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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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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鄭武趕到港城私人醫院的時候,姜星昧戴著口罩和帽子坐在過道外面。

看到鄭武,她整個人蹭的一下站起來,仔細聽的話可以聽見她聲音中強忍住的顫抖。

“鄭特理,還好你在港城,我不知道周淩丞他忽然怎麽了……”因為擔心,情緒越來越激動。

鄭武安撫她先不要著急:“周總現在人在哪?”

姜星昧冷靜下來:“他在裏面做檢查。”

這麽久了都沒有出來,不會是出什麽大問題了吧。

鄭武靠著門朝裏看了眼,裏面的簾布拉著什麽都看不到。

“太太放心,周總不會有事的。”嘴上安慰,可那兩道眉毛是蹙起的。

大約過了十分鐘,檢查時裏面有人走出來。

姜星昧第一個沖進去。

周淩丞的臉色看上去已經恢覆如常,護士正在拆除他身上貼著的檢測儀器。

看見護士要開口說話,輕聲說了句“謝謝”。

鄭武一個眼神便懂,立刻舉手示意護士告訴自己到哪裏拿檢查報告,遂病房裏只剩下姜星昧跟周淩丞兩人。

“讓你擔心了。”周淩丞對她說道。

“周淩丞。”姜星昧僅僅是喊了他的名字,一直在眼睛裏打圈的眼淚就掉了出來,上前抱著他:“到底怎麽回事啊,給你說了不能熬夜,你不聽,是不是心臟出問題了?”

周淩丞像哄小孩子似的拍著她的後背:“沒事的,不信你待會看檢查報告。”

兩人說話間,鄭武拿著檢查結果進來。

姜星昧立刻伸手接過來看,摘掉口罩。

微微一楞:“胃病!?”

周淩丞聞言,也是一怔。

鄭武偷偷朝他比了個手勢。

拿了藥離開醫院時,周淩丞趁姜星昧不註意低聲問鄭武:“你怎麽弄個胃病報告來?”

鄭武知道他不想讓太太知道他曾經的病史,壓低聲音:“沒事,總裁都得這病。”

反倒是患抑郁癥的,沒聽說過。

周淩丞知道,可隨便弄個感冒發炎就行了,要知道她剛才聽見他是胃病,臉上的擔憂讓人心疼。

姜星昧買了熱飲過來。肅嚴的遞給他:“周淩丞,從今以後換我監督你。”

周淩丞看著大熱天手上的熱水,看了眼鄭武,嘴角輕抽喝了下去。

鄭武送兩人回酒店。

一路上,看著後排靠在一起的人,嘴角也跟著上揚。

到了酒店門口,鄭武忽然開口把正在開車門的周淩丞叫住。

“周總,蕭總剛才就說有急事要跟您視頻會議,要不您這會先回過去?”

姜星昧反應了一下,示意她先上去好了。

鄭武下車幫忙打開車門:“夫人,待會我會親自把總裁送回房間門口的,您放心吧。”

“辛苦你了鄭特助。”

周淩丞坐在車內,看著那道身影消失在金色的玻璃門後,臉上的神色緩緩收斂,連聲音都肅嚴了幾分。

鄭武把真實的檢查報告轉身遞過去。

“周總,這一次不管您罵我也好開除我也好,反正我已經告訴董事長了。”手搭在旁邊的座椅上:“您這是已經第二次了,上一次的在家忽然的頭痛說沒事我信了,可這一次,我不能不管。”

周淩丞沒有說話,垂著眼眸默默看著手上的報告。

報告顯示,他的抑郁癥有覆發的征兆。

鄭武的聲音裏滿是擔憂:“要不告訴太太吧,他今天應該擔心壞了。”

聞言,周淩丞擡眸,眼睛裏滿是冷清:“轉告董事長,我會主動治療,但不能告訴星昧。”

套房門打開。

周淩丞看見桌子上擺放著一份白粥和幾份港式清淡小菜。

“我特意讓酒店送上來的,你吃點吧,以後早上少喝咖啡,對胃不好。”說著拉著他的手坐下。

看見對方溫柔照顧他的樣子,周淩丞忽然覺得生病好像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可是他的病,和胃病完全的兩個概念。

罕見的遺傳抑郁癥,障礙類精神疾病。

經過痛苦的掙紮,以為終於可以成為正常人陪在她身邊。

一股沒由來的無力感攥住周淩丞。

姜星昧正在幫忙擺筷子,腰間忽然被人抱住。

周淩丞將頭埋在她的肚子上,聲音透露著疲憊:“抱一會就好。”

姜星昧任由她抱著,右手輕輕的撫摸著他粗黑的頭發。

“是不是公司事情太多了,要不然咱們待會吃完飯就回去吧。”

周淩丞收斂起情緒,眼中恢覆光彩。

姜星昧忽然坐到了周淩丞的腿上:“你必須答應,現在你是我的人,得聽我的。”說著舉起戴著戒指的手。

周淩丞扶著她的纖細的腰肢,指腹溫柔的摩挲著柔軟的布料。

沒有接話,而是好整以暇的看著她:“這算不算投懷送抱?”

姜星昧撩了聊長發,眼尾輕揚:“那周總會被我這種投懷送抱吸引到嗎?”

周淩丞沒有說話,伸手環上細腰。

兩人靜靜的看著對方眼眸,下一秒,他的吻覆上來。

姜星昧躲開,聲音裏帶著笑意:“不行周淩丞,你先吃東西,不然到時候壞掉的就不止是胃了,不能沒有節制。”

不說還好,一說,明顯感覺的到對方某個部位的變化。裸露的戈壁灘上,一塊被太陽曬得滾燙裸露的石頭微微膈著她的皮膚。

姜星昧立刻從他身上起來,拉開一個安全距離。

周淩丞看見她紅著臉落荒逃開,清了清嗓子,壓制住某種沖動。他也不舍得她太過疲憊的。

垂眸看著食物,拿起筷子。

回答他剛才的問題:“這是我們結婚後第一次出來,我想讓戒指在你手上多戴一會。”

姜星昧扯了扯嘴角,在旁邊坐下來陪著他一起吃。

“周淩丞,我答應你,終有一天會給你個名分的,但不是現在。”

聞言,周淩丞擡眸,眼中含著淡淡的笑意。

“這話聽起來怎麽像是顧西林的發言。”

什麽意思?

說起顧西林,姜星昧想起秦梓苜,不忘跟他打聽了一下。

聽見她打聽別的男人,周淩丞臉上生出幾分戒備。

姜星昧挑眉:“所以說顧西林是個海王?”

周淩丞只是簡單的說了一下他曉得的一些事情。

“你最好讓秦梓苜離顧西林遠一點。”

姜星昧把一朵西蘭花送進嘴裏,臉上絲毫沒有擔心,反倒抿唇笑了:“海女配海王,他們這是高手過招啊。”

周淩丞並不關心別人的事情,吃完飯,怕她無聊打算再出去走走的,可姜星昧擔心他的身體。

可被某人在床邊扣住腳踝的時候後悔了,怎麽看都覺得那個精力旺盛的男人在海邊的樣子像是裝出來的,一點也不像生病的人。

港城的行程,他們大半的時間都是在酒店度過的。

回到旸城後,姜星昧把馬術課程安排的緊密了些。

珍珠回來了,絕境的狀態比之前好的多。

姜星昧正在馬舍裏給珍珠添草料,手機嗡嗡的震動。

周淩丞:【周太太,晚上我有個應酬,應該會晚點回來了。】

姜星昧勾起嘴角,摘掉手套幹凈帥氣的回覆。

【準了。】

自從港城回來後,姜星昧越發覺得對周淩丞的感情比想象中的還要多那麽一點點。

兩個也愈發相處的和諧,愈發像一對恩愛夫妻。

周淩丞每次有應酬都會跟她報備,她也不是那種控制欲特別強的人,可對方的主動讓她開心。

夜幕落下。

周淩丞坐在車內盍著雙眼,纖長的睫毛在臉上映出一層陰影。

這場慈善晚宴本來是蕭衍來參加的,可他忽然有事。

周淩丞不喜歡這些浮華喧鬧的場合,車子停下來後,看到遠處酒店門口拿著長槍短炮的記者們,輕輕轉動著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

晚宴上,大家驚訝他今天竟然到場之外,更加吸引目光的是他手上的戒指。

一時間,私下議論紛紛。

“哎,周氏集團是不是跟什麽珠寶品牌合作了啊,周淩丞手上戴著的戒指真漂亮。”

“沒有吧,就算是為了宣傳,可他戴著可是無名指啊,我怎麽覺得有點像是婚戒……”

“怎麽可能是婚戒,旸城哪個女人不知道周淩丞身邊沒有任何女人的。”議論的壓低了音量:“我甚至私下聽說,說這個周淩丞跟他們公司那個副總關系不錯,兩個人都是單身呢。”

剩下的話不必說出來,大家僅從各自的眼神和表情都懂了。

“要是真的話,我直接哭死。”

鄭武在旁邊端酒不小心聽到他們的小聲議論,抵唇輕笑走到周淩丞身邊,

“你笑什麽?”周淩丞的目光嫌棄的落在他身上。

鄭武反手在他耳邊把剛才聽到的告訴他,沒忍住,再次低笑出聲。直到周淩丞一記眼神殺過來才猛地繃緊表情。

周淩丞吩咐鄭武按照慈善晚宴的流程代表周氏集團捐款。

“對了,再用太太的名義幫她娟一份。”

“好嘞。”

周淩丞想去休息室休息,一道清甜的聲音擋在他身前。

“周總,真的是你,沒想到你會來參加這種活動啊。”姜芯珠站在遠處,一臉驚訝以為自己認錯人。

走進後才發現真的是那張讓人心跳加速的臉。

周淩丞瞇了瞇眼眸:“姜小姐?”

姜芯珠穿著一襲抹胸白色長裙,顯得整個人溫婉恬淡。眼中閃爍著盈盈的水光,準備開口被人打斷。

“姜小姐找我有事?”周淩丞的語氣冷淡疏離。

“沒,就是……”姜芯珠扯了扯嘴角,目光在四周輕掃:“咦,姐姐怎麽沒跟你一起來?”

周淩丞眉頭輕蹙:“姜小姐什麽時候這麽關心你姐姐了?”

姜芯珠想起上次在姜宅的事情,笑著說道:“周總應該是誤會了,其實我跟姐姐從小就喜歡拌嘴打鬧的。”

周淩丞跟姜星昧沒有對外公布他們的關系,對方在這種場合提到,他很難不懷疑她的用途。

背後有人經過,不小心撞到姜芯珠。

周淩丞往後撤退了半步,鄭武眼疾手快的將人扶住。

“姜小姐您站穩。”

姜芯珠看見周淩丞似乎不是很喜歡她,委屈的抿了抿唇:“周總,其實之前一開始父親本來是讓我們聯姻的,不是姐姐的。”

“她有什麽好的,不就是個花瓶女明星嘛。”她索性直說。

周淩丞輕笑:“姜小姐,我應該沒有做讓你產生誤會的事情,還有我跟姜家的聯姻,不是因為姜家,而是因為姜星昧姓姜。”

上前半步:“還有,我不喜歡別人在背後隨意說我太太。”

姜芯珠看見周淩丞這麽維護姜星昧,越發的嫉妒,剛才還是大晴天的臉色灰暗了幾分。

“周淩丞,你……”

鄭武見有記者過來,連忙說道:“不好意思姜小姐,我們周總這邊還有其他的安排。”

姜芯珠瞪了周淩丞一眼,轉身離開。

當晚周氏集團集團捐款金額不小,主辦方看見他親自到場,連忙請上舞臺。記者們立刻將鏡頭對準周淩丞那張矜貴清雋的臉,鎂光燈閃爍。

席間有眼尖的記者發現,對方骨節分明的指節上戴著一枚銀白的戒指,觥籌交錯間晃人的心神蕩漾。

到了采訪環節,大家交換了一個眼神。

記者提問。

記者:“周先生,今天晚上這場慈善晚宴是針對抑郁癥患者這部分群體的,這好像是周氏集團連續五年對這些人的關註了。”

周淩丞微笑頷首:“是的,未來周氏集團也會在旗下醫院開展一些免費治療之類的活動。”

前面一切都正常的問題,忽然有名女記者將話題引到另外一件事情上面。

“周總,那請問您手上的這枚精致的戒指,玫瑰花的設計,是來自童話《小王子》,我們知道小王子是個十分孤獨的人,玫瑰是否代表那些郁郁癥人群他們的內心,空曠荒蕪也能擁有自己的玫瑰?”

顯然在場的人早就註意到了他手上的戒指。

周淩丞的指尖捏著那枚戒指,勾起唇角:“大家的解讀很美好,可……”

微微停頓,擡眸,眸底滑過清溪般的光華。少見的眉眼溫柔對下面解釋道:“但不好意思,這是我的婚戒。”

等等,婚戒??

此言一出,下面的媒體直接爆炸了。

立刻把鏡頭聚焦在他修長白皙的手指上,對著那枚精美閃爍著銀光的戒指猛拍。

當晚。

豪門大佬周淩丞英年早婚的消息一出,全網震驚,是誰,是哪個女人搶走了他們的少女夢。

“我靠,周淩丞竟然結婚了,啊啊啊啊,我原地去世。”

“不會是假的吧,周氏集團那個副總有微博沒,我去看看什麽動靜。”

“不是姐妹,你在歪樓啊。”

“誰,是誰,秘書們給我查,把搶走周淩丞的那個女人給我叉出來。”

周淩丞洗完澡上床的時候姜星昧已經睡著。

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吻,不料對方忽然伸手勾住他的脖子。

“你回來了啦。”姜星昧的聲音帶著點甜膩的朦朧:“什麽活動啊,搞到這麽晚?”

“就一個慈善晚宴,對了,我用你的名義娟了一些款,你不會怪我吧。”

姜星昧揚起紅唇:“怎麽會呢,有人上趕著幫我做慈善,我直接白嫖。”

周淩丞用鼻尖掃了掃她的鼻尖:“除了錢,你或許還可以嫖點其他的。”

說完,吻上她飽滿充盈的唇瓣。

姜星昧還疲軟著,直到周淩丞開始後才徹底清醒過來。

指甲輕輕劃過他背上的皮膚。

臥室昏暗,白色的床單虛虛的搭在周淩丞勁瘦的腰間,經不住折騰,很快滑落到兩人腳踝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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