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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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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我剛去部隊沒幾天就聽即墨煜謙被捕了,景明是從犯。怎麽回事?”

盛京煩躁地將事情經過跟他說了一遍。

孟望臉色極為凝重:“你都處理好了嗎?”

“肯定啊,再留著我怕我三刀六個洞把人捅死。”

不過他們在出來之後,即墨煜謙被那群盛家來的保鏢打了一頓,半死不活了後才移交給警方。

出了這樣的事,他盛老二能平心靜氣了才怪。

不過他有什麽打算孟望也沒有過問,總之景家不會有好下場就是了。

之後二人隨便聊了兩句,孟望便找理由去張漾那了,大概是走的不同樓道,他前腳剛走,後腳人就來了。

張漾推開門,入鼻就是嗆人的消毒水與藥膏味,他捂著鼻尖剛進去就被人抱了個滿懷。

滾燙的胸膛隔著皮肉也能感覺到劇烈的心跳,撲通撲通得震得張漾耳朵疼。

盛京抱著他,滿懷期待:“你是來看我的嗎?”

張漾推搡他:“你先放開我。”

“……不放,再讓我抱一會,就一會。”

盛京對他耳鬢廝磨的癡樣,仿佛懷裏的不是一個人,而是天底下最難得的奇珍異寶般。

空氣似乎凝固了一秒鐘。

張漾長長地吸了一口氣,那是他幾十年來用過的、最狠戾的語氣:

“盛京,別惡心我。”

他被男人抱在懷裏,清晰地感覺得到,那人肌肉似乎都僵硬了。

這是盛京生氣的前兆。

饒是這般,他仍滿不在乎:“你知道嗎,你現在對我好、對我說的那些情話,都是一次又一次、狠狠地扇在我臉上的巴掌。對於你知不知道錯、改不改,我沒有一丁點興趣。我說過很多次我恨你,你每一次碰我都會讓我覺得惡心想吐,我有時候甚至都在想,或者算日子等著你回去京城的那天,等你徹底厭惡這場對張漾的‘惡作劇’。”

盛京臉色都變了,顫顫巍巍地松開他,渾身盡是不敢置信的抽搐。

“張漾,你在說什麽!”

他面不改色繼續道:“我或許,早就該死在那片海域,那天你沒救我,那這次大火又為什麽救我?你這個人自私又虛偽,從來都只為了自己考慮,半點也沒想過別人。”

盛京從來沒想過他願不願意活下去,沒想過他活的開不開心,也沒想過他還有什麽理由活下去。

總之,盛京只讓張漾活著,卻沒想過張漾如何“活著”。

不過是想以此來拯救從前的愧疚,好讓接下來的日子不必抱有太多的負罪感生活。

“什麽叫沒考慮過你,我還不夠考慮你?張漾,你把我盛京當什麽人了,我自私虛偽……你是真有良心說出來這話!”盛京咬著牙,胸腔幾乎喘不上氣來。

“我想讓你活著,我也說了我有錯我認錯我改!你得給我點時間讓我改吧!也給你承諾了,以後你只負責開心,剩下的我替你擺平,只要你樂意拿著我的卡在大街上撒著玩都行!”

那一刻,委屈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他只是想讓張漾好好活著,想看張漾自在輕松的活著,他有什麽錯!

盛京很憤怒,但這種憤怒多半夾雜著委屈。

張漾剛才哭過,臉色發紅,眼底盛著盈盈的水光。不再管身前人如何轉身便要離開。

“張漾你給我回來,不準走!”盛京扯著那道削瘦的腕骨,不顧後背傷口撕裂的劇痛,一把將人死死地擁進懷裏,痛苦地、憤怒地不準人離開一步。

他抖著手,五指穿過張漾後腦發間,強迫人接受這個洶湧激烈的吻。

他已經很久很久很久沒有親過張漾了,上次醉酒時的觸感早已忘記,記得得上一次還是在半年前,在騰飛商廈的包廂裏,許放向張漾表白,他對許放擡腳便踹的那次。

那個吻不似現在的激烈,也不似床上的纏綿,而是一種呵護、安撫、對愛人無盡無望的輕吻。半年前,是他和張漾為數不多相愛的日子。

他不只記得這些,還記得許放將張漾當做替身表白,張漾氣的動手打人。

那個時候的張漾是如此鮮明動人,是一個活蹦亂跳、會說會笑的活人,每當盛京回憶起從前的張漾,第一個畫面總是對他毫不保留地笑。

而如今這個木訥、呆板的、和從前判若兩人的張漾,不管以後如何,都將成之心中永遠的痛。

都是他害的……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對不起你。你給我個念頭,你給我條路讓我走吧,我不能沒有你……”盛京親遍張漾的眉眼、鼻梁、嘴唇,一一的都親一遍,似要將人永遠刻在心底。

從前那個暴躁恣睢的盛家老二,如今抱著削瘦的張漾潰不成軍地哭泣。

如同一個做錯事情的孩童,無助地尋求幫助。

“你回京城吧,永遠也不要過來。就當是給我一條活路。”

張漾的語氣一直是溫柔的,可他今天如同換了個人一般,說出來的話就跟刀子似的,一次次地專挑脆弱的地方紮。

盛京整個人如遭雷亟地松開他,明明是推開張漾的動作自己卻踉蹌了好幾步,好在有椅子支撐才沒摔下去。

“不可能!我說過,除非我死了,否則、我就得陪你一輩子,我再也不會松手和犯渾,一輩子只要張漾一個人。我、我喜歡你,真的,我只喜歡過你一個人。”

說到最後,盛京耳垂通紅,語氣生澀又害羞,如同青春期對暗戀許久的女孩表白的毛頭小子。

張漾沒說話,盛京便希冀地等待。

二人似乎僵持地對峙一會,直到餘成戰戰兢兢地捧著天鵝標志的黑絲絨包裝盒,秘書小心翼翼地打開蓋子,裏面躺著一塊通透、明亮的藍色綠碧璽。

夢幻般的寶石甚至呈現了罕見的霓虹藍色調,表面光滑圓潤,如絲綢般冰涼的觸感讓他的出現便立刻區別於別的碧璽。

顯然,不管色調與品質,都是絕品中的絕品。

看到這個,盛京如同找到希望:“這是送給你的。”

餘成抱著這樣的寶物整個人及其謹小慎微:“小少爺這種帕拉伊巴是巴西獨產,這顆碧璽重量大約11克,而產地mina da batalha礦早在九幾年便停止了開采,可以說是有價無市了。”

雖然後來又找到同樣能產碧璽的礦場,但都是一些幾毫米的小貨件,哪裏比得上這一顆就足11克的!

張漾看著那上等碧璽,開口:“我不要。”

“這不好吧小少爺,這這這這碧璽全世界都找不出一只手的數來。您就算轉手把它賣了換錢,那錢也您收購五十個景氏都算少的。”餘成驚訝起來。

盛京向他解釋:“之前那12顆雙色碧璽我知道你喜歡,我、對不起,但已經送出去收回來也是晦氣,但我說過我得給你最好的。你收下吧。”

“不要,拿回去。”

“收下。”

盛京態度強硬。

可以不吃他做的飯,可以不見他,也可以不拿正眼瞧他,但這個碧璽必須收下。

“你現在不收也行,待會我讓餘成送到你房子那,再過幾天就命人給你打成項鏈或者胸針袖口,如果你不想動它也可以,一切都按照你的辦,不過——”

他話說一半那昂貴的寶石便被連盒帶包裝一塊從窗戶扔下去。

連同那張鑒定證書還有幾本證也一齊丟掉。

盛京聲音一頓,餘成與秘書捂臉驚呼。

居然被扔了!

那一顆可是能頂二十個皇冠還多!

就這麽給扔了?

在事態變得更嚴重前,他拽著秘書趕緊下樓拯救。

“我不要你的東西。”張漾眼尾還殘留剛才被強吻時的潮紅。

他再次想要出門,可盛京就抵著門耍無賴似的不讓走。

那一小會,盛京臉上的變化堪稱斑斕。

後槽牙都快咬斷了才忍住不在張漾面前發脾氣。

“沒事,我有錢,以後天天給你買,你天天扔。”總有扔累的那一天。

他死纏爛打的架勢,張漾臉上甚至浮出厭煩。

他權當沒看見,“吃飯了沒,我給你——”他話在嘴邊拐了個彎:“我讓餘成買給你吃。”

張漾側身出去,盛京就朝著他的方向挪動,死死地堵著不讓人離開。

如果條件允許的話,他甚至不介意把這扇門用水泥封起來。

看架勢,今天不吃飯是不能走了。張漾氣的狠狠地推他肩膀一下。

“推吧,只要你能解氣。以後只要你生氣隨便打我罵我,你千萬別在心裏憋著。”他當過兵,體格子硬朗,就張漾這小貓撓似的對他而言感覺不到一丁點疼。

就是心癢癢。

鬧騰了一番後,餘成捧著七零八落的碧璽遞到盛京面前。

碧璽也是晶體,硬度不到8,更何況是在高樓扔下。他們還能搜個“全屍”都是托那塊草坪的福。

對於這種世間珍寶,餘成流下心疼和懊惱的淚水。

如果他能抱緊一點就好了。

這種好東西碎了比他不發年終獎還讓人心痛。

千錯萬錯都是他的錯TvT

“碎了就碎了,先放展櫃裏。”

盛京隨口敷衍,扭頭上了那輛黑色的奔馳s400。

剛才盛京那句半強迫似的態度與話語,張漾著實氣的不輕,在去私廚餐廳的路上靠在另一端一言不發,盛京有意搭話也沒睜開一次眼皮。

一顆藍綠碧璽>50個景氏集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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