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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沖動。
“叮鈴鈴……”
學校的上課鈴敲響，顧時才回過神，她不緊不慢的拿著自己教案離開辦公室。
最後一節課是自習，但假設沒有老師，這群剛上高中的學生不知道要鬧到什麽程度，所以顧時還是要去坐鎮，正好有時間也可以寫寫教案。
走到班級附近，就聽到屋子裏吵吵鬧鬧。顧時也不著急，腳步自然的慢下來，雙手背在身後，透過窗子不帶一點神色的看著屋子裏的這群熊孩子。
顧時的班級裏，除去近視眼的同學之外，基本上都是按著大小個排列組成同學。
不少班裏男女大防，在顧時這裏倒是沒那麽嚴重。但班裏自己選位置，大部分還是男生一組，女生一組，偶爾落單的朋友，可能會出現男女一組。
眼神掃過一圈，就將註意力放在中間裏排的一對男女同桌身上。
女生在班級裏的成績不算是那麽好，偏向中等，平時性格比較怯弱，長相不算突出，但是在班裏屬於發育比較早，身材很好的姑娘。
她之前在走廊路過的時候，聽到有男生在議論她，顧時還駐足批評過那些說閑話的學生。
她的同桌原本是個個頭不算很高的男生，現在正一臉緊張的拿著書坐在最後排，女生旁邊坐著的是個頭和她完全不匹配的刺頭。
刺頭叫周鳴，在自己看到陳懷山時第一個想到的學生。
頭發沒剪，現在還在騷擾女同學。
顧時皺著眉頭，眼神落在女生的對方，對方小鹿眼有些泛紅，緊張的靠著墻。
這個女生叫林莫然，顧時也認識，和自己一個村的，家裏父母都在外打工，只剩下她和爺爺奶奶住在一起，還帶著一個年紀不是很大的弟弟。
這下她沒多在窗口停留，推開門的瞬間，屋子裏的學生就全都安靜下來。
顧時沒說話，全班的氣氛都十分壓抑，她將自己的教案丟在桌子上，眼神落在男生身上，問：“周鳴，你的座位在哪裏？”
被叫做周鳴的學生，不緊不慢的站起來，斜瞥她一眼，就又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原本坐在周鳴位置上的學生跑的更快，幾乎周鳴站起來，就馬上坐回去。
顧時的目光落在女生身上，確定對方沒什麽事情，在班裏轉了一圈，從後排的同學課桌裏沒收一本厚重的男頻書，這才回到講桌前。
她合上手裏的男頻書，眼神又落回到剛才的沒收書的同學身上，“放學跟我來辦公室拿。”
少不了的一聲哀嚎。
“這節課自習，老師留的作業拿出來做一下，不懂就問。”
顧時說完，這才坐下來。放在旁邊的男頻書，但看書名就覺得刺激。
她捏捏眉心，開始低頭準備寫教案。
顧時是語文老師，平時的課程安排比較多，結婚這麽重要的事，也只能擠出一天時間。
周五那天，數學老師的課程也不少，估計到時候學生們又要怨聲載道。
但是數學老師卻覺得不錯，她這段時間身體不太舒服，想擠出一天去醫院，正趕上顧時結婚，這下也有時間更方便。
說起來結婚——
顧時和陳懷山第一次見面，其實就已經放棄。
對方長相好看，家裏條件如果還不錯的話，怎麽可能看上自己這個三天沒洗頭、隨意收拾、還不準時的人？
所以去回轉壽司的時候，顧時吃的很認真，仿佛眼前的壽司比對面的帥哥還吸引人。
“還不知道你多大了。”
“我？”顧時想著剛過年，“二十六。”
“那我比你還大上四歲。”陳懷山語氣裏帶著笑意，“聽說你在做老師？”
顧時沒擡頭，吃壽司的動作也沒停下來，只是輕點頭：“嗯。”
“應該挺忙的吧？”
“還好。”
大概是自己的回覆也過分冷漠，顧時吃完一盤的兩顆壽司，擡頭看了對方一眼。
陳懷山正低頭，看不出神色，但是垂著眼瞼莫名有些失落。
對方不但長得好看，看起來也小。
三十……
顧時越發絕對自己和對方不太適合，吃東西的動作都快起來，只希望能趕緊結束。
她吃的快，沒吃幾盤就有些吃不下去。
對面的陳懷山吃的慢條斯理，時不時的擡頭和她說上兩句話，讓顧時覺得有些尷尬。
她拿著手機，翻找著自己朋友的聯系方式，想找方法脫離這個現狀。
“我們加一下微信吧。”陳懷山把手機推倒顧時的跟前來。
顧時低頭看看對方推過來的微信二維碼，擡頭看向對方問：“你覺得咱倆適合？”
陳懷山點頭：“嗯，挺適合的。”
顧時皺眉，想起來一些事情，挺直腰背問道：“你是不是喜歡男人？”
三十多歲的男人在沿溪這沒結婚，這屬於晚婚。之前不結婚，現在見第一面，自己還這個打扮，他就覺得自己適合？
顧時橫豎看對方，都覺得他像是騙婚。
陳懷山倒是楞住，一雙眼慢慢彎起來最後露出個笑，大概也是猜到顧時的顧慮，“當然不是。”
顧時還是不太相信，對方長相漂亮，不像是沒市場。
她沒說話，抱著胳膊皺起眉頭，靠著椅背看他。這個樣子是她常對學生的狀態，特別是面對那些不聽話的孩子。
陳懷山大概好久沒有被老師這麽盯過，笑道：“去年大概也是這個時候，我們見過一面。”
顧時在大腦中搜索去年這時候的記憶，並不記得有眼前的人。
“是在給咱們倆拉線的阿姨家裏見的。”
去年這個時候，自己似乎真的去過姑姑家。走走過場拜年，村裏的親戚基本上都要轉一圈。
“阿姨說要給我介紹的人是你，我才應下。”
顧時蹙眉，還是有些不太相信。
陳懷山：“那就聊聊，也不是非要怎樣，但直接斷了聯系，也有點太狠心。”
顧時不情願的拿出手機來掃對方的二維碼，也沒仔細的看，添加上之後，像是完成任務一般，招過來服務員想要結賬。
“吃完吧。”
“我結賬。”
“我的意思是，等下……”
“我要準備回家了。”
顧時那時候是當陳懷山是個奇怪的人了，去年見過一面，誰還能把人記得這麽清楚，很有可能就是騙婚。
在對方確定也不吃之後，叫來服務員結賬。
那時顧時也確實覺得兩人不可能，對方給她的感覺不真誠。
或者……
她只是想找個理由幹脆的拒絕。
現在想想看，她大概是當代老叛逆人了。
回過神的顧時，教案寫的脖子有些疼，站起身又在班裏轉了一圈，大概是站起來的有些突然，看到幾個玩手機的學生，沒收了幾個手機之後，告訴對方同樣放學過來拿。
回去講臺，又寫過一會兒教案，放學的鈴聲才響起來。
顧時拿著手機、教案和男頻書出門。
她進到辦公室坐下來，幾個學生馬上就喊著報告進門。
學習不好的人，在班級裏永遠都是那麽幾個。
顧長安高中的時候，註意力也不集中。那時候也有看言情書被老師發現的時候，此刻她仿佛視角轉換一般，看著眼前的幾個學生，總覺得以後會有人和自己一樣，也坐在這個辦公室裏。
照常是那些話，手機雖然不是學校禁止攜帶的物品，但肯定不是能在上課時候玩的，小說當然也是。
當年自己老師對自己說的話，現在原封不變的從自己嘴裏說出來。
說著說著，顧時也覺得有些有趣。嘴角仰著看著眼前的這幾個學生說道：“別嫌我啰嗦，我也懶得說你們。書是買的還是借的？”
“借的。”
“去退了，放假了再看。還有你們，手機可以拿，但是自習課也是上課，不能玩手機。”
高中的學生大概就是這樣，你越是不讓他們做什麽，他們越是願意在邊界上踩跨。
畢竟自己這個年齡還叛逆呢，這群小孩只能更嚴重。
“走吧。”
把東西還給他們，顧長安把人都攆走。
辦公室裏的老師已經都走光，她收拾好東西，又去確定了一把班裏的衛生，發現值日生不對，又把這件事兒記下來之後，才離開學校。
顧時是騎著電瓶車回家，從城裏的學校到家裏也不過才十分鐘的時間，進村之後天色逐漸暗下來。
沿溪不是富有的城市，村落裏的人家幾乎有錢後，都會從這邊搬出去，他們村裏就有很多破舊下來的房子。
有些地方的破房子連成一片，幾個幾個的聚在一起，天色暗下冷風吹過，還有些詭異。
顧時走的近路，會從中穿過。她下意識的緊緊身上的羽絨服，剛拐彎餘光中就出現他們學校的校服。
大腦還沒反應過來，手先動了。
車子停下來，顧時又倒回去一些，正好看到衣服有些淩亂的林莫然紅著眼從裏面跑出來，再然後就是周鳴。
顧時的表情逐漸嚴肅起來，看看林莫然，又看看好整以暇的周鳴，現在感覺到事情的嚴重性。
“周鳴。”
對方的表情吊兒郎當，笑著說道：“顧老師，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你。”
“剛才怎麽回事？”
“沒什麽。”
顧時不說話，只是抿著嘴盯著對方。
周鳴無奈的側過頭：“沖動，就只是沖動了。”
“你好好想想怎麽回事，明天給我解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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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鈴鈴……”
學校的上課鈴敲響，顧時才回過神，她不緊不慢的拿著自己教案離開辦公室。
最後一節課是自習，但假設沒有老師，這群剛上高中的學生不知道要鬧到什麽程度，所以顧時還是要去坐鎮，正好有時間也可以寫寫教案。
走到班級附近，就聽到屋子裏吵吵鬧鬧。顧時也不著急，腳步自然的慢下來，雙手背在身後，透過窗子不帶一點神色的看著屋子裏的這群熊孩子。
顧時的班級裏，除去近視眼的同學之外，基本上都是按著大小個排列組成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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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掃過一圈，就將註意力放在中間裏排的一對男女同桌身上。
女生在班級裏的成績不算是那麽好，偏向中等，平時性格比較怯弱，長相不算突出，但是在班裏屬於發育比較早，身材很好的姑娘。
她之前在走廊路過的時候，聽到有男生在議論她，顧時還駐足批評過那些說閑話的學生。
她的同桌原本是個個頭不算很高的男生，現在正一臉緊張的拿著書坐在最後排，女生旁邊坐著的是個頭和她完全不匹配的刺頭。
刺頭叫周鳴，在自己看到陳懷山時第一個想到的學生。
頭發沒剪，現在還在騷擾女同學。
顧時皺著眉頭，眼神落在女生的對方，對方小鹿眼有些泛紅，緊張的靠著墻。
這個女生叫林莫然，顧時也認識，和自己一個村的，家裏父母都在外打工，只剩下她和爺爺奶奶住在一起，還帶著一個年紀不是很大的弟弟。
這下她沒多在窗口停留，推開門的瞬間，屋子裏的學生就全都安靜下來。
顧時沒說話，全班的氣氛都十分壓抑，她將自己的教案丟在桌子上，眼神落在男生身上，問：“周鳴，你的座位在哪裏？”
被叫做周鳴的學生，不緊不慢的站起來，斜瞥她一眼，就又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原本坐在周鳴位置上的學生跑的更快，幾乎周鳴站起來，就馬上坐回去。
顧時的目光落在女生身上，確定對方沒什麽事情，在班裏轉了一圈，從後排的同學課桌裏沒收一本厚重的男頻書，這才回到講桌前。
她合上手裏的男頻書，眼神又落回到剛才的沒收書的同學身上，“放學跟我來辦公室拿。”
少不了的一聲哀嚎。
“這節課自習，老師留的作業拿出來做一下，不懂就問。”
顧時說完，這才坐下來。放在旁邊的男頻書，但看書名就覺得刺激。
她捏捏眉心，開始低頭準備寫教案。
顧時是語文老師，平時的課程安排比較多，結婚這麽重要的事，也只能擠出一天時間。
周五那天，數學老師的課程也不少，估計到時候學生們又要怨聲載道。
但是數學老師卻覺得不錯，她這段時間身體不太舒服，想擠出一天去醫院，正趕上顧時結婚，這下也有時間更方便。
說起來結婚——
顧時和陳懷山第一次見面，其實就已經放棄。
對方長相好看，家裏條件如果還不錯的話，怎麽可能看上自己這個三天沒洗頭、隨意收拾、還不準時的人？
所以去回轉壽司的時候，顧時吃的很認真，仿佛眼前的壽司比對面的帥哥還吸引人。
“還不知道你多大了。”
“我？”顧時想著剛過年，“二十六。”
“那我比你還大上四歲。”陳懷山語氣裏帶著笑意，“聽說你在做老師？”
顧時沒擡頭，吃壽司的動作也沒停下來，只是輕點頭：“嗯。”
“應該挺忙的吧？”
“還好。”
大概是自己的回覆也過分冷漠，顧時吃完一盤的兩顆壽司，擡頭看了對方一眼。
陳懷山正低頭，看不出神色，但是垂著眼瞼莫名有些失落。
對方不但長得好看，看起來也小。
三十……
顧時越發絕對自己和對方不太適合，吃東西的動作都快起來，只希望能趕緊結束。
她吃的快，沒吃幾盤就有些吃不下去。
對面的陳懷山吃的慢條斯理，時不時的擡頭和她說上兩句話，讓顧時覺得有些尷尬。
她拿著手機，翻找著自己朋友的聯系方式，想找方法脫離這個現狀。
“我們加一下微信吧。”陳懷山把手機推倒顧時的跟前來。
顧時低頭看看對方推過來的微信二維碼，擡頭看向對方問：“你覺得咱倆適合？”
陳懷山點頭：“嗯，挺適合的。”
顧時皺眉，想起來一些事情，挺直腰背問道：“你是不是喜歡男人？”
三十多歲的男人在沿溪這沒結婚，這屬於晚婚。之前不結婚，現在見第一面，自己還這個打扮，他就覺得自己適合？
顧時橫豎看對方，都覺得他像是騙婚。
陳懷山倒是楞住，一雙眼慢慢彎起來最後露出個笑，大概也是猜到顧時的顧慮，“當然不是。”
顧時還是不太相信，對方長相漂亮，不像是沒市場。
她沒說話，抱著胳膊皺起眉頭，靠著椅背看他。這個樣子是她常對學生的狀態，特別是面對那些不聽話的孩子。
陳懷山大概好久沒有被老師這麽盯過，笑道：“去年大概也是這個時候，我們見過一面。”
顧時在大腦中搜索去年這時候的記憶，並不記得有眼前的人。
“是在給咱們倆拉線的阿姨家裏見的。”
去年這個時候，自己似乎真的去過姑姑家。走走過場拜年，村裏的親戚基本上都要轉一圈。
“阿姨說要給我介紹的人是你，我才應下。”
顧時蹙眉，還是有些不太相信。
陳懷山：“那就聊聊，也不是非要怎樣，但直接斷了聯系，也有點太狠心。”
顧時不情願的拿出手機來掃對方的二維碼，也沒仔細的看，添加上之後，像是完成任務一般，招過來服務員想要結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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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意思是，等下……”
“我要準備回家了。”
顧時那時候是當陳懷山是個奇怪的人了，去年見過一面，誰還能把人記得這麽清楚，很有可能就是騙婚。
在對方確定也不吃之後，叫來服務員結賬。
那時顧時也確實覺得兩人不可能，對方給她的感覺不真誠。
或者……
她只是想找個理由幹脆的拒絕。
現在想想看，她大概是當代老叛逆人了。
回過神的顧時，教案寫的脖子有些疼，站起身又在班裏轉了一圈，大概是站起來的有些突然，看到幾個玩手機的學生，沒收了幾個手機之後，告訴對方同樣放學過來拿。
回去講臺，又寫過一會兒教案，放學的鈴聲才響起來。
顧時拿著手機、教案和男頻書出門。
她進到辦公室坐下來，幾個學生馬上就喊著報告進門。
學習不好的人，在班級裏永遠都是那麽幾個。
顧長安高中的時候，註意力也不集中。那時候也有看言情書被老師發現的時候，此刻她仿佛視角轉換一般，看著眼前的幾個學生，總覺得以後會有人和自己一樣，也坐在這個辦公室裏。
照常是那些話，手機雖然不是學校禁止攜帶的物品，但肯定不是能在上課時候玩的，小說當然也是。
當年自己老師對自己說的話，現在原封不變的從自己嘴裏說出來。
說著說著，顧時也覺得有些有趣。嘴角仰著看著眼前的這幾個學生說道：“別嫌我啰嗦，我也懶得說你們。書是買的還是借的？”
“借的。”
“去退了，放假了再看。還有你們，手機可以拿，但是自習課也是上課，不能玩手機。”
高中的學生大概就是這樣，你越是不讓他們做什麽，他們越是願意在邊界上踩跨。
畢竟自己這個年齡還叛逆呢，這群小孩只能更嚴重。
“走吧。”
把東西還給他們，顧長安把人都攆走。
辦公室裏的老師已經都走光，她收拾好東西，又去確定了一把班裏的衛生，發現值日生不對，又把這件事兒記下來之後，才離開學校。
顧時是騎著電瓶車回家，從城裏的學校到家裏也不過才十分鐘的時間，進村之後天色逐漸暗下來。
沿溪不是富有的城市，村落裏的人家幾乎有錢後，都會從這邊搬出去，他們村裏就有很多破舊下來的房子。
有些地方的破房子連成一片，幾個幾個的聚在一起，天色暗下冷風吹過，還有些詭異。
顧時走的近路，會從中穿過。她下意識的緊緊身上的羽絨服，剛拐彎餘光中就出現他們學校的校服。
大腦還沒反應過來，手先動了。
車子停下來，顧時又倒回去一些，正好看到衣服有些淩亂的林莫然紅著眼從裏面跑出來，再然後就是周鳴。
顧時的表情逐漸嚴肅起來，看看林莫然，又看看好整以暇的周鳴，現在感覺到事情的嚴重性。
“周鳴。”
對方的表情吊兒郎當，笑著說道：“顧老師，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你。”
“剛才怎麽回事？”
“沒什麽。”
顧時不說話，只是抿著嘴盯著對方。
周鳴無奈的側過頭：“沖動，就只是沖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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