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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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一個很溫柔，又帶著些莫名情緒的吻。
宋止戈一貫得了便宜還賣乖。她細細打量著容景動情的眉眼，用目光細細描摹過去，故意拖長了尾音：“阿景——不給他們看好不好？”
委委屈屈的。
容景大腦還有些缺氧失神，一時也沒反應過來Alpha莫名其妙的醋意，但這並不妨礙他下意識答應：“……好。”
宋止戈一眼就看穿他根本沒聽清自己在說什麽。
明明平常聰明得不行，現在親一口就變得這麽好騙，這可讓她怎麽放心啊。
“那……等回去我給你換新衣服好不好？”宋隊一邊腹誹不放心，一邊臉不紅心不跳的乘人之危，“只給我看。”
“……”容景乖巧點頭，正要答應，上次湖心島換衣服的前車之鑒及時出現。他止住話音，撩起眼睫，清明通透一雙桃花眼看向了宋止戈。
橘紅襯衫，肩頭冶艷的大瓣花朵，殷紅的唇，暈著緋色的眼尾。
整個一大魅惑術給到。
宋隊瞬間被晃了眼，血槽清空一半。
容景也不是沒主動撩撥過她，Alpha卻向來表現的意志堅強，坐懷不亂，結果現在他還什麽都沒做呢，只不過換了件衣服，就開始意志力薄弱了？
Omega突然有了一種自己的信息素還沒件衣服來得誘惑力大的感覺。
他問：“好看？”
宋止戈老老實實點頭。
他繼續問：“以前好看還是現在好看？”
“現——都好看！”Alpha差點咬到舌頭。
容景慢條斯理站直身，揉著被Alpha緊緊扣住，留下了淡淡指痕的手腕：“只能選一個呢？”
宋止戈：……？
她磨了磨剛剛還蠢蠢欲動的犬齒尖：“寶貝，小孩子才做選擇。”
容景不接話，擺明了讓她想好再回答。
宋隊無奈，向前一步，A上去就是一個無理取鬧：“我不管，就是都好看，我家寶貝穿什麽都好看，我都喜歡。”
容景被她抱住，動彈不得，眼底忍著的笑意徹底壓不住了。
還不等他點頭附和上一聲“對對對”，把人給拽下來，巷口冒出兩個小腦袋，探頭探腦往裏張望，一看到裏面模糊的人影，當即“哇——！”了一聲縮回腦袋。
“嗚嗚嗚麻麻麻麻！！有吃小孩的怪獸嗚嗚嗚嗚！！！”
“我再也不亂跑了嗚嗚嗚！！！”
海邊小鎮多是些帶著民族特色的小樓，坐落在修葺過的主幹道旁邊，但可能是為了發展旅游業，保持特色風情，臨近海邊的建築間布局錯落，巷道也多。
宋止戈也不認識路，隨便找了個小巷子就拉著人鉆進去了，一面有墻壁封著，另一面就臨著擺夜市的街道。
小孩子探頭往裏面一看，巷口紅燈籠只能照出裏面模糊的人影，影子就打在了墻壁上。宋止戈和容景同時轉向巷口時，模糊的巨大陰影在墻上扭動，懷著好奇心想結伴去巷子裏探險的小朋友瞬間被嚇哭。
街上有被哭聲吸引的負責維持秩序的巡邏警察，立刻小跑過來詢問情況。他們彼此對視兩眼，戒備地打開手電筒往裏看。
“誰在裏面？”
他們當然不會相信有吃小孩子的怪獸。但是暑假是海邊旅游旺季，夜市人多，難免會有些小偷小摸，或者是拐騙小孩的事情出現，最近又剛出了些事……
熾白燈光打在狹窄的巷子內，驅散了所有昏暗。
巷內景象一覽無餘。
攀爬著綠藤的墻壁，墻根陰影處還長了叢蘑菇。裏面連半個人影都沒有。
海邊雖然夏季炎熱，但是也潮濕，一些陽光照不到的地方，就容易長一些青苔藤蔓什麽的。
“……會不會是有人拽著這藤子翻墻跑了？”
“怎麽可能，”另一個警察松了口氣，“別看這墻沒多高，就那些藤子，紮根松得很，一拽掉下來一大片。”
“也對……可能就是小孩子看錯了，要麽就是被家裏大人講的故事嚇到了，看什麽都像怪獸……哈哈哈——這下可學老實，不敢亂跑了。”
“可不是，最近人多，事也多。快走，還得帶這兩個小朋友找家長呢，到處都是人的，家裏人都得急壞了。”
“聽見了沒小朋友？下次可不能到處亂跑了。有誰記得爸爸媽媽的電話嗎？”
隔著一面爬滿綠色的墻，容景詢問的目光看向嚇哭小朋友的罪魁禍首，宋隊點點頭，兩個人悄悄松了口氣。
拍下了全程的飛影：……
節目組：……你們城裏人真會玩。
觀眾：……刺激。
墻壁的背面是個沒有修整過的斷崖，斷面上滿是海風侵蝕的痕跡，一層又一層，顯得脆弱又不安全。再不遠處，就是夜晚的沙灘和大海。
宋止戈當機立斷把容景打橫抱起翻墻過去的時候也沒想到墻壁另一邊就是個斷崖，身後還傳來了警察詢問的聲音。她懷裏要是沒人還能直接跳下去，現在抱著人不方便卸力，又怕傷到他。
好在修墻壁的人沒貼著邊修，也不知道是不是擔心墻壁被風蝕塌掉，離崖邊空了些距離出來。
容景被她抱著，視線往前一掃就是斷崖，遠處的大海在拉高的視覺下顯得格外浩瀚廣闊。這裏顯然位於熱鬧的海邊夜市的另一面，沙灘上不僅沒有叫賣的攤販，也沒有各色的彩燈，只有零星幾點路燈散發著慘兮兮的燈光。
暗沈海浪翻湧，濕鹹海風冰涼，夜色下的海岸在靜謐中，籠罩著陣陣肅然。
宋止戈中肯評價：“配個恐怖點的bgm，可以直接拍懸疑大片了，是個殺人拋屍的好地方。”
依然被橫抱著的容景：？
宋止戈看了看這裏到崖底的距離，又看看懷裏生怕磕著碰著了的大寶貝，有些進退兩難。
這裏既然專門建了堵墻攔著，斷崖高度肯定不會太低。但是也沒高到離譜，畢竟還臨著沙灘。
容景環著宋隊肩頸，見她躊躇著沒動靜，停頓了一會兒，猶疑道：“……太高了？”
主要是宋止戈在他眼裏一向是爬高上低，做什麽都輕而易舉的樣子，在家裏都有樓梯不走，熱愛翻窗跳樓不走尋常路。現在突然躊躇起來，多少有些不真實。
宋止戈定定看著他的眼睛，忽然認輸般釋然一笑：“可不是麽，太高了。”
“難怪都說愛情會影響拔劍的速度，這何止是拔劍的速度啊，”Alpha明亮帶笑的眸光比天上的星星還耀眼，“抱著個寶貝，連坡都不敢跳了。”
容景楞神，海風吹來，他不自覺收緊了手臂：“……那如果現在有敵人出現，宋隊就打算束手就擒了？”
“怎麽可能。”宋止戈揚眉，意氣風發，聲音肅殺，“我看誰敢碰我的寶貝。”
龍有逆鱗，觸之者死。
逆鱗是致命的弱點，也是強大的源泉。就像許多故事裏面常出現的場景一樣，主角可以為了所愛自廢武功，任人宰割，也可以為了所愛緊握刀劍，刀槍不入。
容景的驕傲不允許他像尋常Omega一樣依附著強大的Alpha而活，更不允許他成為愛人前進的弱點和阻礙。而對宋止戈來說，她心甘情願擁抱脆弱，也代表著她將更加強大。
止戈為武，護他周全。
容景笑：“那麽……請問宋隊，我們現在是翻回去，還是跳下去呢？”
宋隊表情一僵。
翻回去肯定是不能翻回去的。
巷口都是攤販和游客，警察才走沒多久，空巷裏就大變活人，還一變變倆，保準兩人剛露頭就被押送到局子裏過夜。
而且這還不太好解釋出口。
總不能把飛影甩出去，說，情侶摟摟親親結果不小心嚇到孩子了，然後翻墻逃走還沒逃掉，被群眾舉報逮住了。
宋止戈仔細尋找合適的落腳點：“從來都是我逮人進去，今天要是被押進去了……回頭肯定被笑死。”
“……我也沒被警察當成可疑分子抓過。”容景嘆氣，看了眼拍下全程的飛影，聲音有點危險。
飛影一個激靈。
進沒進局子，這個嚴肅的問題上，兩人達成了一致。
雖然現在進退兩難的樣子也很狼狽，但是宋隊覺得自己還能搶救搶救。
她說：“阿景，閉眼，抱緊我。”
容景毫不猶豫地閉上眼。
宋止戈看準位置，自信一跳。
雖然崖壁被侵蝕的沒有可以適合借力的落腳點，但是有沙灘做緩沖。事實上，如果不是因為容景，宋止戈敢從墻頭直接往下跳。
宋止戈半空翻身調整了落地姿勢，自己先著地，卸去大部分重力。她把容景按在懷裏，在沙灘上往旁邊側著翻滾了兩圈，停住時，容景整個壓在她身上。
Alpha枕著沙子，語調輕松上揚：“唔……平穩落地？”
容景還沒從突然的失重感中緩過來，就皺著眉想起來看看宋隊有沒有哪裏受傷，卻被緊緊抱在懷裏，動都動不了。
“你——快松手，我看看傷到哪裏沒，沙子裏那麽多碎石貝殼——”容景想罵她都不知道從哪開始，“要是早知道你準備直接跳下去，還不如再翻回去被抓進警局呢。”
他對宋止戈總有種無條件的信任感，以至於偶爾會忘記，宋隊雖然可靠，但對自己的身體健康和安全向來不上心。
甚至可以說到了冷酷的地步。
頂級Alpha可以成為強大的武器，但是並不代表刀槍不入。
容景永遠都忘不了，宋止戈曾經在信息素暴亂時，把匕.首指向自己的樣子。
透過全封閉隔離室的監控，他看到屏幕中的Alpha猩紅著眼，把墻壁中探出的醫療機械手硬生生撕下來，看到電流在她指尖迸濺，焦黑血跡斑斑。
剛成年沒多久的Omega嘶啞著嗓子，看著眼前阻攔的人，兇得不行：“讓開，我的信息素可以安撫她。”
陸川焦頭爛額，根本沒想到本來應該在病床上躺著的容景會突然過來。
“不行，隊長她現在已經快失控了，你現在去只會更加刺激她……”
這種情況下進去的Omega的下場更不必說。
少年容景依然一字字固執道：“我要去陪她。”
“一旦完全暴動，就徹底救不了宋隊了。”陸川好似連聲音都放輕了些，“陷入暴亂的Alpha，只會有一個結果……容少，你應該清楚的。”
強制清除。
“……”Omega所有的堅持好像一瞬間被打碎。
他冷著臉，眸中飄著雪，站在屏幕前，修剪的幹凈規整的手指緊緊扣住冰冷機械臺上的按鍵縫隙，發白顫抖著滲出血。
陸川不忍心：“……相信宋隊，她可以撐過去的……撐過去就好了……”
容景看著屏幕。
看到Alpha暴.虐的力量，看到她猩紅著雙眼，看到她握住了匕首，刀鋒卻朝向自己……
宋止戈跌坐在滿地狼藉血泊中，一刀一刀，冷漠的像沒有痛覺的機器，直到她眼中的猩紅淡下去——或者說是信息素失控的痛苦被身體的劇痛壓下去，她滿手血跡的從機械手中取下針管和抑制劑，熟練的對準自己……
容景不用問，也知道這不會是第一次，也不會是最後一次。
頂級Alpha，軍方特殊行動隊隊長。
就算不是因為信息素，任務過程中，宋止戈也對自己足夠狠心。
那些是容景看不到的。
也是在此之後，矜持驕傲的小少爺學會了主動。哪怕被欺負地哭啞了嗓子，也纏著人不放手。
如果說容景有什麽逆鱗，那一定是宋止戈。
但是回回在他底線上試探的也都是這個逆鱗本鱗。
而且他還不爭氣，被隨便哄兩句就什麽事都能被掀過去，根本氣不到兩天。
宋止戈聽到他著急又生氣的話，連忙在Omega發飆之前松手，主動配合：“沒事，真沒事，不信你看？”
她攤開手，隨便容景看：“我挑著地方跳得，乖，別生氣，這才多少點高啊——”
容景瞪她一眼。
宋止戈悻悻閉麥。
Alpha的確普遍皮糙肉厚，眼見著宋止戈連擦傷都沒有，容景這才放松了一點，但還是憋著氣。
“哎哎哎，”宋止戈給他順毛，“別亂動，小心沙子掉到眼睛裏。”
雖然都沒受傷，但兩個人也是結結實實在沙子裏打了滾，現在還坐在沙子上。
不僅剛買的新衣服弄得有些灰撲撲，容景那一頭緞子似的長發更是散了下來，稍微一撥弄，裏面藏的沙粒就在往下落。
容景這才有心思註意兩人的樣子，好氣又好笑地伸出手，拽直宋隊衣擺褶皺，把裏面兜著的一大捧沙拍落，又擡手撣過她炸毛一樣支棱起來的碎發。
“得，肯定弄不幹凈，回去慢慢洗吧。”
“還不是因為你？嗯？翻墻倒是快。”
要不是宋止戈翻墻逃跑的速度太快，情侶摸黑摟摟抱抱被撞見，除了有些羞恥，怎麽著也不至於被當成可疑分子，進退兩難。
“嘶——我這就是本能反應，都形成條件反射了。”
“宋隊的本能反應不是過肩摔和擒拿麽？竟然還有逃跑的本能？”
“實不相瞞，得虧那是小孩子，不然我還真把人放倒了。”
“……到時候警察抓你也沒錯。”
“那你就是我同夥，我們一起去警局喝茶去，一個都逃不掉。這邊不好玩，走，去對面逛夜市去，海邊海鮮一定很多……”
隨著兩道身影漸漸遠去，帶笑的話語也散進海風中。
海浪溫柔，月色靜謐。
宋止戈也不知道自己這一跳跳到哪裏了，但是這個海邊小鎮就那麽大，布局也簡單。沿著沙灘走了沒多久，隨著旁邊崖壁高度下降，路燈逐漸明亮，已經能看見修建好的臺階出現在前面。
最上面臺階左右的兩個路燈上還掛了一串彩色的燈籠。
只是站在這裏，就能聽到前方傳來的人群熙攘的聲響，聞到飄香的小吃的香味。
宋止戈眼睛一亮：“我聞到章魚小丸子的味道了，快，寶貝，在那邊。”
只是拐了個彎，卻好像突然闖入了一片嶄新的世界。
夜市擺在鎮子坡度緩的地方，沿著一條條道路鋪開，往對面看去就是沙灘和大海，沙灘上也錯落擺著一排小車和游戲的攤子，沙灘上彩燈斑斕，正中燃燒著篝火，橘色火焰隨風躍動，照亮夏日夜晚短衣短褲的游人，也照亮人們臉上的笑容。
人間的煙火太繁華，襯得清冷夜空都溫暖熱情了起來。
宋止戈喜歡煙火氣，也喜歡各種烤得滋滋響的海鮮撒上辣椒孜然的香味。
她緊緊牽住面對人潮依然稍顯無措的容景，左看右看，先找了個賣面具的攤子：“我就知道，夜市上肯定有賣這些小玩意的。”
宋止戈轉身笑問：“看看，喜歡哪個？”
Alpha真的很適合在這種熱鬧的氛圍裏，神采飛揚的笑一笑。
“那一個，頭上有個‘王’的，很適合你。”容景只是看著她笑，便忍不住連聲音都柔軟下來。
“王？”宋止戈好奇地看過去。
一只腦袋上頂著個碩大的“王”字的大貓咪面具正對著她笑。
上面還有紅的黃的藍的條紋，看起來花裏胡哨，不太聰明的樣子。
她視線一掃，拿起旁邊另一只白底的，花紋不同，但一樣花裏胡哨的大貓咪，對攤主笑道：“這個和旁邊那個，謝謝。”
“好嘞，一個三十，保證都是純手工的，”攤主是個大叔，是鎮上的本地人，穿的也是本地的特色服裝，他笑瞇瞇地指了指攤子旁邊的花筒，“花要麽？二十一束，都是新鮮的，送人正合適，給你搭配好包好。”
容景那張臉辨識度太高，晚上戴帽子不方便，就戴了個口罩，所以宋止戈才先帶他找面具攤子。
只遮半張臉的面具不會妨礙等會兒吃東西。
大叔一看兩人牽著不放的手就明白了，年輕人嘛。
“您這還有副業呢，”宋止戈看到花筒裏一枝枝紅的粉的玫瑰，還有滿天星和向日葵這些夜市常見的花，回頭看了已經不出聲的容景一眼，“行，一起。”
大叔把畫面具的顏料往旁邊一挪，挑出一枝百合，幾朵玫瑰，還有一些滿天星，一邊包花，還一邊暗示地看了戴著口罩的容景一眼，對宋止戈擠眉弄眼解釋道：“恩恩愛愛，百年好合，寓意多好。”
宋隊跟著點頭：“是挺好。”
“兩位是第一次來？”
“對，剛到，趁有時間來玩幾天。”
“我曉得我曉得，年輕人來約會是吧？”
“是，約會，您知道這街上有什麽好吃的好玩的麽？”
“那可多了，我跟你說，往那走……”
她跟大叔一唱一和，引得旁邊經過的情侶也探耳過來聽。
宋隊本來長得就好看，又自帶一種攝人的獨特氣質，和站在那裏不聲不響也格外矚目的容景牽著手，就更加引人註意了。
宋止戈接過包好的花束，遞給被大叔和旁邊的情侶看得耳根都發紅的容景：“寶貝？阿景？”
“……章魚小丸子在那邊。”容景接過花，從一圈圈粉紅泡泡裏落荒而逃。
宋止戈跟著他擠出人群：“人多，別被撞到了，先把面具戴上。”
容景一手抱著花，宋止戈則一手拿著面具，兩人低頭看著十指緊扣的雙手。
“戴面具？”容景晃了晃交握的手，不僅不松開，還笑著握緊了些，擺明了一幅要她幫忙帶的樣子。
宋隊無奈。
自己家的小朋友，偶爾撒個孩子氣的嬌，除了配合著哄，還能怎麽辦。
而且，她高興還來不及呢。
這時，岸堤下面不遠處的沙灘上，突然傳來了異常熟悉的聲音。
“麻麻……我不敢了嗚嗚嗚……怪獸不要吃我嗚嗚……”兩個抽抽噎噎的小孩子撲到家長的懷裏，哭得淒淒慘慘戚戚。
這一副明顯被嚇到了的委屈包樣子讓著急找孩子的家長又喜又氣又擔心，只能一人抱一個孩子向巡警連聲道謝。
“謝謝謝謝，太謝謝兩位了，我和他爸轉個頭的功夫，孩子就跑沒影了……聽說前兩天還出了小孩子跑丟的事兒，可急死我們了——”
警察連連擺手：“沒事沒事，但是這裏人多，下次可一定得看好小朋友們。”
“是是是，您說的對。”
“對了，那個巷子裏的怪獸是——？”
“我們看過了，巷子裏沒人，可能是太黑，小孩子把墻上的藤蔓什麽的看成怪獸了。”
“那就好，我還以為他倆遇到了壞人呢……”
宋止戈：“……小孩子沒跑丟，找到家長了就好。”
“嗯……”容景松開手，“還是戴面具，去吃小丸子吧……”
心情多少有點覆雜。
PS：春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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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很溫柔，又帶著些莫名情緒的吻。
宋止戈一貫得了便宜還賣乖。她細細打量著容景動情的眉眼，用目光細細描摹過去，故意拖長了尾音：“阿景——不給他們看好不好？”
委委屈屈的。
容景大腦還有些缺氧失神，一時也沒反應過來Alpha莫名其妙的醋意，但這並不妨礙他下意識答應：“……好。”
宋止戈一眼就看穿他根本沒聽清自己在說什麽。
明明平常聰明得不行，現在親一口就變得這麽好騙，這可讓她怎麽放心啊。
“那……等回去我給你換新衣服好不好？”宋隊一邊腹誹不放心，一邊臉不紅心不跳的乘人之危，“只給我看。”
“……”容景乖巧點頭，正要答應，上次湖心島換衣服的前車之鑒及時出現。他止住話音，撩起眼睫，清明通透一雙桃花眼看向了宋止戈。
橘紅襯衫，肩頭冶艷的大瓣花朵，殷紅的唇，暈著緋色的眼尾。
整個一大魅惑術給到。
宋隊瞬間被晃了眼，血槽清空一半。
容景也不是沒主動撩撥過她，Alpha卻向來表現的意志堅強，坐懷不亂，結果現在他還什麽都沒做呢，只不過換了件衣服，就開始意志力薄弱了？
Omega突然有了一種自己的信息素還沒件衣服來得誘惑力大的感覺。
他問：“好看？”
宋止戈老老實實點頭。
他繼續問：“以前好看還是現在好看？”
“現——都好看！”Alpha差點咬到舌頭。
容景慢條斯理站直身，揉著被Alpha緊緊扣住，留下了淡淡指痕的手腕：“只能選一個呢？”
宋止戈：……？
她磨了磨剛剛還蠢蠢欲動的犬齒尖：“寶貝，小孩子才做選擇。”
容景不接話，擺明了讓她想好再回答。
宋隊無奈，向前一步，A上去就是一個無理取鬧：“我不管，就是都好看，我家寶貝穿什麽都好看，我都喜歡。”
容景被她抱住，動彈不得，眼底忍著的笑意徹底壓不住了。
還不等他點頭附和上一聲“對對對”，把人給拽下來，巷口冒出兩個小腦袋，探頭探腦往裏張望，一看到裏面模糊的人影，當即“哇——！”了一聲縮回腦袋。
“嗚嗚嗚麻麻麻麻！！有吃小孩的怪獸嗚嗚嗚嗚！！！”
“我再也不亂跑了嗚嗚嗚！！！”
海邊小鎮多是些帶著民族特色的小樓，坐落在修葺過的主幹道旁邊，但可能是為了發展旅游業，保持特色風情，臨近海邊的建築間布局錯落，巷道也多。
宋止戈也不認識路，隨便找了個小巷子就拉著人鉆進去了，一面有墻壁封著，另一面就臨著擺夜市的街道。
小孩子探頭往裏面一看，巷口紅燈籠只能照出裏面模糊的人影，影子就打在了墻壁上。宋止戈和容景同時轉向巷口時，模糊的巨大陰影在墻上扭動，懷著好奇心想結伴去巷子裏探險的小朋友瞬間被嚇哭。
街上有被哭聲吸引的負責維持秩序的巡邏警察，立刻小跑過來詢問情況。他們彼此對視兩眼，戒備地打開手電筒往裏看。
“誰在裏面？”
他們當然不會相信有吃小孩子的怪獸。但是暑假是海邊旅游旺季，夜市人多，難免會有些小偷小摸，或者是拐騙小孩的事情出現，最近又剛出了些事……
熾白燈光打在狹窄的巷子內，驅散了所有昏暗。
巷內景象一覽無餘。
攀爬著綠藤的墻壁，墻根陰影處還長了叢蘑菇。裏面連半個人影都沒有。
海邊雖然夏季炎熱，但是也潮濕，一些陽光照不到的地方，就容易長一些青苔藤蔓什麽的。
“……會不會是有人拽著這藤子翻墻跑了？”
“怎麽可能，”另一個警察松了口氣，“別看這墻沒多高，就那些藤子，紮根松得很，一拽掉下來一大片。”
“也對……可能就是小孩子看錯了，要麽就是被家裏大人講的故事嚇到了，看什麽都像怪獸……哈哈哈——這下可學老實，不敢亂跑了。”
“可不是，最近人多，事也多。快走，還得帶這兩個小朋友找家長呢，到處都是人的，家裏人都得急壞了。”
“聽見了沒小朋友？下次可不能到處亂跑了。有誰記得爸爸媽媽的電話嗎？”
隔著一面爬滿綠色的墻，容景詢問的目光看向嚇哭小朋友的罪魁禍首，宋隊點點頭，兩個人悄悄松了口氣。
拍下了全程的飛影：……
節目組：……你們城裏人真會玩。
觀眾：……刺激。
墻壁的背面是個沒有修整過的斷崖，斷面上滿是海風侵蝕的痕跡，一層又一層，顯得脆弱又不安全。再不遠處，就是夜晚的沙灘和大海。
宋止戈當機立斷把容景打橫抱起翻墻過去的時候也沒想到墻壁另一邊就是個斷崖，身後還傳來了警察詢問的聲音。她懷裏要是沒人還能直接跳下去，現在抱著人不方便卸力，又怕傷到他。
好在修墻壁的人沒貼著邊修，也不知道是不是擔心墻壁被風蝕塌掉，離崖邊空了些距離出來。
容景被她抱著，視線往前一掃就是斷崖，遠處的大海在拉高的視覺下顯得格外浩瀚廣闊。這裏顯然位於熱鬧的海邊夜市的另一面，沙灘上不僅沒有叫賣的攤販，也沒有各色的彩燈，只有零星幾點路燈散發著慘兮兮的燈光。
暗沈海浪翻湧，濕鹹海風冰涼，夜色下的海岸在靜謐中，籠罩著陣陣肅然。
宋止戈中肯評價：“配個恐怖點的bgm，可以直接拍懸疑大片了，是個殺人拋屍的好地方。”
依然被橫抱著的容景：？
宋止戈看了看這裏到崖底的距離，又看看懷裏生怕磕著碰著了的大寶貝，有些進退兩難。
這裏既然專門建了堵墻攔著，斷崖高度肯定不會太低。但是也沒高到離譜，畢竟還臨著沙灘。
容景環著宋隊肩頸，見她躊躇著沒動靜，停頓了一會兒，猶疑道：“……太高了？”
主要是宋止戈在他眼裏一向是爬高上低，做什麽都輕而易舉的樣子，在家裏都有樓梯不走，熱愛翻窗跳樓不走尋常路。現在突然躊躇起來，多少有些不真實。
宋止戈定定看著他的眼睛，忽然認輸般釋然一笑：“可不是麽，太高了。”
“難怪都說愛情會影響拔劍的速度，這何止是拔劍的速度啊，”Alpha明亮帶笑的眸光比天上的星星還耀眼，“抱著個寶貝，連坡都不敢跳了。”
容景楞神，海風吹來，他不自覺收緊了手臂：“……那如果現在有敵人出現，宋隊就打算束手就擒了？”
“怎麽可能。”宋止戈揚眉，意氣風發，聲音肅殺，“我看誰敢碰我的寶貝。”
龍有逆鱗，觸之者死。
逆鱗是致命的弱點，也是強大的源泉。就像許多故事裏面常出現的場景一樣，主角可以為了所愛自廢武功，任人宰割，也可以為了所愛緊握刀劍，刀槍不入。
容景的驕傲不允許他像尋常Omega一樣依附著強大的Alpha而活，更不允許他成為愛人前進的弱點和阻礙。而對宋止戈來說，她心甘情願擁抱脆弱，也代表著她將更加強大。
止戈為武，護他周全。
容景笑：“那麽……請問宋隊，我們現在是翻回去，還是跳下去呢？”
宋隊表情一僵。
翻回去肯定是不能翻回去的。
巷口都是攤販和游客，警察才走沒多久，空巷裏就大變活人，還一變變倆，保準兩人剛露頭就被押送到局子裏過夜。
而且這還不太好解釋出口。
總不能把飛影甩出去，說，情侶摟摟親親結果不小心嚇到孩子了，然後翻墻逃走還沒逃掉，被群眾舉報逮住了。
宋止戈仔細尋找合適的落腳點：“從來都是我逮人進去，今天要是被押進去了……回頭肯定被笑死。”
“……我也沒被警察當成可疑分子抓過。”容景嘆氣，看了眼拍下全程的飛影，聲音有點危險。
飛影一個激靈。
進沒進局子，這個嚴肅的問題上，兩人達成了一致。
雖然現在進退兩難的樣子也很狼狽，但是宋隊覺得自己還能搶救搶救。
她說：“阿景，閉眼，抱緊我。”
容景毫不猶豫地閉上眼。
宋止戈看準位置，自信一跳。
雖然崖壁被侵蝕的沒有可以適合借力的落腳點，但是有沙灘做緩沖。事實上，如果不是因為容景，宋止戈敢從墻頭直接往下跳。
宋止戈半空翻身調整了落地姿勢，自己先著地，卸去大部分重力。她把容景按在懷裏，在沙灘上往旁邊側著翻滾了兩圈，停住時，容景整個壓在她身上。
Alpha枕著沙子，語調輕松上揚：“唔……平穩落地？”
容景還沒從突然的失重感中緩過來，就皺著眉想起來看看宋隊有沒有哪裏受傷，卻被緊緊抱在懷裏，動都動不了。
“你——快松手，我看看傷到哪裏沒，沙子裏那麽多碎石貝殼——”容景想罵她都不知道從哪開始，“要是早知道你準備直接跳下去，還不如再翻回去被抓進警局呢。”
他對宋止戈總有種無條件的信任感，以至於偶爾會忘記，宋隊雖然可靠，但對自己的身體健康和安全向來不上心。
甚至可以說到了冷酷的地步。
頂級Alpha可以成為強大的武器，但是並不代表刀槍不入。
容景永遠都忘不了，宋止戈曾經在信息素暴亂時，把匕.首指向自己的樣子。
透過全封閉隔離室的監控，他看到屏幕中的Alpha猩紅著眼，把墻壁中探出的醫療機械手硬生生撕下來，看到電流在她指尖迸濺，焦黑血跡斑斑。
剛成年沒多久的Omega嘶啞著嗓子，看著眼前阻攔的人，兇得不行：“讓開，我的信息素可以安撫她。”
陸川焦頭爛額，根本沒想到本來應該在病床上躺著的容景會突然過來。
“不行，隊長她現在已經快失控了，你現在去只會更加刺激她……”
這種情況下進去的Omega的下場更不必說。
少年容景依然一字字固執道：“我要去陪她。”
“一旦完全暴動，就徹底救不了宋隊了。”陸川好似連聲音都放輕了些，“陷入暴亂的Alpha，只會有一個結果……容少，你應該清楚的。”
強制清除。
“……”Omega所有的堅持好像一瞬間被打碎。
他冷著臉，眸中飄著雪，站在屏幕前，修剪的幹凈規整的手指緊緊扣住冰冷機械臺上的按鍵縫隙，發白顫抖著滲出血。
陸川不忍心：“……相信宋隊，她可以撐過去的……撐過去就好了……”
容景看著屏幕。
看到Alpha暴.虐的力量，看到她猩紅著雙眼，看到她握住了匕首，刀鋒卻朝向自己……
宋止戈跌坐在滿地狼藉血泊中，一刀一刀，冷漠的像沒有痛覺的機器，直到她眼中的猩紅淡下去——或者說是信息素失控的痛苦被身體的劇痛壓下去，她滿手血跡的從機械手中取下針管和抑制劑，熟練的對準自己……
容景不用問，也知道這不會是第一次，也不會是最後一次。
頂級Alpha，軍方特殊行動隊隊長。
就算不是因為信息素，任務過程中，宋止戈也對自己足夠狠心。
那些是容景看不到的。
也是在此之後，矜持驕傲的小少爺學會了主動。哪怕被欺負地哭啞了嗓子，也纏著人不放手。
如果說容景有什麽逆鱗，那一定是宋止戈。
但是回回在他底線上試探的也都是這個逆鱗本鱗。
而且他還不爭氣，被隨便哄兩句就什麽事都能被掀過去，根本氣不到兩天。
宋止戈聽到他著急又生氣的話，連忙在Omega發飆之前松手，主動配合：“沒事，真沒事，不信你看？”
她攤開手，隨便容景看：“我挑著地方跳得，乖，別生氣，這才多少點高啊——”
容景瞪她一眼。
宋止戈悻悻閉麥。
Alpha的確普遍皮糙肉厚，眼見著宋止戈連擦傷都沒有，容景這才放松了一點，但還是憋著氣。
“哎哎哎，”宋止戈給他順毛，“別亂動，小心沙子掉到眼睛裏。”
雖然都沒受傷，但兩個人也是結結實實在沙子裏打了滾，現在還坐在沙子上。
不僅剛買的新衣服弄得有些灰撲撲，容景那一頭緞子似的長發更是散了下來，稍微一撥弄，裏面藏的沙粒就在往下落。
容景這才有心思註意兩人的樣子，好氣又好笑地伸出手，拽直宋隊衣擺褶皺，把裏面兜著的一大捧沙拍落，又擡手撣過她炸毛一樣支棱起來的碎發。
“得，肯定弄不幹凈，回去慢慢洗吧。”
“還不是因為你？嗯？翻墻倒是快。”
要不是宋止戈翻墻逃跑的速度太快，情侶摸黑摟摟抱抱被撞見，除了有些羞恥，怎麽著也不至於被當成可疑分子，進退兩難。
“嘶——我這就是本能反應，都形成條件反射了。”
“宋隊的本能反應不是過肩摔和擒拿麽？竟然還有逃跑的本能？”
“實不相瞞，得虧那是小孩子，不然我還真把人放倒了。”
“……到時候警察抓你也沒錯。”
“那你就是我同夥，我們一起去警局喝茶去，一個都逃不掉。這邊不好玩，走，去對面逛夜市去，海邊海鮮一定很多……”
隨著兩道身影漸漸遠去，帶笑的話語也散進海風中。
海浪溫柔，月色靜謐。
宋止戈也不知道自己這一跳跳到哪裏了，但是這個海邊小鎮就那麽大，布局也簡單。沿著沙灘走了沒多久，隨著旁邊崖壁高度下降，路燈逐漸明亮，已經能看見修建好的臺階出現在前面。
最上面臺階左右的兩個路燈上還掛了一串彩色的燈籠。
只是站在這裏，就能聽到前方傳來的人群熙攘的聲響，聞到飄香的小吃的香味。
宋止戈眼睛一亮：“我聞到章魚小丸子的味道了，快，寶貝，在那邊。”
只是拐了個彎，卻好像突然闖入了一片嶄新的世界。
夜市擺在鎮子坡度緩的地方，沿著一條條道路鋪開，往對面看去就是沙灘和大海，沙灘上也錯落擺著一排小車和游戲的攤子，沙灘上彩燈斑斕，正中燃燒著篝火，橘色火焰隨風躍動，照亮夏日夜晚短衣短褲的游人，也照亮人們臉上的笑容。
人間的煙火太繁華，襯得清冷夜空都溫暖熱情了起來。
宋止戈喜歡煙火氣，也喜歡各種烤得滋滋響的海鮮撒上辣椒孜然的香味。
她緊緊牽住面對人潮依然稍顯無措的容景，左看右看，先找了個賣面具的攤子：“我就知道，夜市上肯定有賣這些小玩意的。”
宋止戈轉身笑問：“看看，喜歡哪個？”
Alpha真的很適合在這種熱鬧的氛圍裏，神采飛揚的笑一笑。
“那一個，頭上有個‘王’的，很適合你。”容景只是看著她笑，便忍不住連聲音都柔軟下來。
“王？”宋止戈好奇地看過去。
一只腦袋上頂著個碩大的“王”字的大貓咪面具正對著她笑。
上面還有紅的黃的藍的條紋，看起來花裏胡哨，不太聰明的樣子。
她視線一掃，拿起旁邊另一只白底的，花紋不同，但一樣花裏胡哨的大貓咪，對攤主笑道：“這個和旁邊那個，謝謝。”
“好嘞，一個三十，保證都是純手工的，”攤主是個大叔，是鎮上的本地人，穿的也是本地的特色服裝，他笑瞇瞇地指了指攤子旁邊的花筒，“花要麽？二十一束，都是新鮮的，送人正合適，給你搭配好包好。”
容景那張臉辨識度太高，晚上戴帽子不方便，就戴了個口罩，所以宋止戈才先帶他找面具攤子。
只遮半張臉的面具不會妨礙等會兒吃東西。
大叔一看兩人牽著不放的手就明白了，年輕人嘛。
“您這還有副業呢，”宋止戈看到花筒裏一枝枝紅的粉的玫瑰，還有滿天星和向日葵這些夜市常見的花，回頭看了已經不出聲的容景一眼，“行，一起。”
大叔把畫面具的顏料往旁邊一挪，挑出一枝百合，幾朵玫瑰，還有一些滿天星，一邊包花，還一邊暗示地看了戴著口罩的容景一眼，對宋止戈擠眉弄眼解釋道：“恩恩愛愛，百年好合，寓意多好。”
宋隊跟著點頭：“是挺好。”
“兩位是第一次來？”
“對，剛到，趁有時間來玩幾天。”
“我曉得我曉得，年輕人來約會是吧？”
“是，約會，您知道這街上有什麽好吃的好玩的麽？”
“那可多了，我跟你說，往那走……”
她跟大叔一唱一和，引得旁邊經過的情侶也探耳過來聽。
宋隊本來長得就好看，又自帶一種攝人的獨特氣質，和站在那裏不聲不響也格外矚目的容景牽著手，就更加引人註意了。
宋止戈接過包好的花束，遞給被大叔和旁邊的情侶看得耳根都發紅的容景：“寶貝？阿景？”
“……章魚小丸子在那邊。”容景接過花，從一圈圈粉紅泡泡裏落荒而逃。
宋止戈跟著他擠出人群：“人多，別被撞到了，先把面具戴上。”
容景一手抱著花，宋止戈則一手拿著面具，兩人低頭看著十指緊扣的雙手。
“戴面具？”容景晃了晃交握的手，不僅不松開，還笑著握緊了些，擺明了一幅要她幫忙帶的樣子。
宋隊無奈。
自己家的小朋友，偶爾撒個孩子氣的嬌，除了配合著哄，還能怎麽辦。
而且，她高興還來不及呢。
這時，岸堤下面不遠處的沙灘上，突然傳來了異常熟悉的聲音。
“麻麻……我不敢了嗚嗚嗚……怪獸不要吃我嗚嗚……”兩個抽抽噎噎的小孩子撲到家長的懷裏，哭得淒淒慘慘戚戚。
這一副明顯被嚇到了的委屈包樣子讓著急找孩子的家長又喜又氣又擔心，只能一人抱一個孩子向巡警連聲道謝。
“謝謝謝謝，太謝謝兩位了，我和他爸轉個頭的功夫，孩子就跑沒影了……聽說前兩天還出了小孩子跑丟的事兒，可急死我們了——”
警察連連擺手：“沒事沒事，但是這裏人多，下次可一定得看好小朋友們。”
“是是是，您說的對。”
“對了，那個巷子裏的怪獸是——？”
“我們看過了，巷子裏沒人，可能是太黑，小孩子把墻上的藤蔓什麽的看成怪獸了。”
“那就好，我還以為他倆遇到了壞人呢……”
宋止戈：“……小孩子沒跑丟，找到家長了就好。”
“嗯……”容景松開手，“還是戴面具，去吃小丸子吧……”
心情多少有點覆雜。
PS：春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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