哎，這應該可以退錢的吧。”
代拍們：“……”不敢說話，但眼神罵得很臟。
彈幕：
「為什麽我總會被一只幼崽的格局驚艷到啊！！」
「不愛洛崽，真的很難！」
「嗚嗚嗚嗚，寶貝的三觀，我要為我的游移道歉。」
「不知道剛才據理力爭的人臉疼不疼。」
「疼……對不起，我承認，我猶豫了，這確實不應該。」
「我也被帶偏了，照片雖然好看，但確實不該這樣……對不起，而且謝謝洛洛，今天開始我從爸爸粉轉變成兒子粉了。」
「洛爹！受我一拜！」
「受我一拜！」
而剛剛譴責洛洛的那個爸爸更有些無地自容，他站在人群外，半晌靠近幼崽，“對不起啊，洛洛，叔叔自以為是了，不該那樣說你的。”
霸總擺手，大大方方和這個爸爸握手，得體的像個小大人。
彈幕：
「嗚嗚嗚，被暖到了！」
「洛爹棒呆，嗚嗚嗚，怎麽會有這麽溫柔的幼崽啊！」
「哎……你洛爹永遠是你洛爹。」
所有相機相機檢查完畢，幼崽坐在高堂，對這次犯罪集團總結訴詞，“人證物俱在，泥們沒得狡辯了，眼下贓物裏的東西毀掉，其他的你們拿走吧，以後不要再犯，否則嚴懲不貸der！”
代拍一個比一個灰頭土臉，被松解開手腕後立刻去檢查自己的機子，照片被刪除得幹幹凈凈。
霸總大手一揮：“泥們走吧。”
代拍：“……”
“洛奧特，”小杜塍附耳到幼崽身邊，“有一個漏掉了。”
霸總一楞。
已經沿邊溜到門口的萌大人渾身一震，下一刻，他撞開人群飛奔出門！
霸總眼疾手快一指，“抓豬他！”
小杜塍當即領命，馬上要追，被霸總一抓後頸衣領，吧嗒一屁墩坐回原地。
項舟長腿一展，跑出殘影，掠出大廳，不等室內其他人反應過來，門外已經傳來萌大人啊一聲慘叫。
彈幕：
「過去一個什麽玩意？」
「咻一下——」
「怎麽感覺四肢和軀幹分離了？」
「我瞎了嗎？在綜藝裏看到奇形種了？」
「是不是項爸爸？這麽狂野的跑姿也只有他了吧！」
「哈？怎麽辦到的？」
「今天起就是項爸爸的跑步粉（不是）」
少頃，項舟把人捉回來了，把相機交給幼崽，“大人，您親自來檢查吧。”
霸總小手捧著機器，爪爪上的肉窩窩跟著一起用力，開機找到相機存儲路徑，點開圖片。
萌大人：“……”
原以為相機太多，大人辨認混亂，沒發現自己的機子就可以躲過一劫，可當真是人算不如崽看，怎麽就栽在了小杜塍手裏呢！
“給我留點顏面吧……”萌大人流下兩行清淚。
霸總疑惑一瞥萌大人，下一秒，他就從相機裏的sd卡中得到了答案，在萌崽小屋附近拍攝的照片不算。
卡裏儲存了大量萌大人的私照，如果是簡單私照就算了，偏偏……霸總捂眼睛，小臉皺巴巴的推開相機。
金剛穿粉，對於幼崽來說實在太過超前。
霸總眼睛瞇成兩粒小豆子，好辣好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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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托了，”聶爸爸一手按在項舟的肩膀上，“項兄弟，幫我刪了，你只要刪了，我、我就退出覆仇者聯盟！”
其餘爸爸：“？”
我們的聯盟就這麽脆弱嗎？
彈幕：
【哈哈哈，笑死了。】
【其他爸爸：震驚臉？！】
【覆仇者開始不攻自破了。】
“刪吧，粑粑。”霸總咳嗽兩聲，雖然他也不清楚什麽是覆仇者聯盟，也不認識超級英雄，但誰不願意自己的醜照流出去。
項舟利落刪照，翻了幾張後，看到另一張照片，又彎腰哈哈大笑起來。
那是另一個爸爸吃飯挖鼻孔的照片。
“黃總，這是你吧。”
“哈哈哈哈哈！”
又一張不忍直視的照片，這個代拍似乎熱衷於拍攝爸爸們的黑料，抓拍圖片楞是找不到一張好看的，而且大家深刻懷疑，他是因為技術太差，所以所有照片都賣五十一張。
代拍為自己的技術辯解：“胡說，王帆的五塊一張都沒人要啊！”
王帆：萌崽節目總導演，整個節目的嘉賓都是他黑粉。
後臺看著監視器的王帆：“……”
眾人一楞，繼而狂笑開來。
就連幼崽也忍俊不禁。
項舟笑完了，正準備刪照片，被霸總擡手阻止了。
霸總：“這張留著吧。”
王帆：“……”
忘了說，爸爸崽崽都是王帆的黑粉。
三頭身摸出項舟兜裏的手機，詢問代拍：“收款碼在哪裏？”
代拍：“啊？”
幼崽道：“五塊一張？我要了。”
代拍：“……”
彈幕：
「哈哈哈哈！」
「咱們就是說，這個節目要是少了洛洛，得少多少看點啊！」
「哈哈哈哈！」
「王導：大可不必！」
沒想到自己會在這種情況下做出自己的第一筆賣買，代拍當即喜極而泣，正要說點感想，忽見幼崽收回了手機。
幼崽扶著自己的青天帽子：“忘記了，眼下我是青天老爺兒，贓物可以收繳，不用付錢！”
代拍怒：“你這個中飽私囊的貪官！你才三歲怎麽能這麽奸！”
霸總：“……”
眾人：“……”
代拍委屈：“嗚嗚嗚，還我的底片，嗚嗚嗚！啊啊啊嗚嗚嗚！”
幼崽：“……”
眾人：“……”
所有人齊齊看著哭嚎不斷的代拍，盯住十秒後，一個一個都若無其事的轉開臉，又開始看照片。
代拍：“嗚嗚，不是人，你們真不是人。”
項舟：“啊，杜老師，你的照片！”
“啊，這是誰啊？！”項舟看到這一張照片，翻來覆去仔細辨別，還給幼崽和其他爸爸辨別，“這是誰啊？”
其他爸爸看過。
幼崽看過。
照片裏是一個人。
霸總：“……”
是的，僅能看出這是一個人，在陽光下肆意奔跑，四肢跑得亂七八糟，撒歡出殘影，雖然看不清臉，但至少能辨別出這狂野姿勢中所表達出的喜悅。
是項舟吧。
眾人心裏一致閃過這個猜測，只有項舟才能跑出這種解放人性的程度。
項舟朝代拍確認，代拍嗤一聲，說：“鬼知道這是誰呢，跟下山的猴似的，回去之後我去找網絡熱門生物鑒別頻道的人查查就知道了。”
需要鑒別的，疑似是猴的項舟忽地沈默下來。
霸總小心翼翼嗦一口neinei，不然會忍不住嘲笑自己親爸的笑聲。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噗哈哈哈哈！”
但其他爸爸可不會給項舟面子，當即哈哈狂笑，爭著搶著要買下這張照片。
“可惜走進科學停播了，不然絕對可以單出一集！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我要一張，掛在我的門口，感覺可以驅邪！”
“五十夠嗎？”
“你出五十？可惡！那我出四十！”
“三十！”
“二十！”
“五毛！”
“既然這樣，我接受全水印盜版圖！”
項舟：“……”
霸總看一眼爸爸，搖頭，這都什麽事？
彈幕：
「是霸淩。」
「霸淩開始了。」
「我才是被霸淩的那個！！！到底是什麽啊！能不能在這加一個攝像頭！！！」
「啊啊啊啊啊我要看我要看！到底是什麽啊！」
「氣死了！」
「這個節目到底有沒有把觀眾老爺放在眼裏！」
「他們越開心，我就越憤怒，什麽好東西不能一起分享的！」
項舟想刪，相機被人一把搶走……照片被人買走了，連接別墅網絡，就能直接傳輸，項舟學幼崽皺著臉，又在節目裏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黑歷史。
霸總看著爸爸，眼裏滿是笑意，到底要怎麽跑，才能跑出這種四肢和頭分離，迫不及待想要去遠航的？
哈哈哈哈！幼崽暫時放下奶瓶，用手揉揉臉，唔，臉酸了。
記者看照片，項舟翻到一張，“哦，是杜老師。”
大家一齊擁上來，自己的糗樣恨不得毀屍滅跡，但對別人的糗樣恨不得像雞蛋一樣護住。
眾人看過，齊齊切了聲。
杜少川身體誠實的湊近，那是一張杜少川洗澡撩發，露出流暢下顎線的美照。
項舟：“這麽普通，刪了吧，刪了吧，你們覺得呢？”
其餘爸爸：“刪了吧 、刪了吧，沒什麽好看的。”
項舟：“好嘞！”
幼崽看過，心覺成年男人的嫉妒心也不容小覷。
杜少川：“……”
代拍不問自答：“杜老師的照片一張可以出到兩千，只要清晰，畢竟是影帝，還有那麽多的粉絲……”
“沒問你。”項舟一瞪代拍。
“就是！就是！”其餘爸爸站到項舟身後，和他形成統一戰線，“誰問你了，多嘴！”
杜少川出聲：“你們嫉妒我。”
“嫉妒你？哈哈！”爸爸們仿佛聽到了天大笑話，而後齊齊命令項舟，“快刪了！”
正合我意！項舟火速刪了杜少川的所有照片。
“哇，好多洛洛！”此時，檢查其他相機的工作人員突然說，幾乎一整只相機裏，全是三頭身幼崽，期間雖也穿插其他寶貝的照片，但幼崽的數量明顯多出好幾倍。
從早上到晚上，這只相機主人拍攝了超多幼崽，甚至還有幼崽坐在車裏，從車窗裏露出一截優越眉眼的照片。
爸爸們：“哇——”
霸總挑眉，想看，但欣賞自己容易顯得自戀，於是擡起小手，小小的拽了下爸爸衣擺。
有人別三頭身更急，小杜塍在桌子上蹦蹦跳跳，“我要看，我要看！啊啊啊啊啊！”
“哇！”小杜塍如願以償，轉而朝影帝說，“爸爸，我們買下來吧！”
杜少川：“……”
這時，代拍認出自己的相機，說：“洛洛的精修照片5000一張。”
眾人：“？”
幼崽：“？”
“你們還販賣小孩的照片，你還是不是人啊！”一個爸爸破口大罵，共情自己的崽後，更加怒火滔天，“你們有什麽目的！”
項舟臉色一沈。
作為會在節目上公然使用暴力征服的項舟，臉色一旦沈下來，氣勢十分駭人，代拍瑟瑟發抖，解釋：“不、不是買給什麽不三不四的人……”
“是……”
霸總挑眉，坐回太師椅上，翹起小小二郎腿，示意代拍娓娓道來。
代拍：“是給富婆們拍的。”
眾人：“？”
彈幕：
「啊？什麽富婆？」
「富婆要崽崽的照片幹什麽？」
「看節目就好了啊。」
此刻，隱匿在直播彈幕裏的富婆們抓緊腳趾。
“富婆裏有一批備孕或者已經懷上待產的，說想要洛洛的照片，來做胎教……”
眾人：“……”
霸總：“……”
彈幕：“……”
霸總扶額。
代拍說：“聽說看點好看的幼崽照片，可以讓自己的孩子顏值也高些，其他小朋友有點大了，所以大家比較傾向於要洛洛的照片。”
“而且，洛洛看起來比較聰明的樣子，知識儲備、藝術細胞、氣質模樣都很突出，據說這樣生出的崽崽比較全能，上學之後不會偏科。”
幼崽受了一通誇讚，不自覺地調整了下坐姿，讓自己坐得更直，拋開這些下意識的動作，霸總的雙眼更多是迷惑。
還有這種事？
彈幕：
「哈哈哈哈哈！」
「萬萬沒想到，一群老總儒雅的、溫柔的是、霸道的、高冷的、狼狗的……都在輸給了一只三歲幼崽。」
「而且有理有據，哈哈哈哈哈哈！」
「我也心動了，我也想買，不過真的要這麽貴嗎？」
「我去，我也是孕媽啊！從未設想過的道路增加了！現在下單還來得及嗎？」
杜少川沈默半晌，終於忍不住問：“5000一張？”
天王天後的演唱會門票前排門票最多也就這個價位了吧！一只幼崽的照片竟然能在富婆圈掀起這種風浪？
代拍說：“富婆的富，遠超你們的想象。”
眾人：“……”
突然，一個爸爸說，“我家那位最近二胎了，我好像在她手機裏看到過洛洛的後援群。”
霸總：“……”
有人朝該爸爸投去一眼：“你媳婦不粉你和你孩子？”
爸爸狼狽抹一把臉，道：“她最近回娘家了，說看我會影響二胎的顏值。”
霸總：“……”真是不好意思了，幼崽心想。
代拍說：“這還不算什麽，成套的照片集合已經炒到十萬了。”
眾人：“？？？”
“照片集？”項舟詫異，“那是什麽？”
代拍說：“睡衣洛一套，奶嘴洛一套，常服洛洛，舞臺洛洛，收集得越齊就能賣得越貴。”
杜少川：“私身飯。”
項舟不適的皺眉，二話不說的刪掉相機裏的幼崽照片，最後還覺不解氣，將相機放在桌子上，給了幾拳砸壞鏡頭。
霸總眉心舒展，說：“下不為例，窩不喜歡這樣，您可以在公共場合拍攝，我不會有意見。”
代拍：“……”
彈幕：
「就是就是。」
「小孩子那麽小，請不要過多介入他們的生活了。」
「本來還挺想要的，但是這樣聽起來真的好窒息。」
「拍拍路透就夠了吧，還睡衣奶嘴，侵犯隱私了阿餵！」
彈幕裏一片罵聲，藏在最後的富婆們也在思考事件的嚴重性，確實是她們欠妥，但她們也只提了要崽崽的照片而已啊！
並沒有讓人代拍將手伸出幼崽的臥室。
江少樺撫摸著自己五個月大的肚子，擰眉思考著。
現場氛圍凝重起來，直到項舟檢查到最後一臺相機。
“相機裏面有我的私房照！”盛小雷一聲驚雷平地起，“我自己來刪，你們不要碰！”
幼崽歪頭，有內情，繼而雙眼瞇起，朝爸爸攤手，接過有自己半個身體長的相機，預備親自察看。
旁邊的萌大人雙眼一亮，看向盛小雷：“你也是女裝愛好者？”
盛小雷：“……”
“同好！”萌大人仿佛找到了同伴，差點喜極而泣，“太好了啊！”
盛小雷看著項舟檢查自己的機子，本就崩潰，眼下更加受不了了，甩著腦袋怒罵萌大人：“你有病啊！”
萌大人覺得委屈，一個一米八多近兩百斤的魁梧壯漢，像只鵪鶉般縮著：“……不是就不是咯，口水都噴我臉上了，一點都不禮貌。”
項舟看著相機，翻了兩下，無聲將機子遞給其他爸爸。
大家看了看照片。
全都沈默下來。
彈幕：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真的要瘋了！！！！！」
「到底是什麽啊啊啊啊啊啊！」
「我開會員！求求了！我求著你們讓我開會員！」
「天知道我有多好奇，躺在床上都恨不得把被子蹬爛了！」
良久，杜少川說：“拍得挺好的。”
其餘爸爸：“是啊，很有意思。”
項舟：“那你們沈默幹什麽？”
被驚艷到失語的爸爸們呵呵掩飾著內心，“看你沈默，配合你一下。”
霸總：“……”
盛小雷：“別刪！真的別刪！這幾張照片真的很難得！我我我我……”
盛小雷緊張說：“這種質量的照片真的很難得！我發誓！我不會出售的！”
確實很難得，河邊月下，猶如精靈一樣的幼崽，月光輕灑，像是一雙雙透明的翅膀，爸爸們身材健美修長，就連胖仔爸爸的身體也體現出了健康體魄的魅力。
“我想去參賽。”盛小雷說，剛才憤世嫉俗的人在這一刻為了照片差點哭出來，“真的，這張照片……我我我，我自己買下來，可以嗎？你們別刪別刪！”
“確實拍得很好，”一個工作人員說，“有得獎的機會。”
杜少川：“我可以買下來。”
盛小雷雙眼一亮，“只要不刪……”
小杜塍看過照片：“爸爸，我像精靈哎！我喜歡！”
胖仔：“哇！”
就連一向沈默的傅希雲都向傅戎邢表達了想要這些照片的意願。
“有天分的。”另一個爸爸走過來，他是知名畫家，留著一頭長發，紮成馬尾，很有浪子氣質，在節目中也有不小的人氣。
畫家：“要麽留給他吧，有時候一畫難求之時渾然天成一副，確實十分難得，我能理解的這種情感。”
盛小雷點頭如搗蒜，所以他方才那麽激動，再發現項舟幾人真的會刪照片後，心裏防線頓時不擊即垮。
那一刻的抓拍，照片中的崽崽們無限接近上帝的寵兒，一縷風，一絲光，都恰當好處。
攝影人為了拍攝作品，並不會過多執著於拍攝的契機，有時候，謊言和在外人看起來不符合道義的行徑，在他們眼裏，只是一種力求拍攝到真實的手段而已。
“寶貝？”項舟問幼崽，“你覺得呢？”
霸總端詳那幾張照片。
世界上那麽多偉大的藝術家，不乏使用各種拍攝方式留下經典作品的，總不能置評他人，但故事發生在眼下，在鏡頭，在直播數百萬人力的傳播下，他認為有必要說點什麽。
三頭身示意爸爸抱起自己，到最近的一個鏡頭，給觀眾看那幾張質量極高的照片。
彈幕：
「我去，這照片怎麽跟畫的一樣？」
「啊啊啊啊啊，絕了啊！壁紙壁紙啊！」
「天吶，夜晚的精靈降臨了嗎？」
「崽崽們好可愛，爸爸們就是光著身子也一點不媚俗啊，嗚嗚嗚，藝術品！！！」
「咦，洛洛要幹什麽？」
彈幕在這一刻靜止了一瞬。
幼崽在瘋狂刷屏的彈幕下，按下了刪除鍵。
彈幕：
「啊啊啊啊啊洛洛！」
「洛崽！！你在幹什麽啊！！！！！」
「天吶！沒了！被刪了？」
彈幕全是尖叫，惋惜之情令彈幕直接變得卡頓，網絡404，甚至需要退出沖進才能繼續觀看。
「啊啊啊啊啊啊，我卡點了！快告訴我，我剛剛是錯覺！」
「刪了？！真的假的？」
「攝影人傷悲啊啊啊啊！這種群像照片超級難把握的！一切恰當好處，這這這，這調度有多困難啊！」
「我懂！人可以調度，微風和月色還能調度嗎？」
「我願意稱之為人與自然和諧的又一巔峰，但為什麽！但為什麽啊！洛洛！媽媽要打你屁屁了！」
「又被卡掉了，大家的反應好激烈！這個彈幕量，天吶……」
「為什麽！為什麽沒人阻止啊啊啊啊啊啊！」
彈幕的強烈反應似乎透過屏幕傳遞到了現場。
周圍騷動，全被項舟一臂擋掉。
杜少川詫異：“刪了？”
霸總：“刪了。”
其餘爸爸：“啊？刪了？”
畫家：“………………”
畫家一個踉蹌，扶著桌子站穩，“糊塗啊！這多好的照片！我還想再看看呢！”
盛小雷：“……”
盛小雷兩眼一閉昏厥過去。
“真刪了？”有人拿過相機檢查，確認後惋惜的說，“確實刪了。”
“這這這……”一個爸爸痛心，“認識這麽久，還是第一次看你這麽不懂事的樣子！”
彈幕：
「我去，罵洛洛幹什麽啊？」
「？？罵人？」
「關你什麽事啊！」
「我想說句話，這麽一張照片得來真的很不容易，確實不該刪的。」
「代拍都昏了，他肯定也很喜歡這組照片啊。」
「但，這畢竟拍的是洛洛他們啊，沒有人允許，刪了也應該無話可說吧。」
「真的可惜真的很可惜啊！」
「我還等著代拍發出來存下當壁紙呢。」
「感覺可以當傳家寶。」
「雖然是洛洛的粉絲，但看過照片，被那個天然的濾鏡氛圍吸引，真的很想替代拍發聲啊。」
「我不理解，難道就因為照片拍的好看，就可以無視偷拍的行為了嗎？」
「這和我犯罪，但我是出自好意的流氓行徑有什麽區別？」
彈幕吵得不可開交，這還是節目開播以來，第一次涉及到這種話題，直接又將今晚的節目組熱度擡上了微博熱搜。
#有心辦壞事，但結果轉折了，該不該被原諒。
不明所以的網友點進詞條，僅詞條來看，大部分人都是反對的。甚至有人根據相關話題點進直播鏈接，立刻被一道稚嫩奶音糊了一臉。
幼崽說：“這樣不嚎，容易出問題，窩和爸爸還有大家的私生活，不該是商業交易。”
“照片很嚎看，”霸總說，“希望刪了它，足夠引為警示。”
霸總盡量簡略，且學著小孩的口吻表達自己的意思，讓現場的人和直播間觀眾明白自己的意思。
美麗的東西，不能因為它美麗，而忽略它誕生於惡意，惡之花，並不值得讚美。
大人們：“……”
“你說的對。”項舟點頭，然後拿出手機，動手刪掉了剛剛存在手機裏的其他爸爸們的醜照，說，“醜照也是一樣的。”
其餘爸爸：“……”聽我說謝謝你，因為你，溫暖了四季。
“那我……”另一個爸爸猶豫著拿出手機，看著項舟那張四肢脫韁的照片，長嘆一口氣，“行吧，洛洛說得沒錯。”
“那我也刪了……”
“我不想刪，這可是我被拍的最好看的一張照片……刪刪刪！你們什麽眼神啊！”
一時間，現場爸爸們紛紛拿出手機刪照片。
末了，有人道：“哎，這應該可以退錢的吧。”
代拍們：“……”不敢說話，但眼神罵得很臟。
彈幕：
「為什麽我總會被一只幼崽的格局驚艷到啊！！」
「不愛洛崽，真的很難！」
「嗚嗚嗚嗚，寶貝的三觀，我要為我的游移道歉。」
「不知道剛才據理力爭的人臉疼不疼。」
「疼……對不起，我承認，我猶豫了，這確實不應該。」
「我也被帶偏了，照片雖然好看，但確實不該這樣……對不起，而且謝謝洛洛，今天開始我從爸爸粉轉變成兒子粉了。」
「洛爹！受我一拜！」
「受我一拜！」
而剛剛譴責洛洛的那個爸爸更有些無地自容，他站在人群外，半晌靠近幼崽，“對不起啊，洛洛，叔叔自以為是了，不該那樣說你的。”
霸總擺手，大大方方和這個爸爸握手，得體的像個小大人。
彈幕：
「嗚嗚嗚，被暖到了！」
「洛爹棒呆，嗚嗚嗚，怎麽會有這麽溫柔的幼崽啊！」
「哎……你洛爹永遠是你洛爹。」
所有相機相機檢查完畢，幼崽坐在高堂，對這次犯罪集團總結訴詞，“人證物俱在，泥們沒得狡辯了，眼下贓物裏的東西毀掉，其他的你們拿走吧，以後不要再犯，否則嚴懲不貸der！”
代拍一個比一個灰頭土臉，被松解開手腕後立刻去檢查自己的機子，照片被刪除得幹幹凈凈。
霸總大手一揮：“泥們走吧。”
代拍：“……”
“洛奧特，”小杜塍附耳到幼崽身邊，“有一個漏掉了。”
霸總一楞。
已經沿邊溜到門口的萌大人渾身一震，下一刻，他撞開人群飛奔出門！
霸總眼疾手快一指，“抓豬他！”
小杜塍當即領命，馬上要追，被霸總一抓後頸衣領，吧嗒一屁墩坐回原地。
項舟長腿一展，跑出殘影，掠出大廳，不等室內其他人反應過來，門外已經傳來萌大人啊一聲慘叫。
彈幕：
「過去一個什麽玩意？」
「咻一下——」
「怎麽感覺四肢和軀幹分離了？」
「我瞎了嗎？在綜藝裏看到奇形種了？」
「是不是項爸爸？這麽狂野的跑姿也只有他了吧！」
「哈？怎麽辦到的？」
「今天起就是項爸爸的跑步粉（不是）」
少頃，項舟把人捉回來了，把相機交給幼崽，“大人，您親自來檢查吧。”
霸總小手捧著機器，爪爪上的肉窩窩跟著一起用力，開機找到相機存儲路徑，點開圖片。
萌大人：“……”
原以為相機太多，大人辨認混亂，沒發現自己的機子就可以躲過一劫，可當真是人算不如崽看，怎麽就栽在了小杜塍手裏呢！
“給我留點顏面吧……”萌大人流下兩行清淚。
霸總疑惑一瞥萌大人，下一秒，他就從相機裏的sd卡中得到了答案，在萌崽小屋附近拍攝的照片不算。
卡裏儲存了大量萌大人的私照，如果是簡單私照就算了，偏偏……霸總捂眼睛，小臉皺巴巴的推開相機。
金剛穿粉，對於幼崽來說實在太過超前。
霸總眼睛瞇成兩粒小豆子，好辣好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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