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晉江文學城首發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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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煙小說首發18

若羌背靠高原荒草,地大,但是物卻稀有,所以若羌想內攻大梁的想法早就有了,這其中有多少是迫不得已,岑倪在去的路上思考了許多。

隨著離盛京越來越遠,岑倪也逐漸開始麻木。

在高燒的那幾天,岑倪其實就開始逐漸認了自己的這條命,她這一生慘淡無趣,唯一喜歡的少年郎,也沒能與他有個善終。

其實對於蕭驕蘅,岑倪自始至終就沒有報過太多希望。

她明白自己和他的差距,也明白不論是自己還是他,都身處官宦權謀中心,這種嫁娶之事更是不能如己所願。

岑倪是一個很會給自己謀退路的人,在很久很久以前,她就想過未來沒有蕭驕蘅的日子。

只是,她這一切周密的計劃,就在這半年內,蕭驕蘅的三言兩語給打亂了。

喜歡?

她大抵是琢磨不明白了,她也不想琢磨明白,如果她不明白,現在就不會那麽痛心了。

“小姐?咱們馬上就要到若羌了,您要不醒醒?”馨鈴看著岑倪閉著眼靠在馬車壁上許久了,便靠過來叫了叫。

岑倪倒也沒真睡著,這一路她想通了許多,既來之,則安之,她一直都是這樣的一個人。

堅毅又隱忍。

古往今來,有多少公主因為和親,而千古留名的。這一次,她岑倪也想為這大梁盛世,盡一把力。

如果她猜的不錯的話,這應該也是蕭驕蘅的願望。

她能為他做的事情不多,這是唯一一件,也是她這輩子最後一件了。

岑倪在馬車內整理了一下儀容,叫馨鈴拿來了團扇遮面,這婚嫁的禮儀,她可不能忘了。

若羌的地理位置,比盛京還要北,所以岑倪剛下馬車的第一腳,就踩到了雪地裏。

細密密的雪粒子,齊齊鉆進岑倪的繡鞋裏,讓岑倪腳背止不住痙攣一陣。

有人大步走了過來,一開始說了一通若羌語,看岑倪沒有反應的樣子,只好改了口,說起了蹩腳的漢語。

“大梁來的嗎?那就隨我入內帳吧。”

岑倪不解為什麽這一塊地都是帳篷,她以前在書中看到,若羌這邊是住著石頭房的。

心裏不理解,岑倪也就幹脆問了出來。

誰知前面帶路的人突然啐了一嘴,身上的各種鈴鐺麻繩叮咚響個不停,那人咧嘴嘲道:“大梁來的人還想住石頭房?”

聽完,岑倪便再也不開口了。

沒走幾步,便來到了那人所說的內帳。

帶路的人闊步走了進去,他將帳篷門簾掀起,未等岑倪進去,又直接將門簾放了下來。

岑倪手裏拿著團扇,深嘆一口氣,旁邊的馨鈴是個懂事的,她主動上前幫岑倪掀開門簾。

內帳裏比外面暖和許多,岑倪緊繃著的身子瞬間懈軟下來。

她剛緩了一口氣,就聽見帳中心那人說著標準的漢語喊道:“把團扇拿開。”

岑倪本想解釋一下這些禮節,但是一想到剛才那帶路人的態度,她沒做猶豫,幹脆地將團扇放下來了。

緊接著,她聽見了那人用若羌語大喊了一聲,她聽不懂,也不知該作何反應。

帳中心那人見岑倪沒反應,才想起來用漢語說了一次:“你不是岑府的小姐。”

岑倪不解,她擡眸望去,眼前的這個人,她有印象,是上次來參見國宴的若羌二皇子。

岑倪硬著頭皮辯解:“小女是岑府的二小姐。”

“那先前在國宴上彈琴的又是誰?”丹木基問。

岑倪心裏頓時一緊,還未等她再開口解釋,只見那丹木基就甩袖欲走了。

“大梁真是不把我們放在眼裏,越來越放肆了!”

先前帶路的人立馬追上丹木基的步伐,笑哈哈地追問:“那這個女人怎麽處置?”

“怎麽處置?”只見丹木基哼笑一聲,撇嘴道,“就賞給你們了吧。”

二人的這番對話是若羌語,岑倪和馨鈴都聽不懂,二人只好筆直地站在賬內,不敢移動。

但是,岑倪等來的不是丹木基來聽她解釋,而是一群五大三粗的若羌人。

內帳內,油燈忽閃,冬日竟然還有蚊蠅在空中掙紮著飄舞,伴隨著的,還有令人作嘔的汗臭味。

這一次,岑倪突然明白了一句話:

世事漫隨流水,算來一夢浮生。

如果能重來一次,她再也不想被人忽視了。

叫喊聲四起,裏面有人連滾帶爬地跑了出來,臉上,衣服上都沾滿了血跡。

丹木基嘖聲質問:“發生何事了?”

“二皇子……裏面的那兩個女人自殺了!”

“廢物!”

“二皇子!”

“三日後啟程,攻打大梁!”

至此,明安郡主的事跡,就只存在於一份賜封聖旨和一份和親聖旨。

“報——”

景陽帝正準備讓李公公宣布下朝,就被這一聲“報”給打斷了,他不耐煩地將手中的奏折甩在案桌上,揉了揉太陽穴,不急不慢地開口:“何事?”

“若羌突帶大兵攻掠我大梁邊境三座城池,軍情緊急,這是八百裏加急軍書,請陛下閱目!”

大殿之中,眾人瞬間嘩然。

景陽帝看著手中的軍情,憤怒的青筋逐漸暴起,他將信紙朝下方一扔,怒問道:“朕不是按照他的要求送去和親的人了嗎?”

聖怒威嚴,稟報的人瞬間肩膀一抖,他咽了咽口水,遲疑了一下,才回答:

“明安郡主,在到若羌的第一天,就自殺了……”

緊接著,朝中眾人就看見一支朱筆朝前方岑澗婁的額頭扔去。

岑澗婁年紀也不小了,被景陽帝這麽一砸,再加上突然接收到的消息沖擊,他瞬間癱軟在地。

景陽帝整個人也是氣得發抖,嘴裏一直罵個不停:“你看你養的好女兒!”

“朕給她那麽多陪嫁,她就這樣回饋我們大梁的?”

“廢物!”

“你們都是一群廢物!”

景陽帝突然看向宣平候,問:“驕蘅的身子如何了?”

宣平候皺眉,離開隊列,躬身回話道:“並未康覆,尚恐難以遠征。”

“滾!”

景陽帝直接大袖一揮,李公公看著朝中尷尬的局面,只好高喊一聲“退朝”。

李公公快步追上景陽帝的步伐,他遲疑片刻,虛聲請問:“陛下今日為何不宣召楊大將軍呢?”

“你說楊雄偉?”景陽帝哼笑一聲,“你以為我不知道楊雄偉是個什麽廢物?先前若是沒有蕭驕蘅,他怕是如今都回不來這盛京。”

李公公轉了轉眼睛,閉了嘴。

今日下朝遲了些,外面已經冒了點日頭,有人躬身湊過來給李承湳遞上傘。

李承湳笑了笑,沒有接傘:“今日無雨,何須打傘?”

“奴才怕殿下曬著。”

“你們就是把我看得嬌貴了,不必如此麻煩。”

宮人又識趣地離遠了些,剛才殿內的情形,他在殿外也聽見了一二,想到這裏,他心裏就有些打怵。

“殿下,和親那事……咱們?”

“咱們怎麽了?”李承湳回頭垂眸看向那宮人。

宮人咽了咽口水,換了個話題:“那此次蕭世子身體不佳,何人能去邊疆呢?”

半晌靜謐,突然,李承湳笑了,他望向遠處的宮墻,輕聲道:

“放心,他蕭驕蘅,拼了一條命,也會滅了若羌全族的。”

長公主府內,唐休墨沈著臉,快步沖進了蕭驕蘅的房內。

在見到蕭驕蘅的那一剎那,他渾身都在不停顫抖。

蕭驕蘅站在床邊,正在用隔夜的茶壺,給床邊的蘭花澆水,見著唐休墨這番模樣,他疑聲問道:“怎麽了?”

唐休墨手裏捏著扇子,這一刻,扇骨都快被他捏斷。

“倪兒……自殺了……”

“嘭咚——”

紫砂茶壺應聲而碎,蕭驕蘅踉蹌幾步,終是靠扶著床柱穩了下來。

但是嘴裏的喃喃聲不止:“不是說她去和親日子會很好嗎?”

“她不是明安郡主嗎?”

“是不是若羌欺負了她?”

“怎麽會?”

在蕭驕蘅瞠然的間隙,唐休墨又補了一句:“若羌連攻西北邊境三城,朝中無人能應戰。”

“那我去。”蕭驕蘅定了定神,他朝唐休墨走去,一步比一步堅定。

唐休墨不忍地看向他:“你的身子,能撐住嗎?”

蕭驕蘅略過了唐休墨,徑直朝外走去,他單手按住胸口,喉頭的甜意被他吞下,他緩了口氣,堅定地說道:“能。”

唐休墨看著蕭驕蘅離開的背影,追了出去:“今日你爹已經跟景陽帝說了你身子未好,不能遠征,你怎麽去?”

“我去找楊雄偉,他會幫忙的……畢竟他欠我一條命。”

楊府。

楊雄偉看著自己面前的二人,他嘆了口氣:“驕蘅,你真的不能再上戰場了。”

蕭驕蘅斂眸,沒有作聲。

一旁的唐休墨接話:“將軍,你就遂了他的願吧。”

楊雄偉站起身,隔著一人遠,他盯者跟著的這個少年。

他確實有愧,面對蕭驕蘅,他確實有愧於他。

掙紮了片刻,楊雄偉點了點頭。

見楊雄偉同意這事了,唐休墨便跟著說道:“我也跟你們一起去,麻煩楊將軍順手再幫個忙了。”

看著唐休墨拱手賠笑的模樣,楊雄偉心裏一陣感慨:“你們兩兄弟還真是好性情。”

“不過唐公子。”楊雄偉話頭一頓,“你去的話,唐府該如何說?”

“放心,我還不是唐世子呢,他們不會介懷。”唐休墨自嘲道。

唐家兒子那麽多,確實不少他一個。

“那就這麽說定了,明日我便去找聖上商討。”

楊雄偉目送著他們離開,見人影散去後,他轉身欲向內室走去,卻陡然註意到了屏風後的人影。

等他繞到屏風後,直接猛地一驚,楊雄偉詫異地問:“婉昭,你哭什麽?”

楊婉昭抹了抹眼淚,望向楊雄偉:“伯父,婉昭求你了,這次一定要把他們平安帶回來好不好?”

楊雄偉心頭猛然一緊,酸澀感瞬間溢散出來,隔了半晌,他才緩緩答道:

“好,這次一定。”

景陽帝聽說蕭驕蘅主動請纓,這次直接揮筆下召,讓蕭驕蘅掛帥,帶十萬雄兵,一舉殲滅若羌。

楊雄偉為副帥,唐休墨作為副軍師跟隨出征。

這次出征,是在明安郡主和親之後,第二次萬人空巷般宏大喧囂。

燕春樓的二樓,一如當天岑倪出嫁的那天。

林富又端來一盞桂花釀,遞給林歡,這一次,他不解地問:“咱們今日就走嗎?難道不等蕭世子回京了嗎?”

看著最前方的那人身下的馬匹踏出城門,林歡釋然地笑了笑:“走吧,收拾收拾,咱們回江南吧。”

“這一次,他不會回來了。”

“也不能回來了。”

“他會陪著她一起留在西北的。”

盛京城內,在大家都在歡送大軍出征的同時,無人知曉,那燕春樓的傾城花魁,也在這一天離開了盛京。

林歡來盛京的時候,闃無人聲。

這天,她走的時候,也是悄無聲息。

又一年春,百姓們聽到這些傳回來的軍報,能夠很明顯的感受到,這次的主帥有多麽殺伐果斷。

大軍剛到的第一個月,大梁就奪回了若羌攻掠走的四座城池。

這種很急切的打法,確實是大梁朝罕有的。

西北大帳內,外面有人送來軍報,蕭驕蘅剛想打開看,就被旁邊的唐休墨按住了動作。

“先把藥喝了。”唐休墨端起旁邊已經都快放涼了的藥,遞了過去。

“再不喝就要涼了。”

蕭驕蘅停頓了一會兒,還是決定先將手中的軍報看完。

唐休墨皺眉,提高了音量:“再不喝你就沒命踏出這個門了!”

“我們現在才只是拿回我們的城池而已,若想殲滅若羌,你最好還是多活幾天。”

唐休墨的語氣很沖,但是眼眶裏的酸意卻愈發明顯。

唐休墨低頭看了眼坐著的蕭驕蘅,這段時間來,他能夠以肉眼的速度感受到蕭驕蘅的油盡燈枯。

原本健壯的少年風姿,在此刻,連件普通的盔甲都撐不起來了……

唐休墨沒有顧及自己發紅的眼眶,沈聲說道目前的局勢:

“若羌跟我們耗不起的,他們雖然兵強馬壯,但是他們人少,並且如今正值料峭春寒,若羌有條母親河,如果我估算的不錯的話,不出十日,這條河的冰面就會化開。”

“眼下他們知道自己敗勢已定,所以他們定然會想撤回到河的另一邊。”蕭驕蘅一口飲盡那碗湯藥,接著說道,“我們可以在他們準備過河的時候,偷偷埋下炸藥,讓他們到不了河對岸。”

唐休墨點點頭。

見蕭驕蘅把藥喝完了,他便起身準備離開。

在踏出門檻之前,唐休墨背對著蕭驕蘅,說了一句:

“再堅持堅持,倪兒……她在河對岸等你。”

不出唐休墨和蕭驕蘅所料,若羌果不其然在這幾天連忙撤退,但蕭驕蘅這邊的人手明顯快上一步,在若羌的人馬剛走到河中央,大河的冰面瞬間轟然炸開,烏泱泱的人群瞬間被碎冰塊吞噬淹沒。

河的另一頭,是若羌的老窩。

蕭驕蘅早早地便潛伏在這一頭了,這個時節,若羌氣候正是幹燥風大的時候。

天時地利人和,蕭驕蘅一把篝火就點燃了若羌的糧草,若羌的頹勢盡顯。

這次,是天要亡若羌。

丹木基帶著從河中游上岸的一小隊人馬,往大帳中心沖去。

此刻的丹木基早已殺紅了眼,他只想親自擒奪蕭驕蘅的首級!

看著丹木基奪了大梁士兵的馬匹,蕭驕蘅站在主賬中間,然後緩緩拉開一把重弩。

他拉弓的手開始顫抖,額間的朱石在風中飄動,一旁的唐休墨看著眼前情景,眼眶又是一紅。

蕭驕蘅的這身打扮,是在涇陽坡狩獵的時候那身,包括額間的細繩朱石。

眼見著丹木基的馬匹逐漸沖了過來,空氣中突然劃過箭矢割裂風幡的聲音。

緊接著,便傳來了箭矢沒入肉體的聲音,然後就是有人從馬匹上摔倒下來。

蕭驕蘅扔開重弩,他從地上撿起了一把大刀,一步一步朝著丹木基走過去。

刀尖沒入草坪之中,劃過的路徑帶起了一番塵土。

塵土被挑翻起,刀尖突然從地上指向了丹木基的脖頸。

蕭驕蘅面無表情,語氣生冷開口問道:“她在哪兒?”

這話問的莫名其妙,但是丹木基一瞬間便明白了蕭驕蘅的意思。

他不顧胸前插著的箭矢,突然大笑了起來:“原來那娘們兒是你的女人?原來大梁把你的女兒送到我這裏來了?”

蕭驕蘅捏著刀柄的手指開始泛白。

但是丹木基依舊大笑著繼續說:“你連自己的女人都護不住,還好意思問我她在哪兒?”

“我告訴你,她來的第一天,我就叫了十個人好好伺候她!”

“哈哈哈……結果才第一次而已,她就被幹|死了!”

“你問我她在哪兒?她的屍體被我拿去餵狼了!”

丹木基的最後一個字還沒吐出來,他的頭顱就已經骨碌碌地滾遠了。

唐休墨看著不出聲的蕭驕蘅,擦了擦自己的眼淚,走上前來問:“你想帶她回去嗎?”

“不了,就在這裏立個衣冠冢吧。”

他都找不回她的屍體了,還怎麽帶她回去……

唐休墨微頓:“我們上哪兒找她的衣服?”

蕭驕蘅沒出聲,他自顧自地走向前方的一處土坡上,然後徒手挖了一個坑。

他解下自己腰間的荷包,拿出裏面幹枯的金銀花。

蕭驕蘅將這荷包和金銀花一齊放入土坑之中,待埋完土坑之後,他回頭吩咐著唐休墨:

“你幫我找塊木板來,我想寫上她的名字。”

唐休墨忍住心頭的悲意,扭頭走下土坡。

但等他再回到這裏的時候,卻發現蕭驕蘅早已倒在了土坑旁邊。

身體……也沒了熱意。

一旁有士兵走過來給唐休墨遞過來一碗水,唐休墨接過,一口飲盡。

然後他用匕首劃過手心,放了一碗血。

唐休墨走向那個土坑,將這碗血灑在了土坑前。

士兵看到倒地的蕭驕蘅,驟然驚呼。

唐休墨閉眼吩咐道:“將蕭帥就埋在這裏吧。”

“這個木板拿去刻個字。”

“就刻……蕭驕蘅岑倪夫婦之墓。”

無需冠以擡頭、墓志銘等等,就大大方方的,只寫上他們的名字。

這一次,終於不會有人忽視了岑倪的存在。

唐休墨看著自己還在滲血的掌心,自言自語地笑道:“兄弟,這次我擅作主張了,幫你主了一次婚。”

“不然你一個十萬大軍的主帥傳出去沒結過親,那多丟人。”

他想,這也是他作為蕭驕蘅的兄弟,能為他做的最後一件事情了吧。

只不過他不知道的是——

歷史上會記載有那麽一位少年主帥,在兩個月內一舉殲滅若羌,但是卻再也無人知道他主的這場婚事。

或許吧,或許還會有野史記載有那麽一位丞相之女為邊境安康,去了若羌和親。

但是歷史絕不會知道,那位年輕的主帥,是為了那位丞相女,才去的西北。

帝城春暖,新英遍舊叢。

有片片梨花從外頭伴隨著熹光飄入檀木雕花窗戶的內部,一身著綠襖子的小婢女捧著一瑪瑙胭脂盒樂顛顛地跑入內室。

“小姐快看!這是蕭世子送來的瑪瑙胭脂盒呢!”

小婢女見床鋪上的人還無清醒的意思,又笑著提高了音量:

“小姐還不醒醒?蕭世子都朝咱們這裏走過來了!”

“蕭世子還說,今晚要帶你去看燈呢!”

——正文完——

【OE結局】

剩下的故事,就留給大家啦~

再悄咪咪告訴你們一個彩蛋:退出去,看看標簽是什麽?嘿嘿

大概還會有三個番外:D

其實這最後一章,讓我掉眼淚的,是岑倪都整理好心情準備好好生活了,但是這世道,卻根本不給她機會。

這個世界,又一次忽視了她。

隔壁現言暗戀文《瘋狂》跪求預收:

【臭屁浪蕩小王子×偽裝熱情小白兔】

【後期職業男主是森林消防員*女主是植物保護科研工作者】

1.

初三那年,黎枳去陵漣參加了一個知識競賽,但是也就在那半個月的陵漣之旅,黎枳喜歡上了一個人。

她知道他是長理中學有名的富貴公子,她也見證了他在答辯上的精彩演講。

典型的有錢有顏,還有才。

就在黎枳走的前一天,她終於鼓起勇氣去要了他的聯系方式。

她看見葉昱欽爽快的答應了,還問了她:“你叫什麽,我給你備註。”

周圍人都在起哄,黎枳小聲地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但是她也看見了,葉昱欽只給她備註了一個——外地的。

一個外地的,讓這段幾天的暗戀,戛然而止。

2.

黎枳中考成績出奇的優秀,她被省裏最好的長理中學破格從小縣城錄取。

開學的前一天,黎枳坐在去陵漣的火車上,突然回憶起了她那段只有幾天的暗戀。

如果她猜的沒錯,葉昱欽的高中也會在長理。

當黎枳踏入長理火箭班時,她就看到了那熟悉的眉眼,熱情地給她打招呼:

“外地來的嗎?坐我那兒吧。”

“欽爺專門照顧外地人。”

那一刻,黎枳明白了,那段無疾而終的暗戀又死灰覆燃了。

3.

從外地來的,這一直是黎枳的一根心頭刺。

直到葉昱欽把她拉進小巷角,熱氣侵入她的耳畔:

“上我家戶口,我帶你回家。”

「我想去你心裏,瘋狂蕩漾。」

「在這個不平凡的世界,我們都瘋狂並熱血。」

he,sc

【高亮】:男主對女主從未有關於地域方面的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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