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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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04-24 21:59:23 字數:9831

楊羽蝶不知該怎麽面對這一切,容家的人在她面前談論她和容雲翔的事,好似她這個人不存在般。而容老爺的憤怒更讓她清楚知道,容家的人已經知道她的身分。

容家老爺怒不可遏地對著容雲翔咆哮:“你這不孝子!你再給我說一遍!”

“說多少遍都一樣,我說我、要、娶、她!”

啪的一聲,容老爺給了容雲翔一記耳光。

“你這不孝子!你想氣死我嗎?”

容夫人拍著容老爺的背。“老爺,別氣壞了身子。”

“爹,雲翔還受著傷——”容翼翔也沒料到父親會這麽激動。

“爹,我沒想到你那麽迂腐。”容雲翔沒想到他爹會打他。

“迂腐?我就是不許你娶個妓女回家!”容老爺氣極了,根本不顧慮羽蝶在房裏。

然而,楊羽蝶在聽見容老爺的話後,眼眶裏的淚水無聲無息地悄悄滑落。

“老爺,你在說什麽?你怎麽可以這樣說楊姑娘呢?”

“我說的句句實言,楊羽蝶是醉紅樓裏的姑娘。”

“爹!”容雲翔看見羽蝶無聲的掉淚,心整個揪在一起。

“若你還認我這個爹,只要你還是我容某人的孩子,我就不許你娶個妓女進門!”

“羽蝶她不是妓女!”

“不是妓女?她在醉紅樓裏工作沒錯吧?”容老爺怒問。

容雲翔一時為之語塞。

楊羽蝶沒想到容雲翔竟沒替她辯白,她的心漸漸地往下沈……她蒼白著臉面對容老爺。“容老爺,羽蝶確實在醉紅樓裏工作,羽蝶絕沒欺騙大家的意思,更沒想過要進容家的門,這點你可以放心。我想容二少爺的傷也沒大礙了,羽蝶想就此拜別。”她行了個禮後,跛著腳沿路扶著東西離開,不顧容雲翔在背後大喊大叫,強忍著淚水,狠下心將他淒厲的喊聲摒除在耳後,不願聽進耳裏。

“羽蝶!回來!你給我回來——”

* * *

回到醉紅樓的楊羽蝶,虛弱地倒在門口,嚇壞了所有的人。大家趕緊將她擡回房。

嬤嬤來到帽擼手拿濕毛巾擦著羽蝶額際上的冷汗。

“這孩子消失了幾天卻突然昏倒在店門口,腳腫成這樣還發著高燒,她到底跑到哪兒去了——”嬤嬤一想起來便滿肚子的火。“小真!”

小真唯唯諾諾地走到嬤嬤身邊。“嬤嬤……”

“你是怎麽照顧小姐的?居然讓她變成這副德行?”

“嬤嬤,小真知錯了。”小真可憐的低下頭。

“若羽蝶有什麽差錯,我就不饒你!”

“是。”

“還不去拿條濕毛巾敷在羽蝶的足踝上,難道這還要我教你,你才會做嗎?”

小真依言拿了條濕毛巾放在羽蝶的足踝上。

“真是急死人了!”嬤嬤又摸了摸羽蝶的臉頰。“不行!小真,去請大夫來。”

“喔!”

小真趕緊去請來大夫。

不一會兒,大夫便已來到,他審視完羽蝶的傷勢後,馬上開了藥。

“她的傷沒事,只是傷到筋,抹些藥就好了,盡量躺在蒙媳鴝。”

“可是她在發高燒,現在還在昏迷。”

“這不礙事,發高燒是腳上的傷引起的,至於昏迷,可能是人疲勞。我開張藥單子,你叫人去抓副藥煎給她喝,過幾天就沒事了。”

“大夫謝謝你……小真,送一下大夫。”

* * *

容家此刻正處於風暴中。

容雲翔堅持不肯吃藥,之前羽蝶雖曾以口餵了他一次藥,但自從羽蝶離開後,他就再也不喝藥了,似乎在和容老爺賭氣。

“少爺,你喝口藥吧,你再不喝藥,老爺會罵人的。”容長手捧著藥,苦口婆心地勸著。

“拿走,不喝就是不喝。”他虛弱地回道。

“二少爺,你不能這樣,你的身體怎麽受得了。”

“我叫你滾開!”

容老爺一進門便瞧見發火的容雲翔,一股怒火也逐漸升起。“你在耍什麽脾氣?給我把藥喝了!”

“我不喝!我沒想到爹居然是這種人,自己年輕的時候不也天天流連青樓,卻不願接受羽蝶?何況羽蝶根本就不是妓女,她只是個可憐的清倌人,她的清自我比誰都清楚!”

他一鼓作氣地說完話,希望自己的語氣轉來能有力點,而不是虛虛弱弱的。

“你清楚!?你以為隨便胡謅一句我就會信嗎?”容老爺額際青筋暴跳。

“我不是胡謅的,因為我是羽蝶第一個男人!”

“這樣你就得意了嗎?青樓裏的事我比你清楚,想必你一定給了為數不少的銀兩才包下她的初夜吧!”

容雲翔覺得自己快不行了,他的血液正沖上腦門,再和爹說下去,難保血液不會沖破腦門,當場暴斃。“容長!”

“二少爺。”

“送老爺!”他背過身去,不願再看容家老爺一眼。

“你最好把藥給我喝了……容長,盯著少爺把藥喝了。”

“是,老爺。”雖然容長是這樣答應了,但容雲翔畢竟骨子硬、脾氣拗,怎麽有可能把藥喝了。

容長和他僵持了好久,仍是拿他沒辦法,只好跑去找容夫人求救,這次換容夫人來了。

“雲翔,聽話,把藥喝了。”容夫人捧著碗坐在帽嚦囁諂判牡厝爸,容雲翔仍是不動如山地背對她躺著。

“雲翔……”

“不喝……”連日不喝藥,他的身子已經快支持不住了。

“雲翔,別孩子氣了,你不喝藥身子怎會好呢?來,乖,快把藥喝了。”容夫人扳過容雲翔的身體,只見他雙眼無神,臉色蒼白毫無血色。“雲翔,快!把藥喝了,你看你,臉色蒼白成這樣,娘看了都心疼。”

“你們會嗎?我死了不是更好,省得惹你們不開心。你和爹好厲害,一硬一軟,想以這種方式逼我屈服。”他冷冷地道。

“雲翔!你說這是什麽話,我們怎會要你死呢!?你是我和你爹最寵的,我們巴不得你的痛快好,你怎會這樣想呢?”

“不是嗎?那為什麽你們不願接受小蝶兒?她不是妓女,她只是個清倌人呀!”

容夫人放下手中的碗。“雲翔,你爹不讓你娶楊姑娘自然有他的顧慮,你就別再堅持了,若你真想娶楊姑娘,我們不反對你將她納為偏房。”

“這輩子我只會有一個正室,那就是小蝶兒。如果不是明媒正娶、三媒六聘,我不會娶她,而我也不會成家,你和爹最好有這心理準備。”

“雲翔,你為何這麽死腦筋?成為偏房還是能在一起,只是地位不同罷了。”

“我不要委屈她。”

“難道你真那麽喜歡她?”

“從第一眼見到她開始,我就認定我這輩子一定要娶她,因為我愛她,打從和她第一次見面開始,我就瘋狂地愛著她。”

“可是……難道你不曾想過,這可能是你另一次錯把情欲當愛情,只是你一時失了理智、迷惑所致,也可能是你一時的新鮮罷了。”

“娘,不要故意打擊我,我不會動搖的。”他冷然地回道。

“據婷兒所言,楊姑娘先前一直拒絕你,以往有哪家的姑娘曾拒絕過你的?你可能只是把追求楊姑娘當成一種自我挑戰,只是為了馴服她罷了,根本就沒什麽愛在裏頭,你有沒有想過?”

“我是慎重地思考過後才放手去追求她的。沒錯,那或許是種挑戰,但我追到手了,卻沒半點想抽身的念頭,感情也沒一絲一毫冷卻的鶼螅反而更想愛她,將她放在身邊一輩子,想愛一輩子……娘,你曾有過這種感覺嗎?”

容夫人溫柔她笑了,“我明白了。”

容雲翔知道,他已成功說服他娘,現在只剩他那頑固的老爹了。

* * *

容夫人才踏進大廳,容老爺便開口問:“那小子喝藥了嗎?”

容夫人沈重地搖頭,嘆了口氣。

“他到底在耍什麽孩子脾氣!受了個傷,就變得這麽任性,真是無藥可救了!”容老爺氣絕地拍打桌子。

“老爺,你覺得楊姑娘不好嗎?若不是她的喊叫,我們找得到雲翔嗎?可別忘了她受了傷仍衣不解帶地待在雲翔身邊照顧他,你看了不感動嗎?”

“感動是一回事,娶進門又是一回事!”

“爹,妓女又怎麽樣?妓女也是人啊!難道她是心甘情願,在青樓的嗎?何況依雲翔所言,楊姑娘是個清倌人,身世的清白問題是不容質疑的。”容翼翔也加入游說行列。

“是啊,爹。照羽蝶的說法,她從小就被賣人醉紅樓,但醉紅樓裏的嬤嬤待她如親生女兒般,一直不讓她下海,還讓她習字、學琴、作詩,幾乎以一般人家的教育方式在教育她,她的清白我們已由雲翔那裏得知,加諸在她身上的只是“醉紅樓”這三個字而已,其實她和一般正常人家的女孩沒兩樣,學識甚至比那些小姐們更好。”駱婷慢慢告訴容老爺,想讓他了解羽蝶約為人。

“你們說了那麽多是為了什麽?當說客?說服我去接受一個青樓女子當我的媳婦?我容家是怎樣的人家,接受妓女當媳婦傳出去能聽嗎?”

“老爺……”

“爹!”門口突然傳來容雲翔的聲音,他撐在門邊虛弱的喘息。

“雲翔!你還病著,怎麽起來了,若是受了寒怎麽辦?容長!扶二少爺進房去。”容夫人緊張地喚來容長。

“今天不把話說清楚,我不回房。”

“好,你要說清楚是嗎?那我們就來說清楚,無論你怎麽說都沒用,我不會接受她的!”容老爺固執的堅守自己的立場。

容雲翔在容長的攙扶下在椅子上坐定。“我也說過,我就是要娶小蝶兒為妻,不管你們怎樣反對,我已經決定了!”血液正往上沖,他的頭痛得更厲害了。

“你這個不孝子!”容老爺氣瘋了。

“老爺,別氣了。”容夫人輕拍著容老爺的背。“雲翔,你就別再氣你爹了。”

容雲翔已快支持不住,“爹,我要說一句,若你執意不接受小蝶兒,那你就等著失去我這兒子和你未謀面的孫子——”語畢,容雲翔已因頭部劇烈的疼痛而暈倒,驚嚇了一幹人。

“容長,趕快將二少爺擡回房裏,趕緊找大夫來。”

* * *

“羽蝶,身子好些了嗎?”

嬤嬤端來一碗茶,楊羽蝶像看見甘泉般,急急就口將碗裏的茶喝幹。

“好多了,嬤嬤。”她又想起了他……唉,她不該想起的。“嬤嬤,真抱歉,生了病沒能幫你的忙,還讓你這麽擔心。”

“傻丫頭,這是什麽傻話,你是嬤嬤的寶貝女兒呀!”

嬤嬤的話溫暖了羽蝶的心,也讓她更不能自己她哭了出來。

“小姐,你別哭啊!都是小真的錯,小真該跟著小姐的。”

楊羽蝶吸了口氣,便逼回眼淚。“不關你的事,不是你的錯。是我不好……”是呀!

是她不好,她不該愛上他的。明明知道他是郁悔姐的愛人,她卻情難自禁地愛上他,更不該和他發生關系,將心全掏給了他,是她自己的錯。

全部都是她惹起的!

“羽蝶……怎麽說哭就哭了呢!”嬤嬤拿起手中拭去羽蝶臉上的淚水。

“嬤嬤,我以後會好好孝順你,好好幫你的忙,不再議你擔心了。”對於容雲翔,她已不抱任何希望。

“乖孩子,現在別想那麽多,把身子養好再說。”

“嬤嬤,容家的人要找羽蝶。”小鳳打開房門對著房內喊著。

“容家的人找?”嬤嬤看了眼發呆的羽蝶,若有所思地回答小鳳:“跟容家的人講,說我馬上下去。”

“嬤嬤,容家的人是要找羽蝶。”

“嬤嬤,請他們上來吧,我也想知道容家人找我做什麽。”楊羽蝶冷冷道。

“小鳳,去請容家的人土來。”嬤嬤握緊羽蝶的手。

容家人一進房,馬上要求羽蝶跟他們回容家一趟。

楊羽蝶卻冷冷地問:“去容家?你們是不是找錯人了,我和你們容家不熟。”

“是呀!我家小姐和容家不熟。”小真和羽蝶是一個鼻孔出氣。

“羽蝶姑娘,請你幫幫忙,我家二少爺從你回來後就一直不肯喝藥,接著又氣急攻心暈倒了,醒來後卻怎麽也不和人說話,也一直不肯喝藥,我家老爺夫人全拿他沒辦法,希望羽蝶姑娘能幫幫忙,勸二少爺喝藥。”

羽蝶心裏雖急,卻故作鎮定。“你們二少爺連容老爺和容夫人的話都不聽,又怎會聽我這個不相幹的人勸?你們太擡舉我了。”

“羽蝶姑娘——”

“抱歉,我家羽蝶身體不適,請你這樣回你家老爺夫人,就說羽蝶無能為力。”嬤嬤一口拒絕了容家仆人的請求。

“楊姑娘——”容家仆人仍不放棄。

楊羽蝶思考了會兒,緩慢地回道:“好,我和你們去。”她心中畢竟放不下容雲翔,就算他們之間已不可能,她也希望他能好起來。

“羽蝶,你的身子還沒好,怎麽支撐得了到容家。”嬤嬤實在很擔心羽蝶還沒到容家大門,自己就先倒下了。

“嬤嬤,你不用擔心,我支撐得住!”

* * *

楊羽蝶一進容雲翔房間,便望向一旁的容家人。容翼翔和駱婷對著她微笑,十足接受她的表情,容夫人是一臉愧疚,而容老爺則將臉轉向一旁不看她。

她曾不下數十次問自己,為何還要進容家門來找罪受,忍受容老爺鄙視的眼光,但她想到,他的性命正等著她挽救,雖然他的行為傷害她很深,但若能動動嘴、說說話讓他將藥喝下,她何嘗不是做了件好事。

容雲翔一看見羽蝶就像溺水的人看見浮木般,渴望緊緊地抱住她。“小蝶兒——”

她在容家仆人的攙扶下在猛紛定。“為什麽你不喝藥?”

“我……”

“難道你還要我在你們容家人面前擡不起頭來?背負起所有的罪過?將你任性不肯喝藥的錯全算在我頭上!?”她冷聲地質問。

“不,你誤會了……”容雲翔急切地想握住羽蝶的柔荑,但她卻冷酷地縮回手。“小蝶兒……”

“不要這樣叫我,我和你沒那麽熟。”她無奈地輕笑,“我只是個妓女,和你八竿子打不著。”

“蝶兒,你別這樣——”他急著想起身,奈何實在沒什麽體力可以做如此大的動作,他挫敗地躺在蒙賢著羽蝶生悶氣,氣自己竟無力保護她免於受到傷害。

她轉頭端起一旁的藥。“現在,請你將這碗藥喝下,我就可以完成任務,遠離你們容家人,回去過我自己的生活。”

容雲翔怒急地將羽蝶手中的碗揮落,頓時一碗藥撒了一地。“不要氣我……”

楊羽蝶朝容家人笑笑,“抱歉,看來你們找錯人了,他不想吃藥,我也無能為力。”

她才要起身,手腕便被握住。

接著傳來的是容雲翔憤怒的咆哮聲:“不許你離開!”

“你覺得你有資格要求我嗎?”

“難道以我們倆的關系還需要再多作說明嗎?”

“沒想到你不只追人有一套,連傷人也很有辦法。”

她一定要如此氣他嗎?容雲翔越想越氣,握住羽蝶的手腕更加用力。“不管如何,我們的關系你比誰都清楚,或許,你的肚子裏正懷著我的孩子。”

容老爺的眼神突然發亮。“雲翔……”

羽蝶哭喪著臉,“難道你非看到我被你傷得遍體鱗傷才肯放過我?”

“既然如此,你又為何狠心傷我?”他的心好痛。

“我傷你?”她忍不住大笑,“這是我聽過最好笑的話,我傷你?若我有這能力就好了。”

“蝶兒,求求你——”

“當我被人說成妓女時,你根本沒有替我辯白,在那時候我才知道原來我在你心中的身分就是妓女,不是什麽清倌人……不過也沒錯,我委身給你,你就是我的恩客,而我就是妓女。你爹說得沒錯,從我和你發生關系開始,我就入了海成了妓。我竟以為自己在你心中一直是清白的,是我高估自己了。”她淡然她笑道,卻愁熬了一幹人。

“蝶兒——”他急急呼喊。

楊羽蝶站起身走到容家人面前,朝他們行了個禮,溫柔有禮地回道:“很抱歉,顯然你們找錯人了,我在二少爺心中的分量還沒大到能哄他喝藥,真的很抱歉。”她強迫自己一定要擡頭挺胸的離開容家。

“不準你離開——”

* * *

數日後,楊羽蝶的腳傷終於完全痊愈,她向嬤嬤做了要求……今天,是她第一天下海陪客,她決定從情倌人的身分轉為花妓,現在就等著人點牌了。

而另一方面,容雲翔的身體也恢覆得差不多,他的心仍惦記著羽蝶,但他卻禁止自己找她。他氣羽蝶那天竟對他說出那樣絕情的話,並狠心的離開他。

雖然容家人對這件事已完全諒解,容老爺也因為羽蝶的肚子裏可能已有容家孫子,而放軟了立場,加上容夫人、容翼翔、駱婷的推波助瀾,容老爺到最後也不得不放棄堅持,答應讓羽蝶進容家大門。

這一天容雲翔還是到醉紅樓來了,來找郁梅,決心和她纏綿一場,忘了心中的羽蝶。

“容二爺,你有心事?”容雲翔的到來讓郁梅倍感欣喜,於是使出渾身解數決定再挽回容雲翔的心。

他一雙劍眉皺得老緊,始終沒放松過。

郁梅突然道:“容二爺在想羽蝶是嗎?”

他眉頭皺得更緊了,“我在想你。”他低身吻住她的唇,她卻掙脫了。

“容二爺,羽蝶……今天是第一天接客——”

他一聽激憤地抓住她的柔荑。“你說什麽?再說一遍!”

在這一刻,郁梅終於知道她在容雲翔的心裏根本毫無分量可言。

“羽蝶令晚第一次下海接客。”

容雲翔二話不說,馬上奪門而出,直奔羽蝶的房間。

郁梅哭倒在茫哭得不能自己,她知道自己再怎麽做也比不上羽蝶在他心中的地位。

* * *

而另一邊的楊羽蝶作夢也想不到,老天爺竟如此“厚待”她,第一天下海接的客人便是大色狼縣令,難道她這輩子註定和色狼脫不了關系!?

縣令一看見羽蝶粉嫩的臉,口水就直流,一雙手不安分的在她腰側滑動,嘴也侵上她的臉頰,羽蝶就這麽不反抗地讓他吃盡豆腐。

“小蝶兒,你可真香——”

好熟悉的一句稱呼,羽蝶不禁苦笑。

縣令的手爬上了羽蝶的頷口,正欲解開衣扣,門卻被無禮地撞開。

“放開你的臟手!”

“你是誰!?”縣令怒紅了眼。“你知道我是誰嗎?出去!”

“放開你的臟手,否則我就要你好看!”

“我是縣令,該滾出去的人是你!再不出去,我就把你送官府嚴辦!”色縣令為容雲翔不認識他而大動肝火。

“我是容雲翔,若你不想丟了你的烏紗帽,盡管對羽蝶動手,你會恨後悔沒離她遠一點。”

“你是……容家的人……”說到丟官,縣令也有些怕了。

“沒錯,容家人和皇族有血親關系,若你想考驗容家人的耐性,你就等著明天被摘官帽、抄九族。”

縣令心雖有不甘,但仍識時務地陪笑離開。他一離開,容雲翔便像抓小雞般抓緊羽碟。

“你最好給我解釋清楚。”他冷聲道。

“我以為我的任何行為都不需向你解釋,因為我們毫無關系。”

“毫無關系?這句話你說得出口?”他抓緊她雙臂將她擁入懷裏,猛然吻住她的唇,他像見到糖水般急迫地吸吮。

“這樣還毫無關系嗎?”

“你也想點我的牌對不對?也想成為我的恩客是嗎?即然你將我的客人趕走了,那你就充當一下吧!”她笑道。

他再也聽不下去了。“羽蝶!”

“為什麽你要來?你離我遠遠的,我們都不要再見面不是很好嗎?為什麽你還要來管我?”

“因為我愛你呀!”

“愛我?若你愛我就不會放任你爹說我是妓女而不辯白。沒錯,我現在是妓女了,這是你所希望的嗎?”她嘲諷地說道。

“當然不是!”他緊緊抱住她。“現在我們可以在一起了,為什麽你還要這麽做?我爹已經接受你了,你就不能拋下一切和我在一起嗎?一定要為了一些小事和我大吵大鬧?

難道這就是你希望的?”

“我也不希望,但你知道那天你的行為很傷我的心。當你爹大聲的說我是妓女時,我多希望你能替我說話,告訴大家我不是,我只是個清倌人。可是你沒有,我發現你竟無話可說。”她的淚水克制不住地沿面滑落。

他吻去她的淚。“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那時受了重傷,頭又撞傷,思考能力鈍得很,因此沒立即反應過來,我沒想到會對你造成那麽大的傷害,讓你傷心,我真是該死!”

她抓住他急欲伸向自己臉龐的手。“你還是要我嗎?不是為了一時新鮮,而是真實的想要我,想和我一生一世在一起?”

他點頭不語,態度堅決。

她的淚水落得更厲害。“我能信任你嗎?”

“你非信任我不可,否則我爹是不可能會放任你繼續留在這兒,就算要他來扛你,他都願意。”

“你爹……為何突然肯接受我?”她仍有些不相信。

“我告訴她,你的肚子裏已有我的孩子——他的第一個孫子,你想他有可能不答應嗎?”他腦子裏似乎還浮現著容老爺滿臉通紅答應的糗樣。

“可是,若沒有呢?”

“你太不信任我了,我是那麽差勁的人嗎?我記得在山上那一晚,我可是盡了全力去愛你的,若再不中,對我來說可是一大打擊呢!”

“你太討厭了!”

“可惜這個討厭鬼愛慘你這只愛亂飛的小羽蝶了。”他吻住她,傾盡一生愛戀。

“咳——”一聲咳嗽驚醒了沈醉愛河的兩人。

楊羽蝶一眼就看出來人是那賣藍水晶的老婆婆。“老婆婆,你怎麽會來這兒?你的衣服……好奇怪喔!”

事實上,老婆婆穿著一身藍色長紗,拄著木頭權杖,站在兩人面前慈藹地微笑。“小姑娘,我要收回藍水晶了。”

“不可以!”楊羽蝶一聽驚叫。

“羽蝶,怎麽回事?”容雲翔一臉莫名其妙。

“你不可以收回藍水晶!”楊羽蝶死都不願把藍水晶還給老婆婆。“我還沒致富,你怎麽可以把它收回去?不行!”

“幽幻老婆婆”伸出攤開的手掌,瞬間,羽蝶胸前出現一道藍色光束,接著,她身上的藍水晶已躺在“幽幻老婆婆”的掌中。

“你怎麽可以這樣嘛!我還沒賺到錢,你怎麽可以把它收回去!?你說話不算啦!”

“你已經得到財富啦!”幽幻老婆婆笑道。

“哪有?你別故意轉移我的註意力!”

“容家有的是錢,你嫁給了容公子,不就有取之不盡的財富?”幽幻老婆婆拄著權杖,慢慢移動身體來到門邊。

“那不算,那是他的錢,又不是我的!我不管,若你要這樣,那我要向你收保管費!”楊雨蝶追在幽幻老婆婆背後,邊追邊大喊。“給我保管費!你這老太婆!”

“羽蝶——”

容雲翔仍是一臉茫然。看著羽蝶的身影,他的嘴角忍不住浮現一抹欣慰的笑容。雖然他仍沒搞懂羽蝶和那位奇怪的老婆婆究竟是什麽情況,但看著她追著老婆婆的那副刁蠻樣,他知道他最愛的小蝶兒已恢覆本性,那正是他最喜愛的——

.本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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