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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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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白

作者有話要說:</br>林沈定情章~ 我愛你,無論是現在,還是十年之後~<hr size=1 />

林星念從迷糊的午睡中醒來,見她靠在沈雲思的肩上,也不躲閃。她打了一個呵欠說:

“我剛剛好像是不是說了什麽奇怪的夢話啊?”

沈雲思唬她:“沒有、沒有。你剛才睡得可死了。”

雖還只是高二至高三的補課階段,老方多次強調大家已是正式的高三生,不是之前的毛頭小子。進入高三,第一處與之前不同的就是考試變多了。

以前的“月考”升級為了“周考”,即用每天兩節課,加上推遲下課的時間來考試。周一、周日考語文;周二、五考數學,周三考文綜,周四、六考英語。作為各科課代表,自然多了分發試卷的任務。

今天是星期二,考的是數學。拉開桌子後,林星念趁著這幾分鐘的間隙,趴在桌上打個小盹兒。沈雲思抱來了今天的試卷和答題卷,她分出一小疊答題卷,溫柔地拍拍林星念的腦袋。

林星念從假寐中驚醒,見是沈雲思,便彎起眼眸,朝她笑笑:“我還以為是老師呢!嚇死我了!”

“來和我一起發試卷,兩個人發得快些”,沈雲思分給她答題卷,“你發答題卷?”

“好。”

周考制度剛剛開始實施,老師們就給學生來了個“下馬威”。數學試卷的第十七題是數列題;但這張試卷的數列題光是計算通項公式就很費勁。林星念做了一刻鐘也未解出第一小問。

旁邊的沈雲思伸筆過去敲她的桌子:“做不出來就先做下一題,要把握好時間。”

“好好好”,林星念翻過試卷正面,帶著些吐槽的語氣說道,“數學課代表帶頭考試講話是吧?”

折騰完後面的大題——與其說“折騰”,不如說“跳過”——她再折回來看那數列題。她的草稿打得到處是:試題卷上、草稿紙上、甚至答題區域。正冥思苦想之際,一束光亮灑在試卷上,像給那道題目、那張試卷上了一層橘黃色的濾鏡。

而夏風從窗戶吹進教室,拂起教室的窗簾,嘩嘩啦啦地翻動著課桌上的書頁。林星念向窗外望去,那可能是這輩子她見過的最為綺麗的落日,這比去年在郊外公園那葉孤舟上見到的、要更壯麗。

焰火般的紅——像是在曾文靜老家那見過的打鐵花一樣——吞噬了整個天空;所有的雲彩,也被描摹上了一層燦爛的鑲邊。

她的眼睛向近處聚焦,只見偷偷向林星念睥睨的沈雲思,仿佛與光融成了一體;她眼旁細碎的鬢發隨著這陣夏風飄搖,而發絲之下,是藏不住的漾著笑意、亮閃閃的眼神。

“看我幹嘛?”,林星念悉索著聲音說,“好好做題。”

“我做完了。等你呢…再說,你題沒做完,還看我?”

林星念朝沈雲思示意窗外的景色。沈雲思轉頭看向這片火燒雲,呆了有那麽足足兩三分鐘。見沈雲思甚是陶醉,她也拿筆敲了敲沈雲思的桌子:

“餵餵、看呆了?做完了多檢查幾遍也好。”

沈雲思喟嘆:“這燦爛得像是我們的如今和未來…”

“哈哈,這不像是你會說的話。”

“就是突然想這樣說——你快做,收完試卷出去走走。”

周考結束鈴響起,林星念和沈雲思一起收好試卷交給老師後,打算去校外吃個炒粉。時候尚不是很晚,一輪巨大而瑰紅的落日仍掛於西垂。餘輝尚且照耀在東西敷設的校園大道上,把林星念、沈雲思她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正如她們初遇那般,林星念彎腰從地上撿拾起一條帶著嫩葉的樹枝,把不帶刺的那頭遞給沈雲思:“來,牽著吧。”

沈雲思側著腦袋,瞇眼笑笑:“好。”

她接過樹枝的另外一端,和林星念一起搖晃著。相比初遇那次沈雲思的不知所措,現在的沈雲思是那麽自然而然。

手中枝頭的觸感還是溫溫的,也還是帶著些凹凸不平的荊棘感,她們還是游蕩在一條路上。只不過,她們都改變了很多。

“啊對了!”,林星念打了個響指說,“我想到我中午說了什麽奇怪的話了。”

“嗯?”

“我是不是說了一句‘你覺得兩個女生間的喜歡會不會有點奇怪’?”

“那不是我說的嘛”,沈雲思心想著,點頭道:“你好像是說了那麽一句。”

林星念:“喜歡就是喜歡啊,喜歡又不需要理由。她們見到彼此就會情不自禁地開心,這有什麽奇怪的?”

沈雲思:“朋友之間相見也會情不自禁地開心。”

“似乎不是一種喜歡”,林星念特意丟掉了這句話的主語說:

“那種喜歡,是唯一的喜歡。可以有很多朋友——文靜姐,蒹柔姐,黎寧,還有你哥他們;但是…這種喜歡是唯一的,它只屬於一個人。”

“我?”

林星念、沈雲思她們多年後回憶起這件事情,沈雲思直笑稱,當時不知道哪來的膽子讓她說出這個字,也許是腦子短路。

她還清晰地記得,當時胸腔裏混亂的、猛烈的、上躥到嗓子眼、下沈到肚子裏的心跳,與赤紅的臉頰。

“你”,林星念索性不再佯裝什麽,她斬釘截鐵地說道,“是你。很正常的事兒。”

確實,這份情感對她們而言,簡直是太自然了。這是熱情與沈穩的碰撞,這是星與雲、山與海的融合。

林星念給予了沈雲思無限向前行的“生長力”——她的熱情把沈雲思從絕望而無助的谷底一次次地拉上來:

高一第一次段考,自己被城裏學生遙遙甩開,她為自己鼓勁;

自己被外祖父母、父親和祖父母接連為難,想過退學,想過出走,想過逃離,她為自己出頭——沈雲思忘不了逃離那日林星念與她的相擁;

她比自己小上半年,總是想當自己的姐姐,有時候卻又乖乖地像是自己的親妹妹一樣;

她帶自己領略了太多太多——樹枝、書信、便當、外套、舞臺劇、“同舟共濟獎”、“一粟”樂團、雪仗、圍巾、溫泉、占蔔、約定考一所大學、互相打理頭發、做群眾演員、聊不完的夜話…

是她,讓自己灰色的天空渲染上了顏色。

而最初的林星念,雖然表面上是無憂無慮的“快樂小狗”,內心深處卻是極為敏感的含羞草。

“勇氣”,也是沈雲思給林星念的禮物,讓她敢真正地做自己,不被別人的言語所困惑。

林星念也從沈雲思那兒學會了“堅持”這個無比珍貴的特質,昔日那個作業愛做不做、學習就糊弄糊弄的她,如今跟著沈雲思每天起早跑操、刷題刷到深夜,為自己的未來努力。

後面幾天的主動跑操上,林星念跑了一圈有些累,便盤腿坐在一旁的草坪上,一面拿小冊子背書,一面向沈雲思揮手助威。

清晨最初幾縷陽光,襯著沈雲思的樣貌和身形。那是一個多麽美麗的背影,那是曾經、那麽遙遠而令林星念自卑的背影。

校園還很安靜,操場上沒有什麽人;林星念的笑容,在一片寧靜的平和中,更可愛了幾分。

沈雲思畢竟不是曾文靜、徐蒹柔那樣的運動健將,跑兩圈下來是有點疲倦。她慢慢停下腳步,坐在林星念的身旁,然後徑直躺在林星念的雙腿上。

兩人對上目光,隨而再次開始無理由地傻笑起來。

沈雲思捂嘴微笑說:“兩小傻子…”

“傻就傻吧”,林星念像上次她們在《獨山孤島》中演的一樣,抱著側躺的沈雲思,輕輕地晃著她:

“就是希望我們可以一直傻下去。無論是現在,還是十年之後。”

“說話算數!”,沈雲思勾住林星念的食指,“拉鉤上吊不許變。”

“我說的話一直算數”,林星念也勾起沈雲思食指晃晃,“一直…一直…”

她們的笑聲飛揚著,飄向了那片明凈的天空。兩人互扶對方起身,攜手向遠處走去,直至消失在光海之中。

高三的生活也許有些乏善可陳,做不完、講不完的卷子成為了每個人的日常。好在學校最終還是為教學樓和宿舍樓裝上了空調,一直持續到八月份的補課顯得沒那麽難熬。

曾文靜和她們說,希望學校可以為暑假留宿的同學,繼續開啟空調的電路。她的老家太遠;父母已被移交司法機關,他們的房子也正式被查扣。

沈雲思:“這個、確實。”

暑假來臨。曾文靜去看守所看她父母。父母似乎對他們做的事情沒多大悔意(對公眾的),只是說苦了孩子了。在離開看守所的時候,她竟撞見了蘇以誠。

蘇以誠除了說來探視她母親明心外,沒有多說什麽內容。明心殺人了,盡管沒有成功,也獲得原諒,但法律不應被人情支配,該受制裁的得受制裁。

受害者是他繼父與他自己。繼父因為常年蜷在輪椅上,生了血栓,突然間就肺栓塞了;醫生好不容易才搶回他的命,可錢也花了不少,讓這個窮苦的家庭更難揭得開鍋。

明心遂產生了帶全家一起去死的想法,在菜裏和湯裏下了毒。其實這事早有端倪,上回老方送完夏從謙緊急處理的,就是一場不成功的自戕。

曾文靜可以大概料想到蘇以誠身上發生了什麽事情,但一時半會找不出安慰他的話。

“唔…甭提這些不開心的事情了”,曾文靜扯住蘇以誠的衣袖就往外走,“俺們隨便出去走走,壓壓馬路,可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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