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我見春山(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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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見春山(2)

蘇微星覺得他的聲音很耳熟,怎麽好像是剛才在外面那個彈吉他的少年的聲音?仔細一看,他才確認這就是剛才那個吉他歌手。

那時還覺得不甚清晰,不甚重要,但此刻那些聲音卻隱隱約約的浮現了出來。

“顧嶠,再來一首——”

“顧嶠哥——”

“顧嶠……”他喃喃的念著這個名字,胸腔中的心跳漸漸變得沈重,一時有些驚恐。

一般小說裏面不會有路人跟重要角色同名。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人就是顧嶠,是反派的弟弟,也就是蘇微星即將聯姻的對象!

是那個想把蘇微星截肢做成標本研究,最後把他折磨的半死不活、生不如死的未婚夫!

蘇微星嘴唇發抖,意識都被激的清醒了幾分,在顧嶠的目光下他好像已然感覺到了疼痛。

在看小說的時候,蘇微星不止一次因“蘇微星”和顧嶠的相處而提心吊膽,因為顧嶠就是個活生生的變態。

不是說學邪門外道的都是變態,而是只有顧嶠,他屬於其中異常狠戾的那種,心理大概也是有點大病,身為陰陽師,接單捉鬼全看心情,有時候還會放出去幾個惡鬼,只為好玩。

顧嶠說想要他,肯定不是那種暗示意義。

而是字面意思上的想要他的五官、四肢、內臟!

小說裏壓根就沒提過顧嶠會來這裏駐唱的事情,大概是隱藏劇情?世界觀自動補全?沒想到卻被蘇微星給碰上了。

真是……還沒逃出狼窩,又入了虎口。

這廂,他男友喊了好幾聲,沒聽見回應,進來找人了,在外面沒看見蘇微星,便開始挨個敲廁所門,“微星,你在嗎?別是睡了吧?”

旁邊的隔間裏有作響的黏膩水聲,一直啪啪響個不停,甚至被男友敲了門,都沒有停下來。

只聽得一個粗狂沙啞的男聲吼道:“滾遠點!沒有點眼力見嗎?!”

外面尷尬的靜默了幾秒,但男友仍未放棄找他。

腳步聲越來越近,情況緊急。

酒精還沒完全發揮作用,讓蘇微星還有一點意識飛速的思考著,頭腦風暴一番。

如果被找到,他大概逃不了被送人的命運,之後還會因此被派去當臥底,跟顧嶠訂婚。

可現在他和顧嶠已經見面了,與其讓顧嶠覺得他是個浪蕩公子,不如趁機跟他改善關系,也許還有一線生機。

原主活的不明不白,那麽憋屈,大概是因為他真的是個紈絝子弟,還一頭栽在了渣男友身上。但原主無法做到的事情,不代表蘇微星做不到。

冷靜下來後,蘇微星發現,除了最初的那點訝然、以及來到鬼神世界的懼怕之外,強烈的死亡危機竟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刺激感。

如果這是一段新的人生,如果一切都可以在他手上扭轉乾坤。

那該是件多麽令人興奮的事情。

扭轉乾坤,真是熟悉又久違。

……

打定主意,蘇微星深呼吸了幾下,朝顧嶠說:“我答應你,只要不涉及殺人犯法的事,一定允諾。”

他答應下來的瞬間,顧嶠那木雕似的眼神變了又變,像颯颯的暴風驟雨。

有趣又天真,讓他都更有興趣“收藏”起來了呢。本來他只是隨口一說而已。

“閉上眼。”顧嶠的聲音從他頭頂傳來,“我帶你走。”

“好。”蘇微星乖乖配合,閉上眼,他知道顧嶠會些邪門外道的術法,還以為他會帶著自己瞬移離開。

結果顧嶠下一秒就伸手把他衣服褲子都扒拉下來了,動作粗暴,神情卻是輕描淡寫。

顧嶠淡淡的想,小醉鬼身材比例不錯,如果截肢下來,很適合制成傀儡。

“你……唔……”

蘇微星下意識反抗,但他早已手腳發軟,無力掙紮,嘴也被顧嶠捂住,剛好只能發出似有若無的暧昧掙紮聲,讓人浮想聯翩。

然後顧嶠將他的衣服撿起來,鞋子也裹進去,搭在臂彎裏,接著用自己的風衣把蘇微星裹住,抱起來,這樣他的衣服鞋子都被掩蓋住了。

顧嶠抱著他一腳踹開廁所門,大步走了出去。好像他抱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件衣服,一個可以隨意對待的物品般隨意。

就這麽、走了出去。

!!!

蘇微星瞪他:“你!”

顧嶠看都沒看他,信步往前走:“我讓你閉上眼。”

路過男友的時候,顧嶠腳步未停,被他狐疑的攔住問了幾句。

顧嶠皺眉,還未開口。

蘇微星就埋頭在他臂彎裏悶聲悶氣道:“滾遠點!沒點眼力見兒嗎?!”

故意吊著嗓子,聲音嬌媚,渾身上下只有白皙細膩的小腿微微露出,撲面而來的春意。

何況顧嶠身量高大,這樣用衣服抱著少年從廁所裏出來,剛才在做什麽不言而喻。

男友頓時打消了這個人是蘇微星的念頭,畢竟蘇微星剛才答應了自己的要幫忙的,他那麽愛自己,怎麽可能現在做這種事情?

顧嶠波瀾不驚:“既然長了眼睛,就別擋路。”

男友更加尷尬的退開了。

二人於是以這樣的姿勢走出酒吧,一路上收獲了滿滿當當的起哄和吹口哨聲,激情澎湃的音樂合著嘈雜聲入耳,他們走過斑斕跳動的光波和扭動著肢體的俊男靚女們。

顧嶠低頭看了眼蘇微星,見他臉上殷紅一片,輕笑不屑:“原來你也會害羞?剛剛在廁所裏不是很游刃有餘嗎。”

“……”

蘇微星把腦袋埋進衣服裏,心想神TM害羞,換成顧嶠把衣服扒了被人抱著,他不信他會毫不赧然。

顧嶠確認他是更害羞了,忽然覺得這樣膽小的他,失去了趣味。但顧嶠還是帶著他來到了臨近的酒店,直接上去進了他自己提前訂好的房間。

*

廁所裏,男友林澤琛接到了蘇微星的表哥藺洲打來的電話。

電話那頭:“你把他灌醉了??”

林澤琛:“對啊。”不灌醉接下來怎麽辦,祝老板那邊還等著呢。

藺洲:“那你趕快去給他買醒酒藥來!他不能喝醉,他醉了會出事的!”

“小事兒。”林澤琛不以為意,那不正好,到時候就說是他自己配合祝老板的。

藺洲:“……你真的是他男朋友嗎?”

“你不知道嗎?上次他醉了,把學校最高級的傀儡的頭發剃了,賠了幾百萬。”

“上上次他喝醉了,半夜把我封印的小鬼放了出來,鬼哭狼嚎,當晚引起四周鬼魂聚眾,請了我祖師爺出來才徹底收服解決。”

“還有上上上次,他憑一己之力毀了我家的名聲,大半年才重新有人敢來找我家的陰陽師除邪祟……”

林澤琛:“我繼續去找他!”

“……”

*

蘇微星進了浴室,玻璃是半透明的,水聲滴答,某一瞬間他看見浴缸裏的水是血紅的。眨了眨眼,腳下忽然一滑,他直直的摔進了浴缸裏,差點沒淹死過去。

再次睜開眼時,他後腦勺發疼,靠在浴缸邊緣,酒意散了大半,溫熱的水及胸。顧嶠抱著手臂,好整以暇的站在淋浴頭下,“看你睡得挺香的,如果再不醒……”

就可以順理成章的做成人偶或傀儡了。

“我可不能睡,還沒好好報答你呢。”蘇微星咬了咬牙,氣極反笑。

剛才的事不是偶然,顧嶠一個陰陽師在這裏,怎麽會有別的邪物作祟。只有一種可能。

看來顧嶠也不是個什麽好東西。如果不是為了活命,他何必與顧嶠虛與蛇委。

不過今天是個好機會,得好好利用一下這個時間,否則就顧嶠這陰間性格,下次見到他就難了。

攻克顧嶠該從哪裏下手,蘇微星可太清楚了。顧嶠雖然變態,但也不是無欲無求,小說裏就曾描寫過顧嶠多次找他睡,畢竟他們是明面上的夫夫。

他對顧嶠來說就是個隨時隨地可供發洩的存在。畢竟他早就風流名聲在外,顧嶠得以毫不顧慮的用各種手段在床上折騰他。

顧嶠從來都只顧他自己,動作粗暴,毫無情感。而且顧嶠是個處,毫無經驗,只會橫沖直撞,完事就無情離開,每次都是鮮血淋漓,渾身遍布咬痕和紫青紅腫,宛如家暴現場。

顧嶠對他沒有感情,頂多是對這具身體構造的欣賞。但是顧嶠有需求。

對蘇微星來說,也就是個有精力沒處使的小年輕嘛,用這種方法應該能最快見效,何況,他們倆現在誰上誰下可不好說。

“顧嶠,你不急著走的話,陪我喝點酒吧。我們談談報酬的事。”

“好。”

他認出顧嶠了,但顧嶠並未在意。空氣裏有著奇異且暧昧的氣氛,二人心知肚明,接下來會如何發展。

於是蘇微星當著顧嶠的面,起身裹了條浴巾走了出去,顧嶠一眨不眨的看著,饒有興致。

顧嶠開的是豪華款套房,他在吧臺找了幾瓶酒,隨便擺了幾下,靠陽臺弄出個浪漫的燭光。

沒有什麽是不能在酒桌上談成的,一瓶酒不夠,就兩瓶。

“你有什麽需求想要滿足的嗎?說一說,也許我能幫你完成願望。”蘇微星給他倒酒。

比如給他找個對象。

“願望?”

顧嶠像灌水一樣,遞過來幾杯喝幾杯,“我沒有願望。”

蘇微星奇怪:“人怎麽可能沒有願望呢?”

“你現在強烈的想要得到什麽,你甚至可以為之付出一定的代價。”

“哦,”顧嶠慢悠悠的說,“我想要你。”

蘇微星扯了扯嘴角,繼續灌酒,“這個不算,再想。”

顧嶠冷靜道:“為什麽不能算?我剛剛救了你。”

“因為……你付出的代價還不夠。”

酒過好幾巡,蘇微星眼前發昏,但是……顧嶠居然還坐的端端正正的,毫無醉態。他趴到顧嶠身邊去,直接上手用酒杯懟他。

見他發楞身體微僵,蘇微星愉悅的嗤笑了聲,“怎麽,沒見過人耍酒瘋?”

“……倒也不是沒見過,只是沒見過你這樣的。”

蘇微星癟嘴:“我平時也不這樣。”

平日蘇微星都得擺出一張溫文爾雅的假面孔來,所以在酒吧喝酒的時候,他從來都不收斂。

誰也不想把自己的真性情偽裝,來酒吧是他的壓力排遣方式之一。

他現在只是快……繃不住了。

他鬧騰一番後,忽然起身,不小心打翻了一瓶酒,灑了一地玻璃渣,然後跑去沙發邊給服務員打電話,讓送來個電動剃須刀,明早要用。

顧嶠閉了閉眼,起身跟著他,從陽臺跟到沙發,身前的蘇微星若即若離,明明醉態顯然,卻次次都能躲開顧嶠試圖去攬他腰的手。

浴巾搖搖欲墜,裏面有淡淡的沐浴露香味,蘇微星後知後覺:“唔……你為什麽跟著我?”

顧嶠咬了下後槽牙:“你為什麽亂跑?”

終於在蘇微星腳滑,即將摔在地上前,顧嶠將他一把撈了起來,走到大床邊,二人一起摔進了柔軟的床裏。大幅度的動作引的浴巾松開。

然後蘇微星就徹底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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