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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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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了

“嗯?你有興趣?”達達利亞一楞,隨後眼睛一亮。

自從回至冬以來還沒有回過家,雖說沒有什麽必要的理由要讓人回家,但是總有這麽一個隱隱約約的執念在。但如果一個人回去,留鐘離在這,舍不得;如果把鐘離帶回去,莫名有一種見家長的尷尬。

但如果是他自己提出來,事情就好辦多了。現在可以名正言順地見家長,如果不從年齡的角度來考慮的話。

“的確。”鐘離點頭,微微一笑。

“那麽,明天就出發吧,我先去和安娜他們商量一下幫忙看房子的事情。”達達利亞啃完魚,擦手,竄出門。

鐘離看著這人飛一般溜遠,低聲一笑。

等達達利亞回到小木屋,老爺子已經收拾好了要帶的東西,面對大男孩的驚喜,他說:“走吧,回家了。”

這是什麽絕世好男人?達達利亞心裏一暖,嘿嘿一笑,湊近,接過了行李自己提著。

從小木屋到海屑鎮,其實還是有很遠的一段距離。這大冬天的,徒步肯定是行不通的,這時候海面也已經結冰,輪渡也行不通,只能選擇列車。

這偏僻地兒的列車站挺老舊,具體表現為墻上掛的還是幾年前拍的愚人眾執行官宣傳圖,達達利亞的身影位列其中,一臉冷酷地站在其他執行官後面。

鐘離走過時盯著看了好一會,隨後笑得意味深長。達達利亞也跟著笑了幾句,沒有再看。那段日子的確打得開心,只是現在有能令人更加快樂的事情。

列車行駛得很快,在小城裏停了下來。接下來的一段路,兩人坐上了雪橇。雪橇狗在白色的風雪中疾行,最終將兩人帶到了目的地:海屑鎮。

小鎮臨海,這冰天雪地之下,海面已經被徹底凍結。達達利亞深吸了口氣,感受著故鄉的氣息,與自己當初離開時沒有任何差別。

他沒來得及給家裏寫信,也還沒來得及發電報。所以當他踏入自家門口的那一瞬,托克臉上一楞,直接撲了過來:“哥哥,你回來了!”

“對啊,想我了沒?”達達利亞放下行李,順勢把托克抱了起來。

“想!哇,還有鐘離哥哥!”托克笑得尤為燦爛,簡直過年了,兩個總比一個好。

“誰?”冬妮婭從房間裏探出頭,同樣驚喜地撲了過來。屋子裏頓時變得非常熱鬧,父母都走了出來,歡迎第三子回家。鐘離也被迎到了桌子邊,面帶微笑看著達達利亞被圍得水洩不通。

“這是鐘離先生,”達達利亞稍稍應付了一下家裏的寒暄,看向鐘離,“我們的關系你們應該也知道。”

父親的臉明顯僵硬了一瞬,但又很快緩和過來,幽幽笑了笑:“知道,歡迎回家。能有這麽個人能管住你這不讓人省心的小子,我們也放心不少”

“早就該來了,怕不是小離不好意思。”母親笑得溫和,目光中帶了份安心和淺淡的暧昧。

“呵呵,並非如此,只是一直不得閑,現下有時間,當然前來拜訪。”鐘離向來善於應對交際環節,隨即回答。

反而是達達利亞臉上微紅,笑了笑沒說話。小離?全家的年紀加起來都沒他十分之一大。

“鐘離嫂嫂……”冬妮婭剛喊出口,被達達利亞一把捂住了嘴。

“別別別,就叫鐘離哥哥就行了。”達達利亞臉上要燒了起來,簡直生無可戀。雖然就算他被鐘離帶回璃月,那些仙人見了也只會叫帝君夫人或者帝後什麽的,但無論是哪方叫出來都非常怪異。

“哦,好吧,鐘離哥哥,你時不時要和我們一個姓了呀?”冬妮婭拿開了捂住自己嘴的手,把想說的話說完。

“不是,鐘離哥哥不用改姓的,他還沒有嫁過來呢,不過舉行完婚禮之後就是了。”托克一臉認真。

“啊喲——”達達利亞直接一頭埋進了厚布沙發,這些孩子怎麽老是問一些尷尬到令人死亡的問題。

父親母親都笑出了聲,起身繼續準備晚餐,給鐘離上了杯冒著熱氣的至冬式茶飲。

達達利亞看著這杯茶飲,喉結動了動:“摩拉克斯,喝吧。”

“哦?想來它有一些象征性含義?”鐘離端起茶托,喝了一口。很苦,是一種植物的苦澀味道,苦中帶著一份回甘,繚繞在舌尖久而不去。

“味道怎麽樣?”達達利亞咽了口唾沫,耳尖有點泛紅。

“別有一番風味。”鐘離禮貌評價。

太禮貌了不好。達達利亞嘆了口氣:“我的意思是,從味覺上來說,它是什麽味道?”

“苦。”鐘離老實回答。話音剛落,父母和孩子都露出了笑容。

“你都這麽說了,那我就上了,說完這個字可是要吻的。”達達利亞揮揮手讓弟弟妹妹別過頭去,深吸了口氣,眼中滿是溫柔。

沒等他湊上去,鐘離自己吻了過來。兩唇相觸,鐘離輕咬了咬達達利亞的下嘴唇,隨後分離。

一旁早就轉過頭的托克和冬妮婭:哇哦。。

“咳咳。”達達利亞有點惱羞成怒,跳起來一把一個將弟弟妹妹拎起,按在沙發上一陣狂揉。

托克一邊反抗,一邊笑著求助:“鐘離哥哥,快來幫我們!”

被求助的人輕笑一聲,說幫就幫,直接從後面架住了達達利亞的胳膊,一轉戰局。冬妮婭和托克翻身爬起反攻,鬧到吃飯。

母親特地加了好幾個菜,一股腦把家裏的肉拿出一大半,期間還特意來問鐘離喜歡吃點什麽,被自己的兒子成功搶答。

“孩子們,你們準備在家裏玩多久?可不許今天才來晚上就要走。”母親面帶慈祥微笑,看著大口往嘴裏塞紅燒魚的達達利亞。

“大概……明天走?我們家裏還餵了一些別的小動物,不能一直呆在這邊。”達達利亞有點沒底氣,畢竟這麽久才回來一次,但又陪不了他們多久。

“這麽早就要回去?真是拿你們沒辦法。家裏其實也還有房間,大家也聽不見你們會有什麽動靜。”母親看起來稍微有點失望。

“不要緊,伯母,我們以後還會回來。”鐘離想了想,就這麽稱呼應該沒關系。

母親點頭,眼中還是有些不舍。

飯後已是傍晚,至冬的冬天傍晚其實並沒有什麽可以做的事情,外邊太冷,裏邊無聊。這也是許多人酗酒的原因。

一家人圍在溫暖火爐邊看書,用投影儀看著電影。托克看一部新電影看得入神,叫《踏韝物語》,大概是說的一個旅行者經過一片被神秘力量影響的地域,幫助一個楓丹人凈化了神秘力量,解救了這一小片區域。

達達利亞和鐘離對視一眼,那個旅行者想必就是他們認識的那個旅行者了。

天黑,入睡,第二天一早起來,屋裏已經很亮堂了。鐘離坐在床邊看著剛醒的達達利亞睡眼惺忪,捏了捏他的臉:“起床,吃早餐,準備回去了。”

於此,見父母環節圓滿結束。

回到小木屋時,屋頂上的雪已經積了厚厚一層。達達利亞找了根木棍想把雪敲落,自己卻被雪淋了一身。鐘離在一旁笑著看,順便餵了家禽家畜。

“呼——好冷啊!”達達利亞猛地竄進小屋內,才想起來火爐已經熄滅了,得重新生火。

“不妨去溫泉裏暖暖,否則難免感冒。我先去生好火。”鐘離淡淡提醒。

達達利亞點頭,正要往溫泉走,突然心中一動,停了下來:“摩拉克斯,你也一起吧?”

“嗯?”鐘離微微勾起嘴角,“也好。”

得到肯定的回答後,達達利亞走進木屋,抱著兩條浴巾和兩人的浴衣走了出來。但除浴巾浴衣之外,似乎還有個別的什麽東西。薄薄的,塑膠的,透明的。夾在兩條浴巾之間,沒讓人發現。

“走吧。”大男孩若無其事,神色淡定,但嘴角微微翹起。

兩人選擇了一直不對外開放的最大溫泉,小木房的們一關,頓時與外界隔絕開來。不得不說,冬天泡溫泉的確是一件令人非常愉悅的事情。脫衣,入水,在蒸騰的霧氣中閉上眼感受來自於地底的溫暖。

渾身的肌肉因熱水而逐漸變得放松,皮膚也微微泛紅。

鐘離靠在泉邊,仰頭閉眼,神色平和。達達利亞靠在另一邊,目光全然落在老爺子身上。我都脫完了,你把眼睛閉上是什麽意思?

不行,得主動一點。

這麽想著,達達利亞深吸口氣,紮進水底,向鐘離游過去。鐘離聽見水聲緩緩睜開了眼,那人已經來到了他身邊。

達達利亞舔了舔嘴唇,把肩膀和鐘離相靠,捋了一把頭發:“摩拉克斯,感覺怎麽樣?”

“水溫合適。”簡簡單單四個字,不愧是石頭做的。

但當目光相接觸的那一瞬,鐘離敏銳地發現了小男友眼中的異樣,不由得勾起了嘴角。

“想要?”石頭開竅。

“嗯——距離上次都好久了,得快兩個月了吧,一直在忙著通過任務什麽的,”達達利亞又貼近了點,手開始不老實,摟住了鐘離的腰,“我可做不到像你那樣不食人間煙火,摩拉克斯,想要了,可以嗎?”

“以普遍理性而論,的確如此。只是,恐怕不太方便吧?”鐘離忍著笑意,但眼底有了一份勾人的隱晦悸動。

達達利亞抽出手,轉身在鐘離身後放的浴衣裏摸索一陣,兩根手指捏著包裝的一角:“方便的。”

“原來是早有準備。”鐘離笑意更甚,但眼中已有愛欲。

“你也早說了要給摸個夠。”達達利亞沒再能按捺住,轉身微紅著臉把鐘離抵在池邊,靠著額頭低語。

“就摸摸?”鐘離已經感受到堪比溫泉的溫度。

“不。”達達利亞悶哼一聲,吻住了鐘離頸部動脈,一邊吮吸,一邊感受著脈搏的起伏。這個人此刻就這麽鮮活地存在著,通過緊貼的胸口能感受到他心臟的有力跳動。

“摩拉克斯……可以嗎?”達達利亞已經在理智的邊緣,呼吸變得粗重而急促。

愛欲被點燃,鐘離輕咬了咬達達利亞的耳垂:“嗯。”

末了,鐘離長舒口氣,臉上泛著微紅:“滿意了?”

“其實還能再來一次。”達達利亞疼愛地在他唇上一吻,摟在懷裏不願松手。

“年紀大了經不住你折騰,罷了。”鐘離報以同樣深情的一吻,走出溫泉,擦幹身子穿上了浴衣。

達達利亞緊隨其後,兩人搬了一張椅子,一同包裹得嚴嚴實實來到屋外看雪。

雪下得真大,仿佛要把全世界蓋上一層無暇的白。兩人靜靜看著雪花如鵝毛般紛紛揚揚散落,世界一片寂靜,似乎其實早已這麽生活了幾十年。

不知怎麽,達達利亞突然很想叫一聲鐘離先生,就像兩人初見時那樣,而他也的確這麽做了。

“鐘離先生,你真殘忍啊,就這麽把我的心偷走了。”

“公子閣下,你也不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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